每日热点 mrrd.net
  • 查看
首页 > 百度-每日时事热点
本条热点详情
  • 标题: 出租车禁贴车膜司机乘客遭暴晒
  • 版权说明:以下为热点快照,如果侵犯您的权利,请联系我们删除,谢谢!sendtous#qq.com
  • 乘客热得慌司机遭暴晒,出租车为啥不能贴防晒膜
    作者:海报新闻
    发布时间:2022-08-05 11:46
    快照:

    进入8月,北京连发高温黄色预警。出门就进“桑拿房”,对于外出的人来说,这种天气毫无舒适可言。市民向本端反映,乘坐多家公司的出租车时发现,这些出租车的车窗上都没有贴防晒膜。虽然车里开着空调,但凉爽度仍不尽如人意,询问司机后得知,北京市的出租车有要求不允许贴膜。“可这样实在太晒了,如果能贴上膜,感觉能好很多啊。”

    其实,关于出租车“禁膜”的讨论一直都存在。出租车司机刘先生最近在致电12345热线时也反映:“我已经把空调开到最高档位了,但因为车窗没贴膜,车里还是很难维持在一个舒适的温度,我们师傅备受热烤,乘客也会有不满。”出租车到底能不能贴膜?记者对此展开调查。

    的哥乘客饱受暴晒之苦

    8月2日北京市气象台发布高温黄色预警,当日北京市最高温度为34℃,不仅气温高,空气湿度也大。上午10点左右,记者在宋家庄打了一辆出租车,车上空调虽然吹着冷风,却感觉不到凉爽。

    “现在这天儿太热了,没办法。您别看我坐在前面离空调口近,但太阳这么一晒,连前挡风玻璃都是烫的,您坐在后座可能还稍微好点。”司机马师傅说。根据市气象台发布的天气预报,本轮高温天气还将持续到周末,这也意味着马师傅的“苦”日子还没有结束。

    马师傅说,由于持续高温,最近中午打车的人也多了起来。活儿虽然多了,但却不好干:由于出租车禁止贴防晒膜,一旦被发现是要罚款的,所以没有任何遮挡的汽车只能长时间暴晒在烈日下。

    受高温影响,马师傅的衣领内一直掖着一条毛巾,既能吸汗,又能防晒。他说,为了应对高温和日晒,的哥们也是各想高招儿、自备各种“神器”。有的会穿着长袖、戴着冰袖开车;有的会在车窗上偷偷使用吸盘式遮阳网……“出租车一开起来,很长时间都会暴露在日光下。一旦空载时为了省油或省电把空调关小些,车内的温度很快就会升上来。这时要是恰好接了单,就会被乘客抱怨车内温度高,太阳晒。不光我们的哥要想各种防晒的招儿,乘客也经常在车上用帽子、文件夹等物品遮阳。”

    “其实我们何尝不想贴膜呢!”马师傅给记者算了一笔账。因为要开空调,夏天每百公里要多耗1升多油,按一天跑400公里左右算,就要多花三十多元,一个月算下来光在制冷这一项上就要花上近一千元的油钱。

    车膜能隔热但被禁止贴

    隔热、防紫外线……出租车贴膜好处不少,为什么要禁止呢?有着10多年从业经验的出租车司机郑师傅告诉记者,据他所知,禁膜的要求主要出于两方面的考量,一方面是为了保证司机和乘客的人身安全,另一方面则是担心车窗膜会阻碍司机视线影响行车安全。

    郑师傅把两只胳膊同时伸出来,记者看到,长时间的紫外线暴晒,导致郑师傅离车窗近的左臂明显比右臂黑了不少。“现在买车时就贴膜,基本是车主们的必选项了。即便不算私家车,如今在路面上行驶的网约车和同样悬挂京B号牌的网约出租车,也大都已经贴了车窗膜。如果仅不让巡游出租车贴膜,会不会有双标之嫌?”

    郑师傅说,如今越来越多的乘客都开始使用手机程序叫车,这些程序在乘客的安全保障上也都下了不少功夫。其实对于巡游出租车来说,安全措施也一直在与时俱进,比如,现在出租车上都设置了一键报警和GPS卫星定位系统,在突发情况下,司机按下报警按钮便可进行求助。此外,车辆在落锁的情况下一旦被外力强行拽门,监控中心同样能够收到来自车辆的报警。

    “在网约车、网约出租车都可以贴膜的情况下,巡游出租车贴膜与安全该如何兼顾的问题,也应当引起讨论和关注。”郑师傅表示,他干这行已经有10多年的时间了,禁止贴膜的规定一直存在。

    “贴上膜,车里温度起码能低一两度,无论司机还是乘客都能舒服点。”郑师傅说。为了验证车窗膜的效果,记者将一辆贴有防晒膜的私家车与郑师傅未贴膜的出租车同时停放至阴凉处,打开冷风待车内温度降至同一水平后,关闭制冷将两辆车并排停放在太阳下。10分钟后,记者用测温枪先后测量两辆车的车内温度。私家车内的温度达到了34.8℃,出租车内的温度则为37.6℃。不仅在数据上,两辆车的温差就有2.8℃,记者坐进车后也实际感受到,出租车内明显更闷热。

    出租车“禁膜”要求过时了吗

    在向多个交通管理部门进行咨询后,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都表示,在自己部门所掌握的相关规定中并没有明确禁止出租车粘贴车窗膜的相关条款。

    一位工作人员表示,出租车的运营、管理涉及多个部门。其中,北京市交通运输综合执法总队的相关规定要求,车窗应整洁、透亮,无破损、遮蔽物,升降、开关自如,不能因遮挡物影响车辆整洁及服务质量。

    “司机用报纸、毛巾以及吸盘遮阳板等相关物品遮挡车窗,可能会对车辆整洁造成影响。对于这种情况,执法人员会予以警告,严重的则会进行相应罚款。但至于是否贴车窗膜,交通运输综合执法总队方面并无相关要求。”工作人员告诉记者,目前针对车辆贴膜,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7有明确规定。记者查询后发现,该标准并未禁止车辆贴膜,而是对不同种类车辆贴膜的行为进行了规范。

    该标准第11条第5款对车窗贴膜的规定显示:前风窗玻璃驾驶人视区部位及驾驶人驾驶时用于观察外后视镜的部位的可见光透射比应大于等于70%。所有车窗玻璃不应张贴镜面反光遮阳膜。公路客车、旅游客车、设有乘客站立区的客车、校车和发动机中置且宽高比小于等于0.9的乘用车,所有车窗玻璃的可见光透射比均应大于等于50%,且除符合GB30678规定的客车用安全标志和信息符号外,不应张贴有不透明和带任何镜面反光材料的色纸或隔热纸。

    在采访中记者发现,不少出租车驾驶员都知道车辆禁止贴膜的规定。然而,无论是询问出租车驾驶员,还是向相关交通管理部门咨询,记者都未能找到出租车禁膜的明确法规条款。一些的哥表示,出租车禁膜的要求是不是也应该改一改了?

    防晒与安全该如何兼顾

    针对巡游出租车是否能贴膜的问题,交通运输部干部管理学院法学教授张柱庭表示,汽车车窗玻璃遮阳膜是在2000年前后出现的,作为一种新事物,当时并没有统一的行业标准,遮阳膜的样式、质量也都参差不齐。而作为公共交通出行工具的巡游出租车,对于安全系数又有着较高的要求,所以才有了禁止贴膜的相关要求。2016年,网约车出现后,北京没有对网约车是否要和出租车一样禁止贴膜进行明确要求,所以,现在可以看到很多网约车都是贴了遮阳膜的。

    张柱庭认为,巡游出租车是否贴膜,需要满足三个条件:首先,需要制定一个兼顾防晒与行车安全的遮阳膜标准,否则贴上膜后防晒的问题可能解决了,但行车安全方面的问题又可能上升。其次,巡游出租车作为大众出行频繁搭乘的交通工具之一,与私家车相比应该有着更高的安全要求。粘贴在出租车上的遮阳膜应该具有统一的高标准,且在价格上也要能被广大出租车司机接受。当以上两点都满足时,相关部门应当出台明确的政策法规,确保巡游出租车能够统一安装合格的产品并对其进行监管,防止乱象发生。

    免责声明:以上内容为本网站转自其它媒体,相关信息仅为传递更多信息之目的,不代表本网观点,亦不代表本网站赞同其观点或证实其内容的真实性,如有侵权请联系(0531) 8519 6822。

    举报/反馈

  • 故事:丁克多年,我应聘幼师满足母亲梦,却撞见老公送私生子上学
    作者:今夜故事集
    发布时间:2022-07-23 20:35
    快照:

    1

    结婚之前,我就和宋鸿约定好丁克,我们不要孩子,他也和我答应的好好的。可是公婆他们都不答应,但是我家又出房子又出车子,我爸妈还给我20万的陪嫁,公婆他们才作罢,再也没有对我催生过。

    如今结婚八年,最近宋鸿除了工作有点忙,每次打电话,不是在签合同就是在开会,我连跳槽这件事情都没有来得及和他说,精神世界空虚的很。

    至于为什么跳槽?因为有个变态追求者,天天来我单位对我疯狂示爱,我都和他说了我有老公了,居然还大言不惭地说愿意等到我离婚娶我。如果是在我没有结婚之前,我真的会心动这样的痴情种。

    换了新单位以后,保安看见他一次,打他一次,最近我清静了不少。

    今天是我负责送孩子们放学。

    起因是同事让我在孩子放学时替她顶一会儿班,她很快就会把我回来,我就爽快的答应了。

    幼儿园四点多就放学了,我穿着防晒衣,头顶防晒的渔夫帽戴着口罩,和家长一个个确认接孩子。

    没有想到在校门口居然看见我老公宋鸿也在这里,他不是和我说他去外地出差了吗?难道是偷偷回来所以给我一个惊喜?

    我看了他一眼,特地憋住了激动的心情,现在全副武装的我,他肯定认不出来,到时候给他一个惊喜。

    一个女人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她问我:“我是宋晨的妈妈。”

    我看了一眼这个女人问:“你家小孩是几班的?”

    女人上下看了一眼:“大二班的。姚老师呢?”

    我确定了以后,这才回头喊:“宋晨,你妈妈来接你了。”接着我继续解释:“姚老师去开会了。”

    宋晨胖乎乎的,像一个可爱的糯米团子。他颠颠地跑了过来对那个女人喊了一声:“妈妈。”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见我老公居然也朝着我们这边过来。难道是他发现我了?

    我心情很忐忑很激动。

    我抬头期待的看向我老公正准备开口喊他。

    孩子奶糯糯的声音响起。“爸爸。”

    那个男人很温柔的对孩子应了一声。

    我惊讶地看向那个男人,身高,样貌,就连那个手表都像极了我老公的东西。

    晴空万里,这一声爸爸让我的僵硬在原地,我都没有来得及回应宋晨和我说再见。

    我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们一家三口。

    我安静地给自己顺思绪,不会的,我老公说出差了,不会突然跑到我单位门口来接孩子的,一定只是和他长得有些像的男人。

    男人把孩子抱起来,那个漂亮的女人笑眯眯地看着她的丈夫和儿子。

    我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我看着那夫妻二人远去背影,立刻掏出了手机给宋鸿打电话。

    在电话接通之前,我一次次地告诉我自己,可能只是长得像,孩子只是刚好也姓宋而已。

    当我看见男人把孩子递给她身边女人,才接通我电话时。

    刚才我给自己找的借口被彻底的粉碎。

    宋鸿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岚岚,怎么了?”

    我看着宋鸿的背影,压抑住自己的哭腔平常地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

    宋鸿左右看了一下才回答我说:“我在外地出差,过两天就回去了。家里是有什么事吗?”

    我如同坠入冰窖,浑身止不住的发抖,但是还是要保持理智。

    我很冷静地对他说:“没事,就是想你了,你忙吧,拜拜。”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与此同时那个男人也挂断了电话。

    百分之一百是宋鸿,我的丈夫。

    旁边的小三还笑着和宋鸿说了话,宋鸿还对着小三笑。我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宋鸿是不是把我当成傻子?

    如果不是才跳槽进了这家私立的幼儿园,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发现这件事。

    刚回过神,我那个同事就小跑过来,感谢我帮忙顶班。

    此时我却要感谢同事让我帮忙顶班,这样我才有机会发现我这支离破碎的婚姻。

    和同事告别以后,我就在校门口打了一辆出租车,让司机跟上他们一家三口的车。

    因为在学校附近,交通有些拥挤,我才有机会跟上他们一家三口。

    我一路跟着他们的车去了本市的一个小区。他们一家三口从车上下来以后就上了其中一栋单元楼。

    此时我颤颤巍巍地掏出手机又一次地拨打了宋鸿的电话。

    那头很快又接通了我的电话。

    宋鸿在那头轻声慢语地问我:“又怎么了?”

    我紧紧地抓住座椅上的布套,用平静地声音对宋鸿撒娇:“我记得你出差的那个地方有一个很好的盐水鸡,到时候你帮我带两份回来吧。”就算你不在那个城市,你去买个当地特产去敷衍我一下也行。

    宋鸿那边拒绝了我的提议。他义正言辞地对我说:“我在出差,你可以懂事一点吗?”原来是我打扰他享受天伦之乐,不懂事了。

    我应了声以后,直接挂了宋鸿的电话。

    我努力的不让眼泪流出来,为这样的男人掉眼泪不值得。

    2

    我顿时心如死灰,默默擦掉眼泪以后,对司机说:“师傅掉头,去恒谷小区。”

    到家以后,我把房间所有的灯都打开,一个人坐在客厅呆滞的一动不动。

    我开始回想婚姻在哪一刻出现的问题。宋晨今年是六岁,也就是说,我和他结婚的第二年他就出轨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

    明明是去小三家过夜,却和我说他出差,这些年,他又骗过我多少次呢?

    在知道了宋鸿和小三的老巢以后,我想了很多种和他摊牌的方式,是上门直接摊牌,骂宋鸿和小三不要脸,闹的人尽皆知然后呢?

    以后会怎么样?离婚,然后分我的资产。被那两个贱人和私生子享受。

    对于这样的结果我是不接受的。

    只是光靠我说他出轨,他完全可以推翻不承认,孩子也可以说是别人的,绝对不可以冲动。我必须要收集到证据。

    宋鸿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给他的,他哪里来的脸竟然敢偷偷背着我养私生子?我必须要把他打回原形!

    这么一想,我混沌的大脑也慢慢地清明了起来。

    冷静以后,我就给自己制定了一个计划。

    两天以后,宋鸿回来。

    我还特地给他准备了一份温馨的晚餐。

    距离我上次和宋鸿见面已经间隔一个月。

    今天晚上睡觉,我忍着恶心,一个翻身抱住他。

    宋鸿推开我说:“岚岚,我在外面出差一个月,太累了。今天不行,明天吧,今天让我好好休息好不好?”

    我不依不饶纠缠他撒娇说:“以前你在外地出差素一个星期,你也没和我说你累!”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他扯开我的手。

    宋鸿皱着眉头很无奈地说:“明天,明天补偿给你好不好?”

    他温柔地揉了揉我的发顶。

    我看着他斯斯文文的表面,内心怎么和他的相貌完全不匹配呢?

    我多希望前两天看到的场景是一场梦,但是后来越查,我的心就越凉。

    我看着宋鸿钻进了另外一床被子里。我推了他两下,他果断伸手把床头灯给熄灭了。没有交流,回家就是睡觉,我这里就是他暂时居住的旅馆饭店。

    对着宋鸿的背影我恨不得捶他一顿。动不动就出差,精神上的关爱不能给足,公粮也不交。

    我开始回想自己多久没有和他好好地睡一觉。

    这么一回忆,我和宋鸿有快三个月,没有认真的交流了。

    没有两分钟,旁边呼噜声就打起来,他平时睡觉都不打呼噜的。只有在很累的情况下才会有呼噜声。看来是被小三榨干才给我送回来!

    我一个人躺在被子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我要再等等,毕竟晚饭加的安眠药效果起效还有一点时间。

    半个小时以后,我才拿起宋鸿的手机,指纹一点就解锁。这是当初我和他约定好的,夫妻相互的手机必须要放对方的指纹。说到底现在他对我还是信任的。

    我翻看微信,很快就找到了小三的微信。

    微信名字叫孩子他妈。

    我点开他们的聊天记录翻看。

    没有想到竟然看到的巨大的秘密。

    孩子他妈:“马上宋晨要上小学了,市重点的小学我看上很久了,孩子户口什么时候解决?”

    宋鸿:“我在孩子上学之前肯定离婚,这你放一百个心!”

    孩子他妈:“孩子生下来你就这么和我说,马上孩子都要上小学了,还说这个屁话。”

    宋鸿:“我已经花了两万块钱委托一个男人追求我媳妇儿,到时候他能成功和那个不要脸的贱人上床给两万,怀孕就给他加到五万,到时候我就去抓奸,这样就能顺利和她离婚,这样我就能为咱们儿子多弄点教育基金。”

    孩子他妈:“死鬼,你对那个黄脸婆可真狠。”

    宋鸿:“这不都是为了咱们儿子嘛!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让你们娘俩和我过上好日子。”

    孩子他妈:“要是她能走路上直接被车撞死,那就更好了。真的是,不生孩子还占着位置,真不要脸!”

    宋鸿:“我也没有办法,当初我爸妈非要我娶她,你放心为了孩子,我一定会和她离婚,让她净身出户。”

    孩子他妈:“不准和她睡,知道吗?”

    宋鸿:“这个你放心,我一定不和她睡。”

    我默默地流着眼泪,手指颤抖着继续往上翻看着聊天记录,他们会一家三口出去旅游拍亲子照片,有时候出去谈合同,还把那个小三给带着。内容越翻越多,就越是在撕开我千疮百孔的婚姻真面目。

    宋鸿经常会在节日的时候给她发个1314的红包,或者520。中间还有孩子的学费,兴趣班。

    合着我辛辛苦苦赚钱,给他公司投钱,他现在发达了,转头把赚的钱全部都投在了小三和私生子身上。

    这下我也明白了为什么那个追求者一直死皮赖脸地追求我!

    原来这一切都是这个狗东西对我下的套!

    我把手机放回原来的位置。

    既然你对我这么狠,我就要让你们自食其果!

    3

    第二天,早上起来。

    宋鸿和我说,他很久都没有睡的这么香了。

    我笑笑没有说话。

    我埋头喝粥,坐在我对面的宋鸿对我开口:“岚岚,最近我生意上,有一个资金缺口,你等会儿给我打个2万块钱。”

    我夹豆干的筷子顿住抬头看向宋鸿。

    我很冷淡地对宋鸿说:“你公司是不是有问题,这半年,我天天看你出差,钱还不够用,这个公司不行就申请破产吧。”

    要是在以前,我一定二话不说,就把钱拿过来给宋鸿,还会问他钱够不够,现在看来,我就是24k纯纯大傻帽!

    宋鸿惊讶地看向我,他说:“公司没有问题,是我看中了一个项目,想要追加投资,到时候可以多赚一点。”

    还想用以前的套路玩我。我说:“之前几个项目你也是和我说,追加投钱,能赚钱,你就没有把本钱还给我过,我没有那么多钱。”

    宋鸿说:“你那个不是在上班吗?一个月也花不了多少钱,再说,咱们结婚这么多年,我这么辛苦还不都是为了这个家吗?”

    “啪!”我直接把手里的筷子摔在桌上,借着肚子里窝着的火对宋鸿骂起来:“为了这个家,我就没有看你往家里拿回一分钱,还要我投钱!我要查公司账!”

    宋鸿看我真的是火了,立刻放下手里的碗过来给我顺毛:“没有,公司在盈利的,我就是看那个项目钱多,想着到时候再多赚一点。”

    看到昨天微信的一套,我一点都不相信。我说:“我要看到我之前投的钱赚本金,不然从今以后,我一毛钱都不会投在咱们的那个公司里。”

    宋鸿听到我要对公司查账,一百个不愿意。和我说,没有亏损,就是想多挣点钱,要是我不愿意投资就算了。

    我看了眼宋鸿。心里暗暗发誓:从今以后他休想再从我这边拿走一毛钱。

    那个公司我前前后后投了也快要有二十万。

    他在家里住了大概有两天,又和我说要出差。

    我嘲讽他没有捧钱回家,出差倒是积极。宋鸿就开始和我吵架,说我对他阴阳怪气。他这么辛苦,还不都是为了这个家。

    这可不是为了我的家,而是为了他那个见不得光的家。

    之前宋鸿对我冷漠,我却还笑着包容他,现在想来,他其实就是想要我和他吵架,但是我包容他,都随便他了。

    4

    白天我正常上班,下班的时候,看见了一个男人站在熟悉的街角等我。

    以前我看都不会看他一眼,既然是宋鸿给我选的男狐狸精,那么我就来会一会这个狐狸精有什么本事。

    这个男人叫孙博。相貌长得是不错,工作不明,年纪不大,看起来也就才二十二三的样子。

    他看见我朝他这边走过来,眼睛一亮,笑眯眯地把手里的花捧着要送到我怀里。

    我把他的花直接推了回去。

    我看了一眼转角的监控问孙博:“你追我?”

    孙博笑眯眯地点头。“恩。”

    我看了眼孙博说:“小屁孩。”

    孙博低头看着花,闷闷地和我说:“你喜欢百合花,每次下班都会去u蛋糕店买一小盒蛋糕。你应该还喜欢吃甜食,我这花下面有很多的糖。”

    确实,他说的都对,但是我从来都没有和他深度接触过。他做的每一个举动也确实打动过我的内心。

    最了解我的果然还是我的枕边人。

    我看着孙博,像是看见躲在他背后操纵他的宋鸿。

    不过是一个傀儡而已,我不应该怕。

    我和他说:“走吧,我带你去吃饭。”

    孙博一脸受宠若惊。“岚姐……岚姐……”

    我看了眼孙博一眼笑了。“和你吃饭,不是接受你喜欢我,而是,我想找个人陪我吃顿饭。”

    一来二去,我慢慢也就和孙博熟稔起来。

    每一次都是孙博对我发起的邀请,他邀请的每次都能卡在宋鸿出差的时间。一切都在完美的进行着。

    看着青春靓丽的男人,说没有波澜那都是假的,但是在他的背后是一双恶魔的宋鸿,他要把我敲骨吸髓,我如何敢心动?

    我开始和孙博说起了我婚姻里的苦恼。

    他总是会顺着我的话说,说什么天涯何处无芳草,我就算是离婚了也会有大把的男人排着队娶我。

    我对孙博摇头说:“也不是,我和宋鸿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我呢,有比较喜欢玩,不想生小孩吃苦。就陪了套房子车子,他工作两年以后和我说要开公司。我就给他投了五十多万。钱赔进去都没有回来。”这里我稍微夸张了一点。

    我看了眼孙博,他的眼睛瞪的老大。肯定是吃惊的吧?

    这些东西宋鸿肯定没有告诉他。

    我继续说:“其实,你这样的年轻人我也挺喜欢的,就是我结婚太早,我也不敢踩红线,不然以后我的这个房子,车子都要被他分走。”

    我一脸烦恼。“要是能把他净身出户,我和你结婚,这样我也好早点踹掉那个老男人。”

    坐在饭桌对面的男人搅动碗里的汤水似乎在思考。

    我看他有动摇,是个人总归是贪心的。

    我在后面继续加把火说:“我那套放在现在在市中心,买得早,现在估价也要五六百万,他开的那个破公司,我还要经常给他投钱,要不是我爸早年给我攒的家底,现在他和吸血鬼一样缠着我,我也头疼的很呢。就说上个月,他还和我说公司周转不开,和我要走了两万。”

    这点我其实在变相告诉他,宋鸿给他的两万是从我这里拿的。

    与其给宋鸿卖命,不如跳过中间商,直接来和我商量价格。

    我单手支着头优雅叹气:“没办法,谁让他是我老公,没什么事情,就当做养个男人玩好了。”

    我小声地对孙博说:“昨天他还从我这边要拿两万块,被我给拒绝了。”

    我看着安静喝汤,对我连连答应的孙博。

    大概过了一分钟。

    他声音低沉幽幽地对我说:“岚姐,你既然不喜欢他,那就抓他出轨啊。”

    我皱眉,很无奈地对孙博说:“我观察他好久了,都没有发现他出轨,我这才是烦啊。”看来这个男狐狸精被我的财力被策反了。

    孙博放下手里的汤匙。他和我说:“岚姐,这件事要不你交给我,我来帮你找证据?”

    我一听,眼睛一亮,和他许诺:“你要是帮我办成了,我和他离完婚就和你结婚!”

    订阅解锁TA的全部专属内容

    举报/反馈

  • 牧高笛研究报告:精致露营乘风而起,“移动花园”精准卡位
    作者:管是
    发布时间:2022-08-05 15:50
    快照:

    (报告出品方/作者:浙商证券)

    1. 国内露营装备龙头,品牌业务高速成长

    1.1. 卡位露营赛道,代工及品牌业务并行

    牧高笛成立于 2003 年,同时经营 OEM/ODM 及自主品牌两大业务,研发设计、生 产制造及销售露营帐篷、户外服饰及其他户外用品。 1)OEM/ODM 业务:公司主要生产露营帐篷,产品全部销往海外,客户包括迪卡侬、 GO Outdoors、Kathmandu 等户外运动品牌及 Kmart、Home Retail Group 等零售商。公司 在浙江衢州、越南、孟加拉国布局帐篷工厂,国外产能占比约 40%。2021 年 OEM/ODM 业务收入为 6.2 亿元,占总收入的 2/3 左右。 2)自主品牌业务:公司 2003 年推出自主品牌“牧高笛”(MobiGarden,寓意“自然 界移动的花园”),以冷山系列帐篷打开中国市场;2009 年公司推出同名品牌服装,并在 主板上市后次年 2018 年将帐篷和鞋服划分为大牧和小牧品牌,分事业部运营。其中大牧 主要以线上直营和分销商渠道销售,小牧则全部为线下的直营店和加盟店。2021 年自主 品牌业务收入为 3.1 亿元,占比约 1/3。

    1.2. 董事及高管从业经验丰富,股权激励充分

    董事长兼总经理陆暾华及其弟弟为公司实控人,控股 63%。宁波大牧与浙江嘉拓为 公司前两大股东,分别持股 53.14%/10.0%,合计持股 63.14%。两公司控股股东陆暾华、 陆暾峰为兄弟关系,并签署了《一致行动协议》,同为公司实际控制人。2022 年 4 月 30 日公司发布减持计划公告:宁波大牧及浙江嘉拓计划分别减持 3%/1.63%股份。截至 6 月 2 日,浙江嘉拓减持计划已实施完毕,股份由 11.63%减至 10.0%;宁波大牧尚未实施,预 计于 2023 年 1 月 5 日前完成减持。 控股子公司中,浙江牧高笛负责公司自主品牌的全面营运,衢州天野主要负责帐篷的 研发设计及生产销售,海口牧高笛系公司于 2021 年 5 月设立,持有露营营地“大热荒野” 10%股权。

    公司董事及高管层从业经验丰富,职权划分明确。公司高管层均具有丰富的露营行 业相关经验,其中多位高管自公司前身来飞野营,见证公司布局海外产能、品牌策略升级 的发展历史,徐静、周艳、马其刚分别担任公司外销业务、内销产品及制造总监,业务分 工明确。除陆暾华、陆暾峰为公司实控人之外,核心高管均持有公司股份,对团队激励及 稳定性均具有较大意义。

    1.3. 国内品牌业务高增长,利润率快速上行

    复盘公司近 12 年业绩,2020 年疫情前后呈现明显不同的成长性: 2020 年之前:OEM/ODM 平稳发展,自主品牌陷入瓶颈。2011-2019 年公司收入从 3.2 亿元增长至 5.3 亿元,CAGR 为 6.4%,其中除了 2013/2017 年由于低基数而实现 20% 以上收入增长外,其余年份均为个位数增长或个位数下滑。分业务来看,该阶段自主品牌 业务收入基本无增长(因此占比从 39%下滑至 29%),公司收入表现主要受 OEM/ODM 业 务影响——例如 2016 年收入下滑主要是由于俄罗斯经济下滑导致俄罗斯客户订单减少, 2019 年收入下滑主要是由于海外市场具有周期性,当年客户采购进入小年。该阶段由于 公司新建基地、开拓渠道、加大宣传研发及受到汇率等影响,利润端未呈现明显的成长性。 2020 年后:疫情催化下加速成长,内销弹性显著大于外销。疫情带动户外露营参与 人次及频次增长,公司亦步入加速成长期,其中 OEM/ODM 收入增速始终保持在 25%以 上,而自主品牌收入 2021/22H1 分别爆发式增长 90%/182%(占比再次回到 40%)。由于 内销毛利率高于外销,且内销利润率明显改善,公司利润端增长高于收入端,22H1 公司 实现收入/归母净利润 8.6/1.1 亿元,同比增长 61%/112%。

    分产品来看,帐篷及装备为核心增量,收入占比提升至 84%。由于户外鞋服行业竞 争更为激烈,且全部为线下门店的渠道结构受疫情影响较大,因此并未在 2020 年后加速 成长,而公司核心增量都来自帐篷及装备,2021 年帐篷及装备收入占比达到 84%。

    品牌业务毛利率显著高于代工业务,净利率快速上行。 1)OEM/ODM 业务:毛利率整体在 20%-30%,净利率在 10%-14%之间,16-19 年下 滑主要是受汇率(2018)、原材料价格波动(主要为涤纶)以及新产能投产初期效率不高 等影响;20 年后下滑则是由于会计准则调整将运费列入营业成本。 2)自主品牌业务:毛利率高于代工业务,在 30%-40%之间,但费用率远高于代工业 务,尤其是 16-19 年由于线下直营店及电商平台建设、品牌宣传投入加大等原因,净利率 下滑较大甚至出现亏损。2021 年后随着营收规模提升及高毛利产品占比提升,自主品牌 净利率快速提升(根据我们估算,22H1 预计提升至 17%以上),带动 22H1 公司整体净利 率迅速上行至 13%。

    非流动资产规模较小,库存周转情况健康。不同于传统的制造型企业,公司非流动资 产规模较小,2021 年底时仅 1.1 亿元,占总资产的 9.2%,其中固定资产仅 3893 万元,原 因包括:1)生产方面,公司除帐篷产品自主生产外,其余的鞋服装备均为外包生产,并 且帐篷的生产工艺相对简单,厂房亦多为租赁,因此公司在生产设备、房屋建筑方面的投 资金额较低;2)销售方面,公司自主品牌业务主要通过经销商、专业户外店及线上进行 销售,而线下直营店仅 30 家,门店的固定资产投入亦较低。公司自 14 年起积极关注存 货库龄情况,尽管存货规模随业务扩张逐年提升,尤其是 21 年增长 77%至 5.3 亿元,但 公司存货周转天数相比 19 年改善明显。

    2. 露营行业:量价齐升趋势显著,看好本土品牌

    2.1. 国内露营较欧美起步晚,疫情之下快速出圈

    露营起源于英美,迄今已有一百多年历史,目前美国露营参与率预计已达 19%,市 场规模超 300 亿美元。露营最早可追溯至殖民地时期和西进运动时期,当时的拓荒者以 露营作为野外生存的方式,19 世纪初期多以探险和科学考察的形式存在,19 世纪中后期 逐渐演变为一种户外休闲娱乐项目,20 世纪初期开始出现露营组织,二战后的经济复苏 促进露营成为更多人娱乐休闲和提升生活品质的方式,露营产业迎来一轮热潮。 经过一百多年的发展,目前美国露营产业已进入成熟发展阶段,根据 Outdoor Foundation 数据,2012-2019 年美国露营参与率始终维持在接近 14%的水平,疫情后该数 值突破瓶颈,预计 2020/2021 年分别提升至 15.8%/18.6%,参与人数预计达到 5690 万人。 根据美国户外行业协会数据,露营是美国户外运动中市场规模最大的子板块,预计达到 313 亿美元。

    我国户外运动大众化仅十多年,经历初期的井喷式增长后,2013 年后进入瓶颈期。 户外运动于上世纪 90 年代在我国北上广等地开始萌芽,但早期玩家仅限于小众的、专业 的群体,其真正走向大众是从本世纪初开始的。2003 年非典之后,户外运动品牌、俱乐 部、各类赛事纷纷涌现,2008 年北京奥运会进一步激发大众参与户外运动的热情,因此 2003-2013 年亦被称为“中国户外用品行业的黄金十年”,市场规模从 5 亿元井喷式增长 至接近 200 亿元。但高速增长过后,户外用品行业亦面临和服装行业相同的库存压力、品 类调整和消费者变化,叠加经济结构调整及零售业低迷等原因,我国户外用品零售总额增 速持续放缓,进入增长瓶颈期。

    露营作为跨省游、出国游的最佳替代方案,2020 年以来零售表现频繁出圈,成为疫 情下难得的高景气赛道。疫情期间跨省市、跨境旅游受限,城市休闲娱乐业态关停,因此 短途化、聚集性低的露营成为人们出游、社交的替代选择。携程、马蜂窝、小红书、天猫 等平台的搜索量、内容发布量或销量均实现亮眼的增长,2020 年也因此被称作我国的“露 营元年”。2022 年在北京冬奥会的提振以及多个一二线城市疫情反复的催化下,露营热度 自清明节以来持续创新高。 露营行业的火爆也带动更多市场玩家进入,根据天眼查数据,我国露营相关企业(存 续状态)已达到 6 万家,其中 2 万家系 2021 年成立,近 1.8 万家系 2022 年前 7 个月间成 立。根据艾媒咨询数据,预计 2021 年中国露营经济核心市场规模达到 748 亿元(+63%), 2025 年有望成长到 2483 亿元,CAGR 为 35%。

    2.2. 精致露营成新趋势,营地提供平价解决方案

    “精致露营”的兴起在本轮露营热潮中发挥了重要推动作用。精致露营 Glamping (Glamorous Camping)是近年来兴起的、区别于传统露营 Camping 的全新户外玩法。传 统露营往往追求装备便携、实用,对舒适度、美观性要求较低;而精致露营注重仪式感、 氛围感与个性化,装备精致且多样,除了基础的睡眠系统(帐篷、防潮垫、睡袋)之外, 通常还会配备生活空间系统(天幕、折叠椅、蛋卷桌)、照明系统(露营灯、氛围灯)、餐 饮系统(炉具、茶具、咖啡机)、娱乐系统(音响、投影仪、桌游)及收纳搬运系统(小 拖车、置物架)等。根据艾媒咨询数据,30%以上的中国露营消费者曾购买过折叠椅、桌 子、炉具、餐具,20%以上购买过星星灯等精致露营器械。 自然风光与精致装备、餐食的结合,使露营成为极其适合在社交媒体上传播的一种令 人向往的生活方式,小红书种草及多部综艺节目的宣传吸引了大量追求潮流的年轻人前 来打卡;同时,休闲、舒适的玩法也更适合携带老人、孩子的家庭出游,极大拓宽了露营 的潜在消费群体。

    精致露营的器械投入远高于传统露营,而露营地能有效降低新手人群的参与门槛。 伴随着精致露营的流行,露营器械装备的“氪金”属性愈发突出,根据艾媒咨询调研数据, 2021 年中国露营消费者平均在露营器械上的花费金额为 6995 元,花费金额大于 5000 元 的占 47.6%。而以“大热荒野”为代表的露营地则为体验式露营者提供了较好解决方案: 大热荒野成立于 2020 年,目前在北京、上海、广州、三亚等 15 个城市运营 30 多个露营 地,可提供包括下午茶、帐篷搭建体验、晚餐、营地活动在内的一日精致露营体验,标准 套餐收费 799 元/人,对预算有限、参与频次不高但同样追求精致装备和场景的消费人群 具有较强吸引力。在露营人群的城市分布方面,由于发达地区无论是消费能力,还是对品 质生活和新潮事物的追求都更高,因此目前 74%的露营消费者均位于一线、新一线城市。

    2.3. 露营大发展要素已具,有望步入黄金十年

    我国露营热潮能持续多久?——我们认为,由疫情助推的井喷式增长或难以为继,但 从行业长期趋势来看,露营在我国已经步入了从“小众爱好”向“大众化生活方式”转变 期,继 2003-2013 年“黄金十年”后,有望迎来新的“黄金十年”。而露营在中国之所以 能够成为“大众化生活方式”,根本原因在于中国已具备相应的发展土壤:

    1)人均 GDP:户外活动参与率与该地区的经济水平及消费能力密切相关,复盘美国、 日本等发达国家的历史可以发现,当人均 GDP 超过 1 万美元时,专业化、多样化的户外 运动开始流行(美国、日本大约在 20 世纪 80 年代后)。根据 IMF(国际货币基金组织) 统计,2019 年我国人均 GDP 已经突破了 1 万美元大关,具备露营行业大众化的经济基 础。

    2)城镇化进程:随着城镇化率的提高,越来越多人需要通过户外活动的方式从快节 奏生活中抽离,满足亲近自然的需求。美国、日本城镇化率在 20 世纪 70 年代时已达到 70%,成为当时两国露营行业蓬勃发展的重要注脚。根据国家统计局数据,我国 2021 年 城镇化率已达到 64.7%,具备露营行业大众化的人口基础。

    3)汽车保有量:私家车是露营的重要交通工具,美国户外运动参与率高达 50%以上 的重要支撑是其每千人汽车保有量达到 880 辆,日本 20 世纪 80 年代的第一次露营热潮 亦伴随着私家车的普及(每千人保有量达到 200 辆)。中国每千人汽车保有量从 2000 年 的 5 辆快速增长到 2020 年的 169 辆,初步具备露营行业大众化的交通基础。

    4)国家政策:近年来,国家体育总局、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等相关部门 围绕体育、户外运动产业发布了一系列支持政策,国内徒步健身步道、骑行大道、露营地 等基础设施建设也在逐步增加完善,这均为国内户外用品行业的未来发展奠定了良好基 础,未来政策面对户外用品行业消费的引导、支持,也将成为行业结束调整期进入新一轮 健康、稳定增长期的关键因素。

    综上所述,我们认为露营热潮不仅仅是疫情催化的一次短暂爆发,而是在经济、城镇 化水平发展到一定程度后的大势所趋。从长期来看,中国露营产品还处于发展初期,渗透 率预计仅 3%(美国预计 19%,日本预计 10%以上),中长期参与人数预计仍有 3-4 倍增 长空间。除了参与率和参与频次的提升,我们认为露营品类不断丰富、品质不断提升(即 “精致露营”)带来的人均消费金额的提升也是行业规模长期增长的重要来源。因此,我 们预计中国露营市场存在千亿以上市场空间。

    2.4. 市场格局高度分散,本土品牌充满机遇

    户外用品市场竞争者众多,但集中度存在明显提升趋势。根据 COCA 历年的《中国 户外用品市场调研报告》,2007-2014 年中国户外用品品牌数量快速增长,其中国内品牌 增速超过国外品牌,占比从 37%提升至 53%。除了专业户外运动品牌,众多体育品牌、 时尚潮牌亦拓展户外产品线,进一步加剧户外用品行业的竞争。 2014 年后,随着行业规模增速放缓,总户外品牌数量稳定在 900-1000 家。该阶段由 于部分品牌凭借持续投入研发和渠道建设,逐步建立良好的用户口碑,市场集中度逐步提 升,年出货额大于 1 亿元的品牌的市场份额从 2015 年的 58%提高至 2019 年的 63%。我 们认为,户外用品与体育服饰类似,属于专业化程度较高的消费品,更容易在细分领域占 领消费者心智、培育消费者的品牌忠诚度,预计未来市场集中度仍将持续提升。

    露营装备品牌呈现金字塔格局,本土头部品牌近年来增长亮眼。我国露营装备品牌 主要分为三个市场:1)高端市场:主要的海外品牌以日韩、北欧、美国三地的品牌为主, 如丹麦的 Nordisk、日本的 Snow Peak、美国的 Springbar,拥有悠久的品牌文化、齐全的 产品线及成熟的技术研发体系,因而品牌溢价较高,在国外已具备庞大的忠实客群基础; 2)中高端市场:主要是国外二三线品牌及少数国内品牌,如日本的 DOD、美国的 CHUMS、 国内的牧高笛、挪克、黑鹿等,兼具品质与性价比,精致露营系列产品亦能上探到万元级 别,多个国内品牌近年来凭借不断提升的产品力和品牌调性获得良好用户口碑,展现较高 成长性;3)中低端市场:多数国内品牌均处于该层次,产品同质化竞争严重,多以速开 帐等基础入门款产品为主,因而产品定价较低。 行业竞争环境开放友好,谁主沉浮各凭本事。由于海外品牌进入中国市场较晚,尚未 铺开在国内的销售渠道,亦尚未占领消费者的品牌心智,与此同时,本土品牌不管在性价 比、供应链还是电商平台运营能力上,均较海外品牌更具优势。因此我们认为,本土品牌 若能抓住行业高速成长期机遇,有望走出若干个露营装备行业巨头。

    公司 OEM/ODM 业务出口规模在国内同类可比公司中处于前列。公司 OEM/ODM 业务主要竞争对手包括天津环球、上海洋帆等露营帐篷类专业代工出口企业,其中只有牧 高笛布局了海外产能。根据中国海关出口统计数据,2014 年和 2015 年公司帐篷类产品 出口额在国内同类出口企业中排名分别为第三位和第二位。

    3. OEM/ODM:供需两侧稳健,可见度高

    3.1. 深耕欧洲市场,上半年为出货旺季

    公司针对 OEM/ODM 业务设立专门的产品开发部,每年均会根据国际户外用品流行 趋势及消费者需求变化,开发 200-300 款露营帐篷。公司设计、生产的露营帐篷具备专业 的科技性能与稳定的质量表现;在高效的供应链管理下,公司在交期、成本管控方面具有 较强优势;同时,公司为客户提供完备的售后服务,在业内积累了良好的口碑。

    公司 OEM/ODM 业务收入呈现明显的季节性:Q2>Q1>Q3>Q4。由于公司 80%以 上的外销收入来自北半球的欧洲及亚洲,而户外活动的黄金季节在春夏季,因此每年的第 一、二季度是公司外销订单的旺季,根据 2018-2021 年经验,上半年出口销售额大约是下 半年的 1.8-2.7 倍。公司 OEM/ODM 订单的可见度较高,从下单到交货的周期一般在 6 个 月左右,预计每年 8-11 月会陆续敲定次年上半年北半球客户的订单,公司可根据下单情 况提前准备产能及库存,因此外销业务发展较为稳健。

    3.2. 绑定优质零售和品牌商,迪卡侬占比过半

    OEM/ODM 业务的客户较为集中,迪卡侬占比过半。2021 年前五大客户销售额占外 销业务比重达到 78%,其中第一大客户迪卡侬(Desipro Pte. Ltd.为迪卡侬全资子公司,负 责向牧高笛采购)销售额达 3.16 亿元,占外销业务比重达到 51%,且集中度呈现逐渐加 深的趋势。

    除了迪卡侬外,其他核心客户也均为全球优质的零售商或品牌商。纵观公司 30 多家 客户,大致可分为三类:1)普通的综合性零售商:如澳大利亚的 Kmart、Super Retail, 英国的 Home Retail 等;2)专业户外用品零售商:如英国最大的户外零售商 Go outdoors、 美国最大的体育户外用品商店 Academy;3)户外用品品牌商:如新西兰的 Kathmandu、 美国的 Mountainsmith 等。

    3.3. 全球化、轻资产生产布局,供应链灵活稳健

    全球化产能布局+柔性外协生产,保障公司产能较好匹配需求端变化。公司早在 2012 年即开始布局东南亚产能,2014/2017 年孟加拉/越南工厂分别投产,目前海外产能占比约 40%;公司的国内产能则主要位于浙江衢州,少量位于江西上饶。 帐篷产品上,除了自主生产外,公司还保持 15%左右的外协柔性产能(仍由牧高笛统 一采购原材料、验收和包装),以应对订单量突变可能对产能利用率造成的影响。疫情之 下,公司通过灵活调配产能快速响应市场需求,增强了客户粘性;同时通过提前布局供应 链、物流仓储及生产基地,保证产能覆盖未来订单需求。帐篷之外的其他产品(主要供自 主品牌销售),公司均采用外包生产的方式。

    4. 自主品牌:量增价升有活力,想象空间广阔

    4.1. 疫情下大牧爆发式增长,下半年同样可期

    2003 年,公司凭借一款“冷山”帐篷进入中国市场,开启了自主品牌的发展之路。 2009 年公司切入户外鞋服领域,并在 2018 年划分大牧、小牧双品牌,分事业部运营。 1)大牧品牌:秉持“露营专业主义”理念,主打户外露营帐篷及装备,涵盖高海拔 露营、徒步露营、公园休闲、精致露营和旅行等户外场景。 2)小牧品牌:面向泛户外人群的户外鞋服品牌,强调产品的舒适、时尚与机能感, 以通勤、旅行、健行、慢跑、露营、徒步登山等多场景穿着为开发理念,不论自然户外、 城市户外,还是室内休闲,都能“一衣穿行”。 3)山系服装品牌:2020 年推出的独立运营的潮流露营服装品牌 Mobi Villa,将露营 美学和仪式感融入产品设计,拥有植根旷野的山系风格,兼顾了大众对轻松舒适的追求。

    2021 年以来,大牧呈现爆发式增长,而小牧在疫情的冲击下正处于调整期。分渠道 来看,大牧品牌全部通过“线上直营+分销团购”渠道销售,小牧品牌则通过线下“直营 店+加盟店”销售。 大牧品牌 2021 年收入 2.20 亿元(+156%),其中线上渠道 1.09 亿元(+127%),分销 团购渠道 1.11 亿元(+192%)。2022 年在疫情反复的催化下,大牧增长进一步提速,单 Q2 线上/分销渠道分别增长 307%/340%,单季度收入即超过 21 年全年。 小牧品牌 2021 年收入 8629 万元(+15%),其中直营店收入 2784 万元(+22%),加 盟店收入 5845 万元(+12%)。由于小牧均为线下实体店,在 2022 年疫情中受损严重,Q2 收入下滑 30%。从门店数量来看,小牧自 2017 年开始进行渠道调整,放缓开店计划的同 时,关停低效店,截至 2022 年一季度末,直营/加盟店分别为 28/189 家。

    与 OEM/ODM 业务的季节性特征不同,自主品牌销售从 Q1 至 Q4 逐季走旺。从户 外运动参与热度来看,春夏秋为旺季,但由于大牧线上直营销售占比 50%左右(且分销商 也有相当体量在线上销售),受双十一的拉动效果明显,因此 Q4 亦是大牧的销售旺季。 对于小牧而言,尽管春夏季鞋服的销售数量多于秋冬季,但秋冬款的产品单价明显高于春 夏款,因此 Q3/Q4 的销售收入通常高于 Q1/Q2。

    4.2. 产品力与品牌力齐驱,打造自身阿尔法

    4.2.1. 把握精致露营趋势,产品深度与宽度持续提升

    2003 年以“冷山”系列帐篷进入国内市场,成为徒步露营中的经典之作。牧高笛于 2003 年推出第一代产品“冷山”帐篷,采用 7001 航空铝合金支架,重量大大减轻(仅为 玻璃纤维杆的 1/3),携带轻便,独特的通风系统解决了传统帐篷闷热的痛点,而且其创立 初衷是“让所有国内户外爱好者能买得起高性价专业性帐篷”,因此定价亲民,一经推出 便收获众多国内消费者的喜爱。历经 20 年,冷山系列依旧活跃在户外爱好者圈子,至今 已更新至第五代(包括冷山 AIR、冷山 AIR 升级版、冷山 PLUS 等),功能性不断升级。

    2020 年后成功抓住“精致露营”趋势,目前精致露营产品销售占比已达 70%。除了 主打徒步露营的冷山帐篷,公司产品系列还涵盖了公园休闲、旅游、高海拔露营等场景, 并在 2020 年开始推出精致露营系列,同时不断开发新的露营周边产品来完善品类矩阵。 1) “纪元”、“揽盛”系列:公司于 2020 年推出“纪元”系列,定位高端精致露营 市场,相比于传统户外帐篷,纪元系列帐篷内部空间大幅扩大,高度达到 1.8-2.9 米,可以展开前厅,使用者可以在帐篷内烹饪,契合精致露营场景的独特需求。 2021 年公司推出“揽盛”梯形隧道帐篷,活动空间更大且利用率高,上市后始终 占据销量前列,多次追加补单,成为公司另一大爆款产品。

    2) 露营周边品类开发:公司围绕精致露营,打造高海拔、精致徒步、精致露营、精 致野餐场景矩阵,开发睡眠系统、厨房系统、收纳系统、客厅系统的产品矩阵, 从产品风格上丰富场景,从产品线上细化产品,提升连带率和客单价,21 年大牧 品牌中帐篷收入占比从 20 年的约 60%降至约 40%,SKU 由此前 200 款增至 400- 500 款。

    4.2.2. 跨领域多元合作,塑造时尚的品牌调性

    公司高频联动符合精致生活调性的 IP 或品牌,高效触达潜在客群。中国露营市场正 从“专业性能”向“时尚精致”转变,公司于 2021 年推出 Line Friends 联名系列,打破传 统帐篷单调沉闷的形象,瞄准亲子、女性、年轻人客群,该联名系列同时还包括天幕、拖 车、睡袋、折叠椅、野餐垫等配套产品,目前已占大牧销售额约 10%。此外,公司还与魅 族 PANDAER、摇曳露营、丽克特、电小二、小红书等与自身品牌调性契合的品牌/IP 联 名推出系列产品,以快速触及新用户,提升品牌知名度。

    公司亦通过跨界合作等形式,精准提升品牌曝光度。牧高笛近年开展的跨界合作主 要包括:1)赞助专业队伍:赞助北大山鹰社徒步中国南极科考、徒步加拿大洛基山脉等, 强化“露营专业主义”品牌形象;2)汽车品牌合作:与理想、小鹏、劳斯莱斯、奔驰等 高端车企合作举办露营活动,直接触达精致露营目标客群,同时加深高端、精致的品牌形 象;3)综艺节目合作:2022 年 4 月公司与爱奇艺、江苏卫视联合出品户外综艺《一起露 营吧》,为大众打造潮流有趣的露营白皮书,推广精致露营概念。此外,牧高笛持股的“大 热荒野”营地作为多部综艺的取景地获得大量曝光;4)其他活动:参加草莓音乐节、国 潮节、天猫露营大会等集中了年轻且热衷尝试新鲜事物的消费者的活动,加强和主流年轻 消费者的品牌互动。

    牧高笛全国首家露营生活馆开业,有利于提振品牌形象及辐射线上销售。自有品牌 “一站式”户外体验店是国外户外用品行业一种成熟的自营零售模式(如 Snow Peak, DOD,Nordisk 等均开设了大型体验店),未来可能会成为国内户外用品行业零售模式的 发展趋势。22 年 6 月,牧高笛在宁波开设了首家露营生活馆,店内产品种类齐全,装修 舒适惬意富有调性,带给客户良好的购物体验,对于加强品牌效应、辐射线上销售具有重 要意义。

    5. 盈利预测

    预计 22-24 年公司收入 15.7/21.4/28.6 亿元,同比增长 70%/37%/34%,其中:

    1)OEM/ODM 业务:当前全球步入疫情后周期,预计对露营帐篷的需求将进入一轮 上升周期。公司在帐篷代工制造领域已有二十多年积累,在研发设计、制造工艺、生产效 率、成本管控等方面均积攒了良好口碑,且与迪卡侬等全球优质品牌商或零售商建立长期 合作关系。预计 22-24 年公司外销业务将摆脱订单大小年的影响,销量增速分别为 21%/20%/20%;随着消费升级趋势,预计销售均价分别增长 4%/3%/3%;预计 22-24 年外 销业务收入分别增长 25%/23%/23%。在规模效应及海外产能逐步成熟之下,预计毛利率 将提升 1-2pct。

    2)大牧品牌(线上+分销):疫情后周期,国内露营热度将持续,公司在紧抓线上流 量,大力开拓抖音、小红书等新电商平台;同时,公司持续加大分销客户开拓力度,入驻 大型商超及新型渠道,预计大牧销量将持续高增长。单价方面,随着公司产品性能持续更 新迭代,品牌调性不断提升,尤其是高单价的精致露营系列产品打开市场,预计大牧的产 品均价及毛利率将明显提升。22H1 在疫情刺激下,公司线上/团购分销收入分别增长 248%/338%,我们预计下半年增速将略有回落,预计 22 年全年线上/团购分销渠道收入同 比增长 200%/260%;23-24 年由于高基数,预计大牧增速将回落至 55%/45%水平。

    3)小牧品牌(直营+加盟):线下门店受疫情冲击较大,公司对小牧业务维持谨慎发 展策略,预计将持续淘汰低效店铺,打磨单店经营,减少亏损幅度。预计 22-24 年直营收 入同比-10%/0%/0%,加盟收入同比-20%/-5%/-5%。

    费用率方面,为快速抢占市场份额、占领消费者心智,预计公司将加大人才队伍建设、 品牌营销、研发设计等方面的投入,各项费用规模将大幅增加。但公司收入增长较快,预 计费用率保持稳定。 预计22-24年公司归母净利润分别为1.80/2.66/3.64亿元,同比增长129%/48%/37%。

    (本文仅供参考,不代表我们的任何投资建议。如需使用相关信息,请参阅报告原文。)

    精选报告来源:【未来智库】。

    举报/反馈

  • 彭绍辉:参加了三个方面军长征的独臂开国上将,因反对张国焘险些被枪毙,毛主席称其比孔夫子还高明
    作者:党史博采官方账号
    发布时间:2022-08-05 15:02
    快照:

    文/于继增

    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将星闪耀的天幕上,有9位开国的“独臂将军”。他们都称得上是共和国顶天立地的英雄。彭绍辉上将以被毛泽东亲切地称为“真老乡”而独列其中。

    彭绍辉是我军参加过红军三个方面军长征的为数不多的高级将领,曾两次担任解放军副总参谋长,并以残病之躯经受了“文革”的艰难岁月。特殊经历熔铸了他坚强的品格,血色征程上回荡着他传奇的人生。

    痛失左臂的“活关公”

    1906年9月6日,彭绍辉出生在湖南湘潭韶山瓦子坪。瓦子坪村离毛泽东的家乡韶山冲只有8公里。1927年1月,毛泽东实地考察了湘潭、湘乡、衡山、醴陵、长沙5县的农民运动情况,写出了那篇著名的《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谁也不会想到,彭绍辉竟是被调查过的对象之一。那时,彭绍辉21岁。毛泽东到瓦子坪时,彭绍辉刚从水田里犁地回村。毛泽东当时问他这么冷的天为什么光着脚,有没有参加农民协会,要不要实行“共产”。彭绍辉回答说:“我们家一无所有,共一下产也好。”

    毛泽东还询问了农民协会的情况,彭绍辉自豪地告诉毛泽东:“我家有兄弟五人,二哥、三哥和我都参加了农民自卫军,四哥还是乡农民协会委员长哩!”毛泽东很欣赏彭家兄弟,特别是对彭绍辉更是赞赏有加,他高兴地说:“想不到你们还是革命家庭呀!有你们这样的革命兄弟,中国的革命就大有希望了。”接着,毛泽东又向彭绍辉宣传农民起来推翻旧社会的道理。亲切的话语,在彭绍辉的心里打下了深深的烙印。从此彭绍辉的革命积极性更高了,游行示威、张贴标语、斗争地主,从不落后。

    1927年5月21日,长沙发生了“马日事变”,农会被解散,反动派到处捉“暴徒”。参加农民协会和农民赤卫军的彭家只好东躲西藏,彭绍辉决定离家出走,到韶山冲去找赫赫有名的“毛委员”。当时,白色恐怖相当厉害,四处抓人。有人告诉他,他找的那个人去了武汉。彭绍辉举目无亲,又累又饿,正在苦恼之际,他看见不远处竖着一面大旗,许多年轻人围在那里。彭绍辉挤进去一看,原来是国民革命军在招募新兵。彭绍辉想,管他是什么兵,先当上再说,将来有机会再去找毛泽东。就这样,他成了一名士兵。彭绍辉当兵后,被编到国民革命军第35军1师1团3营12连。

    彭绍辉在训练中吃苦耐劳,表现优异,被担任团长的彭德怀看在眼里。1928年5月,已经在团里建立了共产党支部的彭德怀,在团里办起了随营军事政治学校,彭绍辉被调进学校学习。7月22日,彭德怀宣布:“我们起义了!今后不再为军阀卖命!”将部队编入中国工农红军第5军。彭绍辉这才感到,自己找寻了多年的革命道路,已经铺展在面前了。

    ◆彭绍辉

    平江起义后,原1、2、3营改编为红5军1、4、7团,转战于修水、铜鼓一带。这时,湖南省委发来指示,要他们避开敌人,与朱德、毛泽东联络。彭德怀遂决定率红5军1、3纵队向井冈山进发,第2纵队和纵队长黄公略则留在平江、浏阳一带,开展游击战争。1928年9月的一天晚上,一户农家的茅棚里,彭绍辉在一盏油灯下举起了拳头,由黄公略介绍加入了中国共产党。他在日记中写道:“我已经是党的人了,我这一生都要跟党走,为党工作。”

    1930年8月,红一、三军团召开联席会议,成立总前委,毛泽东任总前委书记兼方面军总政委,朱德任方面军总司令,彭德怀和滕代远分别为副总司令和副总政委。按照中央的意图,决定再打长沙。让红5军第1师第1团团长彭绍辉担任攻击长沙东南郊乌梅岭的任务。

    敌人的防御工事层层相连,阵地前还铺设了一道电网。部队连连发起攻击,都未得手。夜幕降临时,雨如瓢泼,进攻更困难。彭绍辉让部队找来些木板搭在电网上,然而木板一湿,非但不绝缘,反而漏电,把冲上去的战士手脚都烧焦了。正着急时,传来彭总命令,让找些牛来,搞个“火牛阵”。很快,几十头牛被赶到了阵前,彭绍辉让战士们在牛的犄角上绑上尖刀,尾巴捆上浇了煤油的棉花。尾巴被点着的牛群疯了一样向前冲去。只是这一着也没有奏效,那些牛到了电网前,不是被敌人炸死,便是触电后掉头狂奔,电网没有冲破,反而乱了自己的阵脚。

    部队在长沙城下和敌军对峙了一个多月也没能打下来。毛泽东的夫人杨开慧反而被害。

    1933年2月,陈诚指挥国民党中路军12个师,分3个纵队向广昌进发。第四次“围剿”与反“围剿”由此拉开帷幕。担任红1师师长的彭绍辉奉命率部随军团赶至北面作战,连克宜黄、乐安两县后,配合主力围攻南丰县城。因守敌顽强抵抗,久攻不下,陈诚援兵又至,彭德怀遂下令撤出南丰,诱敌至宜黄南部的黄陂一带伏击敌人。敌人果然上当,跟进到黄陂、大龙坪。红三军团立即发起猛攻,彭绍辉率1师激战一天一夜,歼敌一个旅,缴获枪支1400余支,俘敌2000多人。遭到重创的陈诚重新调集了6个师的兵力,分两路再扑广昌。彭德怀要红1师担任草台岗的主攻任务,抢占霹雳山,有效阻击敌人,以保证军团和方面军主力全歼敌军。

    ◆彭绍辉荣获的二等红星奖章,编号第35号,现陈列于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

    彭绍辉率部星夜赶至霹雳山下,然而,敌人已经抢在前面占据了主峰及主峰下的两个山头,控制了有利地形。彭德怀得知大怒,在电话中对彭绍辉吼道:“拿不下霹雳山,我拿你是问!”彭绍辉扔下电话即作出战斗部署,并且下定决心:“不拿下这个制高点,我就不下山来!”霹雳山地势险峻,两军猛烈对射,相持不下。直至中午,我军才占领这个山头。当敌人向山下溃败的时候,彭绍辉在敌人丢弃的满山遍野的枪弹之中,拾起一支步枪,奋不顾身地同战士们一起冲下去。刚冲到半山腰,他左臂连中两弹,骨头被击成几截。

    彭绍辉的臂骨为粉碎性骨折,送到苏区红军医院时已经感染,只能截去。彭绍辉几乎瞪圆了眼睛,对医生大喊:“我不截肢!”彭德怀与滕代远亲自到医院看望,彭绍辉脸一沉,说:“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截!”彭德怀说:“我也不想让你截肢啊!牺牲一条胳膊,你还有另一条胳膊,照样行军打仗!”手术条件简陋无比,截肢用的是锯木头的锯,没有麻药,便用一根麻绳将彭绍辉绑在手术台上,让他再咬住一条湿毛巾。三天后,彭绍辉醒来,望着空空的左臂,号啕大哭!他痛失左臂,而赢得“活关公”的美誉。

    出院后,组织上为了照顾彭绍辉,准备安排他去地方工作。彭绍辉当即表示:“我虽没有了左臂,但还有右臂,而且还很年轻,还能同敌人进行战斗。只要国民党反动派不消灭,我就不离开部队,不离开战场!”对他的恳切要求,“洋顾问”李德表示不同意。彭绍辉便去找苏区中央局书记周恩来。周恩来见彭绍辉意志坚定,于是答应了他,并勉励他说:“绍辉同志,你虽然身体残废,却要求再上战场,这种不怕流血牺牲的精神是可嘉的。好吧,你去继续勇敢地战斗,争取革命战争的胜利!”彭绍辉又回到了红军的战斗行列,担任了红34师师长。1934年4月,彭绍辉成为闻名全军的“少共国际师”(红15师)师长,并被中革军委授予二等红星奖章。这一年彭绍辉年仅28岁。

    因反对张国焘险些被枪毙

    1934年10月,红一方面军开始长征。彭绍辉奉命率领第15师掩护红三军团转移。红三军团刚一行动,敌人就追了上来。为阻击敌军,第15师在石城大脑寨一带摆开了战场,彭绍辉和政委萧华亲临前沿阵地指挥战斗,战士们英勇顽强、不怕牺牲,打退了敌人一次又一次的进攻,胜利地完成了阻击任务。

    遵义会议后,中革军委为了加强主力部队建设,将彭绍辉调至红一军团司令部任教育科长。红军第二次占领遵义后,彭绍辉又被调回红三军团。军团长彭德怀见到他后高兴地说:“你回来了好。可是没有适当的工作岗位,你去搞教导营行不行?”彭绍辉干脆地回答:“好!只要是干革命,什么工作都行。”于是,彭绍辉当了教导营长。

    1935年6月,红一方面军在懋功与红四方面军会师。当时,四方面军干部缺乏,中央决定从一方面军向四方面军派去一批干部。彭绍辉被派往红四方面军第30军当参谋长。对革命工作从未讲过价钱的彭绍辉,这次却一反常态,找到红三军团政委杨尚昆,说他听说红四方面军有残余的军阀作风,张国焘对党中央不满,不执行中央命令,自己去了怕搞不好工作,因此不愿意去。杨尚昆告诉他,中央是要争取团结四方面军,革命工作需要他去。于是,彭绍辉很快放弃了原来的想法,服从党的安排。到红四方面军后,彭绍辉看到广大指战员生活朴实、紧张,执行命令坚决,作战非常勇敢,他决心把红一方面军参谋工作的好经验带过去,团结好广大指战员,执行中央的正确路线。他主动搞好同志关系,将自己一个心爱的望远镜也送给了军长。一个多月以后,部队对他的工作反映很好。

    张国焘拒绝接受中央北上方针,扬言要另立中央。彭绍辉听了,心情异常不安。一天晚上,军长和政委都到总部开会去了,他突然接到叶剑英发来的电报,大意是:关系破裂,望你们迅速赶来,跟中央北上。

    彭绍辉知道事态严重,便与一些同志连夜出发,去赶中央红军。那天晚上,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走了三四个小时,在上包座附近,彭绍辉他们被红四方面军政委陈昌浩发现。陈昌浩将他们堵在路上,训斥了一顿,随后,把他们带到红四方面军总部附近的一间房子里住下。彭绍辉一连两夜睡不着觉,在床上写了一封长信,向朱德报告情况,托红九军团一个同志代为转呈。不料,此信竟落到了张国焘手中。张国焘十分恼怒,派人通知彭绍辉去谈话。

    彭绍辉从未见过张国焘。他走进屋,看到朱德等很多人在开会,正想给朱德总司令敬礼,不料此时,坐在旁边的一个人蓦地站起来,将彭绍辉劈头盖脸地痛骂了一顿,并严厉责问他见了张(国焘)主席为何不敬礼,为什么反对南下和反对张主席,反对成立新中央。说着,竟然掏出驳壳枪,推上子弹,把枪口顶在彭绍辉的胸膛上。在这紧急时刻,朱德几步赶上,夺过驳壳枪,厉声说道:“同志,这是党内斗争!”那人见朱德下了他的枪,便抡起手给了彭绍辉一个嘴巴。朱德十分气愤:“打人是不对的,这是党内斗争,应该允许同志讲话。”而张国焘则若无其事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朱德又说:“这样谈话怎么行呢?”然后亲切地对彭绍辉说:“你回去吧!”彭绍辉后来回忆起这段往事时感慨地说:“我的命是朱总司令从枪口下抢下来的。”

    不久,一批反对张国焘的红军将领被剥夺了对部队的指挥权,彭绍辉被调到红四方面军红军大学去当政治科长。1936年7月,红四方面军与红二方面军在四川甘孜地区会师。会合后,在朱德、任弼时、贺龙、关向应、刘伯承等人的斗争和红四方面军指战员的要求下,张国焘被迫放弃反对党中央的活动,同意与红二方面军共同北上。于是,彭绍辉又跟随部队第三次爬雪山过草地,重新经受严寒、饥饿和死亡的考验。

    8月25日,彭绍辉接到朱德总司令命令,调任红二方面军六军团参谋长。8月26日,彭绍辉骑马出发,于9月6日到达甘肃南部地区的礼县岩湾红六军团驻地,见到了红六军团长陈伯钧、政委王震、政治部主任张子意等。他不顾征程的疲劳,立即投入到进攻礼县、两当、凤县的战斗中去。他根据敌情和军团首长的作战计划,向军团各师交待作战任务,下达战斗命令,亲临前沿侦察敌情,及时调整行军和作战部署。

    9月14日,红六军团主力由红河镇到达余家坪集结,准备以三天的行程向两当县进发。根据军团的作战和行军计划,彭绍辉部署,以第16师为前卫,第18师为后卫,第17师、模范师、军团直属队、军团卫生部顺序跟进。彭绍辉要求各部队,各级干部在行军中对地形、道路认真仔细侦察。各部队在行军中要封锁消息,严密伪装,遵守时间。

    ◆1936年10月9日,红一方面军接应部队与红四方面军在甘肃会宁会师。图为会宁县城城门。

    红六军团先头部队经过三天两夜400多里的急行军,于9月18日赶到两当县城外。拂晓,部队发起攻城战斗,守敌除少数逃脱外,其余全部被歼。随后,红六军团又相继攻占了徽县、成县、康县。由于凤县城防工事坚固和守敌的顽抗,两次攻城都没有成功,红六军团为避免与敌人在不利地区及不利情况下作战,防止遭到敌人前后夹击,为按期实现中央会师西北的计划,决定退出两当、徽县地区,转道渭水,继续北上。

    10月7日,红六军团突破敌人封锁线,彭绍辉部署第17师、第18师为右纵队,第16师、军团直属队、模范师为左纵队,向天水方向前进。行军途中,在罗家堡、余家海头坝一带突然遭到敌人袭击。彭绍辉立即组织部队抢占制高点,对敌人的围堵实施反击,指挥军团,机关迅速冲出敌人的封锁。

    为迅速摆脱敌人的围堵,争取战略上的主动,红二方面军领导人贺龙、任弼时命令红六军团于10月9日渡过渭水,迅速向红一方面军靠拢。同日,红四方面军与红一方面军在甘肃会宁会师。10月18日,彭绍辉作为红二方面军先头部队代表,在甘肃静宁以北的将台堡(今属宁夏西吉县)附近一个叫老君坡的小村落,与前来接应的红一方面军第二师第五团代表会面。10月22日,红二方面军总指挥部到达将台堡地区,与红一方面军会师。至此,完成了红军三大主力会师,长征胜利结束。

    ◆1936年长征结束后,红六军团参谋长彭绍辉(左四)和战友在一起。

    独臂将军彭绍辉先后参加了红一、四、二方面军的长征,历时24个月,长途跋涉数万公里,三次爬雪山、过草地,经历了三个方面军长征的浴血奋战和艰难困苦,亲历了红军三大主力的胜利会师,见证了红军长征胜利的辉煌。像彭绍辉这样亲历三个方面军长征的高级指挥员为数极少,从他的身上也折射出红军长征精神的不朽。

    与毛泽东的“老乡情”

    1940年春起,彭绍辉任120师独立第2旅旅长,后兼任晋绥军区第二军分区司令员。那时的晋绥根据地,不但形势险恶,生活也极为艰苦,无论军队还是地方,吃穿都成了问题,到了“夏缺单衣冬缺棉,踏脚跑步来御寒,二两黑豆四两糠,土豆南瓜苦菜汤,数月不见油和盐,想吃小米难上难”的地步。但作为一个地区的军事指挥员,彭绍辉更多想到的是党中央。只要搞到一点粮食和钱,就送往120师师部再转往延安。指战员编了一段顺口溜称赞彭绍辉:“一把手”的党性强,革命全局胸中装,教育部队紧肚肠,有粮首先送中央。当毛泽东得知是“真老乡”彭绍辉不断给延安输送钱粮时,高兴地说:“绍辉同志还是有大局观念的啊!”

    1943年3月至1945年秋,彭绍辉任抗日军政大学副校长,其间还兼任抗日军政大学第七分校校长。彭绍辉到校后,深知治军先治校、治校先治严的道理。他亲自主持制订了学校管理教育的规章制度,对违反者绝不迁就,不管什么人违反了纪律,他都坚持原则,铁面无私地进行严厉批评和严肃处理。

    ◆1943年,彭绍辉任抗日军政大学七分校校长时留影。

    学校生活很艰苦,学员们一边学习,一边自己动手搞生产劳动。彭绍辉不但深入了解学员的生产、生活情况,还和学员一起参加劳动。彭绍辉是独臂,使用工具不方便。为此,他专门请人打制了一把一只手用的锄头。在彭绍辉的带领下,学员们边学习、边生产,每年都能收获6000多担粮食和大批木炭、羊毛、蔬菜等,不但自给有余,还可拿出部分粮、物支援前方。

    1945年,彭绍辉因出席“七大”来到延安。开会前夕,毛泽东听说他到了延安,就邀他见面。彭绍辉闻讯后非常激动,立即前往毛泽东的住地枣园。见面后,毛泽东很高兴,用他那浓重的湖南口音招呼道:“绍辉同志,你是湘潭瓦子坪的人呀!我们是老乡啊。你是个放牛娃出身,我记得我们在老家见过面。”

    听到家乡话,彭绍辉感到非常亲切,忙答道:“主席,是的。我第一次见你,是在1927年1月10日。那时候,你回到韶山考察农民运动。”

    见彭绍辉提到早年的事情,毛泽东很高兴:“呵呵,绍辉同志,你咋有这么好的记性?” 彭绍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主席,那时候能见到你不容易。这样的好日子咋能记不住?再说,主席,不瞒你说,我有个习惯,每天都记日记。”

    毛泽东用欣赏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的老乡:“你这个习惯好,将来革命成功后,你这些日记本都要献给新中国。”

    ◆1945年,彭绍辉出席抗大七分校欢送调赴东北的干部合影,前排左四为彭绍辉。

    毛泽东接着问了抗大分校的一些情况,彭绍辉详尽地作了汇报。讲到该校是陕甘宁晋绥、晋察冀和太行3个单位抽人组建起来的,编为3个大队,共有3000多人,教职员工700余人。毛泽东风趣地笑着说,孔夫子是“弟子三千,七十二贤人”呐!你比孔夫子还高明啊!毛泽东接着问,学校是怎么办起来的?

    彭绍辉回答:领了30万边区银行的票子,1000把锄头、2000把镰刀,开赴豹子川、平定川、大风川扎下营来,就这样学校就办了起来。响应主席的号召:组织起来,自己动手,开荒生产,丰衣足食,积蓄力量,准备胜利。

    毛泽东笑了,说:我这几句话成了你们的办校方针啦!彭绍辉说:是啊!我们上的第一课是搭茅棚;第二课是挖窑洞;第三课是开荒;第四课是播种、修理房屋。毛泽东进一步细问道:你们哪里来的木料呀?彭绍辉说:那里是原始森林,树木很多。主席,可惜您没有时间去看看,青山绿水,夜晚还有狼呀!

    彭绍辉继续汇报:第五课是组织起来生产,自力更生,丰衣足食;第六课是锄草;第七课,秋收。现在已开荒七八千亩。毛泽东听到这里插话问道:你们这么多的地是怎么开的?彭绍辉说:把茅草烧掉,然后就开荒。毛泽东风趣地说:你还是刀耕火种啊!秋收以后搞些什么呀!

    彭绍辉回答道:秋收以后,也就是第八课,准备烧木炭,自己挖土窑,砍伐干木头,门火烧出来就成木炭,准备过冬;第九课就是冬季练兵。

    毛泽东问:冬季练什么?

    彭绍辉详尽作了回答。毛泽东满意地点点头,又关心地问修了多少窑洞?彭绍辉回答有千把个上下。毛泽东又问桌椅板凳是怎么搞出来的?他告诉毛泽东,七分校有个副校长是木工出身,他把木工组织起来做。接着彭绍辉还讲到开了3个铁工厂,在陇东一带收集破钢烂铁,组织了些会打铁的,打了几千把锄头、镰刀;那里还有油漆树,自己做木器,涂上油漆,又结实又美观。

    毛泽东听后,十分满意地夸道,你这个学校真是个好学校,又挖窑洞,又开荒,还有铁匠铺,七十二行的状元都被你拉过去了。你那里还有什么?

    彭绍辉答,还有很多基层干部,最大的不超过25岁,最小的十五六岁,大多数是20岁左右。毛泽东听后赞扬说,这些年轻人经过教育和锻炼后,力量大得很哪!战争时用起来,就是一支强大的生力军啊!你们办校最主要的要抓好政治教育和军事训练这两门课,这两门课不及格,其他一切都等于零。

    “七大”召开前夕,毛泽东在百忙之中抽空接见来自基层部队的彭绍辉,并且饶有兴趣地详细交谈,足见对他这个“真老乡”的亲切和重视程度。彭绍辉将这次谈话详细地记在日记中,向指战员进行了传达,成为激励自己和鼓舞部队的宝贵精神财富。

    1946年5月,彭绍辉调任晋绥吕梁军区代司令员。1948年夏起任西北野战军第七纵队司令员。

    当面给“四人帮”难堪

    在彭绍辉的革命生涯中,曾有较长时间从事军事院校领导工作,有“将军校长”之称。新中国成立后,彭绍辉先后担任了陆军第7军军长,第一高级步兵学校校长、党委书记,西北军区副司令员兼参谋长,训练总监部副部长兼条令部部长,军事科学院副院长兼战术研究部部长等职,为我军的教育训练和现代化建设做出了卓越贡献。

    ◆彭绍辉与贺炳炎两位独臂将军在兰州合影。

    1954年10月,彭绍辉被任命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副总参谋长。1955年9月被授予上将军衔,获一级八一勋章、一级独立自由勋章、一级解放勋章。1969年8月再次任中国人民解放军副总参谋长,并当选为中共第九届、十届、十一届中央委员。彭绍辉指导了编制、装备、侦察、防化、气象和民兵等一系列工作。

    他一贯主张:“既然是军队,就要训练;要训练好,就必须有遵循,就要有条令、教范、教材。”他积极组织总结、交流我军的作战和训练经验,介绍外军的有益经验,亲自领导编辑了四个野战军的《战术资料汇集》。特别是毛泽东提出要编写我军自己的条令以后,他在军委副主席叶剑英的直接领导下,全力以赴地主持编写工作,逐字逐句地推敲修改,先后编写了几十万字的条令。其中有《诸军兵种合成军队作战条令》《军、师合成军战斗条令》《军语》《内务》《纪律》《队列》等等。

    “文革”期间,彭绍辉同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团进行了针锋相对的斗争。在大刮夺权风的时候,彭绍辉公开表态:军事领导机关不能夺权,不能冲击。当林彪一伙企图将假党员等莫须有的罪名强加在他头上并对他进行审查逼供时,彭绍辉说:“凡没有的事情,压力再大也不会承认。”当林彪反党集团大搞军事训练取消主义、大砍军事院校和训练机构时,彭绍辉明确表示反对。

    彭绍辉被批斗,工作靠边站。这时,毛泽东想起了这位当年的“小老乡”,曾问:“彭绍辉在哪里?他是贫农出身,抬过轿子,是一位好同志嘛!不要斗他了。”毛泽东的一句话,保护了逆境中的彭绍辉,使他得以“解放”。彭绍辉在自己恢复工作之后,还尽力保护其他老干部。当有些同志被诬陷,受审查,甚至被说成是“叛徒”、“特务”时,只要彭绍辉知道是冤案的,他就主动写证明材料,说明事实真相。当这些同志还在被隔离、关押时,他多次冒险前去探望。有人为此贴出题为《彭绍辉探监》的大字报,他理直气壮地说:“我知道这样做他们会给我贴大字报。有真理在,我不怕。”

    1969年国庆节,毛泽东在天安门城楼上接见来自全国各条战线的模范。身着戎装的独臂将军彭绍辉走到毛泽东面前,向他敬了一个军礼。毛泽东笑容满面,亲切地握着他的手说:“你是我的真老乡啊,是瓦子坪的,是个看牛娃!”

    ◆彭绍辉陪同叶剑英元帅接见外宾,前排左三为彭绍辉。

    1974年9月,副总参谋长彭绍辉主持召开民兵训练工作业务座谈会,王洪文、张春桥看到会上没有推广他们炮制的“上海经验”,没有宣传“民兵指挥部”,便大肆叫嚷会议“不抓路线,方向错了”。他们为抢班夺权,大搞所谓“第二武装”,要求各地成立“民兵指挥部”,企图与人武部抗衡。彭绍辉根本不理睬这一套,当着他们的面,向军委叶剑英、聂荣臻两位副主席提出加强“三结合”(即野战军、地方军、民兵)武装力量体制的正确意见。这给了“四人帮”很大的难堪。随即在唐山召开的民兵通讯分队组训工作经验交流会上,彭绍辉明确提出:要在会议所有文件、讲话和典型材料中,把“民兵指挥部”的字样全部删掉。他还大力宣传“三结合”武装力量体制的好处,并尖锐地指出:“这是领导权问题。”翌年,彭绍辉带病到一些地方调查民兵工作。回到北京后,他在向中央军委递交的报告中提出“还是人民武装部好”,反对搞“民兵指挥部”。彭绍辉顶着压力,以坚强的党性据理力争,维护了国家武装力量的正常秩序。

    1976年清明节前后,一阵阵政治寒流比三九天的风雪还要刺骨。有的老同志问彭绍辉:“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你是中央委员,总了解一些情况吧?”彭绍辉说:“我虽然是个中央委员,知道的并不比你多。但有一条我明白,我是中央委员,将来选举时,我这一票投谁不投谁,我心里是清楚的。”彭绍辉胸有成竹,“军队里的老同志总是要革命的。你想嘛,你我这些老同志能压下这口气吗?叶帅、聂帅、徐帅、许世友等这些老首长,能让他们闹下去吗?总有一天会爆发的。”几个月后,“四人帮”被粉碎了,彭绍辉感到极为振奋,为党和国家在灾难中得到挽救而无比高兴。

    彭绍辉在人民的军队里整整奋战了半个世纪,直至他生命的最后一息。他原有文化程度很低,但经刻苦钻研,提高很快。他长期坚持学习马列和毛泽东著作,直至晚年,依然如此。

    彭绍辉也很重视学习军事理论和科学技术,他常说:“世界上军事科学技术不断发展,新技术不断出现,不学习怎么行啊!”为了适应我军现代化建设的需要,彭绍辉勤奋学习现代军事科学技术及军兵种知识,认真研究现代战争的特点。此外,他还系统研究了第一、二次世界大战的历史,研究戴高乐将军等欧美政治家、军事家的传略以及孙子兵法等我国的军事典籍和战例。凡是他读过的书,他不仅划标记、做眉批,还写读书笔记,重视积累资料。在几十年的戎马生涯中,彭绍辉养成了写日记的好习惯。不论走到哪里,他总要把日记本带上,即使在长征路上也不例外。至今保留下来的日记、笔记共计200余本。《彭绍辉日记》2005年1月由军事科学出版社正式出版。

    1970年,在一次例行体检时,医生发现彭绍辉患有主动脉瘤。由于瘤子已经很大,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医生嘱咐他一定要注意,弯腰、起身也不能用力。而彭绍辉却处之泰然,乐观向上,照常坚持工作。他幽默地说:“我身上有定时炸弹,不知什么时候爆炸,趁没爆炸的时间多干点儿。”

    1978年4月25日,彭绍辉终因动脉瘤爆裂不幸逝世,那单臂抒写的血色日记停留在他永恒的72岁。邓小平、李先念、汪东兴、罗瑞卿等党和国家领导人前往医院向彭绍辉同志的遗体告别。中央军委副主席徐向前主持追悼会,副总参谋长杨勇致悼词说:“彭绍辉同志是中国共产党的优秀党员,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的优秀指挥员。他忠于党,忠于人民,忠于伟大领袖毛主席。彭绍辉同志的一生,是战斗的一生。彭绍辉同志的逝世是我党我军的一大损失,使我们失去了一位老战友、老同志……”

    本文为《党史博采》原创未经许可不得转载侵权必究维权支持:河北冀能律师事务所

    举报/反馈

  • 故事:女友无故被撞,为查真相他潜入肇事者家中,不想却落入圈套
    作者:深夜奇谭
    发布时间:2022-07-31 12:28
    快照:

    明明,自己亲眼看着女友出国留学去了。

    可现在病床上,这个被包成木乃伊一样的女人,却说,

    “我才是你真正的女友,她是假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1

    已经晚上十一点半了,云华大学的24小时自习室仍然人满为患,咖啡的香气混合着白炽灯的光,一起飘向窗外的夜。

    乔之背着书包从外面走过,他包里自然也是有一本又厚又重的《高级宏观经济学》的。

    不过背了一个多月,只起了强身健体的作用,拿都没有拿出来过。

    尽管长了一张三好学生、模范学长的面孔,不过乔之实在和爱学习扯不上一点关系,事实上他看字儿就烦——

    从中学时代起语文和英语就常年飘在及格线上,他最后能上云华大学,还能一路保研,体育特长都没少帮他的忙。

    他唯一一次动了点读书的念头是刚上大一的时候。

    更准确地说,是他第一次看到秦一的时候。

    开学的最初是军训,训练的小教官和大学生们年龄几乎一边儿大,生怕自己镇不住场子。

    于是把脸板得像是一块黑色的木头,喊口号的竭尽全力,就差把自己的肺吼出来了——

    “全体立正!我看看谁乱动呢!”

    全班同学站成三排,一动不敢动,朝着太阳的那边脸很快被晒得滚烫。

    好几个女生的脸色都发白了,但是在一片肃穆中,没人好意思跟教官说。

    就在这一片肃穆中,乔之听到旁边传来“咔嚓”一声响。

    他用余光看去,一个女生举着相机站在他旁边。

    “不错不错。”

    女生小声说,

    “同学你挺上镜哈。”

    她抬头冲乔之笑的时候眼睛弯起来,眼角的形状精精巧巧,瞳仁清澈,像只小狐狸。

    乔之苦笑,果然,下一秒教官大吼道:

    “那边那个女生!干嘛呢!”

    “报告教官!”

    女生说,

    “我是宣传员。”

    每年军训都会有那么一批宣传员,不用跟着大伙一起训练,任务是拍照、写稿,每天出一期军训简报——

    宣传员通常由生病的不幸同学和看上去容易生病的幸运同学组成。

    “宣传员别捣乱!”

    “报告教官!没捣乱!”

    女生站在乔之边上,大声说,

    “但是教官,宣传员都快撑不住了,能不能让大家歇一会儿啊?”

    “军人要有钢铁的意志!”

    “钢铁已经被烤成铁水了,能放到树荫下面凝固一下吗?”

    小教官没绷住,笑了。

    于是全班人马得以搬了小马扎去树荫下休息。

    女孩没跟他们一起休息,拿着相机去别的连队了,乔之在别的女生的嘴里听到了她的名字——秦一。

    乔之思考了很久怎么追秦一。

    乔之对追女孩这件事一窍不通——

    得益于他这副非常对得起观众的外形,从小到大只有别人追他的,因此乔之和所有不谙世事的单纯男同学一样,首先想到的是和女神找点共同话题。

    乔之想当然地认为,秦一是宣传部写稿子的,那估计是挺爱读书、文笔挺好的一女孩儿——

    于是他军训结束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在社团招新的时候去了文学部。

    文学部的招新背板也不知道是谁做的,雪白的一大块,毫无保留地把阳光反射过来,刺得乔之眼睛都睁不开。

    他眯着眼睛看到背板的前面有个坐着看书的女生——

    无论是女生的脸还是书的名字全都看不清,于是他管女生要了张招新表填了,然后问了第一次社团聚会的时间和地点。

    事实上乔之也就去了那么一次,第一次社团活动的主题是“有关神秘主义现代诗的探索”。

    乔之听了半个小时,除了神秘以外什么也没感觉出来,自此之后再也没去过。

    后来乔之追到了秦一,发现秦一对诗歌的了解也仅限于中学生必备诗词大全,愈发庆幸自己没有去受神秘主义的折磨。

    时间是十一点四十五分,乔之上了床。

    研究生宿舍是两人一间的,但是乔之的室友在入住一个月后火速和导师的女儿相恋了。

    然后两个人一起在校外租了房子,于是宿舍便成了乔之的单人公寓。

    乔之洗漱了一下,躺在床上,叹了口气。

    秦一之前也一直是在校外租房住的,不过现在她出国了。

    乔之打开手机,打算和秦一视频一下,根据时差推算,秦一那边应该在午休。

    哪知道视频通话的请求很快被拒绝了。

    片刻后,秦一的短信发了过来——

    “我在和我的roommate吃午餐呢。”

    “也没什么事,就是睡前想看看你,都好吧?”

    “哎呀,放心放心。”

    随着语句一起发过来一个桃心的表情。

    秦一随即问:

    “小倩怎么样啊?”

    “就还是老样子,今天情绪比较平稳。”

    乔之是真的非常同情雷倩——

    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孩,刚刚毕业准备开始全新的人生,结果飞来横祸,现在一无所有。

    更别提家里还有一个病弱的奶奶。

    想到这里,乔之打算明天问问雷倩奶奶的地址,寄点营养品过去。

    “那就好。”

    秦一说,

    “小倩车祸之后应该是受的刺激太深了,有时候说话会比较古怪,如果出现这种情况了的话,你别介意啊。”

    “我你还不放心吗——宇宙第一好好先生。”

    “哈哈哈哈,那晚安了好好先生。”

    乔之放下手机。

    2

    乔之拿起手机。

    没有新的信息。

    此时距离秦一出发已经过去一周了,秦一联系乔之的次数在变得越来越少。

    她几乎每天都有不同的派对——

    原先在国内的时候,秦一还基本算是跟着大家一起学习生活,结果似乎是出国后入了留学富二代的圈子。

    很快被引进各种各样的局,玩得乐不思蜀,连国内的男朋友都抛到脑后了。

    乔之叹了口气,把桌上的苹果拿起来:

    “吃吗?”

    他和雷倩的关系倒是渐渐熟了。

    之前雷倩和秦一关系很好,但是乔之和雷倩并不相熟。

    雷倩在乔之面前很少说话,乔之也不怎么了解这个女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过以现在的接触来看,雷倩人还挺好的。

    乔之甚至觉得和雷倩之间的相处有种极其奇妙的舒服感——

    他跟不熟的人单独呆着的时候总是会有点轻度的尴尬,因为不知道能聊什么。

    但是和雷倩呆在一起的时候就不会,雷倩挑起的话题总是乔之能够自然而然地接下去的。

    ——就仿佛两个人已经磨合了很久、互相非常了解一样。

    雷倩轻声说:

    “不吃。”

    她看向乔之,然而乔之避开了她的目光。

    ——就是最近几天,这种熟悉的感觉在慢慢地发酵,发酵得越来越不对劲。

    不对劲在于雷倩似乎……

    知道得有点太多了。

    她会不经意地提到乔之小时候调皮捣蛋、头被卡在桌洞里的故事,如果这是秦告诉她的也就罢了——

    但接下来,乔之每天都发现,雷倩对自己的了解似乎比自己想象的更多。

    “这是隔壁病房的阿姨给我的冰皮点心,你吃紫色的那个吧,那个是香芋——别吃白色的,白色是莲蓉蛋黄的。”

    乔之从小讨厌蛋黄。

    “病房里好安静啊,能放个音乐吗?”

    雷倩随口哼了一段。

    那段来自一个国外的一个小众摇滚乐队,乔之从高中起就疯狂迷恋那个乐队。

    熟悉带来的舒服感慢慢进化成了一种诡异的不安感,不安感的爆发来源于一次雷倩在IPad看电影,电影播放前是一段剃须膏的广告。

    雷倩漫步经心地说:

    “诶,这不是你用的那种吗?”

    乔之用一种仿佛见了鬼的表情般看着雷倩。

    他竭力思考着究竟是哪种场景下秦一会把这种事情也告诉雷倩——他思考不出来。

    那一瞬间,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很诡异的直觉像雷电一样贯穿了乔之的脑海,他看着眼前包得像木乃伊一样的女孩,喃喃道:

    “你真的是……雷倩吗?”

    一滴清晰的眼泪从女孩的眼睛里渗了出来。

    “乔之。”

    女孩带着哭腔说,

    “乔之,除了我……世上还会有谁这么了解你?”

    3

    这不可能是真的。

    乔之坐在原地,冷汗从他的额头上冒了出来。

    这怎么可能是真的呢?

    刚刚的十分钟里,他听了一个他生平听过的最匪夷所思的故事。

    “你的意思是……你是秦一?”

    乔之想要认真辨认眼前的女孩,但他很快意识到根本没有什么可供辨认的,女孩浑身上下包得像是木乃伊。

    她露出了嘴唇周围的小半张脸——然而这小半张脸实在判断不出什么来,嘴唇上的伤口被缝合过,形状和原始的肯定不一样了,至于脸型……浮肿的脸哪里看得出脸型?

    唯一能够辨认的只有看不见摸不着的灵魂。

    而辨认灵魂给乔之的感觉是……是秦一没错。

    不光是这个“雷倩”了解乔之的程度只有秦一可以做到,而且她说话的一些习惯用语和秦一也极其相似。

    之前说短小句子的时候还没有明显感觉,长篇对话的时候立刻显现了出来——比如刚刚“雷倩”在讲述自己是秦一的时候,一般人在组织语言的时候可能会频繁地说“然后……”,而秦一的习惯是说“就是……”。

    如果说完这句后还没有想出来下一句该怎么说,她就会习惯性地咬嘴唇,样子非常可爱。

    以及她看人的时候,眼睛会牢牢地盯着,很久才眨一下,眨的速度比一般人慢很多。

    ……全都一样。

    眼前的这个“雷倩”,和乔之所熟悉的“秦一”,全部一样。

    但是这怎么可能?

    车祸后和秦一相处过那么长时间,乔之完全没有观察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他熟悉秦一,如果那张属于秦一的脸有任何的变化,乔之不可能察觉不到。

    “……我没法相信你。”

    乔之看着眼前满眼泪光的女孩,喃喃说,

    “这怎么可能?我是活在一个科幻电影里么?你说你是秦一……那美国的那个又是谁?”

    “雷倩”平息了片刻,缓缓道:

    “我之前一直奇怪,为什么假秦一会把你留给我,给我创造告诉你实情的机会,但是现在……我有一点点明白了。”

    “乔之,你有没有想过,她离开正是因为……她无法一直瞒下去。”

    乔之睁大眼睛看着“雷倩”,他的大脑完全跟不上这样的转速。

    “她并不是真正的秦一,一直留在你身边,即使我不说出实情来,她也总会有露陷的一天,与其一直留在这里等着被你发现,她不如以我的身份出国,远走高飞。”

    “出国……出国了不是还要回国么?”

    乔之喃喃道。

    “雷倩”苦涩地笑了一下,那一笑带着对乔之的爱和宽纵,宽纵他一直是这样一个帅气善良却心思单纯的大男孩。

    “如果我猜得没错,她不会回来了,她会找一个借口,利用我的身份向我母亲要一大笔钱,然后就此消失,再也没人能找得到她。”

    “但是她长得完完全全就是……如果她不是秦一,海关怎么会放她过去?哥伦比亚大学怎么会给她办手续?”

    “雷倩”悲哀又温柔地看着乔之:

    “如果你还不能相信我的话,我们可以试验一下……拿一件只有你和我知道的事,当然这件事要发生在大一结束之前。”

    跨国的电波穿梭在太平洋之上。

    “喂,想我啦?我等下要去一个学姐的party,正忙着化妆——结束了再给你打电话好不好?”

    乔之握着手机的手出了一点汗。

    他意识到他并不是那么的确定。

    秦一出国后就和他联系很少了,而即使在出国之前,他们之间的互动也谈不上多——

    先是乔之在外面实习了一个学期,之后就是秦一准备申请交换的资料,两个人聚少离多。

    至于车祸之后,被这种发生在身边的悲惨事件所影响,乔之和秦一也都没什么心情进行亲密互动。

    ——他真的没有足够的信息来判断自己的这个女朋友,究竟是秦一,还是一个顶着秦一的脸的模仿者。

    “……就聊几句。”

    乔之说,

    “你还记得你十九岁生日的时候,我给你买了什么生日礼物吗?”

    “啊?”

    电话里传来清脆的女声,

    “这时候问这个干嘛?学姐叫我呢,我先挂了哈。”

    “秦一!”

    乔之急了,

    “你好好想一想。”

    “哎呀怎么突然……口红?是口红吗?”

    “不是口红就是项链……不是项链吗?真的不是?”

    “噢!我想起来了,是裙子吧……对对,裙子。”

    乔之面色铁青地放下了电话。

    他看向床上的女孩。

    “一条ONLY的衬衫连衣裙,白色,在裙子最里层的商标下面刮破了一点点。”

    长久的沉默。

    病房里的时间就像一条河流,河流在此刻结了冰,万物静止,冰面下不知道藏着什么,河水深不见底。

    在似乎寻不到源头也找不到尽头的寂静后,乔之缓缓走向了病床。

    他半跪下来,看着女孩在层层绷带下的脸。

    “一一。”

    他沙哑地说。

    一滴热泪掉在冰面上,冰面以此为中心融化,千万米的冰层在顷刻间全部碎裂,水底的鱼一群群腾空,掀起的水珠在空气里折射出七色的虹。

    病房里终于响起了女孩的哭声。

    这是她自车祸后,第一次放声大哭。

    4

    “一一,所以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秦一并没有哭太久,之前日复一日的绝望已经把她打磨得坚强而理智。

    她用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冷静了下来,乔之坐在床边,手里捏着给秦一擦眼泪的纸巾。

    “乔之,你听我说。”

    秦一缓缓道,

    “问题的核心,显然在于现在在美国的那一位到底是谁、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我想了这么久,也只想出了两种可能。”

    “第一,那个身体就是我的身体,只不过里面寄居的灵魂是雷倩——这是最离奇的一种可能。

    我之前也因为一些细节对应不上而觉得那个人应该不是雷倩,但是后来我又想了想,那些对应不上的细节也许只是雷倩用来骗我的障眼法。”

    乔之低声问:

    “有什么办法可以确认么?”

    “有……但是要等两个月之后。”

    秦一低声道,

    “因为从她身上确认几乎是不可能的,唯一确认的办法,是等到绷带能拆后,看一看我现在的身体。”

    “我向医院要过我当时被送来时穿的衣服和随身物品——手机在我被撞的时候飞出去了,又被车轮碾了一下,已经彻底碎了,得不到什么有效信息;

    衣服我看了,都是平价牌子的基本款,我和雷倩的衣柜里都可能有这种衣服,所以唯一能判断出车祸的‘人’究竟是谁的线索,就只剩身体本身了。”

    “如果我的身体是属于雷倩的身体……那么灵魂互换就真的存在,那对应在我身体里的就一定是雷倩。”

    乔之捏了捏手中的纸团:

    “那另一种呢?”

    “另一种就是那并不是我的身体,只是一个和我长得高度相似的人,这个人可能是我的双胞胎妹妹。”

    “你有双胞胎妹妹?你从来没向我提起过啊?”

    “我不知道有没有——但是确实存在有的可能性,我应该和你说过吧,我没有见过我爸爸,也许存在一个双胞胎妹妹被我爸抚养长大。”

    “但是即便是这样,雷倩在此事中也一定有参与——

    那个假秦一知道太多按理说只有我本人和雷倩才知道的事,这只能是雷倩告诉她的,何况自从车祸后雷倩本人就再也没有现身,她一定也是计划中的一环。”

    乔之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苦。

    这场车祸让秦一的性格也变了不少,之前的秦一是那种少见的、原生家庭不幸福但是自身性格却阳光可爱的孩子。

    虽然没有得到母亲的爱,但是从小到大身边一直有真心爱她的朋友,因此生活得也算无忧无虑。

    然而现在她被逼着面对这一切,痛苦很快把她冲刷出了深沉的一面。

    想象着秦一之前那些夜晚的痛苦,乔之的胸口仿佛被人拿钢铸的手套砸了一拳。

    “乔之你别难过。”

    秦一轻声说,

    “没有关系的,你能在我身边,我已经很满足了。”

    乔之低声道:

    “一一……我应该怎么帮你?”

    “查出真相,这是唯一的办法。”

    “我这就买去美国的机票,我会当面……”

    “不。”

    乔之愣了愣。

    “乔之,我思考过了,问题的核心确实是假秦一,但突破口并不是她——她的演技极其强大,心机极其深沉,明着问她是不可能问出任何结果的。”

    “那么突破口在?”

    “乔之,你说这场车祸,会是个意外吗?”

    答案是显然的。

    “如果不是的话,谁策划了它?又是谁……执行了它?”

    5

    车祸是发生在一条小巷中的,没有摄像头,也没有目击者。

    乔之询问了很多人,发现车祸发生的半个小时前,雷倩从宿舍出来了。

    之后直到发生车祸的这段时间内,都没有目击者声称见过她。

    而秦一则不知道在哪——

    距那个现在在美国的“秦一”说,她当时一个人在租的房子里看电影。

    没有办法根据这些信息判断,被出租车撞飞的肉体到底属于秦一还是雷倩。

    乔之与那个叫林万的司机只匆匆见过一面,隔着很远的人群——

    车祸后他只来医院看过一次,把法律上应该处理的事情处理了之后就再没出现过,乔之当时看见他的时候,二人之间隔着很远的距离和庞大的人群。

    因此乔之只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侧影,依稀记得是个个子很高的男人,只不过微微勾着背。

    要赔给车祸受害者的种种费用中,林万自己出了一半,出租车公司出了另一半,是很大一笔钱,对于一个出租车司机而言,应该是他的大部分积蓄了。

    而车祸事件发生后,林万就被出租车公司开除了。

    乔之背着书包坐在公交车上,一言不发地看着窗外,马路两旁的建筑物像干旱年间的农作物一般,渐渐地萎缩,渐渐地稀疏。

    等到一栋栋高楼全萎缩成了小小的二层小楼后,乔之明白公交已经驶离了城市的中心,驶到了城市的边缘。

    林万的家就在近郊。

    由于目前的身份可以算得上是受害人的“监护人”,乔之很容易就通过正当途径拿到了林万的联系方式和一些个人信息。

    出租车公司接待乔之的那个大姐一边在前员工的档案资料里给乔之找林万的联系方式,一边说:

    “小伙子,你的心情咱都理解,但你见着老林的时候别起冲突哈,有什么要求都跟他好好商量——他也怪可怜。”

    乔之一只耳朵听着大姐说话,另一只耳朵塞着耳机,看上去就像一个离不开音乐的潮流青年。

    但事实上,那只耳机此刻正传来秦一的声音。

    这种热爱聊家长里短的老大姐永远是打听信息的好源泉,秦一对乔之说:

    “和她聊聊,引诱她多说一点。”

    “他可怜?”

    乔之故意有点冲地说,

    “他可怜在哪里?”

    “他也不是故意想撞人家小姑娘的,老林太累了——他那也是没办法啊。”

    “法律规没规定最长开车时间?”

    “是,但是老林不是缺钱嘛。”

    别说秦一了,连乔之都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突破口。

    一个以汽车为凶器的杀手……而且他缺钱。

    “怎么着?”

    乔之用气哼哼的语气说,

    “他赌博?”

    “哎哟,你想哪儿去啦,老林不是那种人,他是要给他媳妇儿看病呐。”

    怪不得这个大姐这么维护他。

    一个深爱妻子的好男人,总能较为容易地得到女性同胞的谅解。

    乔之问:

    “他老婆什么病啊?”

    “不太知道,老林不想细说,我们也不敢问。”

    乔之正在犹豫下一句说什么,电话那端的秦一就异常敏感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

    “你问她,是不是从来没见过林万的老婆。”

    “你见过林万他老婆么?”

    大姐摇摇头。

    “没见过?”

    乔之说,

    “她是不是病得离不了床啊。”

    “应该不是,有次老林和他媳妇儿打电话的时候我在边儿上,听到他媳妇儿说她在商场,钱不够了什么的。”

    乔之明白不对劲在哪了。

    “林万他夫妻这么恩爱,你们连他老婆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他老婆又不是卧床不起,怎么也从来不来看看他?你们公司有那种带家属一起的聚餐吧?林万也从来不带她?”

    大姐愣了愣,显然从来没想到这一层。

    订阅解锁TA的全部专属内容

    举报/反馈

  • 故事:一对母女被害凶手逃窜,16年后一个维修工上门,让我眼熟
    作者:深夜奇谭
    发布时间:2022-07-30 15:30
    快照:

    在外逃逸多年的杀人犯,找了份维修工的工作糊口。

    没想到,这次要上门服务的客户,竟是负责当年命案的警察......

    1

    “爸,爸?”

    女儿熟悉的喊声,将潘天明从短暂的失神中,拉回现实。

    “快吃吧,吃完赶紧回学校。”

    潘天明夹起菜丢进碗里,就着米饭往嘴里扒拉。

    看着父亲认真咀嚼的样子,潘爽忽然将头凑近,凝视着父亲。

    “爸,你……有事儿!”

    犹如触电般,潘天明猛地抬起头,眼睛死死盯住面前的潘爽,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着实把对方吓住了。

    “爸……你,你怎么了?”

    “我有啥事。”镇静下来的潘天明,继续吃饭。

    “你今天怎么了,难道你吃不出来这醋溜肉里没放盐吗?”

    “没放盐?”尝了一口,潘天明苦笑一声:“哦,看我忙的,你等着,我回下锅……”说着就要端盘子。

    “不用啦,所以我说你有事,算了,懒得管你,我得回学校了。”

    说着,潘爽出了堂屋,径直走向院子里的自行车。

    看着上初二的女儿骑车远去,潘天明下意识看了看四周,转身回屋关了门。

    随后拉上了堂屋所有的窗帘,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一包烟,打开包装后,衔上一支,来到厨房。

    “啪嗒”一声,蓝色的火焰从燃气灶上喷射而出。

    映照在潘天明脸庞上,一股青烟腾起,潘天明悠长地呼出一口气。

    此刻坐在沙发上的潘天明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两个小时前那则电视新闻,在打开那件尘封往事的同时,也无疑为他敲响了丧钟。

    “S省公安厅协查通报,2004年,在F市福瑞小区发生一起入室抢劫杀人案,在警方多年侦查下,

    于近期取得突破性进展,现主犯李亚已经落网,另一名嫌犯马其昌仍然在逃,警方呼吁在逃嫌犯马其昌,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通报后面公布了马其昌的身份信息,以及两名嫌犯案发前的照片。

    即使被黑暗的房间紧紧包裹,潘天明仍觉得此刻已经被人扒光衣服,揪上了断头台。

    十六年,整整十六年,那件事似乎已经成为一个遥远的噩梦,这个梦一旦惊醒,必将万劫不复;

    十六年来,他如同一条丧家之犬,隐姓埋名,辗转逃亡多个省市,直到遇到现在的妻子,有了他们的孩子,有了一个看似幸福的家庭。

    多年来,潘天明时常做同一个梦,梦里的自己,漂浮在昏暗的空中,又像浮在水中,周围尽是未知的深邃与虚无。

    着李亚的落网,潘天明还是陷入了深深的恐惧。

    李牙子……不,不可能。

    李牙子不是已经死在边境了吗,怎么会被捕?

    八年前潘天明曾悄悄潜回S省,听说李牙子在外打工,不知怎的,跑到边境贩毒了。

    在一次运输毒品中被边境检查站截获,李牙子不肯束手就擒,在冲突中,被当场打死……

    可协查通报上已经清楚登出了李牙子和自己的照片,李牙子那张照片背景正是在局子里,而自己的照片则是一张十六年前的证件照。

    十六年,足以改变一个人,包括相貌,想着那张自己几乎都认不出的照片,一丝侥幸掠过心头。

    马其昌,马其昌早死了,我是潘天明,烧成灰,我也是潘天明。

    “啊!”

    就在这时,一声悠长而高亢的尖叫,在窗外骤然响起。

    潘天明猛地站起,随着尖叫变成持续的嬉笑声,他这才如惊弓之鸟般缓缓坐下,思绪蔓延到十六年前的那个夜晚。

    2

    2004年,7月,晚九点,S省F市。

    昏黄的路灯下,两个二十左右的男孩,徘徊在马路一边的巷道里,他们神情焦灼,个略高的一个来回踱步,并不断朝马路上张望。

    “牙子哥,要不……要不算了吧。”个子矮些的男孩说道。

    个高的男孩扔了手中的烟头,呵斥道:

    “闭嘴!小昌,别忘了,弄不到钱,你怎么给你马子过生日,你可答应她了,要给她定全市最高档的酒楼啊!”

    看着小昌犹豫的样子,牙子接着道:

    “就算不为你,我也必须搞钱,天天请你下馆子,泡网吧,你以为我的钱哪来的!再填不上窟窿,我爸一定会打死我!”

    “牙子哥,我不是……”

    就在小昌准备解释的时候,牙子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睛死死盯住经过巷子口的一个妇女。

    即使是晚上,妇女身上的金项链、金镯子在路灯的映照下,仍发出夺目而致命的光芒。

    “就是她了!跟上!”

    牙子急促招呼着,两人跟了出去,不紧不慢地跟妇女保持着一定距离。

    待走到一个偏僻的路口时,牙子见四下无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快步走了上去。

    “牙子哥!”一声低沉的惊呼从背后响起。

    牙子回头之际,赫然发现一辆警车从身后驶来,赶忙收起刀。

    带着小昌拐向另一边,警车远去后,两人赶紧追妇女,却发现对方已经来到了家门口。

    “牙子哥,你!你怎么有刀!”小昌问道。

    牙子愤愤地看着妇女进了家门,看了看手中的刀:

    “吓唬人的。”随后看着妇女家的两层小楼,继续道:“等着,熄灯了我们摸进去,这种人家,家里肯定有不少现金!”

    “被发现怎么办?”小昌不安地问道。

    “跑呗!”牙子平淡地说道。

    “咱们也进不去啊现在!”

    “你看那儿!”

    顺着牙子指的方向,小昌看见,在房子一楼的侧面,有扇半开着的窗户。

    “那应该是洗手间,为了散味儿,窗子应该不会关,等会翻过院墙,就从那儿钻进去。”牙子说道。

    房子灯全部熄灭后,又过了一个多小时,牙子示意小昌行动。

    两人蹑手蹑脚绕到房子后,叠着身子翻过围墙,好在卫生间的窗户不高。

    牙子率先翻了进去,拉小昌进来后,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两人摸到了客厅,开始摸箱搜柜。

    片刻后,两人分别摸到些零钱,就在小昌示意走的时候,牙子看了眼小昌,径直朝楼上走去,小昌无奈只得跟了上去。

    然而,就在两人刚走上二楼时,紧邻的一间卧室里,灯光突然亮起,接着就是下地的声音。

    两人大惊失色,四下一看无处可躲,牙子掏出折叠刀,就在这时门应声而开,里面的妇女看见牙子二人后,吓得一声惊叫。

    不及多想,牙子挥出刀,逼得妇女连连后退。

    “别叫!再叫捅死你!”

    “有贼啊!杀人啦!杀人啦!”

    就在小昌手足无措被吓傻的同时,急红眼的牙子一手去捂妇女嘴巴,另一只手则疯狂地朝妇女胸前捅刺……

    鲜血顿时溅满两人胸前,随着呼救声越来越微弱,女人抖动的身体缓缓倒下,而牙子仍一刀一刀地捅下去,

    嘴里癔症般地低声叫着:“别叫!别叫!别叫了!”

    清醒过来的小昌赶紧从后面抱住牙子:“牙子哥!快逃吧!逃吧!”

    “钱!找钱啊!”随后,扔了刀,牙子开始在卧室翻找起来,小昌则看着血葫芦般的妇女,抖若筛糠。

    仓皇找了一番,除了一个存折,一无所获。

    牙子扑向地上的妇女,一把扯下妇女金项链后,开始捋妇女手腕上的金镯子。

    “你帮忙啊!”牙子低吼道。

    而此时的小昌,却惊恐地看着卧室门口。

    卧室门口正站着一个女孩,十三四岁的样子,穿着睡衣半张着嘴巴,呆呆地站在门口,显然被吓傻了,几秒后,女孩大哭着往楼下跑去。

    “拦住她!快!”牙子一声怒吼,小昌回过神冲向女孩。

    在客厅,小昌将女孩摁倒在地,女孩疯狂哭嚎着扭动身体,慌乱下小昌双手紧紧掐住女孩脖子,带着哭腔不断低吼道:

    “你别喊!我们马上就走,马上!”

    取下金镯子的牙子下了楼,发现女孩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一旁瘫坐着的小昌正语无伦次地嘀咕着。

    来到女孩身边,牙子探手到女孩鼻下,发现早没了气息。

    “快走啊!”

    牙子说完刚准备转身,就发现小昌的脸色不对,似乎像看见鬼一般。

    牙子机械地扭过头,发现倒在卧室里的妇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来,此刻正站在他身后。

    满身满脸血迹、圆睁着双眼,随后用尽全身力气扑向牙子。

    牙子被扑倒在地,好在刀没松手,向着妇女又是一阵疯狂捅刺,直到妇女不再动弹,这才拉着小昌一路趔趄地返回一楼洗手间。

    刚翻出卫生间,来到墙角下,牙子突然站住,在身上摸索起来。

    “镯子!”

    “要钱不要命啊!快走!我们杀人了!杀人了啊!”小昌焦急地低吼着。

    牙子不由分说,重新翻进了卫生间,小昌哪还敢逗留片刻。

    看了看围墙,随即在不远处拉过一个废弃的狗笼子,垫在脚下,一个翻身摔出墙外,消失在夜幕中。

    3

    第二天中午,女孩家一亲戚路过死者家院墙,赫然发现了墙面斑驳的血迹,叫人也不应,于是爬进院墙……

    命案震惊了这座平静的小县城,警方立即成立专案组,对案件展开调查。

    死者两名,系母女,母亲姚金荣,离异,43岁,死于多处致命刀伤。

    生前在县城经营一家熟食店,为人亲和热情,不曾听说与谁结怨。

    女儿姚佳佳,14岁,死于机械性窒息,上初中,据亲戚以及老师同学反映,平常乖巧懂事,几乎没有社会关系。

    警方一方面对死者及家庭社会背景进行梳理,一方面充分利用现场留下的痕迹及物证展开研究分析,最终确定作案人数为2人。

    掌握嫌疑人身高体重的同时,警方从现场血迹以及遇害女孩手指甲里的皮屑组织,成功提取到DNA。

    通过比对,很快将犯罪嫌疑人李亚和马其昌锁定。

    由于当时并未实行车票实名制,命案发生在市郊,公共监控系统也不完善,命案发生后两人踪迹皆无。

    多年以来,警方从未懈怠,辗转多省市摸排线索,然而这两人似乎人间蒸发一般,从此杳无音信。

    多年寻凶无果,这也成为当年负责此案的刑警齐国良的一块心病。案发时齐国良41岁,如今已经退休,却时刻关注着案件的进展。

    直到半个月前,Y省公安审讯一起跨境贩毒的嫌犯时,意外收获当年命案的线索,李亚就此浮出水面。

    为此,齐国良专程跑到警局了解案情,当听说当年案发后,李亚和马其昌各自分道扬镳,亡命天涯。

    因此无法提供马其昌的逃亡踪迹时,对何时才能将马其昌追捕到案,了却自己的心病,为受害人讨回这个旷日持久的公道,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殊不知,当他在电视上看到最新的协查通报的同时,他所朝思暮想的那个人,在一千多公里外的B市,也同样关注着这条通报,并再次陷入无边的恐慌。

    或许只有马其昌自己知道,这么多年他是怎么过来的。

    从案发现场逃出后,马其昌于半夜潜回家中,匆忙带上家中的几百块现金,连夜乘车逃出了S省。

    最初的日子里,马其昌过着犹如老鼠般暗无天日的日子,昼伏夜出,辗转逃亡三省六市,时常一点风吹草动便仓皇逃窜。

    过度的胆小谨慎、忍气吞声,倒也让他屡屡逃过警方的视线。

    直到两年后,风声渐弱,马其昌在L省B市,一家私人家具厂里安顿下来,跟着老师傅学了木工的手艺。

    凭借着吃苦耐劳,踏实好学的精神,日子倒也暂时安稳下来。随后又在黑市上为自己办了张“潘天明”的假身份证,一时间,马其昌有了重生的感觉。

    夜幕悄然而至,屋内显得更加黑暗,喝了半瓶白酒的潘天明,蜷缩在沙发里睡着了,恍惚间,听得门外一阵细碎的声音响起。

    似乎在开锁。多年养成的警觉,让潘天明猛然惊醒,一乍而起。

    “谁!”

    4

    第一节晚自习结束,潘爽刚从厕所出来,就迎面碰见厉娜。

    厉娜神秘兮兮地将潘爽拉到一边,潘爽有些厌烦。

    “爽,上个月,隔壁班牛苗,你猜挣了多少!”

    “厉娜,我说了,兼职我也不做,我不缺钱。”

    潘爽一听,又是让她去校外兼职做平台主播,再次拒绝。

    “爽,谁跟钱有仇啊,苹果手机你不爱?漂亮衣服你不喜欢?孝敬爸妈不也有成就感嘛!”

    “叮铃铃——”

    正说着,上课铃声响起,潘爽如逢大赦,赶忙溜之大吉。

    晚上放学,刚走出学校大门的厉娜,被门口的一个小青年叫了过去。

    “娜娜,都一个星期了,你一个人也没给我拉到,怎么搞的!”小青年斜坐在踏板摩托上说道。

    厉娜抱起双臂,斜了一眼小青年道:“拜托!我的强哥,这是初中,你以为人家都像我,这么吃得开。”

    正说着,潘爽走了出来,一眼看见厉娜跟小青年,扭头要走,不料厉娜又热情地走上来。

    “爽,这我朋友,施强,他有车,让他送你回去吧!”

    “不了,谢谢,我爸在前面等我呢!”

    看着潘爽离开,施强饶有兴味地摸了摸下巴:“这妞谁啊?”

    “没戏啊,说了几次,人家没兴趣,人家啊,是三好学生……”

    “嘿嘿,三好学生,我看啊,是模样好,身材好,这屁股呀扭得也好!”

    “傻不拉几的样儿!”厉娜没好气道。

    看着潘爽离开的背影,施强道:“看着吧,这妞早晚我得拿下她。”

    话刚说完,施强轰起油门就要走,被厉娜拦住:“干嘛去啊你,载我回去啊!”

    “我有点事,你先自己回去吧!”

    说着,施强驾车而去,眼睛却死死地盯着不远处一个戴帽子的男子,男子似乎觉得不对劲,加快了脚步。

    施强一脚油门下去,在男子跑到一条胡同口时,将其拦下,跨下车,一把将其揪住,扯掉对方帽子。

    “涛子,还他妈真是你啊,电话打爆都不接,你想干嘛!”施强厉声问道。

    被抵在墙上的涛子惊惧过后,一脸哭腔道:

    “强……强哥!我对不住你啊,那……那批糖(摇头丸),我刚接到,还没焐热,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让一个小片警给摁住了……”

    “别他妈废话!我的货呢!”施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哥,货,货没了,要不是我死命挣脱,连我……”

    施强挥起拳头就要砸下去,像是想起什么,问道:“那片警什么模样,在哪丢的货?”

    涛子一一说了,施强一手将涛子拽翻在地,拿出手机走到巷口,半响回来,蹲在涛子身边,从怀里掏出把尖刀,在涛子脸上比划起来。

    “涛子,那批货四万块钱,给你一个月,要么拿钱,要么给我找十个妞来上班,听清楚没?”

    涛子忙不迭地点头,踉踉跄跄地跑出了胡同。

    看了眼手机,施强咬牙切齿地嘀咕道:“文斌,文警官,咱们后会有期!”

    5

    黑暗中,突如其来的人声,着实把开门的人吓了一跳。

    “哎呦妈呀!”一个女声尖叫道。

    “没事,我在家。”

    随着灯光打开,刺眼的光线中,潘天明从沙发吃力地坐了起来,看见是老婆秦云,这才长松一口气。

    “你怎么睡这里了,灯也不开,窗帘还拉着。”

    说着,秦云走进来把窗帘一一拉开,将菜放在桌上。

    “哦,我……那个,下午家具厂没活,我看会电视,不知咋的就在沙发上睡了。”潘天明看了看时间,揉了揉眼睛站起身说道。

    “稀奇了,你也会享清闲……”说到这里,秦云看见茶几上放着的大半瓶酒,不可思议地看了看潘天明,

    “我说潘天明,你今天怎么了,遇到事了?”

    潘天明看了看老婆,又看了看酒,笑道:“没啊,我能有啥事,大惊小怪的。”

    说着就要去卫生间,被秦云拦在身前。

    “你跟我说实话,你上次喝酒还是结婚的时候,这么多年你可是从来都不碰的啊,到底有啥事啊,我们是一家人,有事你可不能瞒我。”

    秦云焦虑又略带心疼地看着丈夫。

    看着眼前这个陪伴自己十几年的爱人,潘天明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刺痛着,对未知巨大的恐惧,让他快要支撑不住,只想抱着眼前的爱人痛哭一番。

    潘天明还是忍住了,他知道,除非自己打算自首,否则说出来就是害了一家人。

    “我……今天不是爽爽回来了嘛,女儿眨眼就成大姑娘了,想着再过几年一嫁人,我这心里……”

    听到这里,秦云哭笑不得地走过来,挨着潘天明坐下,“老潘,你说啥酒话呢,爽爽才13岁,结婚啥的怎么也得十年后了啊。”

    “十年……是啊!”

    十年后,自己还能等到那时候吗,自己曾经犯下的罪恶,又会给女儿带来怎样的创伤?想到这里,潘天明心里一阵窒息。

    多年来,潘天明对女儿疼爱有加,但面对女儿,他的心情常常又是复杂而痛苦的。

    随着女儿一天天长大,他总能在女儿身上,看见当年那个被自己掐死的女孩,随着电视里出现的协查通报,这种恐慌和痛苦更到了临界点。

    自首,这个念头开始不断萦绕心头,这或许是最彻底的解决办法,但让他摧毁这个多年经营、看似幸福美满的家庭,颠覆在妻女面前的形象,也足够让他望而却步。

    6

    下午的最后一节特别教育课,终于在沉闷压抑的气氛中结束。

    与其他同学不一样,潘爽久久未能从这部警示片中走出。

    在犯罪警示校园普及的背景下,学校不定期从每星期抽出一节课,观看犯罪纪实片。

    旨在强化青春躁动期学生的法律意识及观念,达到预防青少年犯罪的目的。

    然而,潘爽在看完片子后,却陷入了一种莫名的忧虑。

    片子讲的是一名青年在犯下重案后,一逃数十年,这期间他从不逛街,也不社交,只是埋头干活,别人问起,他就以孤儿自居。

    而他的妈妈,从他出逃后,就踏上了漫长的寻儿之旅,辗转多个省市,张贴寻人告示无数,直到满头青丝变白发。

    十九年过去,青年已到中年,不堪忍受漂泊的他终于自首。

    然而他的妈妈,却在他自首的前一个月,积郁成疾死在他最后所在的城市的一个小广场上。

    时间到了晚上七点,回家路上,潘爽有些失神,她并不知道不远处的一辆面包车正向她疾驰而来。

    “叽——”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急刹车声,面包车已经停在潘爽面前。

    潘爽甚至还没回过神,车上迅速下来两个男子,不由分说架起潘爽就往车里推。

    “啊!你们干什么!放开我!”被左右夹在中间的潘爽惊恐地挣扎起来。

    副驾驶上的施强扭回头道:“三好学生,别怕,现在回家太早了,我们找个地方玩玩吧!”

    言罢,车内几人放肆地笑起来,随即开始伸手摸向潘爽。

    潘爽拼命挣扎,从座位上挣扎到后排地板上,背后衣服已被撕开,污言秽语充斥着车厢。

    “别这么猴急!”副驾驶的施强吼了一句。

    就在这时,潘爽的手猛然抓住了前排驾驶座底下的一把一字起,闭着眼睛大叫着,朝面前的人挥舞起来。

    “啊!卧槽!”一人尖叫起来,胳膊上被捅的口子顿时血流如注。

    闻声扭头过来的施强,正欲探身抢过一字起,顿觉眼睛一热,潘爽手中的一字起已经扎入了施强眼眶。

    车内顿时乱作一团,战火很快从后排蔓延到前排,潘爽拼命翻到前排。

    驾驶员扭头阻拦之际,方向盘被撞了半圈,车子冲向路边花坛。

    “砰!”的一声,车轮撞击马路牙子的瞬间,车胎爆了,车里人一时间人仰马翻,现场也围上来了一些人,潘爽不敢停留,抓起地上的书包,乘机拉开门,夺路而逃。

    在离家不远的一处公厕里,潘爽颤抖着将被撕烂的衣服换下,从书包里拿出了校服外套穿上,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还好只是额头肿了一小块。

    回想起刚才的事情,潘爽惊魂未定,自己扎伤人了,但这是正当防卫。

    对方是什么人潘爽心里清楚,他们应该不会报警,但报复是肯定的,怎么办,报警?

    潘爽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即使是强奸未遂,校园的舆论也是自己无法承受的。

    告诉爸爸?从小爸爸给她灌输的就是不要惹事,不要跟人发生矛盾争执,事实上爸爸也是这么做的,这让童年的潘爽受了很多委屈。

    如果爸爸知道这件事,或许不会善罢甘休,但面对施强这伙亡命暴徒,她又怎么能让家人再受伤害……

    潘爽又想起了下午的警示教育课,想起了那个片子,莫名的惶恐再次袭上心头。

    在公厕外的花坛里平复了良久,潘爽朝家走去,进了院子,潘爽没有急着进屋,今晚发生的事情让她感到委屈、无助。

    就在这时,潘天明从屋里走了出来,一眼发现了院子里的女儿。

    潘天明:“爽,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潘爽:“在同学家做作业。”

    潘天明:“你哭了?怎么了!告诉爸爸!”

    潘爽:“哪有,就是……就是被老师批评了几句……”

    潘天明:“走,进屋去,你妈都等着急了。”

    潘爽思忖片刻,道:

    “爸,我为什么没有爷爷奶奶,没有叔叔伯伯,为什么你从来不陪我逛街、陪我去图书馆,别人的爸爸……”

    潘天明:“爽,怎么了今天,爸不是跟你说过嘛,老家没有房子了,爷爷奶奶已经不在了,亲戚们也都很多年不来往。”

    孩子是天真的,总是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好说歹说,潘天明总算把女儿哄住,潘爽把今天看的警示片的事情,告诉了潘天明。

    只是没说路上的遭遇,潘天明惊讶女儿的直觉和缜密的心思之余,心里不由得揪成一团。

    看着懂事的女儿,潘天明多么希望,那罪恶的过往只是一场梦啊。

    7

    绑架强奸未遂的施强一伙,眼看着潘爽从眼皮底下溜走,却不敢再追,几人也是生猛。

    在事态没有扩大前,带着伤合伙将车推下花坛,一溜烟跑了,以至于在场的群众都认为他们是在车祸中挂了彩。

    施强一直留在车里,他扶坐在后排,眼眶中还插着那把一字起,牙关咬得咯咯响。

    叱咤风云这么多年,今天竟然栽在了一个上初中的丫头手里,这让他接受不了,强烈的报复欲望让他有些亢奋,不断地抽搐着嘴角。

    想起最近几天的倒霉事,还有那批让他心痛不已的货,施强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接连几次都是无法接通。

    他知道涛子肯定已经跑了,这让他愤怒不已,还有那个缴获他毒品的文斌……

    想到这里施强做了个疯狂的举动,他猛然将眼眶中的一字起拔出,狠狠地放进前排的座椅。

    作为才从警校毕业还不到一年的文斌,就独自缴获了毒品,还逮了一个毒贩,虽然跑了一个,但也算是成绩斐然了,这让文斌在局里一时间成了风云人物。

    一早的碰头会上,根据上级领导的工作要求,将对本市外来人口及转户籍人口进行一次摸排登记。

    局领导安排布置完任务后,高度表扬了文斌,说他是既有文化、又有胆识的新一代中坚力量,这让年轻的文斌很是受用。

    晚上下班,回家的路上,文斌特意去超市买了瓶红酒。

    刚来到家门口,就听见里面一阵敲击声,打开房门,只见妻子在一旁倒水,而潘天明,正蹲在客厅电视柜旁,拆着电视柜的面板。

    “回来了文斌,哎呀都怪我,还没一年,就被我搞成这样!”妻子埋怨着自己。

    文斌上前跟潘天明打了声招呼,而后看了看电视柜问道:“怎么搞的,玻璃都砸裂了。”

    看着旁边一堆花盆瓷片和一株富贵竹,妻子道:“我想着把这盆绿植放到电视柜上,可太重了,还没放上去,手一滑就掉下来了,把柜面给砸坏了。这不,又麻烦潘师傅过来换。”

    看着潘天明拆着面板一头大汗,文斌道:“哦,潘师傅,换块玻璃不就行了嘛,怎么还大卸八块的。”

    潘天明抹了下额头的汗珠,道:“这柜子,面板和上面磨砂玻璃是一体的,换就是整块面板,厂家也没单玻璃……”

    “哦,小慧,去,给潘师傅切两块瓜啊!”文斌招呼妻子。

    妻子点头进了厨房。

    拆下面板,潘天明又不自觉地看了眼一旁的相框,那是文斌所在的警官学校的毕业合影。

    “潘师傅,老家哪里的啊?”坐在沙发上的文斌随口问道。

    潘天明手一颤,一颗螺丝从手中滑落。

    就在今天下午,一客户电话打到厂里,需要上门维修家具,吃过晚饭后,没多想的潘天明就带着工具和材料来到文斌家。

    就在准备开工时,潘天明一眼便看见了桌上的合照,心中隐隐不安,就在这时文斌回来了。现在突如其来的一句客套,让潘天明不由得心头一紧。

    “哦,老家S省的。”潘天明回答道。

    他知道,虽然在这边十几年,但乡音不可能完全改过来,与其瞎扯让人怀疑,不如说实话。

    “哦,S省……挺远的地儿啊,到这边多久了?”

    “十几年了。”

    “嗯,可不短了。”

    “下海经商失败,没脸回去,也就留下了。”

    “呵呵,挺好,挺好。”

    “嗯。”

    “S省十几年前有个案子,一家母女被杀,你听说过没……”

    潘天明听闻,心中一紧,脑袋里飞速的转着。

    他怎么知道千里之外、十几年前的一个案子?为什么要问自己?他知道什么,难道,自己被发现了……

    不,不可能,柜子是凑巧坏的,我是凑巧厂子里没人才来的,不会那么巧,或许只是问问。

    毕竟自己是那里人,公安系统常有协查通报,他知道案子也不足为奇。

    想到这里,镇静下来的潘天明一边架新面板,一边道:

    “没听过呢,多少年前了,那时候我们那儿治安普遍差,命案多了去了,哪能都听说过……”

    “嗯,也是,当年负责案子的还是我老师,哎,这么多年过去,也不知道退了没……”

    对于这种自言自语的唠嗑,潘天明自然不再搭话,赶紧上完螺丝固定好,收拾起工具就要走,这时,文斌妻子切好西瓜,端了过来。

    “哎潘师傅,吃了瓜再走吧!”

    “是啊,潘师傅,忙活半天了,吃口瓜!”文斌也起身相邀。

    潘天明挎起工具包,连连摆手婉拒,“不了,我还得赶下一家呢!”说着便出了门。

    不承想,刚走到单元楼门口,身后一个声音响起。

    “等等!”

    潘天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该来的还是来了,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一时间潘天明脑海只有一个念头:跑!

    订阅解锁TA的全部专属内容

    举报/反馈

  • 故事:男友突然失踪我着急寻找,他的信用卡消费记录,让我起疑心
    作者:深夜奇谭
    发布时间:2022-07-30 15:11
    快照:

    自从男朋友去出差,我再也联系不上他。

    正当我想要报警的时候,我收到了一条信息,证明他还活着。

    我根据信息的线索提示,马不停蹄地奔赴遥远的C市,没成想,再也回不来。

    1

    陈佳鑫上周去出差,之后我就联系不上他。想着可能是工作繁忙,我也没太在意。

    到了周末,应该是他回家的日子,可他还是不见踪影。

    我拨打他的手机,不是无人接听,就是无法接通。

    我又给他在公司的朋友打去电话,对方说这次的项目比较棘手,可能在处理事情。

    如果有消息了,会第一时间通知我。

    焦急地等待了三天,我再次接到那位朋友的电话,他告诉我了一件奇怪的事。

    客户那边已经来电,询问合同什么时候开始执行。

    但去跟客户谈合同的陈佳鑫既没汇报工作,也没回公司。

    公司立刻联系他,遇到的情况跟我一样,根本联系不上。

    这时公司也打算报警,但突然收到了陈佳鑫的邮件,告知公司要离职,手续什么的可以通过邮件办理,留在公司的东西他也不要了。

    公司又尝试联系他,依然是微信不回,电话不接或者不通。

    我思来想去,还是担心他遭遇了诈骗或者传销之类的事,所以决定报警。

    我正拨打派出所电话,一条微信跳了出来,是信用卡消费提示。

    我猛地挂断电话,查看微信消息,越看心跳越快。

    信息显示,我的信用卡在C市某便利店消费了一笔。我之所以激动,是因为这张卡是我拿给陈佳鑫用的。

    陈佳鑫之前只用储蓄卡,后来我使用的那家信用卡中心和陈佳鑫最喜欢的一部动漫搞联名活动。

    我就用我的信息给他办了一张,算是送他的惊喜。

    他很喜欢,慢慢地习惯了用信用卡。

    他莫名其妙地失踪,又突然出现在C市,而且还在使用我的信用卡,这一切看起来匪夷所思。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百思不解,最后决定去C市一趟,无论如何,我要自己弄清真相。

    我不知道他是否遇到了危险,但从他的消费记录来看,他在C市生活得很好,但究竟为什么突然失联?

    当晚,我买了前往C市的机票。

    坐在候机大厅里,夜幕沉下来。

    我忐忑不安,拿出手机刷视频,推给我的视频不是案件推理就是悬疑电影片段,我越看越心烦,索性放下手机,去书店买了本杂志。

    2

    兴许是劳神过度,我一上飞机就睡着了。等我醒来时,旁边的一男一女正在讨论最近两年发生的一件连环杀人案。

    那件案子我也听说过,最初发生在S市,一个妙龄女郎死在丛林里,躺在一片草地上,身下的鲜血蔓延开。

    宛若巨大的裙摆。有记者描述,第一眼看上去,好似一朵枯萎的人形玫瑰。

    后续报道说,这是凶手故意为之,或许是为了满足某种心理。

    由于案件发生地很偏僻,四周没有监控,案件迟迟未破。

    更令人震惊的是,五个月后,类似的案件发生我所在的H市,案发现场跟S市如出一辙。此后,警方把这两件案件并案调查。

    就在警方焦头烂额时,第三起案件发生了,在北方的R市。此后,这个案件被大众命名为“暗夜玫瑰杀人案”。

    然而蹊跷的是,案件戛然而止,不再有新的受害人出现。

    本来大众还人心惶惶,案件过去一段时间后,“暗夜玫瑰杀人案”就渐渐变成了谈资。

    大家都在猜测凶手是不是突遭变故,或许已经不在人世,这个案子也许将成为另一桩世纪悬案。

    我平时喜欢看悬疑电影,所以对这个案件也追了一段时间,但随着凶手消失,我也索然无味。

    旁边的男乘客绘声绘色地向女乘客描述自己的见解和推测,女乘客听得入了神。我听着无聊,又拿出杂志翻看。

    这本杂志的封面是我最爱的一位插画家的作品,他的每一幅作品都采用了深色背景,里面藏着一个图形,必须以特定的距离和角度观看才能看见。

    像开盲盒一样,你永远不知道他会在里面藏什么,但大部分人只被前面显而易见的图形吸引,看不见背后隐藏的东西。

    说起来这位画家身份神秘,只用笔名“无界”,从惊世之作“虚空万物”开始崭露头角,却始终不肯露面。

    连刊登他作品的媒体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比起那个案件,这个画家更令我着迷。

    飞机终于抵达C市,夜色浓重如墨一般。我实在太累了,到了酒店倒头就睡,但脑子里陈佳鑫的影子挥之不去。

    3

    虽说身体疲劳,但我仍然醒得很早。

    我拿出手机,看了看昨晚收到的最后一条信用卡消费提示,地点是C市东门区的一家便利店。

    这家店已经多次出现在消费名单里,且很有规律,每晚八点左右,我的信用卡都会在这家店消费一笔。

    我推测,陈佳鑫应该就住在这家店附近。我一直想不通,既然决定失踪,他为什么还在用我的信用卡,莫非是因为习惯了,所以忘记了绑定的信用卡在我的名下?

    我想早点弄清真相,不等夜幕降临,我便稍微乔装了一下,早早来到那家便利店。

    店面虽然不大,但布置得很精致,一排排整齐的货架分类有序,外面靠窗和最里面都有一排休息位。

    里面的休息区刚好离收银台很近,我坐在角落的那个位置,既能够看清收银台,又不容易引人注意。

    我看了看表,接近八点了,我打开便当盒,顺手拉低了帽檐。

    过去了十五分钟,我只扒拉了两口饭,实在是吃不下。我握着手机的手已经开始出汗,只要手机振动,就表明有人刚刚付了钱。

    时间走得很慢,一分一秒,我都能真切地感受到。

    八点二十三分,手机振动了,我的胸腔陡然一震,我连忙看屏幕,没错,是信用卡的消费提示,地点也是这个便利店。

    我站起身,朝收银台看过去,但并没有看见陈佳鑫,只有一个姑娘在往口袋里装东西。

    我愣神了几秒,姑娘提着袋子离开了收银台。

    我恍然大悟,赶忙追上去。

    我心里有了一个答案,这个姑娘很可能是陈佳鑫的新女友,他失踪也许就是为了和新女友在一起。

    就算如此,他何必做得这么绝?我还是不能理解。

    我紧赶慢赶,始终和那个姑娘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我不确定我的想法是否正确,我还在犹豫,是直接上前询问,还是先见到陈佳鑫再说。

    我犹豫不决之际,那个姑娘已经到达了一栋比较老旧的居民楼,亮灯的住户不多。我来的时候已经注意到,这个东区属于老城区,居住的大多是中老年人。

    我悄悄跟着上了楼,躲在楼道里,看那姑娘打开了一扇门,我伸长了脖子朝里面张望,突然另一个姑娘出现了。

    “还有冰皮月饼吗?呀,又卖完了,哎。”门里的姑娘显得有些失望。

    “临期食品很快就抢光了,明晚我早点去吧,今天下班太晚了。”提着袋子的姑娘一边说着,一边进去关上了门。

    这是怎么回事?我有点懵,陈佳鑫不住这儿,那他为什么把手机给那姑娘用?是为了躲避他的亲朋好友?直接换手机号就行啊。

    我不明白,为什么陈佳鑫的手机会在那姑娘手上,就算是情侣,短暂用一下还能理解,直接把手机交给对方就很奇怪。

    也许还有另一种可能,这个姑娘意外得到了陈佳鑫的手机,发现里面绑定了信用卡,还可以消费,也不用自己还钱,当然她不知道消费提示会发到我这里。

    到底是哪一种情况呢?我只能自己去验证了。我想好了借口,深吸一口气,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了门口。

    4

    “你好,打扰了。”我努力挤出灿烂的笑容。

    开门的正是便利店买东西的姑娘,“你好,请问你是?”

    “抱歉抱歉,这么晚还来打扰,我刚搬来,就在楼上。我朋友刚送来几箱我的物品,他有急事走了,我自己也搬不动,所以……”

    “哦哦,好的,我跟我朋友来帮忙吧。”姑娘说着就要回头喊她的室友。

    我慌忙摆手,“不不,那个,东西很沉,咱们搬起来有点费劲儿,不知道你们家有男士吗?可能男士搬要快一些。”

    姑娘立马摇摇头,“没有,我跟闺蜜一起住的。”

    我干笑了两声,不自然地理了理鬓发,“我以为你跟男朋友一起住呢,不好意思。”

    姑娘也不介意,笑着回答,“没呢,这屋里只有两只单身狗。”

    我心里的天平偏向了后一种可能性,陈佳鑫的手机可能是丢了,被这姑娘捡到并利用起来。

    但我还有一个疑问,微信消费是要密码的,既然是偶然获得,她怎么会知道支付密码?

    我随意敷衍了几句,打算先走,从长计议。

    但我怎么都不甘心,已经追到了这一步,我太想知道真相了,万一这姑娘真的是他的新女友呢?姑娘不想跟我这个陌生人聊太多而已?

    我还是没忍住,一股脑说出来,还扬言已经联系了警察朋友,马上就会过来。

    姑娘立刻慌了,“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那个你进来好不好……”

    我有点怕,她们有两个人,万一对我下狠手怎么办,我后退了两步。

    “姐姐,求求你,我们不是坏人,真的,手机还你。”

    她把陈佳鑫的手机递给我,又说:“要不你打给你朋友,然后一直保持通话状态,但请不要联系你那位警察朋友。”

    我想了想,感觉她似乎有难言之隐,我心软了,走进了她家。

    5

    她家不大,一个狭小的客厅,摆放着沙发、饭桌、储物柜,满满当当挤着,还有两间卧室。

    屋内的墙漆已经开始剥落,用张爱玲的海报勉强遮挡了一下,家具也是老式的,看起来快成古董了。

    但房间收拾得很干净,沙发上放着柔软的花瓣状坐垫,桌上铺着红色菱纹格桌布,门帘也是很可爱的漫画图案。

    姑娘给我倒了一杯水,自我介绍说:“姐姐,你可以叫我小柳,我室友叫梦雪。”

    两个姑娘并排坐着,小柳开始讲述手机的来源。

    事情开始于一周前。小柳在一家美容店工作,每天下班都比较晚,她通常搭乘地铁回家。某天晚上,她感觉有人跟踪她。

    她回头去看,又没有看见可疑的人。她本来觉得,可能是上班太疲惫了,有点神经质。但一连几天,她都觉得背后有双眼睛盯着。

    她有点害怕,但又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有人跟踪,于是让梦雪躲在暗处,悄悄观察,如果真有人跟踪,就用手机拍下来。

    果不其然,真的有个男人在跟踪她,而梦雪也拍到了男人。

    两人松了口气,打算直接去派所出报案,视频可以作为证据。商量好后,两人也就安心睡下了。

    到了半夜,小柳总感觉有气息扑在脸上,加上尿意明显,她彻底醒了过来,瞬间吓个半死。

    床边有个男人,虽然黑漆漆的看不清楚,但她有九成把握,那就是跟踪她的男人。

    男人也不说话,只是裂开嘴保持微笑的模样。

    小柳从床上滚到地面,一边大喊大叫,一边往后退,很快退到了墙角。

    男人慢慢走向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他手上戴着雪白的手套。

    就在这时,听见喊叫声的梦雪拿着一把锤子冲了进来。

    在漆黑的房间里,两个女孩跟一个跟踪狂开始了缠斗。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也太过震撼,两人都已无法详细描述中间发生了什么,总之,男人受了伤,跑掉了。

    开灯之后,一片狼藉,她们发现了男人遗落的钱包和手机。

    小柳想立刻报警,但梦雪却阻止了,她指了指男人的钱包,里面有一沓现金。

    两人的生活本就捉襟见肘,去年两人为了搏一搏,咬牙投入全副身家开了家美甲店,后经营不善很快倒闭,赔得血本无归。

    看着这一沓现金,她们沉默了。两人互相看着对方,内心达成了共识。

    她们把现金拿去还了各种赊账,然后开始研究男人留下的手机,她们知道现在很多人在微信或者支付宝上绑定了银行卡用于消费。

    男人的手机没有锁屏,她们发现男人的微信上绑定了银行卡,但没有注意到那是信用卡,更不知道是别人的信用卡。

    听完她们的故事,我半信半疑,不是说不可能发生,而是确实有些离奇。

    或许是发现我不相信,小柳向梦雪使了个眼色,梦雪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机,给我播放她拍到的跟踪画面。

    虽然画面不是很清晰,但我还是能辨认出我的男朋友陈佳鑫。

    单从画面来看,说是跟踪也行,说是路人也行,很难判断当时是什么情况。

    我提出了疑问:“支付密码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小柳咽了口唾沫,回答说:“我们,我们从他钱包里找到了身份证,很多人都用生日当密码,我们就试一试,然后就试出来了。”

    陈佳鑫的支付密码确实有一部分是生日,但仅仅是前四位,后两位是我生日的月和日,而且密码试错是有次数限制的,她们未免运气太好了。

    我拿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对她们说:“我的警察朋友在附近了,你们再不说实话我就让他上来,你们知道陈佳鑫在哪里对不对?”

    “别别别!”小柳急了,眼含泪光,泫然欲泣,“姐姐,我们真没骗你,只是,只是……”话没说完,小柳掉下了眼泪。

    梦雪接着说:“对不起,我们实在需要钱,想着那是个坏人……不,不,姐姐,不是说你男朋友是坏人……”意识到可能说错了话,她磕磕巴巴地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好了好了。”我皱了皱眉,“他在哪里?”

    小柳擦了擦眼泪,说:“我们把他关在我男朋友那里,明天我们带你过去好不好?”

    开始还说是单身狗,这会儿又说有男朋友,这小柳的话怎么看都不可全信,我留了个心眼,说:“你们把他带到我住的酒店来。”

    6

    第二天,她们如约而至,却没见陈佳鑫。

    小柳说:“我男朋友马上带他过来,大概十分钟。”

    我点点头,让她俩先进来。

    “姐姐,我来关门。”梦雪走在最后。

    突然,我感到背后一个黑影带风扑来,紧接着,我眼前一黑。

    再次醒来,我浑身酸痛,发现手脚被捆绑,正坐在一个简陋的没有装修过的卫生间里。

    “柳姐,她醒了。”梦雪看了我一眼,朝身后招了招手。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响起,小柳慢悠悠走过来,脸颊红润,似乎还补过妆。她蹲下身,撇了撇嘴,“蠢女人,哈哈哈,我演技不错吧。”

    “你们到底是谁?想干嘛?”我缩在墙角,手脚冰凉,尽量保持镇定。

    “我们没骗你,你那个蠢货男友确实跟踪我,不过被我们反跟踪了,不过更重要的是,我们发现他还蛮有钱。”说着,小柳“嘿嘿”一笑。

    忽然,她身后出现了一个男人,白白净净的,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一半的眼睛,应该就是小柳口中的男朋友。他没说话,似乎在看我,但我不确定,我看不清他的眼睛。

    猛地,我脑海中一道电光闪过。

    如果真是陈佳鑫,他应该先让梦雪失去行动力,再去小柳房间,何必一次性对付两个女人,所以合理的解释是,当时房间里还有一个人,而且他们三人早有预谋。

    像小柳说的那样,他们盯上了陈佳鑫的钱,所以设了个局请君入瓮。陈佳鑫应该在门口就被他们三人制服了,就像对我做的那样。

    可惜太迟了,我也被绑住了,但既然要留着我,必然还有事要我去做,但我跟他们素不相识,他们要我做的事八成跟陈佳鑫有关,所以我断定,陈佳鑫也还活着。

    “陈佳鑫身上的钱应该都被你们拿走了吧,包括银行卡里的,他既然都告诉你们支付密码了,你们还想要什么?”

    “你那蠢货男友说他还有一笔钱,足足一百万,不过银行卡的密码是你设置的,不然我们就不会费老大劲儿把你引过来自投罗网。”小柳满脸得意。

    我心下一凉,不过也能理解,求生的本能不惜让人出卖一切。既然来了,势必要见到他才行。

    我说:“我要见我男朋友,否则,我不会说的。你们也不用吓唬我,你们求财而已,现在伤害我,大不了鱼死网破。”

    小柳冷笑一声,“你比你那蠢货男友看起来聪明一点。梦雪,给她看看吧。”

    梦雪把手机举到我眼前,播放了一个视频文件,画面是一个昏暗的房间,陈佳鑫靠墙坐着,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他垂着头,毫无生气的模样,脸颊上依稀可见伤痕。

    “看见了吧,快说出密码,不然你俩小命不保。”小柳语气急促,一脸不耐烦。

    我注视她的眼睛,她眨了下眼,厌恶地转过去头。

    我说:“这个视频不能说明他现在还活着,我给你一半的密码,我要见到他活人,你们就可以得到剩下一半的密码。”

    “没想到你这女人还是个痴情种,他都出卖你了,你还想着见他,真是搞不懂。”小柳摇了摇头,一脸鄙夷,然后关上了门。

    我挪到门边,从玻璃的破口往外看,那三人站在房间另一边的窗户旁,似乎在商量什么。

    许久,小柳走了过来,我赶紧挪回到墙边。

    她打开门,居高临下,冷冷地抛下一句:“今天有点晚了,明天带你去。”

    我松了口气,终于获得了喘气的机会,哪怕只有一晚,也比马上赴死好。

    7

    夜里,我纵然身心俱疲,但仍然无法安睡,哪怕一小会儿,我的大脑飞速运转着,思考着逃脱的方法。

    忽然,我听到门外有声音,非常轻微的声音,但我知道,有人在靠近。

    我赶忙半闭着眼,紧张地注视着卫生间的门。

    声音停止了,紧接着,门把手缓慢下压……

    我忍不住吞了口唾沫,不会给我来个半夜审讯吧?那也不对,真要折磨我,何必这么偷偷摸摸。

    那人进来了,轻轻关上了门。看身形,应该不是那个男人。

    她走到我面前,蹲下,忽地用手捂住我的嘴。

    “别吵,是我。”她把脸凑到我眼前,我这才看清,是梦雪。

    她压低声音说:“我可以放你走,但你要告诉我密码。”

    我有点懵,这是闹哪出?他们三这是内讧了?

    见我没反应,她有点急,气息扑在我的脸上,“我在晚饭里下了点安神的药,他俩现在睡得很死,要走就趁现在,你到底答不答应?”

    “我……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她跟小柳是一伙的,突然闯进来,我怎么敢相信她,谁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她咬了咬嘴唇,吐出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

    “我没本事,没钱,柳姐说罩着我,其实就是控制我,而且……而且我还跟江城,她男朋友,睡了。总之,这次是我的机会,我拿了钱,就能摆脱他们。”

    听完,我整个人都呆住了,做不出任何反应。她说的是真的吗?我该相信吗?我脑子里乱成一团。

    “快决定啊!我不敢保证药效能维持多久。”小柳越发急躁,频频回头看卫生间的门。

    我还没想到办法,超负荷运转的大脑也无法思考,我咬咬牙点了下头。

    梦雪深吸一口气,解开了我的双手双脚。我俩猫腰伏地,轻轻地打开卫生间的门。客厅和其他房间一片安宁,没有任何响动。

    我努力屏住呼吸,跟着梦雪朝大门摸过去。

    突然,梦雪停了下来,我冷不丁撞上了她的背,慌忙捂住自己的嘴。

    下一刻,梦雪从我身边飞了出去,重重摔倒在地,痛苦地蜷成一团。

    灯光大亮,我抬头便撞上了江城的目光,这是我第一次,与他对视。

    他的脸颊棱角分明,像冷冽的刀锋,但目光却似一汪深泉,一点波光,一丝清冷,我不由地打了个寒颤。

    他伸手掐住我的脖子,一股炽热的窒息感瞬间贯穿我的身体,我死死抠住他的手腕,但毫无用处,他的手臂像钢铁灌注一般。

    “梦雪那点小伎俩,我早发现了。”说完,他把我推倒在地,我只觉浑身无力,快散架了。

    之后,他把我和梦雪重新绑起来,扔进了卫生间。

    梦雪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我也累极了,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但我只要闭上眼,脑海里就会浮现出江城的脸,然后又惊醒过来。

    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而且我有一种感觉,江城在观察我,虽然大多时候他离我很远,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在看我,那种毛骨悚然之感挥之不去。

    客厅的灯一直亮着,我知道他就坐在外面。

    我挪动到门边,透过玻璃破口偷偷往外看,他坐在客厅中央的桌子旁,正在翻看一本杂志。

    看到杂志封面的一瞬,我呆住了,是“无界”的插画作品。桌子后面的柜子上还叠放着一摞杂志,顶上的那一本封面也是“无界”的画作。

    这个江城也是“无界”的粉丝?这也太巧了吧?粉丝见面,要钱又要命。这画面荒唐到我哑然失笑。但杂志放在客厅,也不一定是江城的,也许是小柳或者梦雪的。

    我看向旁边的梦雪,她头歪在一边,双眼紧闭。

    8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醒来的时候,透进来的日光照亮了卫生间。

    我扭动身体,只觉全身酸痛不已,但好歹恢复了些精力。我看向另一个角落的梦雪,她依然保持着昨晚的姿势。

    这么久都没醒过?不会被江城踢死了吧?

    我赶紧挪过去,这一看,吓得我立马大叫。

    很快,卫生间的门开了,江城和小柳冲了进来,接着小柳叫了一声。

    梦雪面目狰狞而僵硬,嘴唇上还留着干涸的唾沫渍,看样子已经死去。

    江城蹲下,用手指探了下鼻息,回头对小柳说:“死了。”

    小柳退到门边,用手捂住嘴。短暂的沉默后,小柳突然看向我。

    我忙说:“我不知道啊,我一直被绑着,昨晚太累睡过去了,我真的不知道啊。”

    江城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柳,感觉到江城的目光,小柳看向江城,眼神变得迷离起来。

    我们三人都没有说话,寂静的空气里只有眼神的传递和躲闪。

    半晌,小柳开口了:“阿城,昨晚你在客厅吧?”

    江城点点头,“早上跟你说过了,梦雪想带那个女的逃跑,被我抓回来了。我在客厅守了一会儿,然后去卫生间看了一下,她俩都睡了,我就回房间睡觉了。”

    小柳皱起眉头,喃喃自语:“为什么,梦雪……”

    “好了,先把尸体抬出来吧。”江城说着,挽起袖子,将梦雪的尸体抱了起来。小柳见状,不情愿地搭了把手,一直扭着脸不愿去看梦雪。

    尸体抬出去后,江城过来关门,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毛骨悚然之感又爬上了后背。

    订阅解锁TA的全部专属内容

    举报/反馈

  • 故事:和总裁醉酒醒来后,我发现怀孕,他忙追来“生下来,我养”
    作者:深夜有情
    发布时间:2022-07-27 13:09
    快照:

    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1

    “给你一百万,离开他。”

    富婆如是说道。

    我僵硬地摘了塑胶手套,半晌才发出一声惊疑,“啊?”

    富婆穿着十公分的带钻高跟鞋,嫌弃地踩在水泥地,刚洗完车的泡沫漫过她的鞋跟,这一身高定的女人如同踩了电门一般夸张地跺了好几脚,一脸扭曲。

    “决定好了就打这个电话给我。”

    她的指间夹着一张名片,在我接过的一瞬间转身高傲的离去。

    一百万。

    看富婆这身穿衣打扮,怎么着也不可能是日元吧。

    我咂摸着这个数字,晚上回家把这件事告诉了他。

    “要不这样,我们假装分开,一百万我们一人一半,怎么样?”

    他默不作声,略微长长的头发垂在肩膀上,多么像漫画里的忧郁少年。

    “这么说,你要分手,为了钱。”

    他低着头,沉默了好似一个世纪,半晌才吐出这么一句话。

    我没说话,叉了一块超市打折才舍得买的西瓜放进嘴里,好甜,这种甜味是难得的,所以才能显得出它的珍贵,如同它的售价。

    他的眼尾泛红,“你真的要这么做?”

    我的沉默终于惹怒了这个易怒的人,他劈手打翻了那盘西瓜,盘子叮铃哐啷,因为是不锈钢的,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音,没多久,楼下的人就发出我不怎么听得懂的叫骂声。

    他开始收拾东西,他的东西很多,画材堆满了一屋子,但他只拿了几件衣服和重要证件,潇洒的拉开了出租屋的门,出去的那一刻,他回过头愤恨地看着我,“你以为你真的能拿到钱吗?她跟我说你会为了钱出卖我,我信誓旦旦说你不会……你太让我失望了。”

    “砰!”

    门被重重的关上。

    我收拾着一片狼藉的地板,西瓜的汁水满地,在桌角蔓延。

    很贵的,毕竟这里可是日本,它的价格在国内能买一麻袋,还更好吃。

    在他走了将近一小时后,我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看来没有人付给我那一百万了。

    仿佛偶像剧一样的套路,但不同的是富婆不是他的妈妈,而是一个中年且好色的女人。

    富婆不花一分钱,就拐走了他,套路很深,也很老练。她笃定我受不了一百万的诱惑,也笃定她看上的男人受不了满身铜臭味的我。

    如此,这漫长的夜晚,对我失望透顶的男人不可能再回来了,不,以后他都不会再回来了。

    我勾起了嘴角。

    万幸,终于脱手了。

    2

    好色本身没有错,但错的是看上了一个错误的人。

    他就是。

    他很贵,学艺术的本身就贵,但作为一个爱折腾的艺术家,更贵。

    我没有贬低艺术家的意思,但培养一个艺术家所投入的颜料画材创作环境加起来零零总总,是个不小的数额。

    这数额我支撑了三年,真撑不住了。

    当初他说想来日本,我答应了,但从国内到日本,我的生活水平直线下降,不仅要在异国他乡活下来,还得养他,更重要的是,这个人并没有给我提供他应有的价值。

    我是说,精神安慰什么的。

    毕竟,我是为了逃离国内的一切才答应和他出来的。

    空有一张美貌,却总摆着个脸故作忧伤,尤其来日本后他这毛病更重了。

    他总是在找灵感,买材料,去采风,生活困苦,我也曾动过卖他画的心思。

    倒不是说我现实,而是以我的艺术素养来看,他的画实在不怎么样,看多了眼睛疼,本人又不刻苦,有时十天半个月都不见得动一笔,总是在做准备工作。

    你又不能说他不爱画画,他显然是爱的,他的人生就是这些东西构成的。

    也许天生的容貌给他加了六分,那么画画就给他补足了四分,才让这个人站在人群里就可以吸引各类目光。

    但我烦了。

    来日本半个月后我就烦了。

    物质基础确实能影响精神力量,我支撑不住,但碍于情面和自尊,我忍了两年,终于在现在,解脱了。

    希望富婆姐姐可以坚持的更久一些。

    我当晚就迅速在二手平台上发布了他的画材,因为价格低廉,消息一直很多。

    天还没亮,我与住在附近的一个大学生谈好了价格,他说他下课后就过来取,我说可以,但最好租借一个小推车。

    他发了一个疑问的表情包。

    我决定做慈善。

    大学生在下午的时候来敲门,穿着卫衣牛仔裤,头发柔顺,乖巧地盖住额头,嗯,很日系的可爱男孩子。

    我越发确定要做慈善的信心。

    “来吧。”

    我闪身露出身后的几个大箱子,大学生的脸上露出几秒钟的空白。

    “我没有这么多钱。”

    “没关系,拉走吧。”

    手推车吱扭吱扭的走远了,这期间大学生给我鞠了不下十几个躬,赞美之词滔滔不绝,我虽然听懂的不多,但也很受用,曾经我就是在这种夸奖中迷失了自己,以至于让一个艺术家吃了三年软饭。

    所以,我不想再给他反悔的机会了。

    两天时间,能卖的都卖了,不能卖的都送了楼下的租客,我轻装简行,用这笔钱买了回国机票。

    3

    阔别两年,我在飞机上的心情复杂,怎么说呢,就是有种疲惫的感觉。

    毕竟我的叛逆期来的晚,满打满算,这三年才算,而这叛逆的代价是让我吃尽爱情的苦,那姑且算是爱情吧,不然我付出的三年时光岂不是大写的“冤种”了。

    我决定下了飞机去吃一顿正儿八经小烧烤,慰劳自己的心。

    然而一下飞机,甜美的小姐姐告诉我,落地实行14+7+7,我说“啊?”

    她向我伸出了手,“请跟我来。”

    我突然庆幸自己没有告诉别人来接,不然这就尴尬了。

    所幸隔离酒店不错,除了隔离餐还有外卖可吃,舒服,我吃着熟悉的味道,心情像假释出狱的犯人一样喜极而涕。

    太好吃了。

    然而,隔离结束后,防疫中心通知我让我的家人来接,或者我提供一个长期住址给他们,我需要给社区报备。

    我支支吾吾,却不想犹疑了几分钟后,他们告诉我,我的亲人来接我了。

    洛远似乎是从公司直接过来的,西装笔挺,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站在前台签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扭头看着我。

    我尴尬的想从脚趾缝里钻到地底下去。

    路过的工作人员说,“你哥来接你了。”

    隔着口罩我也能感觉到他们的笑容,但我心里有鬼,总觉得人家的笑里包含着复杂的东西。

    我低着头,如同走在聚光灯下的老鼠一样惶恐不安。

    直到我的行李箱被他拖了过去。

    “走吧,回家。”

    回家?回什么家?回谁的家?

    我的尴尬不易言表,有那么一瞬间想发在网上询问。

    “求助,逃婚多年,回国后被曾经的未婚夫接走了怎么办?”

    大概网友会回复我“换个星球生活”。

    但现实总是很残酷,我作为一个“风险人士”,连随便踏出防盗门的资格都没有,更别提外太空了。

    但,我没办法,我确实无家可归。

    他把我带去了一个地方,这地方我化成灰都能认得出来,这是他家。

    “我……你……”

    “进去吧,已经报备过了,不然你还想去别的地方吗?我送你?”

    我怂的低下头,假装无事发生。

    我真惨,混了这么多年连个容身之地都没有。

    4

    洛远把我的行李搬进了客房,那随意的动作说不出来的潇洒。

    我像根木头似的杵在门边上,洛远喷完消毒水,回头看见我拉的老长的脸,他眉头一挑,也不高兴了。

    “这不太好吧,我住你家,别人要知道了怎么办?”

    洛远转过头,从橱柜里拿出一套床单被罩甩在床上,看着那个后脑勺,我能明显的感觉到他的低气压。

    他转过身,眼神说不出来的冰冷,“怕什么,别人凭什么觉得我会要一个抛弃过我的人?”

    门关上了。

    我在门边站着,久久没有挪动身体。

    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我在日本两年,明明不习惯,明明不喜欢,为什么不回来,是因为我不想吗?

    不,是因为我回不来了。

    没有人需要我。

    我跟洛远从小就认识,父辈是商业合作伙伴……算是伙伴吧,起码我爸是这么认为的,他一厢情愿的觉得我们这些小辈应该成为朋友,我爸经常拿年龄来说事,比如说洛远比我大一岁,再比如说我们俩是同一天生日,这在父辈眼中可算是“缘分”,所以经常撺掇着我与洛远一起玩。

    我与洛远格格不入,但他很有教养的耐着性子陪伴我。

    我一直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直到长大后,我爹欢天喜地的跟洛远的父母结为了亲家。

    对,当我在那个炎炎暑假等待着录取通知书的十八岁,我爹给我和洛远订了婚,酒席都办了。

    说等我们以后再大点就结婚。

    顶着洛远“未婚妻”的头衔五年,我在大学里基本是与男性绝缘了。

    其实,时至今日我也没觉得有什么困扰,如果没有后来的那些事,也许现在我已经在这个地方住了几年了。

    我刚坐到沙发上,看见换了一身家居服从另一个房间出来的洛远。

    “你在这儿干什么?”

    “干什么?”

    他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你居家观察,我作为这栋房子的主人,当然也一起啊。”

    “什么?”

    这么说我要跟他同在一个屋檐下七天?

    我顿时坐立不安,他嘲讽我,“怎么?身上长虱子了?”

    “我这不是不习惯嘛,能不能就是说,我去酒店。”

    他眉头一凛,“你当这里是菜市场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洛远恶劣地笑了笑,“啊不,菜市场也要绿码的,你有吗?”

    我蔫嗒嗒的垂下头,“没有。”

    “安心待着吧。”他转身,忽而又回头说了一句,“即使你讨厌我,也要七天后。”

    直到他的脚步声快要消失在客厅外时,我才说,“我不讨厌你。”

    我只是挺尴尬的。

    5

    朋友圈里有人发了旅行的照片,蓝天大海,美不胜收,我看刚想点赞,看见发圈的人是“小苏”

    小苏?

    我半天才反应过来,小苏就是那个艺术家。

    “小苏”是我刚认识他时给起的备注,那时候他还是个男大学生,腼腆且嘴甜,很讨人欢喜,他很少用手机,更别说发朋友圈了,他认为这是一种独特的气质。

    我也觉得,所以从不勉强他。

    但现在这个富婆应该觉得他应该与时俱进一点,于是他也很自然的改变了。

    比如说图片最后那张双手的照片,足够肉麻,看得人眼睛生疼。

    我沉默了,顿时有点的后悔,要不是不想承认自己选错了方向,我何至于现在才回来。

    洛远从门口拿了饭摆在桌上,见我木在原地,他也凑过来看了一眼。

    也许是因为这个备注太显眼,他似乎一下子就猜出来了“小苏”指谁。

    他甚至都没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嘲笑我,“你看上的男人怎么都是这副德行。”

    “都”这个字用的好,这个字一共就包含两男人,一个是那个艺术家,一个,是与我纠缠了十多年的男人,也就是眼前这个人模狗样的社会精英,他不知道他已经把自己骂了进去。

    我赞同的点了点头,“确实。”

    但他这么说,很有可能将我大学时的一个同学也算进去了。

    那时候我与洛远闹了很长时间别扭,一个多月没说过话,为了学分,我报了挺多的课外实践,八月的天气蝉都能热熄火,我也不负众望倒在了现场。

    当我醒来时,一个男同学背着我往医疗室跑。

    我记得当时迷迷糊糊,那个同学即使大汗淋漓也不忘夸赞我,“喂,许云,你这一躺可不得了,怕大家都中暑,今天的活动取消了,英雄,一会儿奖励你一瓶冰水。”

    我抽了抽嘴角,将冰水谈成了雪糕,欣慰的趴在他的背上。

    没办法,中暑实在不好受。

    可偏巧不巧,这一幕刚好被来学校找我的洛远撞见了,据他自己说,当时他刚从地球的另一端回来,一下飞机就来找我,连行李箱也没来的及放,就因为我这没良心的一个月零九天没有给他打一个电话。

    然后,他就看到了我的“出轨”现场。

    我仍然记得当时我躺在医护室的床上看见洛远的模样,他又急又气,还有点委屈,指责我,“原来有了新欢。”

    那个男同学手里握着雪糕如同捧了个地雷,似是被洛远那杀人似的眼神吓到,头也不回的跑了,他不解释,我瞪圆了眼睛,百口莫辩。

    “只是背一下,我中暑了。”

    “只是?”

    他的反应好像我真的跟别人有了奸情似的,本来就中暑头晕,一下子火气上来,更难受。

    我语气很冲,“关你什么事。”

    “你是我的未婚妻,你说关不关我的事?”

    既然是未婚妻为什么不先关心关心我中暑呢,连日来的矛盾在此刻一同爆发,“那就取消婚约啊!”

    这是我们第一次大的争吵,那本就不受法律保护的婚约差点消失。

    哪怕后来他查清了那个同学就是个普通同学,也没有给我道歉,他自己心里有一套准则。

    那时我们都太年轻,犟的不行,明明有矛盾也不解决,以至于后来失控。

    时隔多年,他似乎对这件事仍然耿耿于怀。

    但这关我什么事呢。

    对于他说我遇到的男人都是“这副德行”的说辞我深表赞同,“说的没错。”

    他莫名其妙的瞪了我一眼。

    6

    洛远真的变了很多。

    他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闲适的坐在沙发上,一手端着茶,一手拿着平板,光是侧脸就十足的禁欲范。

    他跟几年前那个“职场小白”完全不一样了,怎么说呢,气质……也可能是我太久没见过他,脑子自动给他加上了滤镜。

    但他确实变得更好看。

    “有事?”

    我低下头,盯着人家太久了,怎么想怎么怪异吧,“没事。”

    我装作玩手机,随便翻了翻昨天闲来无事写下的问题。

    就是那个“求助,逃婚多年,回国后被曾经的未婚夫接走了怎么办?”

    有人回复我:命运如此,逃不掉的~

    我吓了一跳,再往下翻,替我尴尬替我脚趾头抠三室一厅的大有人在,幸灾乐祸哈哈哈哈的也不少。

    我放松了下来,突然弹出来一条回复:你为什么逃婚啊?

    逃婚?

    其实,我说的不对,不算逃婚,我已经解除了婚约了,当时洛远似乎没有答应,只是“似乎”而已,这种事,他不答应也不作数的。

    毕竟我后来从家里搬了出去再不来往,不久后也遇到了艺术家。

    可我究竟,是为什么决定取消婚约呢?

    是因为在那个夏天,洛远的爷爷过大寿,我带着暑气来到了洛家祖宅,却看到洛远的身边站了一个漂亮高挑的姑娘。

    她落落大方,很自来熟,“我知道你,许云,他的未婚妻。”

    她叫唐颖欣,与洛远早就认识,听说还是一起留学的同学。

    我没在意,笑着点了点头。

    漂亮的女孩子总是招人喜欢的,唐颖欣又很优秀,有一段时间我真的挺想跟她有点什么,比如说做朋友之类的。

    然而,面对我的约饭邀请,唐颖欣总是委婉又不失礼数的拒绝,一来二去,我就对她没想法了。

    然而有一天,唐颖欣主动过来找我,就是我跟洛远第一次提出解除婚约冷战的时候。

    她请我喝茶,说想知道我俩怎么回事,我脑子一抽赴约了,但没想到唐颖欣一开口,我就想走。

    “这不好吧,你知道阿远最重承诺,他答应你妈妈要照顾你,你这样不是让他食言吗?”

    我惊愕不已,“谁?我妈?”

    我妈走的时候我才三岁,她会拜托一个四岁的小崽子照顾我?吃错药了吧。

    唐颖欣娇笑着,“你妈妈和洛远的妈妈是闺蜜,这事你不知道吗?”

    难怪我每次去洛远父母家做客,他妈妈都热心的不行,搞得我都要社恐了。

    “阿远他啊,从小最孝顺乖巧了,你这么笨,大学也不是什么好大学,他从来都不嫌弃你……”

    哦。

    我的反应终于使唐颖欣用完了耐性,“总之呢,解除婚约的事还是要考虑一下,我听旁人说,你爸爸就是有你这么一个好女儿,一辈子都无忧了。”

    唐颖欣长的这么漂亮,说话怎么这么阴阳怪气呢?

    “这种事用不着你告诉我。”

    我肚子里压着火,“还有你能不能不要一口一个阿远,阿什么阿,他爸妈,他爷爷奶奶,乃至他的朋友们,都是连名带姓叫他洛远。”

    显得她多特殊似的。

    也是因为唐颖欣,我跟洛远和好如初,没有再提解除婚约的事。

    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没有。

    唐颖欣再一次频繁的出现在我和洛远的生活之中。

    洛远当时刚进他家的公司,忙的焦头烂额,就算他是多优秀的人,此时也长不出三头六臂来兼顾其他。

    其实,我们之间本来就有裂缝。

    唐颖欣的行为算不上什么手段,借着家族之间的关系,她总是会出现在洛远身边,洛远觉得她的行为算不上什么出格,不过是闲聊几句,偶遇几次,连单独吃饭都没有过。

    确实如此。

    如果不是她对我的敌意那么大的话,我也觉得没什么。

    我清楚的很,唐颖欣喜欢洛远,她把我当情敌了。

    与此同时,我也即将毕业,就业压力让我觉得自己进了社会就是个废物,而我爹还天天对我冷嘲热讽,“上什么班,你这么笨,好好谈恋爱才是正事,毕业赶紧结婚。”

    我当时真的有想一拳打在他脸上的冲动。

    但我忍了,时至今日想想还是不忍最好。

    那年冬天,我在公司门口等他下班,大厦里暖气十足,门开的时候还能感受到那股热风。

    洛远就被一群人围在中间,已经下班了,他们似乎还在交谈工作上的事,聊着聊着,不知道为什么就聊到了他的私事。

    “小洛总什么时候结婚啊?”

    洛远笑了笑,“不着急,再等几年,想等到能力再强一点时候。”

    周围一片恭维,说“小洛总已经很优秀了。”也有说,“晚点好,年轻人结那么早有什么好。”

    我蹲在垃圾桶旁边,他没看见我,被车接走了。

    我记得清清楚楚,那个晚上,我产生了退却的想法。

    那之后,我毕业,风风火火的找工作,成为了一个小公司的小职员,每天的工作就是打杂,顺便接受上司打压。

    唐颖欣又来了,这个女人的嘴这辈子就没说出过几句好听的话。

    她说,“你俩多久没见面了?”

    她又说,“有一个月了吧。”

    “唉,你俩差距这么大,你就没有有过别的想法?”

    我忍无可忍,“关你什么事?”

    她不生气,眨了眨眼睛,“当然关我的事,许云,不止我一个,这么多年来,洛远的追求者就没少过……”

    我不想再听她废话,转身就走,唐颖欣在身后气急败坏的喊,“他有说喜欢过你吗?他只不过按部就班的过他的人生,只是刚好是你而已”

    我扯开嗓子回她,“嘿嘿,羡慕吧,反正不是你。”

    什么狗屁逻辑。

    我一回家,我爹拉着个脸对我左右看不顺眼,“我怎么听说洛远身边最近有很多女孩追他,你能不能顶点用。”

    我咧嘴一笑,“我就没什么用,不仅如此,我还要送爸爸你一个惊喜。”

    订阅解锁TA的全部专属内容

    举报/反馈

  • 故事:我在西游世界卖烧烤,搞限购妖王每天仅十串
    作者:夜行故事集
    发布时间:2022-07-21 14:27
    快照:

    转眼间,许枫跟铁扇已经在红月山呆了快半个月的时间,这半个月过得也算是相当安逸了,有铁扇这个大乘“罗刹”坐镇,整个红月山没有谁会不开眼的找他麻烦,烧烤的生意依旧继续,已经成了红月山的一道风景线了。

    不少妖魔听闻了烤肉的事纷纷赶来红月山,导致许枫不得不增加每天出售烤肉的限制。

    渡劫妖王每天限购十串烤肉,炼虚以下的小妖每天限购一串,即便如此每天许枫也是累的够呛,毕竟红月山的妖魔实在是太多了……

    01.

    这天,山窟之内,许枫盘坐在铁扇身边,身心汇聚,一块乌黑色的烤肉放在嘴边时不时的咬上一口,磅礴的能量犹如洪水一般在许枫体内浩浩汤汤汇聚于元婴小人和烤炉之中。

    元婴小人身形凝视,双眸已经拥有了轮廓,此刻瞳孔也开始渐渐成型。

    靠着红月山这些妖魔的贡献,短短半个月许枫的积累就已经达到了元婴巅峰,今夜只要刻画出双眸,便可婴动成神。

    阳神对于许枫来说不仅仅是修为提高了,这也意味着他成功位列仙班,可为地仙,这也是学习七十二变和筋斗云最基本的条件。

    当初从孙悟空身上传承下来的本事,金刚不坏修为低微的时候也能学习一二,但七十二变和筋斗云最低要求都是阳神,法天象地更是要元神凝实的炼虚境。

    眼馋了这么久终于能耍一耍七十二变。

    不过许枫还是低估了大胃王烤炉,似乎是察觉到他要突破了,烤炉居然霸道的夺走了所有能量,只有少部分被烤炉反哺出来,婴眸刻画的速度慢的令人心酸。

    “你一天天吃我的住我的,现在还要喧宾夺主?”

    许枫真的是火了,元婴境在魔界连口粮都算不上,自己提升点修为怎么了,这个狗日的烤炉想干点啥?

    “系统,你给我出来咱俩好好聊聊,你弄这么个破烤炉是什么意思!”

    然而系统根本没打算理会许枫,看着宛若无底洞的烤炉,许枫就像是被欺负了的小媳妇欲哭无泪,只能咬着牙满足这位大爷的胃口。

    “吃吃吃,早晚撑死你!”

    反手间,又是一块烤肉被拿了出来,不过这块烤肉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已经达到了炼虚,跟他平时吃的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不就是吃点肉嘛,许枫现在也豁出去了,反正在红月山这半个多月他啥事没干就是在烤肉,他身上的存粮足以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喂成渡劫仙人。

    “让我看看你有多能吃!”

    如此海量的资粮,许枫就不信还不能帮自己踏足阳神之境了。

    次日,许枫罕见的没有出摊,外面的妖魔都快急疯了却没有谁敢闯进山窟,有前车之鉴谁还敢给自己找不自在。

    铁扇也是好奇的打量着许枫,一夜的时间许枫抽干了上百块烤肉,其他烤串不计其数,这么庞大的资粮下许枫的修为居然愣是没有提升。

    “父亲到底是何修为?”

    现在铁扇也彻底迷糊了,从孙悟空嘴里听闻父亲手段通天,大概率是天圣强者,甚至是诸天六圣的小号,但平时许枫展现出来的实力却只有元婴之境,这让他以为许枫也许是某位洪荒时代转世重修的大能。

    可是现在许枫吸收了如此庞大的资粮却安然无恙,元婴绝对不是许枫本身的修为,孙悟空说的话十有八九是真的。

    事实上许枫现在心都在滴血,一晚上下来他身上储备的烤串全都没了,这个烤炉完全是个无底洞嘛,自己不过是想突破个阳神就跟要掀了它的炉火一样。

    “最后一块了,大哥差不多就行了!”

    许枫掏出身上最后一块烤串塞进了嘴里,腥臭味弥漫在鼻腔之中,呛鼻的味道远超前世的芥末酱。

    不过呛鼻归呛鼻,烤串下肚的瞬间,一股滚烫火辣的感觉在腹部升起,烤炉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股火热,居然喷发出大量精纯的能量,转瞬间元婴上的眼眸便刻画完成,甚至在眉心中还出现了第三只火红色的眼眸。

    二郎神那个三只眼乃是修成的神通法眼,但许枫这第三只眼可是生于元婴,乃是超出天道规则的异类。

    刹那间,许枫的元婴成长了数倍,居然直接飘出了身体,元婴拥有离体之能便可蜕变为元神,对于妖族来说那就是妖魂。

    “父亲,你这……”

    在许枫成就阳神的瞬间铁扇就感觉到了,当她看到许枫的元神自生三眸的时候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即便是诸天六圣的元神似乎也没有谁拥有第三只眼眸吧。

    当她的目光跟三眸碰上的瞬间,元神都在为之震动,似乎有股莫名的力量要将她的元神从体内抽出来,那种不可抗拒的感觉也只有在面对老君的时候才体验过。

    激动地许枫自这才发现自己无意中居然让元神飘了出来,也就是铁扇在旁边护法,不然随便进来个妖魔自己的元神马上就成为他们的补品了。

    “一时激动没控制住。”

    许枫哈哈一笑元神就重新回归体内,内视之下许枫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烤炉不仅还在,而且还跟元神融为了一体,以后再想摆脱这个大胃王可就难咯。

    “父亲你没事吧?”

    铁扇看到许枫脸色骤变还以为是出什么问题了,语气上也带着几分慌张。

    许枫摆了摆手:“倒不是什么大问题。”

    言语落下,突然许枫容貌变化,就连周身气质也随之改变,呼吸的功夫一个白发苍茫,仙风道骨身着黄袍的老头出现在了铁扇面前。

    “老君?”

    铁扇身子一颤,手中芭蕉扇就要出手,被许枫的阴谋论洗脑之后铁扇对太上老君可没有太大观感,甚至老君手段的她可不会放弃先手机会。

    许枫干咳一声赶紧散去了变化,冲着铁扇严肃训斥道:“为父不过是用了地煞七十二变的假形之术,虽然气质模仿了太上老君,但我与老君修为却不尽相同,你居然如此容易就被我谎骗过去,日后若是遇到其他人你岂不是要陷入危险之中?”

    铁扇心中一凛,自从听闻了大劫一事选择投奔许枫之后,她的心底莫名生出了对老君的恐惧。

    那个慈眉善目曾经让他感觉到温暖的老头现在只是回想起来就让他感觉到毛骨悚然,恐惧仿佛镌刻在了灵魂深处。

    “你的心性尚需磨炼,我们无意中进入这魔界对你也许是不可多得的机缘。”

    吹牛归吹牛,许枫的话却是发自内心的,虽然说他修为不如铁扇,但前世阅人无数的眼力还在,在自己变成太上老君时候铁扇的反应足以证明铁扇对太上老君的畏惧。

    日后老君绝非友人,铁扇现在的状态遇到老君那就是上去送人头的。

    “铁扇受教了,只是父亲您的这个修为?”

    现在看来许枫不过刚刚突破阳神位列地仙,但他昨天晚上吃下去的东西那么庞大的能量是怎么吸收的,而且那个让自己感觉到莫名压力的第三只眼睛究竟是什么神通?

    许枫嘿嘿一笑,小声道:“这是秘密。”

    02.

    突破阳神,掌握了地煞七十二变,元神也发生了不可知的异变对于许枫来说算是一件好事,但一查身上的存粮,许枫那张老脸瞬间垮了下来。

    为了突破阳神,他在血月山勤勤恳恳摆摊半个月的收获一夜回到解放前,烤炉里只剩下悬浮的巨蟒体液还有那条已经懒得挣扎了的吞天巨蟒。

    “算了,烤串没了慢慢烤,修为上来了也算是一件好事。”

    掌握了地煞七十二变在这魔界之内也算是有了生存下去的本钱,虽然他施展的水平比不上孙悟空,但蒙骗一些小妖还是没问题的。

    “摆摊吧。”

    看到许枫从山窟里出来了,那些妖魔一拥而上,生怕慢一步自己什么都捞不到,毕竟这种事情出现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许枫将烤炉架在山窟口,大声道:“一不小心睡过头了,今天的交易换个方式先支付后拿东西。”

    “这……”

    有的妖魔开始迟疑了,毕竟谁知道许枫会不会赖账,山窟里面有个大乘罗刹坐镇赖账他们也只能眼巴巴看着。

    许枫呵呵一笑,抬手将烤炉收了起来回到了山窟里,话都没多说一句。

    妖魔们顿时急了,想要冲上前拦住许枫却感受到迎面而来的一阵刺骨寒风,几个没刹住车的直接被莫名的力量扯进了山窟消弭了声息。

    “算了算了,明天再来吧。”

    许枫不乐意摆摊,整个红月山谁能拦得住?老老实实的等明天吧,不然这位大爷心情不好连续旷工几天或者是拍拍屁股走人,难受的是他们。

    回到山窟内,许枫叹了口气,没想到最后只有这几个炼虚小妖被抓进来了,看来得拮据两天了。

    其实许枫如果想要吃到高品质的烤串也不是没办法,巨蟒体液那玩意刷上去就算是炼虚小妖作为食材依旧可以弄出高品质的的烤肉,只是许枫舍不得啊。

    夜间,许枫在琢磨地煞七十二变和筋斗云两大神通的时候,铁扇突然睁开了眼睛,芭蕉扇出现在手中一脸冷漠的冲着山窟口呵斥道:“给我滚出来!”

    许枫也睁开了眼睛,黑暗中两根烤串签子出现在了掌心中。

    别看这只是烤串签子,但品质绝对是个迷,吞天巨蟒的妖躯后天至宝都难以伤其分毫,但烤串签子却可以轻松穿透,对于许枫来说这玩意绝对比其他法宝好用多了。

    片刻后,一个毛茸茸的赤红色狐狸尾巴漏了出来,惊呼声也随之而来:“还请罗刹前辈手下留情!我没有恶意。”

    借着血月的光芒,许枫终于看清楚了眼前妖怪的面容,心里冒出了一个巨大的问号,这货半个月就重新塑造了妖躯?

    “在下赤月狐族狐禅,前些日子冒犯前辈今日前来特意备上厚礼道歉。”

    铁扇默然不语,许枫眼睛一眯,笑嘻嘻的说道:“我记得你明明只剩下妖魂,短短半个月就能重塑妖躯,看来你手上还有不少好东西。”

    狐禅嘿嘿一笑,鞠了一躬道:“小妖今日前来拜访就是要跟前辈说这件事,半月前我被追杀至一处山峦,穷途末路之时突然发现有宝光闪烁,深入探查方才发现那是一座准圣妖王留下的洞府,里面有不少大机缘,我能恢复妖躯也是因为此,奈何修为浅薄没办法拿到其他机缘,所以特意将此事告知于前辈。”

    许枫盯着狐禅良久,这才假装在铁扇耳边窃窃私语。

    “你告诉我准圣洞府是想从我这里拿到什么好处?”

    铁扇冷冰冰的问了一句。

    狐禅讪笑一下:“以前辈的修为若是得到准圣洞府里的东西成就准圣指日可待,小妖只希望可以为前辈鞍前马后。”

    “将山峦的位置告诉我,以后你就跟着许枫吧。”

    狐禅激动的笑了笑,将一个竹筒双手递了上来。

    许枫结果竹筒,元神灌注其中,一副鲜明的地图浮现眼前,郁郁葱葱连绵不断的山峦,隐隐有宝气腾然而起。

    “这份地图前辈会抽空看看,你可以离开了。”

    许枫挥挥手就要将狐禅打发出去,狐禅只是犹豫了一瞬就讪笑着离开了。

    “父亲,我总觉着这个狐禅没安好心。”

    准圣洞府这种大机缘如果不是迫于无奈谁会交出来?更别说半个月前自己还出手破碎了他的妖躯害得他被群妖追杀,就妖族那个睚眦必报的性格,肯定会找自己报仇,这个所谓的准圣洞府绝对有坑。

    许枫摇了摇头:“地图标注的地方的确有准圣气息残留,就是不知道准圣是生是死。”

    地图标注的山峦到底有什么猫腻还不知道,所以许枫现在只要拖着就够了,反正准圣洞府就在那边放着不可能跑了,要是被别人提前发现了那只能感叹一声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魔界贫瘠,少有先天灵宝,就算有也绝对不会再准圣手里,妖躯跟妖魂的确是上好的烤串食材,但准圣的坑许枫可不想去踩,没有孙悟空这个顶级战力跟准圣叫板等于是在找死。

    两天时间转眼过去,许枫跟平常一样白天摆摊卖烧烤,晚上就在山库里静心修炼,这可急坏了狐禅,为了说服准圣蛟龙给他塑造妖躯,他可是立下了军令状,就连妖魂都被在种下了魂咒,不能将许枫他们带过去妖魂会被炸成灰烬的。

    当天夜里,狐禅实在坐不住了,上门拜访许枫和铁扇。

    “狐禅,你有何事?”

    知道狐禅来了,许枫笑了笑开始传音在背后指导铁扇。

    山窟外狐禅讪笑着问道:“关于准圣洞府的事情您考虑的怎么样了,万一被其他人捷足先登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话音落下,山窟内阴风汇聚,铁扇愠怒的声音传来:“你真当本座是傻子?若是准圣洞府你能便宜本座?准圣洞府,怕是里面还有个准圣在等着本座吧!”

    狐禅腿一软,跪在地上大声求饶道:“大人饶命,我也是被迫无奈,那山峦里的确有个准圣,小妖逃窜到那边的时候被那准圣大妖救下,但是他身受重创,需要吞噬血肉来恢复修为。”

    “所以你就将本座说出来了?”

    铁扇的愈发冰冷,刺骨的杀意让狐禅心脏狂跳,妖魂也在震动,本能的想要逃走,但他的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阴风笼罩,只要他乱动烤串就是他最后的下场。

    “大人,那准圣大妖修为下跌的厉害,应该是伤了根基,不如小妖配合大人将那准圣拿下将功补过!一只准圣大妖可是大补之物!”

    山窟里铁扇看着许枫,如果让她决定当场就将这只狐妖打杀了,但看许枫的样子似乎有点心动了。

    半晌之后,许枫点了点头道:“可以试试,以你大乘境界驱动芭蕉扇,对付一个重伤的准圣大妖,就算是打不过咱也跑的掉。”

    不过去归去,不代表许枫会相信狐禅,这货早晚得再送上烤炉。

    “明天你随本罗刹一起出发,若是有半句瞒骗本尊一定打到你魂飞魄散!“

    03.

    次日一早,红月山的妖魔聚在山窟外等着许枫出来摆摊,然而等了一上午依旧没有看到许枫的踪迹。

    “大人,红月山众妖前来拜访!”

    有些着急了的妖魔纷纷开口,为了避免杀身之祸,这些妖魔也只敢张嘴,却没有人敢靠近山窟半步。

    许久之后,山窟内依旧没有任何动静,有的妖魔想要鼓起勇气上去查看一下,但一想到前面那些试图窥探山窟的勇士,全都停住了脚步。

    “算了,我先回去了,估计罗刹大人正在修炼,明天再来看看。”

    寻思了一会,山窟外的妖魔纷纷散去,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回去修炼。

    此刻距离红月山千里之外的地方,许枫跟铁扇腾云而起,狐禅则是在前面带路。

    “你说那准圣受伤不久?”

    路上许枫开始从狐禅嘴里套话,毕竟现在要去对付的乃是准圣,身受重伤也只是狐禅嘴里说的,多问问总没有坏处。

    狐禅点了点头:“我第一次见到那位准圣大人的时候,察觉他的气息依旧紊乱,尚未平复下来,根据我的判断他的伤应该是短期内造成的。”

    “不会是被我烤肉霞光吸引过去的准圣大妖吧?”

    准圣以上的妖魔平时很少相互动手,毕竟到了他们的修为想要重创对方难度实在不低,如果不是不死不休的恩怨或者是为了什么绝世珍宝不可能出现生死相搏。

    算来算去最有可能的就是自己烤肉霞光引起的准圣乱战。

    “你可知那准圣蛟龙有何手段?”

    许枫继续问道,至于铁扇头戴纱笠,一言不发,狐禅倒也习惯毕竟这可能就是强者的高冷。

    “我只见过它蛇口一张便将追杀我的数十渡劫妖王吞入腹中,至于其他手段我确实没有见过。”

    “一会到了山峦你自己想办法将蛟龙引出来,我跟罗刹大人会在山峦外面的平原隐藏起息等你,那山峦乃是蛟龙老巢,说不定会有其他手段,如果可以剿灭蛟龙,我会跟罗刹大人为你请功,突破大乘也是指日可待。”

    狐禅有些为难的看着许枫,结结巴巴道:“许枫大人,那毕竟是准圣,小的怕把事情搞砸了。”

    “你可以选择不去办,但罗刹大人可没有什么耐心,如果罗刹大人放弃对付准圣直接灭了你,到时候你可别说我没帮你说好话。”

    狐禅叹了口气,苦笑道:“我尽力而为吧。”

    距离山峦百里之外的平原,许枫和铁扇找了个地方躲藏,便让狐禅前往山峦忽悠蛟龙。

    等到狐禅离开,铁扇才摘下纱笠看着许枫问道:“父亲,我估计那狐禅肯定会将我们要伏击的事情告诉蛟龙。”

    “说呗,反正我也没打算在这里跟蛟龙动手,我想准圣这么久以来的收藏一定会有让我们感兴趣的东西。”

    说着许枫就带着铁扇绕路赶往山峦,在洪荒时期妖族以阵法称霸洪荒,但巫妖大劫之后妖族没落,大量阵法传承丢失,,哪怕是准圣蛟龙居所也没有什么特殊的阵法保护。

    山峦边缘的密林中,铁扇看着许枫小声道:“父亲,蛟龙离开了。”

    许枫还是很佩服狐禅的口才,小小渡劫居然真能忽悠的动准圣大妖,不过很可惜这货马上得变成蛟龙的盘中餐。

    “走吧,我们去看看准圣的收藏。”

    平原上地面震动,一条身形庞大的巨蟒瞬间划过虚空。

    “小妖,你难道在忽悠本尊?为何到现在本尊还没有察觉到那两个罗刹的气息?”

    准圣蛟龙语气有些暴躁,如果不是狐禅花言巧语说那罗刹能炼制恢复伤势宝药,他根本不可能离开山峦,本就元气大伤的他每次挪动庞大的妖躯都需要花费不少精力。

    “大人放心,那两个罗刹精通很多奇怪神通,隐匿气息也不出奇,相信他俩手上肯定有帮助您恢复伤势的宝物。”

    正如铁扇担心的,狐禅再见到准圣蛟龙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把他们出卖了。

    “最好如此!不然本座第一个吞了你!”

    跟随在一边的狐禅看向准圣蛟龙的眼神里闪过了一抹阴鸷,很快这只准圣蛟龙还有那两个该死的罗刹都将成为他的资粮!

    山峦里,许枫和铁扇忙乎了半天都没有找到什么值钱的宝物,所谓的老巢根本就是蛟龙修炼的地方。

    “看来那蛟龙应该是掌握了袖里乾坤之法,所有的东西都能随身携带。”

    铁扇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跟许枫这一次只能是空手而归了。

    “悟空,你怎么了?”

    一直趴在许枫背上沉睡的孙悟空突然身子一抽,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

    “父亲,这个石碑感觉怪怪的。”

    铁扇站在一个古青色的石碑前若有所思的打量起来。

    许枫刚一靠近石碑,沉睡的孙悟空突然睁开了眼睛,身形一闪就趴在了石碑上。

    孙悟空身上的猴毛重新开始染上灰色,在他的眉心中浮现出了一颗棱角分明的石头虚影,古青色的石碑快速缩小,最后居然跟石头虚影融合在了一起。

    “爹爹!”

    孙悟空激动的一跃而起,直接扒在了许枫的身上。

    “悟空你没事了?”

    许枫惊奇的打量着孙悟空,虽然说孙悟空依旧是幼小的身形,修为也不过炼虚,但总算是醒来了。

    “孩儿感觉精神百倍,只是可惜修为下跌的太严重了,短时间内恐怕没办法恢复了。”

    “父亲,现在不是跟猴子许久的时候,我们赶紧走吧,算算时间那准圣蛟龙应该也察觉到被戏耍了。”

    山峦之外的平原上,此刻地面崩裂,到处都是一片狼藉,狐禅跪在蛟龙面前痛哭流涕的求着绕。

    “大人,小妖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那罗刹本身说的是会在这里埋伏您,我也不知道为何他俩没有按照计划来。”

    蛟龙呵呵一笑,一口腥气喷出:“废物!”

    狐禅刚要继续解释,蛇口一张,巨大的吸力直接将狐禅吞进了嘴里。

    “糟糕,先天之物的碎片!”

    吞了狐禅,蛟龙突然脸色一沉,庞大的身躯朝着山峦快速掠去,那块先天之物的碎片可是他突破大圣的关键!

    订阅解锁TA的全部专属内容

    举报/反馈

  • 故事:在魔界开烧烤摊是什么体验?这里是西游妖魔原产地
    作者:夜行故事集
    发布时间:2022-07-20 14:08
    快照:

    激战二郎神,十臂罗刹王不敌,许枫悟空铁扇三人遁入魔界。

    美味至极的魔道烤串重新开张。这回寻着香味来的,都是狠角色……

    01.

    远处看戏的阎罗王看到许枫居然和十臂罗刹王称兄道弟,脸色发青,这许枫到底是何来历,前有太上老君的婢女,后有十臂罗刹王,居然都跟许枫扯上了关系。

    “义兄实力强悍,为何会帮阎罗王出面?”

    妖族曾经是古天庭的主宰,巫妖量劫后玉皇大帝取代巫妖成为天地主宰,地府隶属天庭体系,说妖族对地府可不会有太大的好感,这个时候居然帮阎罗王出面里面肯定有猫腻。

    “哼,都是拜那帮死秃驴所赐,当初巫妖量劫,佛门藏于暗中度化我妖族无数儿郎,就连我也不慎被地藏王的佛音洗脑,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被种下了佛心莲花,成为佛门在地府的打手。”

    “地藏王菩萨这么强?”

    十臂罗刹王的实力有目共睹,能度化他,地藏王的实力真的要画个问号了。

    说到地藏王菩萨的实力,十臂罗刹王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外界传闻地藏王菩萨修为不过准圣,但我知道他早已经突破到了大圣,以他的手段应该是可以跟天圣争锋,至于为什么可以突破佛果的限制不得而知。”

    “那你这边行动失败不会引来地藏王菩萨出手吧?”

    可以跟天圣争锋的威胁,绝对是致命的,地藏王菩萨这种佛心坚定的人烤架出品也未必能诱惑到他。

    十臂罗刹王笑呵呵的摇了摇头:“你身边的这个两个小家伙福泽深厚,功德加身,佛门那帮老贼个顶个的聪明,不可能亲自去对付你们导致佛门气数被削,不过你要小心借刀杀人,地府说到底还是隶属天庭。”

    许枫皱眉沉思,现在已经有十臂罗刹王这种媲美大圣的人出场了,再闹下去恐怕天庭也要坐不住了。

    似乎是为了验证许枫的担忧,阴暗的地府突然华光闪烁,大量身穿亮银色宝甲的天兵出现,站在最前的神将面色俊秀,头顶三山飞凤帽,手持三尖两刃刀,眉心一只赤金色的竖目不怒自威。

    “真君,地府安宁就全寄托在您身上了。”

    站在一边的轮转王满脸谄媚的笑容,清源妙道真君二郎神,天庭明面上的战神,修为半步大圣,只是对付孙悟空和铁扇绰绰有余。

    二郎神压根没有理会轮转王的意思,眉心三目赤色光芒绽放,森罗殿前的景象映入眼帘。

    “十臂罗刹王?”

    二郎神愣了一下,许枫怎么会跟十臂罗刹王勾搭在一起,这个巫妖量劫的余孽不好对付啊。

    “轮转王为何你没有提前告知于我许枫和十臂罗刹王还有勾结?”

    二郎神冷冰冰的看着轮转王,以自己的修为跟十臂罗刹王兴许还能五五开,但如果孙悟空也加入战局,对自己来说威胁太大,至于身后的天兵也不过阳神修为。

    对付铁扇都是吃力,更别说帮助自己镇压妖邪了。

    “啊?”

    轮转王一脸懵逼,他也曾听闻过十臂罗刹王的名号,却也不知道许枫为何能与十臂罗刹王有交情。

    心里恼火归恼火,不过既然接下了法旨二郎神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这个时候只能见招拆招了。

    森罗殿废墟外,十臂罗刹王眉头一皱,沉声道:“义弟,天庭的援兵来了。”

    “这么快?”

    许枫心里一惊,也不知道天庭来的是哪一尊神祇,千万别是太上老君亲自下界啊。

    “半步大圣有点难对付了。”

    十臂罗刹王眉头紧皱,身后的八臂尚未恢复过来,对付准圣尚且轻松,半步大圣也能应付得来,就怕对方拥有大圣实力那就麻烦了。

    “害,管他来人是谁,俺老孙一棒子就送他魂归西天!”

    孙悟空倒是无所畏惧,毕竟身怀金刚不坏神功,加上法天象地,即便是大圣也难以将他打杀。

    铁扇在一边思虑半晌突然开口道:“兴许来人是清源妙道真君。”

    “二郎神?”

    许枫嘴角一抽,自己前世喜欢的角色这两天可全都见了个遍。

    言语间,霞光自东照耀而来,天空中擂鼓作响,数千天兵站在霞光之中,为首的二郎神更是在霞光的衬托下威严神圣。

    “啥时候我出场也能把特效拉满啊。”

    羡慕的泪水从许枫的嘴角流了下来。

    “许枫,孙悟空,铁扇尔等三人大闹地府,扰乱三界秩序,今奉玉帝法旨缉拿尔等三人,速速束手就擒,不然在天威之下尔等三人必遭灰飞烟灭大劫。”

    二郎神张嘴就搬出了天庭之名,天地似有感应,许枫可以感觉到周围的一切都对自己有了莫名的敌意。

    天庭诞生受命于天道,掌握了部分天道的权柄,虽然做不到力压天地万物,但也能造成一定程度的影响。

    十臂罗刹王呵呵冷笑,身后八臂开始窜动。

    “今天许枫三人我十臂罗刹王保了,你有本事下来抓人试试!”

    准圣气息瞬间炸开,天空中的祥云霞光被吹散,数千天兵同时感觉到体内仙气流转变得迟缓,眼前更是浮现出血红幻影,仿若身处巫妖量劫之中。

    罗刹以弑杀入道,更别说是十妖将怨念汇聚而成的十臂罗刹王了,准圣气势里携带的妖族怨念足以让这些天兵陷入疯狂的境地。

    “放肆!”

    二郎神一声怒喝,眉间竖目赤金色的光芒大盛,半步大圣的气势弥漫开来驱散了十臂罗刹王释放出来的怨念。

    三尖两刃刀闪烁着刺眼的寒芒,两人气势上的碰撞就让周围风卷云涌,许枫和铁扇只能躲在孙悟空的身后避免被这股气势卷进去。

    半晌之后,二郎神眉间赤金色的光芒散去,眼中凝重更甚,冷声道:“妖族早已落寞,今日之举我必上报天庭,望你好自为之!”

    说罢二郎神长袍一挥,一团祥云飘来载着数千天兵狼狈离去。

    轮转王在半空中脸色铁青,二郎神就这么走了,地府谁管啊!

    “义弟,我看这天庭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不如随我去魔界参拜母后,只要母后愿意帮你出头,天庭那帮苟且之辈绝不敢乱来。”

    表面上看十臂罗刹王风光无限,可是只有他自己身体情况,硬碰圣人虚影分身,根基都差点破败了,若非之前利用星辰大阵吸收星辰之力稳住了根据,刚才他连跟二郎神气势对碰的机会都没有。

    即便如此,现在的他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伤势继续恶化轻则根基尽毁,化作无意识恶罗刹,重则形神俱灭,烟消云散。

    许枫沉默了一下,直接点头道:“那小弟就先行谢过了。”

    二郎神有多强他已经感受过了,这一次二郎神铩羽而归,下一次就不知道是谁来了,找个地方避避风头,魔界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02.

    十臂罗刹王跟太上老君的碰撞来得快去的也快,但是对地府造成的影响可就没那么快消弭了。

    无间地狱中,冤魂嚎哭,恶念汇聚,黑暗中,一尊慈眉善目的老和尚眉头紧皱,金色的佛光化作莹莹光芒笼罩在身边。

    “罪孽!罪孽啊!”

    连地藏王自己都没有算到,十臂罗刹王的跟太上老君虚影分身碰撞之后,属于妖族的怨念如同随风飘散的蒲公英,无间地狱原本已经平复下去的怨念在感染了妖族怨念之后变得更加狂暴。

    想要驱散妖族怨念,重新安抚这些暴躁的冤魂,没有千年光阴根本不可能。

    端坐于蒲团之上的地藏王反手间,一个纯净无暇,内隐佛光散发照耀四方的球体出现在了掌心中。

    摩尼珠,又称如意宝珠,佛门后天天至宝,品级虽然不高,功效却备受追捧,只要注入法力,就能遍观四大部洲。

    佛门之中有不少摩尼珠的仿制品,虽然做不到遍观四大部州,却也能监管一方土地。

    看着摩尼珠内许枫和十臂罗刹王结拜的景象,地藏王菩萨嘴角一抽,他给十臂罗刹王中下佛心莲花度化千年都没能消弭他的戾气,现在居然跟许枫结拜兄弟?

    “这个许枫……”

    摩尼珠拥有照出功德的效果,但是许枫身上一片迷蒙,无德亦无业,即便是圣人也不会纯净如此。

    手中佛珠轻转,身后佛陀金身浮现,庄严法相默念佛偈,一轮金色的转盘浮现在了他的座下,玄妙之气弥漫,隐隐跟天道勾连。

    然而片刻之后,地藏王睁开双眸,面容惊慌。

    “为何我没办法推算许枫的一切?”

    修为臻至大圣,加上他许下的宏愿让他跟天道有所勾连,就算是六大圣人他也能推算一二,但是关于许枫的命数,他只能逆推到与孙悟空见面的时候,再往前就是一片迷蒙,仿若混沌未开。

    “不管他是何身份,西游大计绝对不能被破坏!”

    威严法相端坐原地,手转念珠,佛音不绝,地藏王的本体则是消失在了茫茫佛光之中。

    天庭上,玉帝看着铩羽而归的二郎神目光惊异,以二郎神之力对付铁扇和孙悟空绰绰有余,难道那许枫已经达到了大圣境界?

    “启禀玉帝,那许枫并未出手,臣尚未知其深浅,本次铩羽而归实是因为十臂罗刹王横插一手,此事背后或许有妖族余孽的影子,故臣只能先行回来汇报情况。”

    玉帝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寒声道:“区区余孽,还敢出来扰乱天道!”

    玉帝当初不过是道祖鸿钧的看门童子,巫妖二族覆灭,封神大劫起,机缘巧合下他才坐上了这个玉帝之位,心里对巫妖二族还是颇为忌惮的。

    没想到这一次西游大计居然有妖族捣乱,他们是想推翻人族天地复现古天庭么?

    沉思之时,佛音响起,地藏王菩萨悄然而至。

    “地藏王见过玉帝陛下。”

    对于地藏王的到来玉帝还是有些惊讶,和颜悦色的问道:“不知道地藏王来天庭有何贵干?莫非是地府恶鬼已经尽数度化了?”

    地藏王面露苦色摇了摇头,随即掏出了摩尼珠道:“天地生出异象,地府诞生莫名妖邪,此次到访就是希望可以跟陛下合作擒拿妖邪,还地府一片清明!”

    玉帝面露喜色,连声道:“太好了,有地藏王帮忙自然是再好不过了,我立刻让二郎神点兵一万陪同你前往地府!”

    地藏王的实力自巫妖大劫之后就再没有暴露过,但主要脑子正常的人都知道地藏王修为绝对深不可测。

    佛家双圣创出欠债流修炼方法,各种从天道那里赊账,地府自成一界,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宏愿绝对足以从天道那里赊来恐怖的修为,准圣起步,大圣也不奇怪。

    地藏王摇了摇头:“我的本尊尚在无间地狱度化冤魂,我能做的只是追因溯果,让陛下明了那些地府妖孽的手段。”

    玉帝脸色阴沉如水,这个老家伙还真是好算计,地府被闹得翻天覆地对地藏王影响最大,现在跑上来卖情报,然后还装作一副为了你们好的样子,真把别人当成傻子了?

    看到玉帝面色变化,地藏王也不慌,反手拿出摩尼珠,一道佛光注入到摩尼珠之内,从许枫遇到孙悟空开始的一切就像是电影放映一般在摩尼珠内闪过。

    “菩萨怕不是在开玩笑,这掐头去尾的朕又怎么知道许枫的根底,如果菩萨不愿意帮忙朕也不奢求什么,菩萨还是快快回那地府去吧。”

    地藏王苦着脸道:“陛下那许枫端是不凡,想要推算他的过往,除非是圣人动用先天至宝去推算,不然谁都不可能推算出许枫的过往种种。”

    “来人,将往生镜抬上来!朕就不信有人可以逃过的往生镜!”

    往生镜,道祖鸿钧赐下的后天灵宝,没啥实际作用,只是在偷窥方面比较方便,可以窥破圣人之下一切生灵的前世今生。

    随着一面龙纹雕刻的一人高铜镜被抬上来。

    玉帝金龙袖袍一挥,金光没入往生镜中。

    铜镜之内瞬间浮现出了许枫的面容,烧烤忽悠孙悟空、嘴炮拐走铁扇公主、臭豆腐折服十臂罗刹王,随即画面就从铜镜之内消失了。

    “这不可能!”

    玉帝惊得直接掀翻了玉案快步冲到往生镜前。

    “那许枫难道是圣人?”

    天定六圣那是天道定下来的,横生一尊圣人那就是打破了天道铁律,这种逆天的存在怎么可能瞒得过六圣的耳目,更别说还有高高在上的道祖鸿钧。

    “想来不是,我见他手段奇异,靠着那奇怪法宝弄出来的食物诱惑人心,也许是另辟蹊径的修士,具体情况还需要抓住他才能问清楚。”

    地藏王摇了摇头,许枫不管是面对孙悟空还是铁扇,亦或者是十臂罗刹王和二郎神基本上都是苟在后面,或者用美食忽悠。

    如果真的是圣人,一巴掌上去就能解决所有麻烦何必弄得那么麻烦。

    “不过他弄得这个东西看起来好像真的挺好吃。”

    在确定了许枫不是圣人,玉帝的注意力就转移了,往生镜在偷窥这方面的效果可比摩尼珠好多了,投射在镜中的一切都会被完美的还原出来,包括声音和气味。

    “这个鬼面柳烤肉朕从未听说过,弥漫在空气中的香味当真让人欲罢不能!”

    “烤臭豆腐?这个味道闻起来为何如此独特?其中有何玄机居然连十臂罗刹王都要落泪。”

    “魔道烤串,可以迷倒准圣,有意思有意思!”

    ……

    玉帝饶有兴趣的品鉴着往生镜内投影出来烤炉出品的烧烤,脸上兴奋的表情越发浓郁,在天庭活了万年吃来吃去就是那些东西,早就已经让他失去了食欲。

    烧烤这种新奇的食物成功吊起了玉帝的馋虫。

    “陛下……”

    地藏王话还没说出来,玉帝龙袍一挥,大声道:“二郎神听令!敕封许枫为天庭食神,负责朕的御膳……”

    03.

    二郎神一脸的黑线,自己这个舅舅什么时候染上了那人间的陋习。

    地藏王更是阴沉着脸,低声道:“望陛下三思!”

    言语间,天空中又是一尊佛影划过,一个光头和尚驾云而来,手中还捧着如来的佛像,那些天兵天将见到如来佛像也不敢阻拦,只能任由光头和尚踏入凌霄宝殿。

    “贫僧迦叶,奉我佛如来法旨前来跟玉帝陛下商议平定地府妖邪之事!”

    “迦叶尊者?”

    玉帝没想到佛祖居然能让迦叶尊者出面,圣人接引的弟子,八日入阿罗汉境,可以说是佛教杰出弟子的代表了,跟如来在佛教地位相当。

    修为就更不用说了,圣人弟子,天赋卓绝,大圣巅峰没得跑了。

    “阿弥陀佛,见过玉皇大帝。”

    地藏王看到迦叶尊者的出现也是吃了一惊,以迦叶尊者在佛教的地位,平时是不可能出面的,这许枫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连迦叶尊者都牵扯出来了。

    “地府隶属天庭,跟你们西天佛国有何关系,如来的法旨还是留着你们自己用吧。”

    这迦叶尊者可能是在西天佛国呆久了,脑子不太灵光,真觉着背靠圣人就能装逼了,谁身后还没点背景了?我背靠鸿钧老祖我装逼了?

    迦叶轻描淡写的笑了笑,根本没把玉帝的话放在心上,目光扫过旁边的地藏王道:“没想到地藏王菩萨也在,地府遭逢浩劫地藏王菩萨不坐镇无间地狱何以来这天庭、”

    地藏王唰的一下脸色也黑了下来,如果不是大家同为佛教,地藏王真想回他一句关你屁事。

    良好的涵养让地藏王不咸不淡的接了一句:“本尊要度化无间地狱的冤魂,分身乏力,来天庭自然是为了寻求玉帝的帮助。”

    “如此甚好,孙悟空关乎到西行大计,出不得半点差错,希望玉帝可以出兵擒拿妖猴,抓住扰乱天机的幕后黑手。”

    玉帝皱着眉头,如果不是碍于身份,他现在只想一巴掌将迦叶送回西天,也不知道如来怎么想的找了这么一个白痴来商讨平定地府霍乱。

    张嘴闭嘴就跟天庭是他家开的一样,自己这个玉皇大帝不要面子么?

    “迦叶尊者严重了,那许枫修为平平,只是机缘巧合搅乱了西行大计而已,朕已经拟旨诏安了。”

    玉帝冷冰冰的说道,西行大计是诸天六圣为了避免再次出现量劫而制定的计划,他就算是再不爽迦叶也得摆正态度处理地府霍乱。

    “还请玉帝三思,破坏西行大计便是违逆圣人之意,是违逆天道运转,玉帝为何执意跟圣人作对,逆天而行?以小僧看来,霍乱源头必须抹除,以正天道!”

    看着迦叶脸上挂着慈悲笑容,满口正义大道,身上却散发出来无边杀机的样子,玉帝嗤笑一声:“佛家当真好修养!”

    迦叶虽然说话让人讨厌,但话糙理不糙,西行关乎到诸天六圣的谋划,关乎下一次量劫,量劫降临圣人之下皆是难逃劫难,自己这个玉帝同样逃不开。

    “真的要放弃那些美食?”

    玉帝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往生镜中的烤肉强咽口水,无奈道:“二郎神听令,广布圣谕,令三界诸位仙家追捕许枫三人,铁扇与孙悟空送往老君兜率宫处置,许枫当场格杀,形神俱灭!”

    地府之中,许枫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变成了三界追杀的逃犯,有十臂罗刹王坐镇十殿阎罗王就算是再想撕了许枫也只能憋着。

    “义弟,我们赶紧前往魔界吧,万一天庭的其他人出手也是麻烦事。”

    森罗殿被毁,天庭佛教都露头了,许枫也萌生了退意,巴不得赶紧离开整理,至于说魔界反正也没有地方可以去了,有十臂罗刹王这个大佬罩着,就算是魔界自己也能混得如鱼得水。

    地府既然跟天人二界并立,面积之广阔自然不用多说,即便是有孙悟空带着许枫这个吊车尾,一行人也硬生生耗费了近一个月的功夫才赶到血海边缘。

    相传盘古开天陨落,一滴污浊之血落入地府,形成滔滔污浊血海,从中诞生的冥河老祖更是洪荒时期的一代霸主,可与圣人争锋,可惜在量劫之后再无人知晓冥河老祖的下落。

    封神浩劫降临,六圣相争打破洪荒大陆,分封五方部州,地府也受到了波及,封神之战积聚的滔天怨气被六圣合力封于血海之下,无意中开辟出了蕴含无边怨气,滋养妖魔成长的魔界。

    而要进入魔界就需要纵身跳进血海之内。

    看着滚滚涌动的血海,许枫毫不可耻的害怕了。

    这玩意就算是先天灵宝掉进去都会变成一堆废铁,自己这个小身板进去估计瞬间就没了吧。

    十臂罗刹王轻轻拍了下许枫的肩膀,淡淡的黑气遇风膨胀,将许枫三人包裹在了黑气之中。

    “血海污浊,但是我吐出的怨气足以庇护你们在血海中同行,但是记住千万不要乱跑,血海浪潮汹涌,如果迷失在血海中就算是我也没办法找到你们。”

    看着暗潮汹涌的血海,许枫心里这叫一个发毛,低声问道:“除了这里还有办法进入魔界么?”

    一想到可能会在血海里漂流,许枫就觉着一阵头皮发麻。

    “别无他法,魔界不属于三界,如果不是血海蕴含了盘古的开天功德,也不可能支撑魔界入口。”

    “爹爹你放心,俺老孙有避水之法,区区血海俺老孙轻松保你周全!”

    许枫无奈的叹着气,无知者无畏啊,避水之法对血海可一点用处都没有,而且金刚不坏之身落入血海结局也是一副枯骨。

    看着许枫畏畏缩缩的样子,十臂罗刹王无奈的摇了摇头,手中一根灰色的细线飘出缠绕在了许枫的手腕上。

    “这个是我的本源,有它的牵引你就不会在血海迷失了。”

    对于十臂罗刹王的大方,许枫也就不客气的笑纳了,这一丝本源里面蕴含的可是十妖将最纯粹的怨念,要是丢到烤炉里当佐料,烤出来的东西档次能上涨好几个层次。

    “走吧!”

    四人一跃而下,一抹血浪拍下吞没了他们的身影。

    血海之内,一片漆黑,光线根本没办法照进血海之中。

    许枫虽然有十妖将怨念的护持,但依旧感觉到浑身不自在,身体的每个毛孔都在排斥着血海里的空气。

    铁扇深知血海的恐怖,周围黑蒙蒙的一片铁扇也只敢老老实实的拉着许枫的手,生怕掉队被血海吞没了。

    反倒是孙悟空,一脸好奇的样子,要不是许枫拽着他的,此刻他已经钻进血海里游泳了。

    “前面是血海修罗一族的地盘,你们小心点。”

    十臂罗刹王的声音在许枫脑海里响起,血海罗刹许枫倒是有点记忆,冥河老祖利用血海创造出来的种族,嗜杀成性,在洪荒时期也是鼎鼎有名的好战族群了。

    不过好在许枫的运气总算是过得去,外界血海暗涌逐渐平息,隐隐间许枫可以感觉到面前有空气在流动。

    “欢迎来到魔界。”

    十臂罗刹王话音落下,许枫就感觉到身子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强行扯走,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头顶两个血红色的月亮高挂让许枫下意识打了个机灵。

    订阅解锁TA的全部专属内容

    举报/反馈

  • 原文链接:点击查看
  • 来源:百度-每日时事热点(2022-08-06)
  • 热度:3017910
  • 快照时间:2022-08-06 14:00:18
全网搜-移动手机端
  • 百度: 出租车禁贴车膜司机乘客遭暴晒
  • 搜狗: 出租车禁贴车膜司机乘客遭暴晒
  • 360: 出租车禁贴车膜司机乘客遭暴晒
  • Google: 出租车禁贴车膜司机乘客遭暴晒
  • Bing: 出租车禁贴车膜司机乘客遭暴晒
  • Yahoo: 出租车禁贴车膜司机乘客遭暴晒
  • 宜搜: 出租车禁贴车膜司机乘客遭暴晒
  • 神马: 出租车禁贴车膜司机乘客遭暴晒
全网搜-电脑PC端
  • 百度: 出租车禁贴车膜司机乘客遭暴晒
  • 搜狗: 出租车禁贴车膜司机乘客遭暴晒
  • 360: 出租车禁贴车膜司机乘客遭暴晒
  • Google: 出租车禁贴车膜司机乘客遭暴晒
  • Bing: 出租车禁贴车膜司机乘客遭暴晒
  • Yahoo: 出租车禁贴车膜司机乘客遭暴晒
  • 每日热点网可以查询历史热点(2021-02-25日后),欢迎收藏。
  • 每日热点网
  •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