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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9日,根据“里根”号航母舰载机“灰狗”C-2A的飞行轨迹判断,美海军“罗纳德·里根”航母打击群可能已再次掉头并朝东北方向行驶。相比昨天更新的位置(已得到遥感卫星影像确认),已行驶了约200海里。
自8月6日起,美军“里根”号航母打击群开始向南行驶,8日中午,该航母向南移动了约140海里。军事评论员王强表示,作为一个核动力航母,它的最高时速是一小时30海里,但是一天只移动了100多海里。你说他是想到台海来还是不想到台海来?从这一点来讲,美方在这个问题上它是三心二意的一个问题。
(来源:南海战略态势感知 编辑:祝闻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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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9日,中国人民解放军东部战区继续位台岛周边海空域组织实战化联合演训,重点组织联合封控和联合保障行动。
据“看台海”报道:南海战略态势感知消息,8月9日,根据“里根号”航母舰载机“灰狗”C-2A的飞行轨迹判断,美海军“罗纳德·里根”航母打击群再次掉头并朝东北方向行驶。
8月6日至7日,该航母向南移动了约140海里,从8日至9日中午,该航母折返向东北方向移动了约200海里。
对此,有网友直言:“看到东部战区原计划的军演快结束了就掉头慢悠悠向南,往台海方向开,没想到东部战区续杯了,又掉头走。”“有点像热锅上的蚂蚁,难受的打转转,又无可奈何。”
据央视新闻:8月9日,外交部副部长马朝旭表示,威胁台海和平稳定的是美国。中国军队在中国台湾岛附近海域开展军事演训活动,旨在维护中国的神圣主权和领土完整。我们的措施公开适度,符合国内法、国际法和国际惯例,无可指摘。
马朝旭说,美国及其盟友经常到中国周边海域耀武扬威,挑衅滋事。美方每年搞的军演就达上百次。过度反应、升级局势的帽子他们戴最合适。
【来源:九派新闻综合“看台海”、东部战区官方微博、央视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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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军里根号航母再次掉头行驶#】8月9日,美海军“里根”航母打击群可能已再次掉头并朝东北方向行驶约200海里
里根号:什么他们结束了?走去炫一下!!什么?他们又继续了?快掉个头。。。吼吼这次总该结束了吧,走兄弟们摇起来,展现米帝风采的时候到了!!什么?怎么回事?又又续上了??要死
他真的像九品芝麻官里的秀才,我又跳出来了,我又站回去了,怎么样怎么样,我又跳出来了来打我啊笨蛋,突然匡匡打它两下,这辈子第一次听到这么好的要求。
中国应继续加强国防,加强军事投入,多建航母和导弹,有朝一日就可打败美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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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者网 讯)继5日开始往南航行的美海军“罗纳德·里根”航母,曾被认为疑要重返台岛周边海域,但今天(9日)该航母已被发现再次转向北上,只是在日本附近海域兜了一圈。
对于美军“里根号”向南几天后又掉头向北的路线,台湾地区前外事官员介文汲8日在台政论节目中表示,这个掉头是美方对解放军宣布延长演训的具体回应,还称美国只是“(在)边缘哄着台湾玩”,台湾却“把谎言当作真实”。
介文汲8日参加台媒电视节目视频截图
8月9日,智库@南海战略态势感知 发布消息称,通过“里根”号航母舰载机“灰狗”C-2A的飞行轨迹判断,当天“里根”航母打击群可能已再次掉头并朝东北方向行驶。而根据此前轨迹,里根号在本次转向北上前,相对于5日所处位置已往南航行了超过500海里。
图自@南海战略态势感知
台湾地区前外事官员介文汲在8日的台湾中天新闻电视节目中表示,美国“里根号”的行动轨迹表明,美国的立场是尽快脱离可能产生战争的区域,害怕与解放军发生直接冲突,情况已经与1996年台海危机时完全不同。
介文汲表示,台海局势不涉及美国的核心利益,称美军里根号只是在“边缘哄着台湾玩”,而台湾作为被哄的一方,却“把谎言当作真实”,对美国“献出真心”,“在那边自我麻醉这么久”。
对于里根号5日向南航行、之后于9日再次掉头北上的轨迹,介文汲则解读为这是美军对解放军宣布延长演训的一个具体回应。介文汲出言讽刺“里根号”称,其“本来以为(解放军)军演结束后可以事过境迁,于是从‘地洞’里面爬出来,表示(解放军实弹演训的)这几天我不是害怕,只是恰好比较累,在掩体下面休息,前几天刚准备‘爬出来’想要‘出一口气’的感觉,结果没想到(解放军军演延长),所以里根号就又掉头往北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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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自@台湾那点事儿
对于美军里根号的动向,国防大学教授孟祥青在4日晚间播出的《今日关注》节目中介绍,这一次我军航母编队首次进行威慑性的演练。航母整个编队的威慑性演练,构建了海上立体式的作战体系。“还有一个首次,就是(解放军)把靶场设在台岛东部区域,当时给佩洛西护航的里根号航母,在我们的东南方向连夜后退了大概几百公里,反映了我们远海远域慑止能力大大增强”,孟祥青说。
本文系观察者网独家稿件,未经授权,不得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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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楔子
我于明亮的接待大厅再次见到沈天纵的父母,他们老了许多,身体弯腰驼背,瑟缩在沙发的一角,胆怯地看我。
“小林,你是天纵的同学,他珍重一生的好朋友。”
“求求你,再帮我们一次。”
他们这样说着,眼神中充满恳求。
我打开桌上的资料,心骤然冷到了极点。
空调的冷气越过我冰凉的西服和衬衫,周身冒起丝丝寒气,我清楚地感觉到身上起了一大堆的鸡皮疙瘩。
他们想再要一个孩子,要一个高龄试管婴儿,找我帮忙申请慈善机构的捐助。
我漠然抬起手机,看了看日期,十分刺眼。
2022年5月1日。
距沈天纵死去,已经整整一年了。
1
“失独家庭的慈善捐助申请我见得多了,可怜确实是可怜,白发人送黑发人,好不容易养大成年的孩子二十岁就没了确实可怜……”
主任滔滔不绝说着,随后话锋一转,“不过全天下那么多失独家庭,个个都想从纳税人、慈善家手里掏出钱给自己再生个孩子,那怎么可能呢?我们是慈善机构,帮助的是最需要帮助的人……”
“再说了,那还有那么多年轻不孕不育夫妇呢,难道个个来哭诉,我们都要捐助他们生孩子吗?真是可笑,可笑至极!”
拒绝的意思很明显,我早已料到。
机构里不是没有过类似的申请,但是俗话说救急不救穷,即使是慈善基金会,也需要有规章制度地运行。
有时候,捐助项目的通过其实十分困难。
我想起三年前沈天纵迫不得已找到我的时候困窘的模样。
他长得高大、帅气,头脑聪明,计算机系的天之骄子,在全国著名的学府读研究生。
大学同学时期,阴差阳错我成为了他的朋友。
我们曾在教室外高谈阔论,曾在图书馆一起阅读,那些其意风发的年华,就那么渐渐消逝了。
曾经他是那么的不可一世,最终头发掉光、佝偻着腰,手臂上扎满了留置针管,穿着一身破旧的病号服,踩着塑料拖鞋,也是来到这间接待室,指名道姓找到我。
他病了,病得十分严重,也病得十分小众。
那种类型的癌症在全世界范围发病率奇低,病因不清,也许与基因或染色体突变有关。
手术效果不佳,放化疗效果不佳,没有药企专门研究相关的靶向药,免疫治疗法也是空中楼阁,积极治疗,五年生存率也仅有20%。
看到资料,我的专业残酷地判断出他的未来没有希望。
可他是我的大学同学,是我的朋友,我也曾厚着脸皮抄过他的编程作业,也曾见到他高数大物考到满分的天纵奇才。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走投无路,然后等死。
我给了他虚无缥缈的希望,我拿着那份资料去找主任,在被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之后,我仍然坚定无比的捧着资料袋,眼神烁烁地恳求主任。
“就当是我私人求大家,给我这一次机会。”
我当时那样说,但我只是机构里小小的基层人员,除了找骂之外没有任何用。
但是从办公室狼狈地走出来之后,我仍然挺直了腰,收拾好了姿态,面露标准又轻松的微笑走进了接待室,对着沈天纵说,“等一等,或许有机会帮得上你。”
沈天纵神情复杂,一边是感激,一边是自己难捱的痛苦。
任谁以那副狼狈落魄的模样见到自己曾经的老同学,都是一种非人的折磨。
因为那个契机,我鼓起勇气,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直到按出拨号键时,我的手仍旧是颤抖的。
那个电话孤零零地在我的手机中存了五六年,即便是期间我换了若干次手机,也总是小心翼翼地保留了它。
在铃声响起了好久之后,陆淮才接通了我的电话。
电话那头,他淡淡地问:“是林佳啊,找我有什么事?”
于是在2019年夏天,我终于和陆淮重逢。
那时陆淮和沈天纵一样,在读研二,我自大学毕业过后就没再见过他。
他是沈天纵从小就认识的好友,上大学二人总喜欢一起行动,喜欢计算机和数学,优异的成绩一路加持,保送了全国最好的学府读研。
我曾于多种场合仰视陆淮,直到我偶然认识沈天纵,自然而然与沈天纵成为朋友,从而也能时常见到陆淮。我与沈天纵交谈多么舒心自在,面对陆淮就有多么胆怯羞涩。
我想,如果没有那一通电话,我这样平庸的人生,也许与陆淮这样的天之骄子,再无交集。
我向陆淮描述了沈天纵的状况,那时沈天纵学校号召的捐款早已经杯水车薪,社会捐助的渠道十分稀少,除了我们这样的慈善机构,几乎没有渠道让沈天纵得到真正的帮助。
陆淮听完了我的计划,了然于心,愿意帮忙。
我身处的行业与他们不同,我自然有经验,但是施行这样的计划,还需要陆淮的帮助。
计划也不复杂,我深知,某种程度上,舆论可以掀翻现在的一切规章制度。
2
舆论很快在网络上掀翻。
最开始是计算机行业的著名论坛上,陆淮深谙这个行业的艰辛求学历程,他匿名发送了沈天纵的状况,大肆渲染了他的努力和天赋,以及目前的人生困窘。
当然,非常隐晦地提及又若有似无地强调,沈天纵被某著名慈善机构拒绝医疗援助。
同行业的人自然多少有些兔死狐悲、唇亡齿寒的感受,在他们的帮助发酵之下,没出一个月,沈天纵的遭遇也被放大到了全网,各种网络平台上,沈天纵的悲剧四面楚歌,侵袭了那一年的网络。
这正是我和陆淮想要看到的。
这其中,陆淮多次与我通话,有时可以一直说到深夜。
大部分时候,我们在讨论如何继续将这件悲惨遭遇披露到更多的平台,让更多人知道沈天纵。
也很偶尔,也说起那几年大学校园里的回忆。
没出两个月,舆论已经发酵到了铺天盖地的地步。
上面的领导过来巡查一轮又一轮,主任认真地开了研讨会,深刻严肃地反思、批评了我作为基层业务员,没有能够第一时间将沈天纵的真实情况汇报上来,导致造成了社会对慈善机构如此巨大的信任危机。
我一边听着指责,一边内心高兴地几乎想跳起来。
沈天纵的援助计划很快通过审批,由我亲自来对接。
我几乎迫不及待地打电话给陆淮,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陆淮将过来与我一同去看望沈天纵,第二天的飞机。
时隔两年多,我在一个微雪天接机,见到了他。
冬天,陆淮只穿着一件长风衣,整个人依旧挺拔高挑,鼻梁仍架着那副斯文的金丝边眼镜,只是面色多少褪去了学生时代的青涩。
他接过我手中的黑伞,神情淡淡地对我说:“走吧。”
我们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即便是我有。
但更多的,我们都知道我的包里装着那一份厚厚的资料,我们所有的交集都是为了这份资料。
我们共同的好友沈天纵躺在医院里奄奄一息,努力地挣扎身体与死神对抗。
我们沉重地低下头,一路上甚至互相无法说话,即便在电话里我们侃侃而谈。
我喜欢陆淮,很久很久了,直至现在更觉喜欢。
但是我不能说什么做什么,我们二人都太沉重了。
踩着沈天纵的病情而去谈我喜欢他,这太残忍了,我做不到。
3
我们率先见到的是沈天纵的父母,听见了好消息,他们几乎受宠若惊、泪流满面。
我们都知道,沈天纵的父母为了给他治病,卖房卖车,借遍了钱,可这样不近人情的疾病却如一个无底洞一样,将一切财富源源不断地吸入黑洞,却从不给人任何回报。
沈天纵的病情时好时坏,偶尔身体会看到喜人的康复状态,可是高兴没几天,又会急剧恶化。
我们穿好了防护服进入病房时,沈天纵的脸上除了惊喜外更多的是困窘。
他赤身,身体上插满了大大小小的管子,干瘦且皮包骨,连私密部位都插着透明的管子。
我拼命忍住我的眼泪,看着他几近掉光的头发,衰老了许多的面孔,酸涩涌上心头。
病人到了这个程度,需要依靠这么多的医疗器械来维持生命,尊严已经是最微不足道的东西。
沈天纵看着我进来,面色一时尴尬无比,他甚至想抬起手来,努力想将病床上薄弱的被单努力盖在自己身上,他身子一动,脸上立即露出痛苦的神情。
我忍不住走上前去,忍着泪道:“没关系的,我们是好朋友,你不要怕。”
可是我太明白,面对我们,那种毫无尊严的感受,恐怕比身体的疼痛更加折磨沈天纵。
我们坐下来,与沈天纵交谈起来。
沈天纵难得神色松懈,他不太愿意谈及他的病,却努力地支起一个如年少时阳光的笑,他甚至许久没有开口说这样多的话。
他谈论人工智能,谈及他还想回去上学,谈及当年的选修课。
我笑着附和,我说起上学时我总是临时抱佛脚,大学物理考试的前两天,沈天纵还在图书馆教我狭义相对论。
他们二人谈及技术发展,互联网公司现状,沈天纵的眼睛里燃起了光亮。
很快,那星点光亮也倏然黯淡了下去。
“我好想活得再久一点。”沈天纵苦笑一声,最终垂下头,不再忍心多说一句。
我带来了资料,也带来了希望。
“天纵,后续所有的费用都有机构资助。从今天开始就不用担心钱的问题。我们只需要努力地听医嘱就好,你一定可以好起来的。”我忍着哽咽这样说。
“等好起来了,就回学校去继续完成学业。那时候,我们老同学都给你内推,天纵这么优秀,想去什么公司都没问题。”陆淮安慰他。
沈天纵气息微弱地感谢我,之后便说要和陆淮单独说几句。
后来,我在病房门口等了很久,陆淮才走出来。
沈天纵的父母一直守候在门口,医院陪床不够,他们大部分时候就在这里打着地铺,或者睡在旁边冰冷的椅子上。
陆淮面上神色卸下了几分沉重,像是好事。
我忙问:“他跟你说了什么?是不是情况变好了?”
陆淮难得地笑了笑,将手揣进了兜里,“他说,他长这么大还没有谈过恋爱,蛮可惜的。”
“他还说,他喜欢方雅,很想再见她一面。方雅早就出国了,他说方雅和他说过,等留学回来会见面的,就怕等不到女神,可惜啦。”
我还记得方雅,闻名全系的女神,长得非常漂亮,不食人间烟火。
许多人喜欢她,就算前后两届学生中,也流传着她美貌的传说。
沈天纵喜欢的女孩,果然也是那种无比优秀、常人不可攀的。
我们自顾自谈论了这几句便告辞了,沈天纵的母亲小心翼翼地将我们送到医院门口。
临走,她非常拘谨地开口问我:“姑娘,你们说的那个方雅,是怎么样的姑娘?”
陆淮挡在我面前,笑了笑劝道:“阿姨,别想太多。天纵只是提起过去开开玩笑,早过去了,人家姑娘都出国好几年了。”
我们坐上了车子,陆淮决定再去母校看看。
母校在郊区,我们穿行了许久,车窗玻璃外一路风景疾驰。
我和陆淮再次踏上曾经熟悉的石板路,曾经熟悉的一花一树。
我们提起许多往事,有关于沈天纵的,也有没有沈天纵的。
许多地方,我们都有关于沈天纵的回忆。
沈天纵性格阳光,我还依稀记得,第一次和沈天纵说话是体育课上,我在操场跑步时摔伤了腿,沈天纵汗涔涔地从篮球场跑来,骑着自行车将我送去校医院。
我在哭,他在想尽办法逗我笑,手里提着我的X光片,将我背上宿舍楼梯,接送我好几天穿梭于教学楼和宿舍。
也是从那时开始,我们成为了朋友。
我虽然是理科生,但是更喜欢文科。我在图书馆借书,读文学,读哲学,总是碰到沈天纵的身影。
他惊喜地与我交换书籍,他喜欢读历史,读社会科学。
我们谈论金雀花王朝与十字军东征,谈论萨特,马尔库塞,卡尔维诺和王小波。
当年这位活泼开朗又优秀的朋友,今日却变得在病床上奄奄一息,失去健康与尊严,丰富而活跃的头脑里那些富足的精神世界,在被病魔一点点侵袭。
其实沈天纵生病的事情瞒了我们许久,大学毕业之后他都主动与我们断了联系。
他想保留他的尊严,不想让我们这些曾经的同窗对他报以同情与怜悯。
他能来找我,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我突然忍不住落泪。
4
我和沈天纵在一个城市,现在工作全权负责他的项目,总是能有机会去病房看他。
有时沈天纵的身体状况稍微好一点,他央求我帮他买几本杂志读读。
我挑了一大堆花花绿绿的杂志带回病房。
他伸出已经皮包骨的手指翻动着书页,突然猛不丁对我说:“林佳。”
他看着我,眼睛充满久违的阳光笑意。
“你喜欢陆淮的话,一定要早点说出口。”
我无奈地望着他的笑颜,这样的话,在几年前他也曾对我说过。
那时我们二人一起坐在图书馆学习,他突然转过头,将半张脸藏在书本之后,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这样鼓励我。
二十岁的我红着脸转过头欲盖弥彰地用书轻轻砸他。
可现在的我,却忍不住眼角酸涩地看着他。
他与我失联两年,可仍看得出我的心事,仍记挂好友的幸福,仍会这样神色明亮地鼓励我。
我多么想,让我们再回到二十岁,或许那时候早点查出来病根源头,沈天纵就还能如从前一般拥有肆意青春。
少年时的沈天纵最怕见我哭,那时我一哭他就手足无措。
如今的沈天纵勉强撑在病床上,只是对我苦涩道:“像我这样每天数着日子等死的时候,有些没说的话、没做的事,我真的非常、非常后悔,非常遗憾。”
“所以,林佳,你胆小了那么多年,什么时候勇敢给我看看呀?不要后悔啊。”他如是说。
我泪如雨下,我小声咬牙道:“沈天纵,我勇敢给你看。”
“求求你……好好活下去。”
我勇敢了一次,我和陆淮互诉衷肠,决定在一起了。
我们一起去看望沈天纵,他那天特别高兴,努力地吃下一个鸡腿。
“看到最好的两个朋友在一起,我比你们还要高兴。”沈天纵高兴地一直笑,那阵子身体状况也好了许多。
平时,陆淮仍旧回到他的城市,我们两个各自的世界努力地运转。
我们曾用舆论赢得了沈天纵存活下来的机会。
可谁也没有想到过,舆论有时候也是一把双刃剑,它在错误的人手里发生了可怕的裂变。
沈天纵的父母,拍了小视频哭喊道,求求一个女生回来看儿子一眼。
沈天纵的名字此时还存在于网络的记忆中,于是沈家父母为了更夺人眼球,或者又是有什么高人指点,竟将故事描绘地十分生动形象。
他们哭诉:有个女孩子是沈天纵的初恋,当发现沈天纵生病之后就一声不响地出国读书,断绝来往。
他们哭喊:天纵现在一点也不怪你,也不想耽误你,姑娘,只求你回来看他一眼,见一面就行了。
又煞有其事的,评论下第一条高赞写着,那姑娘名字叫方雅。
人肉的力量十分庞大,没出一周,方雅从祖宗十八代到现在的地址、行踪都被人扒了个干净。
就读于哪个大学,谈过几个男朋友,现在住在哪里云云。
甚至许多人扒出了方雅的社交账号,正在晒自己在度假,被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有点良心吧!沈天纵都那样了,你竟然还在旅游!”
“贱人,谈了多少个男朋友了,就把初恋忘得一干二净了吗!”
……
网络上的污言秽语不堪入目,已经到了人人喊打的程度。
我看到这些的时候,只觉得内心恶寒。
我们一起去找了沈天纵父母,没想到他们竟抹着眼泪解释道:“天纵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我们也是没办法啊,我们联系过人家姑娘,态度特别差……”
“儿子都这个样子了,我们也没奢求姑娘能喜欢儿子,只是想让她回来再见见天纵一面啊!”
为人父母,独子绝症,濒临死亡,绝望之下这样想用舆论逼儿子曾经喜欢过的姑娘来见儿子一面。
可怜又可恨。
“阿姨,求求你撤了网上那些视频吧,和人家方雅没关系,现在有很多人对她网络暴力……”我恳求。
沈母披头散发,一脸憔悴疲惫,一向耷拉着脑袋卑躬屈膝的身影突然板直了起来,她情绪激动,口沫横飞,像一只护犊的母兽,嘶吼道:“网络暴力!再怎么暴力!能抵得过我儿子受的苦吗!”
“我儿子在手术室里人不人鬼不鬼的,谁可怜他!谁心疼他!”
……
我几乎无力辩驳,我多想说,您的痛苦不是给无辜的人施暴的理由。
可陆淮终究拦住了我。
“他们是真的可怜,我们多担待吧。”陆淮将我的脑袋按在怀里。
我在他怀抱里,第一次哭得非常无力。
我好像无力改变任何事情。
就像我帮沈天纵申请到了足够的钱治病,可是他的病却未必能治好。
陆淮默默地想办法,联系各大网站,请人帮忙,最终慢慢将那些掀起网络暴力的小视频在互联网上删除。
互联网没有记忆,这件事过了两个月就已经不再有人记起。
方雅当然没有来看望沈天纵,我想,她憎恨沈天纵还来不及。
春天来临的时候,沈天纵的病情更加恶化了。
沈母拉着我的袖子,求我帮沈天纵申请实验室试药组。
我执着地要问沈天纵本人的意见。
这个想法原来是沈天纵提出来的,他是计算机系的高材生,他习惯了看文献,他懂得鉴别网络上的信息有效性。
他明明知道,这种实验组没有经过临床,风险很大。大多数人是病情走投无路才会铤而走险进组。
“有个项目正在收人,很巧是你这种癌症的实验室项目。但是他们用的技术和新药都是第一批实验组,没有上过临床。危险性很大,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了进这个组,风险真的太大了。”
我第一次在沈天纵面前用这么专业的语言辩驳他:“我们的项目有足够的资金帮助你维持现有的最佳治疗方案,根据专家会诊评估,我们没有必要铤而走险进组。”
“天纵,你再坚持一下,有时候病情反复会有短暂恶化……”
我话音未落,就见沈天纵又一次露出恳求的神情。
像绝路之中瑟瑟发抖的小动物,他眼神绝望,“林佳,我很了解我的身体状况。现在的样子,可能撑不到过年了。”
“那个组的详细情况我都看了,有专家站台,有文献支持,至少能让我多苟延残喘一阵子。”
“求你让我去,就算死得更痛苦,我也还想多活几天。”
“我还没陪我爸妈看到春天的樱花。”
“我还没参加两个最好朋友的婚礼。”
“我真的会很遗憾的啊。”
我与会诊专家开了好久的会,才明白了沈天纵的情况有多么凶险。
专家们都说,让他去吧,死马当活马医。
他们还说,如此年轻的身体走到癌症晚期,肿瘤一样生机勃勃地迅猛发展。
去赌一把吧。
他安慰沈母,“妈,放心,小林都说了,这个项目一定没问题的。等我好了,就陪你们二老去看樱花。”
他很善良,总是隐瞒自己的痛苦来换取亲人眉心的舒展。
我站在一旁,几近泣不成声。
沈天纵又说,“妈,陆淮和林佳都是好人,以后一定要记得他们的恩情。”
5
2020年底,沈天纵满足了进组条件,转进了瑞和医药实验室病房内。
那时候,除了沈家父母,只有我和陆淮最清楚沈天纵的状况。
浑身器官开始无理由的衰竭,癌细胞依次复发,在他的体内疯狂膨胀。
我们尝试了多种靶向药,花费巨大,却一次次看着起效数日后彻底失效,沈天纵体内的癌细胞几乎战胜了现有的一切成熟药物。
期间,一向笃信科学的沈天纵,也同意了父母四处寻找的偏方,努力喝下各种奇怪的药物,各种民间奇方他也都没有反对。
我们想劝,但是沈天纵撑着已经瘦成竹竿的身体对我苦笑:“就让我赌一把吧,万一呢,反正什么都没用了。”
他转过身,仍努力对他的父母露出微笑,安慰他们:“我不疼,爸,妈,你们新找的偏方很有用,谢谢你们。”
他父母又激动又高兴,手抖着又急匆匆去熬制那些奇怪的药物。
沈天纵这才卸下伪装,露出难捱痛苦的神色,问护士要了一支镇痛药。
他的声音发颤,“林佳,帮我瞒一瞒,让他们稍微高兴点。”
我明白,只能四处奔波帮他申请进组。
没有办法了,只能背水一战。
沈家父母亲手签好了风险协议书。
瑞和医药的实验组在我们机构中合作已久,运转良好,沈天纵这边的案例完全由我接手。
因此三个月后,我和陆淮一起去实验室接沈天纵出来。
一期的效果看起来十分理想,沈天纵的脸上甚至有了血色,自己也能稍微走两步。
已经是春天,他挣扎着身体要和他母亲去一条著名的路口看樱花,他父母用轮椅推着他。
我和陆淮走在后面,相视一笑。
如果这样就好了,如果沈天纵就这样好起来就好了。
那满目疮痍的家庭就能又燃起希望,那已经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一双可怜父母也能回归正常。
可是仅仅三天后,沈天纵再次因为全身器官衰竭住进了ICU。
专家们来说,这次衰竭的程度更加厉害。
从实验室出来之后,本看着被抑制的肿瘤,在短短几日内长得更加猖獗,浸润了更多的器官。
癌细胞们短暂地被抑制了三个月,又再次更加疯狂地攻城略池。
沈天纵痛苦地在好几天之后恢复意识,拼了命要用他的手机记录一些东西。
他这才告诉我们,在实验室内,所用的疗法十分不规范。
那些研究人员每日只是从他们这些病人身上提取组织和数据,用假的数据发表论文。
给他使用的疗法是早已被摒弃的技术,只是为了发论文找创新点,又挂羊头卖狗肉换了个名字。
他痛苦绝望地嘶吼:“我怎么敢告诉我的父母,这个我们全家寄托了所有希望的实验组,就是个彻底的骗局。”
“我只是被当做了小白鼠,他们从不关心病人的死活。”
“我想我撑不了多久了,请老天,以我的死亡揭开这场惊天的骗局,揭露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医药公司。”
伴随着沈天纵的名字,小视频再次席卷了全网。
瑞和医药股价大跌。
可那些视频、文字,绝望的呐喊,删都删不完,他们遍布网络的各个角落,所有与我们一样的普通人悲痛地将沈天纵悲剧的一生口口相传。
瑞和医药和我们慈善机构被网友扒了个底朝天。
包括经手一切的我,包括是我将实验组的机会介绍给沈天纵的。
网络上铺天盖地骂声潮水般向我涌来,我几乎难以承受。
沈天纵发了一条短信给我,对我道歉。
甚至,他发布了新的小视频,求大家不要迁怒于我,那是瑞和医药的错,我也只是个想帮忙的人。
可这样的内容,却无人问津。
谁在乎真正的真凶呢,只要逮住了他们能怒骂的群体,则怒骂。
瑞和医药拿出那份免责声明,宣布一切都是经过沈天纵同意才进行的。
沈家父母签过字的声明里,白纸黑字写着:
“此实验项目危险性极大,加入前须知可能导致患者情况恶化,加速死亡。”
沈母在媒体采访时哭喊:“当时林佳说我儿子参加了这个项目一定会好起来的!当时她骗我一定会好起来,我才签字的!”
我百口莫辩,头疼欲裂。
沈天纵甚至撑着病躯联系媒体,想尽最后的努力保护我,却也无能为力。
我仍去看望沈天纵,他的父母如守护神一样拦在门外,将我骂得狗血淋头。
沈天纵在病床上,竟挣扎着身子走下病床,艰难地扶着墙壁才走出来,一只手颤颤巍巍地高举着他的吊瓶。
他的头发已经掉光,面色也苍白至毫无血色,四肢的皮肤大面积溃烂变色,他说话几乎都要大声喘气。
他气若游丝地求:“爸妈,如果不是林佳帮忙,我早就死了。”
“求你们,不要……千万不要,伤害林佳。”
他的父母见他出来,惊慌失措地要将他扶回去。
他被父母裹挟着身子,艰难地回头转身看我,肿胀又发红的眼睛里噙满了晶莹的泪水。
他仍艰难地开口:“林佳,对不起。对不起……我爸妈,他们只是太难过了。”
“我不会让别人伤害你的,我永远感激你。”
他被推入病房,我没想到,那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6
2021年5月1日,沈天纵不治身亡。
那时候,我再次与陆淮一起来到沈天纵所在的医院想见他最后一面。
可沈家父母在病房外如看洪水猛兽般将我挡在门外。
沈父克制,只是对我说:“小林,我不怪你,但是现在我们真的接受不了,你先走吧。”
沈母见我如见仇人,扑上来双目凶狠,将我的头发拽在手里,狠狠扇我耳光,随后恸哭道:“你这个凶手!你害死了我儿!你说了他一定能好起来的!是你说了的!”
陆淮努力地将她拉开,将我护在怀里。
沈母崩溃地瘫坐在地上,指着陆淮道:“你小时候和天纵就好,你爸妈不在,你在我们家吃饭多少回!你怎么能庇护一个杀人凶手,你怎么能庇护那些混蛋的走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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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交易现场,对方用蹩脚的英语要求他们脱掉上衣和裤子,咕咕有些愣神,想起了自己藏在裤兜里的短枪。
一
日常绕村巡逻是咕咕和队友们被安排做得最多的工作。通常情况下如果没有异常情况,大家会习惯性地放松警惕。
有次巡逻结束后,咕咕抱着枪漫无边际地思考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时,一辆周身涂满泥土的皮卡擦着他们的车驶过,车尾卷起的烟尘和沙土猛地喷进车厢,车内的队友们不约而同地掩着鼻子捂紧嘴巴。
与咕咕并排坐着的Musa慌忙摇上车窗,开车的David则将头探出车外,竖起中指冲前车骂着“Fuck!”
看着横冲直撞的前车,几乎所有人都能判断出司机是刚学会开车不久的队友Hamzah。
19岁的David向来争强好胜,见前车一路疾驰,也不甘示弱地加大了油门,唯恐追不上新手司机Hamzah。
车拐进村子的时候,Musa不断提醒David要注意避让村民和他们的羊群,更要提防突然蹿出来的孩子们。
David嘴上应承,却始终对前车紧追不舍,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
看他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咕咕准备打趣他两句,谁知话还没出口,咕咕和Musa忽然狠狠摔在了前座靠背上。
刹车踩得猝不及防,两人相继骂起David,David不住地喘着粗气,嘴里念叨着还好没撞到前面的车。
此时咕咕才发现Hamzah驾驶的前车竟也停了下来。不知是发生了事故还是其他意外,回过神来的几个人迅速拿枪警戒。
推开车门后,咕咕耳边就传来了女人的哭声,他下意识地随Musa往前小跑了几步。
只见一个库尔德大婶跪在Hamzah的车头旁,拽着早已下车的队友Sahin哭得声嘶力竭。
身穿深色长裙的大婶头发花白,头巾已经松散地滑落到了肩膀上,跪倒在地不停抽泣。
看清那张形容枯槁的脸之后,咕咕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这个库尔德大婶他认识,但这次明显比上次见面的时候更加消瘦苍老。
大婶看到Musa和咕咕仿佛看到了救星般激动,她奋力挪动身子转向两人,捶着胸口央求他们无论如何都要去自己家里一趟,因为懦弱的她无法阻止暴力的丈夫,也无法保护可怜的女儿。
痛哭流涕的大婶再次伏地乞求的那一幕令咕咕感觉全身的肌肉都逐渐紧绷了。
他最不愿听到的消息,还是没能躲过。
当初他和Musa将大婶和女儿救出来的时候,总以为她们已经脱离苦难,却没料到如今的生活依旧凄凉。
几乎所有参与救援的队友都认识这位孱弱的母亲,她和女儿曾被ISIS抓走,在对方控制区域遭囚禁一个多月后,才被国际纵队救回。
有相似经历的库尔德女性不在少数,为了让重返家园的女人和女童能在被解救回来后过上正常生活,库尔德地区有明确规定不得歧视从ISIS手里获救的女人和孩子们。
有政策约束加之邻居们的互相监督,大多数从ISIS控制区成功获救的女性都能得到来自家人的照顾和包容。
但人性难测,即使有严格的监管制度,意外仍然不可控。
部分获救女人的日子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过,来自丈夫或父亲的冷暴力抑或拳脚相加和语言侮辱,让她们中的很多人都没法再融入正常生活。
通常在经历一段极度压抑且煎熬的日子后,很多女人都会选择远离令人窒息的家庭环境,投身于YPJ(库尔德女子自卫军)成为抗击ISIS的一员。(自杀是少数女人走投无路后的选择,因为在他们的教义中,自杀之人无法上天堂。)
队友Sahin是个急性子,但也最热心。
Musa还没来及问清具体情况,Sahin就将大婶扶起来,手指在空中挥舞着让她说明哪个方向是通往她家的路。
大婶说着一些感谢的话,指向一条通往村里的土路。
Sahin背着枪嘱咐Hamzah坐在车里等他回来,说罢便跟在大婶身后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担心有意外状况的咕咕和Musa也匆匆跟了上去。
咕咕边走边询问Musa为何大婶不向周围邻居求助。
Musa扫视四周,见村里十分安静,猜测大概有能力的邻居们已经搬离村子,没能离开的,或许也知道这种家务事不好管。
拐了两道弯后,咕咕他们进入了一个窄巷,前方不远处,焦虑不安的库尔德大婶在一所低矮的平房前停了下来。
随即闯进大家视线的,是一面泥坯墙和两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也许是天气闷热的缘故,那天大家都莫名其妙的烦躁不安。
刚到门口,暴脾气的Sahin不知中了什么邪,抬脚就踹掉了其中一扇本就破旧不堪的铁门。
当他再次抬腿的时候,Musa厉声制止,一把扯住Sahin的手臂将他狠狠甩开,大吼着,“你是不是疯了?”
呵斥果然奏效,原本怒气冲冲想要质问Musa的Sahin仿佛瞬间清醒。他犹豫着抬了抬脚,又迅速收回。
据Sahin后来描述,当时他背部贴墙,感觉从指尖到脚跟都在打颤,那是发自内心的后怕。
看着靠在墙上不住喘气的Sahin,咕咕端着枪,只觉得手心里汗涔涔的。
三人心照不宣地冷静了几秒后,见没有什么突发状况,都长吁了一口气。
咕咕不自觉地想起了那名被炸断右腿的队友。
当地的库尔德民兵总会时不时向国际志愿军传授一些他们的实战经验,其中有一条是“即使要进入库尔德本地居民的住所,也要检查门框四周是否有隐藏的炸弹引线”。
而两个月前,咕咕的一位队友因为疏忽大意,没有对门框四周进行仔细排查而不幸触发炸弹装置,导致他失去了一条腿。
就在刚才,冲动的Sahin也犯了同样的错。
万幸,这次没有意外发生。
大婶似乎意识到了咕咕他们的顾虑,不停打着手势用库尔德语解释“家里绝没有爆炸物”。或许是怕咕咕他们不信,大婶索性抬脚迈进院子,引导着咕咕他们三人走向正对着门口的一扇生满铁锈的屋门前。
“是谁?”
门口的响动惊动了屋里的人。
还没等大婶敲门,一个身材壮硕的男人将房门打开一条缝,谨慎地查看屋外的情况。
咕咕和队友趁机挤到了他跟前。
发觉来人是国际志愿军后,男人脸上先是露出几分诧异,又迅速换上了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
“有事吗?”
男人尴尬地笑了笑,语调中尽是谄媚。
“你女儿呢?”
火爆脾气的Sahin语气并不友好,眼神绕过他看向了里屋。
“在睡觉。”
男人指了指里屋,但看到Sahin脸色不好,他又低声补了一句:“真的在睡觉。”
站在一旁的Musa并不想浪费时间听面前的男人编些替自己开脱的谎话,他用肩膀顶开拦在身前的男人,不由分说地就往里屋挤。
男人还没来得及制止,就被Musa扒拉到了一旁。
他再次伸手阻拦的时候,跟在Musa身后的Sahin瞪了他一眼,咕咕则朝他挥了挥手中的枪。男人条件反射般地举起了双手。
套间的房门没有上锁,从刺眼的阳光下走进光线昏暗的里屋,咕咕觉得眼前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楚。窗帘将光遮挡得严严实实,加上长时间的密闭,一进去咕咕就觉得胸闷气短。
掩住口鼻咳嗽了几声的Musa咒骂着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一条缝。
屋内空间狭促,借着光亮,咕咕又看到了半个月前他和队友们连夜救出的那个女孩。
她蜷缩在墙角,像一只疲倦又恐惧的猫,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藏在别人看不到的角落里,状态并没有比刚被救出来时强多少。
Musa的脸色愈发阴沉,他按捺住心里的火气,询问女孩是不是遭受了虐待,并安慰她“不用怕,大家都会保护她”。
女孩目光呆滞地看了看Musa,但很快又怯懦地低下头,将脑袋埋在臂弯间。
咕咕和队友都清楚看到了她脸上的淤青和胳膊上的痂皮。
Musa彻底愤怒了。
咕咕很少见Musa发火,但这次他咆哮着走到女孩父亲面前,攥紧了拳头,却又竭力克制着没有动手。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老队员,Musa很清楚国际纵队有约束队员行为的纪律和准则。
他压着火气,将暴力惩罚改为了破口大骂。暴脾气一点就着的Sahin也冲到男人面前,尽情发泄着自己的愤怒。
Musa和Sahin说的是英语,对方不一定能听懂。但男人似乎惊惧于Sahin凶神恶煞般的表情,不住哀求两人原谅自己。
而另一边,母亲用力将女儿拥在怀里,哭得泣不成声。
“你这狗娘养的,永远不知道为了救她们,别人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
Musa突然狠狠踹了一脚墙面,怒不可遏地呵斥对方是个只会拿女儿撒气的“混蛋”。
咕咕虽然不停劝诫队友要保持理智,但又希望Musa和Sahin能狠狠收拾面前的男人。
他理解Musa的失控和愤怒,因为Musa一定也想起了一个月前那个义无反顾重回ISIS基地的背影。
二
咕咕对于“联络员”的所有了解,都要从一个阴沉的傍晚开始说起。
那天的风很大,炙烤多日后终于迎来了难得的阴天,但却迟迟没有下雨。
队友们围坐在一起吃晚餐的时候,忽然有一名库尔德队友来找指挥官Alang,告诉他“有人想找你们国际纵队帮个忙。”
这话不仅令Alang感到诧异,咕咕他们这些志愿军也都好奇地放慢了咀嚼食物的速度。
一般来说,除了协同作战以及参与平民救援,几乎没有人会单独寻求国际志愿军的帮助。
大家像听到了一件稀奇事儿,齐刷刷盯着站在Alang身旁的库尔德队友不住打量。
“谁找我们帮忙?”
眼看库尔德队友被大家盯得浑身不自在,副长官Yasin递给前来送消息的人一根烟,用来缓解尴尬。
“是Fida。”
队友接烟的同时轻飘飘地说出了一个名字,然而Yasin忽地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你确定是Fida?他找国际纵队干什么?”
库尔德队友犹豫了几秒,还是点燃了手里的烟,随即耸了耸肩:“我不清楚,应该是需要你们执行任务。”
不知为何,Yasin张了张嘴,却又把想说的话都咽了下去。
“是他过来还是我们去一个指定地点等他?”
Alang的表现倒是很淡定,他将手中的半个馕不慌不忙地放在盘中,完全不像Yasin那般反应强烈。
咕咕从他们的言语中判断,Alang和Yasin都认识这个所谓的“Fida”。
“他一会儿可能会来你们驻地。”
库尔德队友掸了掸烟灰,看消息已经传达到了,跟Alang和Yasin说了几句告别的话,便扛枪出了门。
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中,队友们此刻也都没了吃饭的兴致,反而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Alang身上,好奇地问他,“Fida是谁?”
Alang并不愿回答这些在他看来与战斗无关的话题,只轻描淡写地应了句:“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们。”
屋内响起一阵嘘声。
但这些对坚持原则的Alang毫无意义,他一向对自己不愿回答的问题充耳不闻。
今天也是一样,Alang神色淡然,不管队友如何起哄,他只自顾自地收拾好碗盘就往厨房去了。
临近九点的时候,驻地外突然多了一辆吉普车,由于车上没有插YPG的旗帜,楼顶值岗的队友冲楼下喊了几嗓子“戒备”。
最先反应过来的Alang提起枪就出了门。
因为担心有意外状况发生,出于保护Alang的目的,Yasin立即命令大家先在院里集合。
准备洗漱的咕咕和队友们将水盆扔下,迅速跑到屋里拿枪。
“戒备解除!”
然而咕咕刚拎起枪,Alang的喊声便隔着院墙倏然传来。
根据咕咕的经验来看,这意味着来的是“自己人”。
紧接着,只听见“哐啷”一声门响,有两个人推门走了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门口。
跟在Alang身后的人裹着头巾,警惕地扫了一眼咕咕他们这些人,也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就匆匆跟着Alang进了屋。
Yasin的目光随他飘向屋内,在门外站了片刻,就摆手示意大家也进屋去。
进屋后,咕咕看到男人和Alang并排站着,目测个子不高,围巾一直没有卸下。但即使看不清容貌,咕咕也能从裸露在外的皮肤判断,他脸上的胡须一定凌乱无序地从鬓角一直绵延到下巴,符合典型的中东本地人特征。
Yasin搬了把椅子让他坐下,男人顺手往身前拉了拉,咕咕才发现他的右手少了两根手指。
灯光昏黄,咕咕努力瞪大双眼,依旧辨不清来人的长相。
“进去说。”
Alang将男人叫到了里屋。
此刻所有人都已心知肚明,这并不是一项能够在人前公开的任务。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大家坐在床铺上,连彼此间说话都压低了声音,唯恐吵到里屋说事的两人。
大约过了半小时,坐立不安的Yasin进了里屋。
没多久,三个人一起走了出来。
Alang并没有当众宣布是什么任务,这倒也符合他一贯的风格。因为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在部署任务前泄露作战计划和行动轨迹。
Alang忽然拍手示意大家都站起来,随即他将脸转向男人,问:“你想让谁去?”
看不清长相的男人,突然抬手指向了咕咕。
晚饭没吃几口的咕咕原本还在琢磨睡觉前能吃点儿什么来缓解饥饿,见男人突然指着自己,不禁心下一紧,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什么意思?”
咕咕尽量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平和,为了掩饰紧张,又重复追问对方,“去干什么?”
男人微笑着看着咕咕,没有说话,却明显在等待他的答案。
“因为你是亚洲人,说你也是穆斯林,他们会对你放松警惕。”
Alang不紧不慢地回答了咕咕提出的问题。
“他们?是Daesh(ISIS)吗?”
咕咕直视着Alang的眼睛很想反驳,甚至觉得就凭自己是亚洲人就要去执行未知任务的理由异常荒唐。
咕咕自诩不是一个惧怕死亡的人,但那也仅限于在战斗中,尤其是在意识到Alang所说的“他们”有可能是指ISIS后,他就更加清楚自己还没有伟大到明知有危险还愿意去送死的地步。
“你们不会以为Daesh的子弹还能分辨人种吧?”
Sahin显然听懂了Alang话里的意思,就像听到了一个笑话般强憋着笑。如果不是看那么多人都在,咕咕知道他一定能笑出声来。
“这并不好笑,而是关系到别人的生死。”
Alang的脸色忽然暗了下来,语气十分严肃。
而他的这句话,更是让咕咕因为Sahin的玩笑而挤出的笑意完全凝固在了脸上。
三
那一晚,咕咕一直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
神秘男人与大家道别后驱车离开了驻地,但被他特别指定的咕咕,成了开展行动的关键人物。
队友们被分成了三组,一组跟着Yasin前往南面的安全屋附近部署作战任务,一组留在驻地值岗,不清楚自己要做什么的咕咕则单独跟着Alang,前往距离ISIS控制区不远处的“安全屋”。
他随Alang离开村子的时候,天空竟飘起了小雨。
但咕咕完全没有看雨的兴致,自从上了车就一直在琢磨为何Alang要求大家都换上了便装,而且跟任何人都不准再用库尔德语沟通。
Alang载他继续往村外行驶了近半个小时,经过一个岔路口后,来到了所谓的“安全屋”。
咕咕有好几次从这里路过,但从没进去过。
有队友曾告诉他通常有重要且紧急的任务时,指挥官们都会聚集在安全屋内开会,并进行一系列的战略部署,以确保没有人会泄露行动计划。
一路上咕咕和Alang都保持沉默,虽然咕咕也很想知道自己到底要被带去哪里,但扭头看到专心致志开车的Alang,到嘴边的话还是识趣地咽了下去。毕竟服从指挥官的命令,是他的职责。
不过咕咕觉得自己的不安和忐忑一定都清楚地写在了脸上,以至于Alang一进安全屋就问他:“是不是害怕?”
咕咕想否认,然而Alang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他扔给咕咕一根烟,示意两人坐下来聊。
“有人会跟你一起完成任务,等他来了,我会告诉你们具体计划。”
“我能不能先问问需要我去做什么。”
Alang这种凡事都能沉得住气的性格令咕咕大为苦恼,他憋了一路的话,终于在Alang戳穿自己故作淡定的伪装后脱口而出。
“并不是你一个人参与任务,国际纵队的很多人都要参与,他们会分散到不同的安全屋等待,只是可能需要你露面的机会更大而已。何况我也说了,有人和你一起去,至于是谁,要看Yasin那边的安排。”
Alang说完便将袖子往上卷了卷,开始调试对讲机。
“那我遇见Daesh的机会也更大吗?”
其实从Alang单独带他出来的那一刻开始,咕咕就料到,自己的任务一定跟别人的有所不同。
Alang顿了一下,没有回答咕咕的问询,只是低着头继续专心调试手中的对讲机,直到里面传出嘈杂的信号才罢休。
今晚所有的一切好像都发生得太过突然,咕咕紧握着枪,尽管手心发烫也依旧木然地站在门边。
屋内闷热无比,外面下起的零星小雨无助于缓解这种干热。
站了许久有些疲乏的咕咕将枪卸下放在门边,此时Alang手握的对讲机里发出测试信号的声音,虽然呲呲啦啦听不太清,但Alang灭了烟,起身将门拉开一条缝朝外张望片刻,旋即走出屋去。
咕咕也警觉地抓起枪随他出了门。
天色暗沉,远处的汽车引擎声越来越清晰,大概是不想暴露目标,所以来车一直是闭灯行驶。
伴随着“格叽格叽”的响声,一辆咕咕最为熟悉的皮卡在安全屋门口停了下来。
咕咕对驻地这辆伪装车“很不满”,有次出去巡逻,他和队友坐在车里左摇右晃,屁股巅得生疼不说,感觉车也随时会散架。但这辆车的优点是遇袭机会小,因为是从当地平民手里收来的“破车”,所以ISIS才会对它放松警惕。
来人是咕咕的队友Musa。
根据Alang的说法,Musa就是Yasin派来协助自己完成任务的搭档。
下车后,Musa警戒地观察了周围的环境,确认安全后才从副驾驶拽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袋子。
三人进了屋,或许是看出咕咕情绪不高,Musa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安慰他“放轻松”。
Alang问Musa其他队员有没有就位,Musa一本正经地向Alang汇报,说Yasin已经安排其他队友去了相应的安全屋,以确保行动万无一失。
“任务到底是什么?”
咕咕有点着急,已经控制不了脸上肌肉因焦虑而导致的轻微跳动。
“不要过于紧张。”
Alang语速出奇得慢,说话间神情复杂地皱眉看着咕咕,咕咕也疑惑不解地看着他。
沉默了几秒后,Alang霍地站起来从文件袋中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开始在屋内来回踱步。走了几个来回后,脚步在两人面前停了下来。
“Kendal和Musa,听着,即将执行的任务说危险就危险,说安全也安全。简单来说,就是你们要装作买家从Daesh手里买回四个女人。因为我和Yasin以及其他几名老队员服役时间较长,Daesh手里可能有我们几个的照片,或许我们一露面就会被囚禁和处决,其次David他们这几个孩子年龄小不能胜任这项任务。你们来这里的时间不长,身份保密程度高。Kendal要扮成买家。我们的线人扮作中间商已经跟对方做了第一轮交涉,你们只需要以买家的身份去把人带回来。”
Alang补充说,那是目前他们能想到的唯一能最大程度确保这些女人们安全的方法。
恍如一霎,咕咕感觉脑袋里所有的思维都混乱了。他瞄了一眼Musa,对方比自己要平静许多。
四
方才接收到的所有信息显然已经超出了咕咕的承受范围。
自从咕咕到库尔德,不管做什么都是被大家保护得最好的那个人,因为他来自社会主义国家,也因为他是少见的亚洲人。
对于这份在战乱中的特殊“偏爱”,咕咕有时觉得感动,有时觉得困扰。
但当自己的身份能帮国际纵队完成一项秘密任务时,咕咕心里却有种难以言明的恐慌。他对于自己是否能胜任“买家”这个角色持怀疑态度。
咕咕挤出了一个不自然的笑,措辞半天才开口:
“这可真是……好极了。”
咕咕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停止了思考,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那么说,但在Alang和Musa的注视下,他不仅说了出来,还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
“虽然任何行动都是有危险的,但我承诺所有队友都会尽力保证你们的安全,即使很多意外状况我们不可控也一定会竭尽全力……”
从Alang嘴里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刺激着咕咕的大脑皮层。他说不清楚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似乎有恐惧也有期待,但总归惶恐和不安占了上风。
当一件事关系到自己的生死时,咕咕在那一刻才清楚地认识到他无论说过多少豪言壮语,始终不能坦然面对死亡。
“Kendal,一定没事的,到时我们一起去跟他们交易。”
为了缓解咕咕的不适感,Musa没再提Daesh这个词,说话时全都用“他们”来代替。
“但我能骗过Daesh吗?难道我看起来像个优秀的演员吗?Daesh一向追求利益最大化,如果他们觉得抓住我能换来更多的美金,你们派我去执行这项任务还有什么意义?就算有人替我交赎金,最终还是可能不仅救不出被买卖的女人们,我还要被砍头。这难道不是一个愚蠢的救援计划吗?”
不知怎的,咕咕清醒过来,一股脑儿将自己所有的担忧都说了出来。因为他不止一次听说过ISIS抓走外国人威胁相应国家交赎金的消息,即使大使馆极力斡旋,被囚者依旧难逃被杀的厄运。
说完后,咕咕有些恼怒地将枪立在墙边,自己点了根烟赌气般地猛抽了几口。烟雾中混杂着难堪的沉默,咕咕怎么都想不明白,一向智商在线的Alang竟然同意用交易的方式实施这项救援计划。
“没事Kendal,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对方需要的美金,不信你看。”见咕咕突然激动起来,Musa怕他激怒Alang,慌忙将黑袋子拎到咕咕面前,向他展示里面一摞摞整齐摆放的美金。
但这并没能让咕咕的情绪有所好转。
“如果遇到突发状况,有一个方法可以化解危机……”
Alang将粘上灰尘的眼镜取下,撩起衣角轻轻擦拭。
“如果Daesh怀疑你的目的或者有任何不信任你的倾向,你一定要告诉他们,你们国家也有很多穆斯林,你和Musa其实很期待加入他们的圣战组织……”
咕咕完全懵了。
吸进去的烟被他咽进了喉咙,咕咕难以置信地看着Alang,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连手指尖都绷紧了。
“加入他们”这几个字不断在咕咕脑海里绕圈,他呆愣地倚着墙,从五脏到四肢都有些发颤,他打了个哆嗦将烟丢掉,已经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至于Alang后面说了什么,咕咕已经不关心了。
他从未料到,现代战争竟然还要使用如此冒险和原始的间谍手段,而更令他始料不及的,是自己还“有幸”参与其中。咕咕不止一次地设想过,如果被ISIS抓住,他将面临怎样的酷刑和折磨;如果有一天自己即将被俘虏,兜里揣着的手雷能不能在惊慌失措中被成功引爆;如果ISIS用他来威胁大使馆,他又该如何应对……所有的可能性都被他想了个遍,却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更没想到真到了这一刻,自己会如此犹豫不决。
“Alang,要不还是换个人去吧。”
Musa想了想,向Alang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不用,我去。只有我去才能最大限度保证大家的安全。”咕咕将身体从倚着的墙面移开。
在库尔德地区,咕咕在国际纵队里受到的关爱和照顾是最多的。也许正是习惯了大家的偏爱,涉险机会少,以致于他在猛然听到自己要被推出去执行危险任务时,才觉得一时难以接受。
但想通一些事情后,他也意识到有Musa做搭档,自己并不是单枪匹马与ISIS交锋。此外,咕咕也知道ISIS其实并不像大家所想的那般因为信仰而团结一致,更不似他们宣传的那样英勇无畏。
他们最爱的,就是美金和黄金。
“中饱私囊”的现象在普通极端分子中十分普遍,抓来其他国家或者库尔德甚至政府军管控区的女人拿来与其家人或其他国家的人做交易,是底层极端分子获利的手段之一。
“什么时候去?”
咕咕扔掉烟头,他不想再展现自己的懦弱,也并不认为自己是个胆小怕事的人。
“等消息。”
Alang看咕咕的神情突然变得轻松,原本佝着腰沉默不语的他也直起身子,长吁一口气。
五
接下来,咕咕用近一个小时与Alang和Musa商量交易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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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局势风云变幻之际,美国航母的动向值得重点关注。然而,令人大跌眼镜的是,美军“里根”号航母完成护航任务后,一直在日本附近海域画圈圈。
之前,“里根”号向西南方向行驶了约230海里,牵动了很多人的神经。近日,“里根”号又向东北方向行驶了约200海里。走又不敢走,来又不敢来,这就是“里根”号的现状。
美军另一艘“杜鲁门”号航母,正在忙着打捞掉到海里的F/A-18舰载机。上月初,由于地中海刮的台风太猛,把停放于甲板的F/A-18吹到了海里。
美军召集了多个海军部门,包括负责打捞的第68特遣部队成员,以及“杜鲁门”号航母的服役人员。经过近一个月的打捞,美军终于从2890米的海底捞起了F/A-18。据悉,该舰载机重达14.5吨,造价约5000万美元。
令人感到很妙的是,在局势紧张之际,美军空军宣布所有的F-35战机停飞检修,包括A、B、C三种型号。美国空军给出的理由是,F-35的弹射座椅爆炸药筒存在故障。
其实,F-35本来就存在很多问题。早在很久之前,美国相关部门就发现,F-35存在817项缺陷,其中有102个严重缺陷。当曝出存在缺陷后,美国空军都没宣布全部停飞。如今,因为一个故障问题,美国空军突然宣布都停飞检修。
更令人感到疑惑的是,美国总统打了三针疫苗,为何会反复感染?在一个封闭的场所内,再度被传染的概率是很低的,很难不让人怀疑这是“战术性复阳”。当局势缓解后,美国总统宣布好转,这只是巧合吗?
美军的动向以及所有发生的这一切,都显得极为不同寻常,似乎达成了默契一样。就好像早已设定好剧本一样,按照剧本规划的剧情演戏。
不管是巧合,还是“棋高一着”,当下确实是最有利的时机。俄乌冲突爆发后,西方国家向乌克兰援助了大量的装备,给与了一批经济援助,这在一定程度上牵制住了西方国家。
西方国家的精力是有限的,又面临着通胀等国内问题,没有太多的精力放在其它方面。因此,解决问题的良机得以出现。
(文/嘤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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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者网讯)继5日开始往南航行的美海军“罗纳德·里根”航母,曾被认为疑要重返台岛周边海域,但今天(9日)该航母已被发现再次转向北上,属实在日本附近海域兜了一圈。
8月9日,智库@南海战略态势感知 发布消息称,通过“里根”号航母舰载机“灰狗”C-2A的飞行轨迹判断,当天“里根”航母打击群可能已再次掉头并朝东北方向行驶。而根据此前轨迹,里根号在本次转向北上前,相对于5日所处位置已往南航行了超过500海里。
据悉,里根号航母打击群于7月13日前后进入南海,但放弃了原定访问越南岘港的计划后直接前往新加坡,并于26日晚再次进入南海。该编队序列包括“里根”号航母、“希金斯”号导弹驱逐舰、“安提坦”号导弹巡洋舰和“蒂皮卡诺”号补给船。
“里根”号航母(资料图)
8月2日晚间,美国联邦众议院议长佩洛西专机、呼号“SPAR19”降落台北松山机场。但负责策应佩洛西窜台的里根号则未像往常一样从南海穿过巴士海峡,而是于7月30日开始横穿菲律宾群岛后经圣贝纳迪诺海峡离开南海,并于2日左右抵达台湾岛东部海域。
但3日晚,随着佩洛西离台后,里根号也迅速离开台岛北上,前往日本附近海域停留。对于里根号的后撤,美国白宫后来解释称,美国防部已下令里根号续留台湾周边海域监控情势,美军海军也称,里根号4日仍会在西太平洋的菲律宾海执勤,范围包括台湾东南海域。但是直到5日前后,里根号才开始折返向南。
另一方面,4日至7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在台岛周边海空域进行重要军事演训行动,并组织实弹射击。国防大学教授孟祥青在4日晚间播出的《今日关注》节目中介绍,这一次我军航母编队首次进行威慑性的演练。航母整个编队的威慑性演练,构建了海上立体式的作战体系,“我们都知道,航母要是编队出去了,一般来讲,都会有核潜艇在水下活动。”
“还有一个首次,就是(解放军)把靶场设在台岛东部区域,当时给佩洛西护航的里根号航母,在我们的东南方向连夜后退了大概几百公里,反映了我们远海远域慑止能力大大增强”,孟祥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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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欢迎光临老温乱弹,今天是2022.8.9,是老温乱弹的第21期。
8月7号解放军军演结束,美国扬言将在未来几周内派舰机穿越台湾海峡。已回到日本横须贺港的里根号航母开始向南移动。
面对美国的威胁。有些人开始瑟瑟发抖了。美军航母来了怎么办?打击美军航母会不会引发核大战?
我们先来看看里根号,有意思的是里根号航母7号8号两天时间只向南移动了140海里,真的是慢慢吞吞,扭扭捏捏。与4号解放军开始演习时,一口气跑出几百海里,差远了。
根据南海战略态势感知平台消息8月9日, “里根”号航母可能已再次掉头并朝东北方向行驶。相比昨天更新的位置,已行驶了约200海里。
说好的向南,怎么又掉头了?
估计美国人很困惑,你们军演不是说好的7日结束吗?我出来溜达溜达,怎么8日又开始了?
大家注意看一下8号的新闻,解放军东部战区继续在台周边海空域实施实战化联合演训,重点组织联合反潜和对海突击。我们知道航母舰队里,航母作为大型的水面目标。很容易被发现和锁定,威胁性反而不是最大的。最具威胁的就是隐藏在水里的潜艇。所以这次演训的联合反潜就是联合各兵种,进行搜潜,攻潜,就很有针对性。对海突击,就是反航母,就是打击敌方大型水面舰艇。你看这个演训就好像是为里根号量身定制的。
里根号航母一看情形不对,自然就是掉头就跑。这就和佩洛西在台落地,解放军宣布实弹军演时,里根号迅速逃离台湾一样。
王毅外长说了一段讲话,非常好的说明了美国是麻烦制造者。
“美国惯于先制造一个问题,再利用这个问题实现自身战略图谋。有迹象表明,美国在策划佩洛西窜访问题上又想故伎重演,正在借机加大地区军事部署,这值得各方高度警惕和坚决抵制。”
这次扬言派舰机穿越台海,就是他军事部署的一部分。但在解放军强烈反制面前,无奈暂时放弃。
要知道,台海事务是我们的家务事。要不要打?什么时候打?在哪里打?怎么打?主动权在大陆手里。
整个事件是美国挑起来的,但何时结束,怎么结束就由不得他了。
我是老温,感谢收看老温乱弹,我们下次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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