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象新闻记者 张子琪
(网瘾少年落下残疾依旧难戒网瘾 图片来源:潇湘晨报)
每到假期,“未成年沉迷网络游戏”的话题就会引发广泛关注。近日,一则初一学生玩“王者荣耀”被骂后跳楼,导致终身残疾依然难戒网瘾的新闻更是让很多家长心生担忧。
即使各个游戏平台有很多“防沉迷系统”上线,但想要玩游戏的孩子们总有各种对策逃避监管,披上“成年人”身份的外衣,继续“开黑”。
事件
网瘾少年被骂后从11楼跳下
如何将自己14岁的儿子小军从游戏世界中拯救出来,是浙江绍兴一名大学老师王刚这两三年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据潇湘晨报报道,2020年年初疫情居家期间,读初一的小军开始对网络游戏沉迷,在复课后,放学后第一件事也是捧起手机。
为此王刚曾动手“教训”过小军,但收效甚微。冲突在当年10月爆发,王刚听说小军在考试中成绩倒数之后,看到仍在玩游戏的他,说了几句“难听”的话,小军从11楼的家中跳了下去,身负重伤。但即使在医院治疗期间,小军也仍在病床上玩游戏。
王刚曾经以为,经过这件事,小军会明白,生命并不像他经常玩的《王者荣耀》,在“been slayed”(被杀)之后,还能很快重启。
今年4月底,小军才从医院出院,落下残疾,但网瘾依旧。
8月18日,王刚告诉记者,出院后的小军仍沉迷王者荣耀等游戏,一方面他心疼儿子,另一方面他又担心孩子继续沉沦。一次他实在没忍住,再次打了小军,因为他得知小军往一款游戏中充值了一万多元。
身边案例
爷爷奶奶“打王者”
10岁的浩浩(化名)是个三年级学生,在他的朋友圈里,打游戏是不上学的时候最重要的话题。浩浩说,班上一共50多人,男生每个人都打手游,有一些女生也会玩。假期前班里的男孩子特意在QQ上建了一个“游戏群”,用来喊人“开黑”。
而浩浩目前和同学们最喜欢打的就是腾讯旗下的“王者荣耀”与“和平精英”。虽然这两个游戏均公布了限制未成年人游戏时间的通知,但是浩浩直接用了爷爷的身份证申请了新账号,这样一来,他就可以以成年人的身份继续在峡谷“开黑”。
有一次,系统监测到浩浩的账号在深夜打游戏,以超70岁老人深夜打游戏为由将账号认定为“异常状态”并封号处理。浩浩随即换了奶奶的身份证继续,一直打到现在。
浩浩对游戏的沉迷令妈妈王女士非常头疼,王女士说,孩子一大早起床,就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叫上同学们组队,“只要不喊他,他就能坐在那儿玩一天”。
“打他都不好使。”王女士苦恼地说,有几次发现孩子竟然偷偷拿了自己的手机打游戏,非常生气,就没忍住揍了一顿。王女士说,浩浩玩起游戏,作业完全就抛到脑后了。因为这件事,王女士和丈夫是吵也吵了,打也打了,但是孩子依然不长记性,“该咋玩还是咋玩”。
用母亲账号贷款6万充游戏
木木(化名)今年14岁,上初二的他喜欢打“王者荣耀”和“实况足球”。他的账号是表哥用自己的身份证申请的,自打游戏以来,给“王者荣耀”充了6万元,给“实况足球”充了2万。
木木的家人发觉存款少了之后吓了一跳,一查才发现,儿子陆陆续续地在游戏中充值竟然已经达到了8万元。他们向腾讯平台申请退款,但是平台给的回复为木木使用的账号为成年人账号,家长监管不力,出于人性化的考虑退还了2000元。事后家人对木木进行了教育,不允许他继续在游戏中充钱。
和木木一样大的小宇(化名)同样沉迷手机游戏,喜欢“王者荣耀”和“和平精英”的他,用母亲的手机在微粒贷和还呗上贷款了6万多元,同时他还在网上请游戏陪玩,更是一笔就花了4000多元。
“我们知道时吓得不行。”小宇父亲说,孩子沉迷游戏,也经常和他的同学一起组队,感觉在他们中间形成一种打游戏、买装备的风气。
而此前充进账号的钱,在小宇父亲找平台多次协商后,终于退回了5万多,“我当时就一直给未成年监督热线打电话。”小宇父亲说,一开始平台只退了3000多元,当时着急得不行,对他们家庭来说6万也不是小数目,何况还是在贷款平台上申请的。
“我们现在为了限制他玩游戏,已经把他手机没收了。”小宇父亲表示,现在他还在尝试引导孩子少玩游戏,也让小宇每天做做家务什么的,“希望他能有一些别的爱好,可以把注意力从游戏转移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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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将自己14岁的儿子小军从游戏世界中拯救出来,是浙江绍兴一名大学老师王刚这两三年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2020年年初疫情居家期间,读初一的小军开始对网络游戏沉迷,在复课后,放学后第一件事也是捧起手机。
为此王刚曾动手“教训”过小军,但收效甚微。冲突在当年10月爆发,王刚在听说小军在考试中成绩倒数之后,看到仍在玩游戏的他,说了几句“难听”的话,小军从11楼的家中跳了下去,身负重伤。但即使在医院治疗期间,小军也仍在病床上玩游戏。
王刚曾经以为,经过这件事,小军会明白,生命并不像他经常玩的《王者荣耀》,在“been slayed”(被杀)之后,还能很快重启。
今年4月底,小军才从医院出院,落下残疾,但网瘾依旧。
8月18日,王刚告诉潇湘晨报(报料微信:xxcbbaoliao)记者,对于出院后的小军仍沉迷王者荣耀等游戏,一方面他心疼儿子,另一方面他又担心孩子继续沉沦。一次他实在没忍住,再次打了小军,因为他得知小军往一款游戏中充值了一万多元。
实际上,针对青少年沉迷网络游戏现象,国家相关部门近年来不断升级关于防止未成年人沉迷网络游戏的规定。
在政策指导下,一些游戏厂家实际一直在优化反沉迷系统,并取得实效,但部分机制仍有漏洞可钻。专家也同时指出,解决青少年网瘾问题,也绝不是单单通过游戏厂家一方能够解决的,还需要监管部门、学校、家庭等各方面的努力。
因沉迷手机游戏,父亲没收手机后儿子从11楼跳下
14岁的小军是王刚的独子。王刚是一名大学老师,七八年前,王刚与妻子离婚,小军跟在了王刚身边。王刚说,可能由于家庭因素的影响,他们父子俩之间交流不算太多。但以前小军还算“听话”,小学阶段的成绩还可以。但自从2020年初后,他开始有些焦虑。
当时正值疫情期间,学校都停课了,居民也在家不得随意外出。读初一的小军在这个阶段因在家无聊,开始迷上了手机游戏,虽然以前他也玩游戏,但家长还能够控制。
自那之后小军沉迷其中一发不可收拾。“每天在家打游戏,也不愿意和我说话。”王刚说,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原本以为开学后会好一些,但小军依旧每天回家便开始打游戏,成绩也一落千丈,变成了班上的倒数几名。
王刚说,他自己不玩游戏,也不懂游戏,儿子用的手机是自己淘汰的旧手机,账号则是用王刚自己的身份证注册的。
他之前将小军的账号注销过,他也动手打过儿子,也摔烂几个手机,但“效果”只能维持几天,之后儿子又悄悄玩游戏。儿子有时也会央求他,如果不从就生闷气不吃饭。“我只有一个儿子,有时候实在也不忍心,我又把手机给他了。”王刚承认自己有时决心不大,儿子也曾在游戏中充值购买游戏服务,花了大几千块钱,其中一部分是他给儿子的压岁钱,另一部分是他前妻给儿子的。
去年10月1日,父子俩再次爆发矛盾。当天是国庆节,王刚做完午饭,看到儿子又在玩《王者荣耀》,而之前学校老师和他说,小军最近一次考试考得很差,他立马上前,将儿子的手机没收,并开始破口大骂。在前一天,王刚已经儿子的手机没收,小军则第二天早饭都拒绝吃。
小军被父亲吓得不敢作声,又生起了闷气,并拒绝吃饭,王刚则说了几句“难听的话”,突然小军跑到房间把房门反锁。王刚用力踹门没有踹开,跑到窗户边一看,儿子竟然赌气直接从自家小区11楼跳了下去。全身多处骨折治疗半年,躺在病床上整天玩游戏
被吓到的王刚赶紧跑到了楼下,小军已经晕了过去,王刚立即将孩子送到了医院。在ICU呆了六天后,小军才恢复了意识,并在当年10月23日转入普通病房。王刚的前妻知道此事后,也赶过来照顾小军。
潇湘晨报记者在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的一份诊断书上看到,小军一共有23处诊断记录,包括重型颅脑损伤,失血性休克,消化道出血,全身多处骨头骨折等等。
王刚在学校的课不多,除了上课时间,他就跑来照顾小军。在担心小军身体的同时,他也有另一个焦虑——小军依旧痴迷于网络游戏,即使在病床上。
王刚说,在孩子住院期间,孩子和他的交流依旧很少,每天睁开眼就是拿出手机,躺在病床上玩游戏。王刚在小军住院期间拍摄一段视频,视频中小军躺在病床上,双手拿着手机,屏幕里传来游戏中的厮杀声——那是手游《王者荣耀》的界面。
虽然医生和来看小军的亲属朋友都提醒王刚,不能让他继续整天玩游戏,但王刚毫无办法。
在小军住院期间,医院的心理医生也来看过小军。“主要还是告诉我,不要靠暴力来教育,当我生气的时候,或者他儿子很激动的时候,我要赶快走开,不要正面冲突。”王刚说。
“出了这事之后,我不可能再让他生气,医生说了需要让他保持好心情,不让他玩万一他生气不吃饭,那该怎么办?”王刚说。
儿子出院后依旧沉迷游戏,还曾充值一万多
今年4月份,小军在住院一年多,又经过两轮康复训练后,最终出院了。他手指功能有些受限,落下终身残疾,腿部轻微有些一瘸一拐,仔细看可以看得出来。但王刚已经心满意足,“他已经死过一次了,能恢复成这样已经很好了,要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我都打算去庙里当和尚了。”王刚说,一年多的治疗也让他花费了四五十万元,一部分是自己的积蓄,一部分是亲戚借给他的,还有一部分是从滴水筹上筹来的。
小军出院后,恢复了去学校上学,下学期准备入读初二,但回家后依旧手机不离手,和王刚说不上两句话。
对于小军玩游戏,王刚说,自己尝试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孩子已经受伤了,只要身体健康其他的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王刚并没有做到自己所说的,在儿子出院后,他还是有两次没忍住打了小军,也还是因为网络游戏,有一次“打得比较狠”。
其中一次是儿子找他要2000元,他没有给,回到家里后,发现儿子并不在家,后来儿子给他发短信,不给钱他就不回家,王刚心里着急,于是给他转了2000元,不久小军就回来了,生气的王刚把儿子打了一顿。
王刚后来自己思考儿子为什么屡次向他要2000元,他想起儿子的支付宝账号,于是以监护人的身份向支付宝客服打电话咨询,才得知小军近期有多次向游戏平台4399充值的记录,一共有10000多元,王刚致电4399客服,质问对方为何会允许未成年人充值这么多钱,并要求对方将儿子的账号封禁,最后对方退回了80%,将账号也封了。
防沉迷系统能防住孩子沉迷游戏吗?
“我觉得我是幸运的,他从这么高跳下来还能活下来,而且恢复得可以,但我真的不知道如何让他从游戏中走出来。”对于小军如今的现状,王刚承认自己的教育是“失败”的,自己性格也暴躁,但与此同时,对于他们这种不懂游戏的家长来说,如何真正防止孩子沉迷确实是个难题。
“在游戏里有为所欲为的感觉,想干什么干什么,普通人都知道,干一件快乐的事情是很难停下来的。”小军说,而对于致残的悲剧,小军则认为是父亲的责任,王刚则认为是游戏害了儿子。王刚甚至向潇湘晨报记者说道,“能不能让腾讯公司把我儿子的账号给屏蔽了?”他查看儿子的手机后发现,儿子酷爱玩的游戏《王者荣耀》《和平精英》《穿越火线》均为腾讯公司开发或者运营。
王刚同时也认为,游戏公司不应当吸引未成年人来玩一些偏暴力的游戏,他儿子的案例虽然极端,但绝不是个例。王刚自己分析到,孩子应该是想通过虚拟世界,来逃避现实生活,以为自己的生命可以向游戏中一样,一把结束了还可以重来。
记者查看小军最爱玩的游戏《王者荣耀》登陆界面时发现,界面上已经写明“本网络游戏适合年满12周岁以上的用户使用”。在去年,该界面上原本写着“本网络游戏适合16周岁以上的用户使用”。
眼下正是中小学放暑假时期,记者在实测期间,发现即使到了深夜,《王者荣耀》游戏中仍有一些声音稚嫩的玩家在“厮杀”,一些玩家称,他们还是中小学生,是用其他人的账号突破监管限制。
小军自己也说,班上的同学熬夜比自己还厉害,班上45个同学有30多个有自己的手机,游戏中的“人脸识别”通过之后短时间不会弹出来,几个手机号也可以切换着玩。
同时,有媒体报道指出,网上租号、代练等产业也给未成年人绕开监管提供便利。
在网络上,也有破除腾讯游戏时长限制的“攻略”,攻略称,只要在微信上绑定一张银行卡,再用微信直接登陆王者荣耀。
小军的爸爸王刚说,由于他不懂游戏,也不知道为何小军之前可以长期玩游戏,而只有在等小军出事住院后,因害怕小军生气,才给他做过一次人脸识别。
中国新闻网一则报道称:以《王者荣耀》为例,有用户称,“只需要人脸识别1次就行,以后便不会再提示。”而之前滴滴跨城顺风车等其他一些风险较高的网络应用,每次使用都需要人脸识别。
如何戒除孩子的游戏瘾
全国人大代表鲁曼从2019年起,每年都会就未成年人沉溺网络游戏现象提出建议。她曾建议采用“人脸识别”等生物识别技术,从技术上为青少年玩游戏设置相应的规范。目前大部分游戏厂商都上线了未成年人防沉迷系统,并已经对限制未成年人网游产生实效。
在几年前,《王者荣耀》就上线了防沉迷系统。未经实名认证的用户,将无法进入游戏。已实名认证的用户,将根据年龄信息判断是否未成年玩家(未满18岁者),如果是未成年玩家,将收到防沉迷系统的提示信息和游戏时长限制。
2021年,国家新闻出版署印发的《关于进一步严格管理 切实防止未成年沉迷网络游戏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未成年使用网络游戏的时间再缩短,“周五、周六、周日和法定节假日每日20时至21时向未成年人提供1小时服务”。
针对“孩子冒用家长身份信息绕过监管”的问题,腾讯方面回应,从2018年该公司就开始探索人脸识别技术应用,并通过AI和机器学习等技术手段,针对用户游戏行为特征进行判定,建立和优化“疑似由未成年人操作的成年人帐号”数据池。
在针对疑似未成年人的人脸识别验证方面,腾讯方面已经覆盖腾讯运营的所有游戏,凡是出现系统要求做人脸识别验证的情况,无论是“未通过”还是“拒绝验证”都会被纳入防沉迷管理。对于成年人,主管部门并没有任何要求做面向成年人的防沉迷。
7月11日,腾讯游戏发布《2022年暑假期间未成年人限玩日历》,在2022年暑假期间,未成年人只能在每周五、周六、周日的20点至21点登录游戏。凡疑似由未成年人操作的成年人账号,登录和充值环节都将触发人脸识别系统,该系统会在暑期持续发起“全天巡航”。
此外,针对向未成年人租售账号的第三方平台,腾讯游戏上线了“限时、限游戏、限设备”的黑产打击版人脸识别,只对疑似由黑灰产操作的高风险账号开启。触发账号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在首次触发人脸的游戏和设备上完成验证,否则账号就会受到限制。
8月17日,腾讯公布2022年第二季度业绩。在游戏业务板块,受大型游戏发布数量下降、用户消费减少和未成年人保护措施的影响,腾讯游戏二季度收入为425亿元。在本土市场,《王者荣耀》与《和平精英》为全行业总使用时长最高的两款游戏,其各自的成年用户总使用时长同比均有所增长。
中国传媒大学文化产业管理学院法律系主任郑宁表示,除了政策指导、法律规制外,要想真正防止未成年人沉迷网络游戏,还需要家长和学校的共同重视和努力,家长要尽到监护职责,控制未成年人上网时间和权限,可以和孩子共同制定家庭上网公约,并加强对未成年人的有效陪伴。
郑宁说,学校和家长也要联动,同时加强对未成年人网络素养的教育,引导青少年合理分配时间;政府、学校、社会公益组织要加大投入力度,提供优质公共资源,让孩子拥抱大自然,提升审美,开阔眼界。
而王刚当前则希望能够联系上权威的教育学家或者心理学者,能够帮助儿子来戒除游戏网瘾。
“身体可以慢慢恢复,但他整天沉溺在网络游戏世界,他的未来在哪里?和他一样状况的孩子未来又在哪里?”王刚说。
(文中人物系化名)
潇湘晨报记者 曹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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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1
今年9月1日,原本准备升高三的陈斌(化名)不得不推迟入学,他被母亲第5次送进了专门的封闭式医疗机构进行戒网瘾治疗,戒断时间从1个月到五个月不等。由于网瘾,过去几年来,陈斌的中学生涯变得断断续续,当网瘾“上头”时,如果母亲不让他上网,他甚至会对母亲拳脚相向,母亲也因此多次报警;长期玩游戏用眼过度,陈斌的面色略显呆滞,说话似乎也慢一拍,记者问他一个问题,他有时要思考好几秒才能做出回答。近日,在广州白云心理医院,记者专门走近部分“网瘾少年”,了解他们背后的故事。
在广州白云心理医院,经过一个多月的戒断网瘾治疗,陈斌对网瘾的依赖已经明显好转。
为逃避 “控制”他把网游当“麻醉剂”
陈斌的母亲今年50岁,是广州一所特殊学校的老师。父母在他上小学五年级时就离婚了,父亲去了国外,留下他和母亲在国内生活。在陈斌记忆中,离婚后母亲性格变化很大。母亲平时专门教授聋哑学生,在工作中非常需要耐心和热情,但她每天回到家中对自己却没有耐心。“也许她工作中也受了很多委屈,心理负担很重,所以回到家中对我非常不耐烦,只要我哪里做得不好,都容易招来她的打骂。”
一开始,陈斌对母亲的打骂选择了隐忍,但后来他开始反抗。2017年8月的一个晚上,上初三的陈斌因为躲在房间玩游戏,母亲夺过手机狠狠摔在地上。他狠狠骂了母亲几句,母亲脸色铁青,一怒之下拿着拖把朝他身上挥来,他抓住扫把,和母亲扭打在一起,随后摔门而出。当晚,陈斌在外面的网吧玩了两小时游戏。当他深夜回家时,发现家门口有几个警察,他吓了一跳,赶忙推门进去,看到母亲垂头丧气地坐在沙发上。陈斌这才知道,母亲报警称发生家庭矛盾,警察随后对陈斌进行了长达一小时的批评教育。
在陈斌看来,自己对网游并没有没上瘾,但母亲坚持认为他上瘾。“只要我打游戏超过两个小时,我妈就认为我上瘾了。有时我在外面和朋友玩到比较晚,她就说我夜不归宿。”陈斌告诉记者,自己把网络游戏当做逃避母亲“控制”的麻醉剂。在玩游戏时,他会暂时忘了和母亲之间的不快,整个人就仿佛生活在游戏的世界中。
但陈斌的母亲说,儿子每次玩游戏的时间远不止两小时。有几次她去网吧找陈斌时,都发现他靠椅子上睡着了,摇都摇不醒。
初二那年,陈斌选择了复读,因为母亲觉得他当时升初三也考不上好高中。“自从父亲离开之后,我在母亲面前就是没有发言权的,即便反抗也没有用。”在医院病房里,说起自己的母亲,陈斌滔滔不绝。
陈斌母亲告诉记者,陈斌最长曾经在网吧吃住了3天3夜。她认定儿子已经网络游戏成瘾,决定把他送到专门的机构进行戒网瘾治疗。但前几回效果都不理想。对于自己被母亲先后5次送进戒网瘾机构,陈斌却有着不同的看法。“她就是管不住我,也不想管了,就把我送进去,想让别人来管我。”
来到广州白云心理医院之后,陈斌的生活规律多了。他对网络游戏的依赖似乎也没有那么强了。“我已经有1个多月没有接触手机游戏了,感觉也挺好。治疗还是非常有效果的。”
爱之深责之切
母亲5次送他戒网瘾
陈斌原本想通过网络游戏缓和与母亲的关系,但他没想到,他和母亲的关系却因此更紧张了。从陈斌上高中起,母亲对他管得更严了。有时母亲还会翻看他的微信,询问他通讯录里的好友分别是谁。“她把我的微信好友都贴上标签,哪个是好人,哪个是坏人,全部都由她来定义,有时我不回家,她就会挨个打我同学的电话,时间久了,我在同学面前很没面子。”
陈斌承认,自从开始玩网络游戏之后,自己和母亲的关系非但没有缓和,反而更加恶化,他和母亲吵架的次数越来越多。“每次因为玩游戏我们吵架吵得很凶的时候她就会报警。到现在为止已有几十次了,每次我妈报警,他们就直接把我们带去派出所调解。”陈斌说,有时母子俩争吵得太厉害,周围的邻居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甚至还会“代为报警”。
长期因为网络游戏问题和母亲吵架,陈斌睡眠很不好,上课时精力很难集中,所以他的学习成绩也是处于下游。
在医院里,说起儿子陈斌,母亲彭女士忍不住泪眼婆娑。“网络游戏害了我的儿子。”她哽咽着说,儿子从2016年上初二开始沉迷网络游戏,平时在家手机不离手,晚上睡觉也躲在被窝里看手机看到次日凌晨。“只要他玩手机游戏的要求得不到满足,我们就会吵架。他还通过绝食来威胁我。”彭女士说,儿子自从沉迷网络游戏后,成绩直线下降,今年春节期间,儿子在广州医科大学附属脑科医院被诊断为“青少年网络成瘾”,经过稳定情绪处理后症状有所减轻;但回家不过两个月,儿子的网瘾便又犯了。她只好再度将儿子送到医疗机构进行戒网瘾治疗。
即便母子俩经常争吵,陈斌还是承认,母亲的确非常爱他。“她为了我可以付出一切,但这种爱的方式太极端了,让我快窒息了。”
陈斌最爱好的科目是化学和语文,因为高一时基础没有打好,他的英语和数学一直有些偏科,母亲之前在周末也为他报了不少这方面的补习班。“学习方面的花费,我不用说,她也会帮我给。所以我得承认,她还是非常爱我的。”
在陈斌内心深处,他一直想考上一所本科院校,为此,他想走体育特长生这条路,他最擅长的是中长跑。但陈斌的母亲却反对他走这条路。
如今陈斌仍在广州进行戒网瘾治疗。这已经是他第5次被母亲送去进行“脱网”治疗了。他告诉记者,这一回经过几个月的治疗后,他感觉自己对网游的兴趣没以前那么大了。因为网游,陈斌已经比同龄人慢了半拍,他不想被人称为“网瘾少年”。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重新把基础打牢,争取明年上高三,成绩能有所突破。当然,他眼前最迫切的还是希望能说服母亲同意自己走体育特长生这条路。
以游戏“报复”冷漠
“希望今后父母对我好一点”
和陈斌一样,今年18岁的阿骅(化名)迷上网络游戏也是因为和父母关系冷漠,在家里感受不到温暖。出现在记者面前的阿骅头发很长,因为长期玩游戏,他的眼睛已经深度近视。对于记者的提问,他都以极短的话来回答。阿骅母亲说,儿子平时在家安静得可怕,如果没人和他聊天,他可以一连很多天一句话都不说。
阿骅从小和爷爷奶奶住在一起,只有上小学时在父母的店铺那边一起生活了4年,等到他上初中后又开始寄宿,和父母的接触更少了。只有每个周末回到家,他才有一天时间和父母接触,而父母往往还在店铺中忙碌,因此他回到家基本上也只是和弟弟妹妹交流。
阿骅说,家庭成员之间没有那种亲密的感觉。“说实话,我和父母没有很深的感情,他们不了解我,也不想了解我,从小到大也不关心我的学习,他们甚至连我上几年级都不知道。”
上了高中之后,阿骅开始感觉到自己不适应集体生活。随着课业压力加大,他出现胸闷、乏力、失眠、嗜睡等症状,并且他对和同学们交往感到很头疼,觉得“心累”。
2019年3月,阿骅在学校的体检中发现色弱,学校提出有可能会影响到以后大学报考专业。从那以后,阿骅便出现厌学情绪,整天躲在家中玩游戏。阿骅的母亲告诉记者,自己每天下班回到家,发现儿子都在拿着手机玩游戏,有时甚至玩通宵。2020年6月的一天,父亲将他的手机藏起来之后,阿骅大发雷霆。除了跑去父亲的档口大吵大闹外,他还趁父亲上班期间跑到父母房间里,将床板、床垫、柜子、梳妆台等物品砸坏以表达不满。阿骅的表现让父母大吃一惊,他们没想到,原本沉默寡言的儿子发起火来这么吓人。阿骅的父亲将手机归还给阿骅后,阿骅的情绪平静下来。但他意识到,儿子已经患上了严重的网瘾综合征。
夫妻两人连哄带骗,将儿子带到了一家戒网瘾机构进行专业治疗。在那里,阿骅度过了自己一生中最难忘的两个月。“我在那里每天早上6时起床,你们在电视中看到的电击、药物治疗等各种手段我都试过了。”阿骅淡淡地说着这些,似乎讲述的是别人的遭遇。但从戒网瘾机构出来后,阿骅却再也适应不了学校的生活节奏。父亲也察觉到了他的变化,今年2月为他申请转学。
转学之后,阿骅到了另外一所学校高二的一个平行班。但转学之后他又出现严重厌学情绪,每天只想躲在宿舍打游戏。一个月后,父亲觉得不能再让儿子这样沉沦了。夫妻两人决定把儿子送来广州进行戒网瘾治疗。如今,阿骅已经辍学半年了,父母除了心急如焚别无他法。
阿骅告诉记者,自己平时喜欢玩一些注重感官体验的游戏,每次只要玩起游戏来,他就感觉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玩得最久时,他曾经连续40多个小时都在玩,直到通关成功。
来到广州白云心理医院进行对症治疗后,阿骅的生活逐渐规律起来,每天早上准时起床做锻炼,随后进行心理治疗,再加上药物治疗,阿骅的内心逐渐平静下来。两个月下来,他没有接触手机,也没有和父母通电话,目前感觉良好。“你觉得这次能戒掉网瘾吗?”记者问阿骅。“我也不知道。”阿骅坦言,自己沉迷游戏,是对父母长期以来对自己冷漠、漠视的一种报复。“我希望今后父母能对我好一点。现在开始还不算晚。”
文/广州日报·新花城记者:肖欢欢 实习生:李缘
图/广州日报·新花城记者:肖欢欢 实习生:李缘
视频/广州日报·新花城记者:肖欢欢 实习生:李缘
广州日报·新花城编辑:蔡凌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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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广西一对父母将孩子送到了一处封闭式训练营,目的是想将孩子的网瘾给戒掉,然而才过一天时间,孩子就浑身是伤的离奇死亡。这12个小时里,训练营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又是谁对这样一个16岁少年下此毒手?
家住广西桂林的邓飞一家三口,原本生活得很幸福,可最近一年来却有一件事让两口子很头疼。那就是原本学习成绩不错的儿子邓森山,突然在初二这年迷上了网络游戏,经常在网吧里一泡就是几天几夜。学习成绩也因此直线下滑。
邓飞夫妇见到儿子不思上进,自然对其多番劝告,有时候气急了也会打他屁股。可是邓森山却屡教不改,像有瘾一般,每天心里念的都是游戏,上课时注意力都不集中,时不时还会打打瞌睡。就连邓森山自己都意识到了问题,他对妈妈说:“妈妈,我真的读不进去书,我想上网。”
为了帮助儿子戒除网瘾,夫妻俩想尽各种办法,可是他们越是管教严,邓森山就越叛逆,还经常趁父母不在家时偷偷溜出去上网,有时甚至一去就是好几天。
邓飞夫妇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次把儿子从网吧拖回家了。看着儿子一天天沉迷网络,邓飞夫妇焦急万分,却又无可奈何。直到有一天,他们看到了“南宁起航拯救训练营”发出的广告。
广告中说,训练营不仅能够通过封闭式的军事化管理戒除孩子的网瘾,还可以解决孩子厌学、早恋、亲情冷淡、抽烟喝酒等等一系列问题。总之就是,只要把孩子送过来,那绝对“包治百病”。
训练营还称,他们有野外生活课,不仅能锻炼孩子的意志,还能锻炼人和人之间的团结能力。这一系列的说辞,让一直苦于帮儿子解除网瘾的夫妇俩瞬间看到了希望。
训练营的训练期是一到三个月,每月的学费7000元,但邓飞夫妇也不觉得贵,如果孩子真的能像广告中说的那样,不仅可以戒掉孩子网瘾,还能让孩子身体得到锻炼,全面素质得到提高,那再多钱他们也觉得值。
因为担心儿子排斥封闭式的管理,去训练营的前几天,夫妇俩还特意带儿子去广西的特色景区——北海银滩玩了几天,并留下几张照片留念。照片中的邓森山笑得非常灿烂,但谁也想不到,这张照片会成为亲人间的永别。
在北海银滩游泳的时候,正好赶上海水退潮,一名妇女被退潮的海水冲得上不了岸,邓森山当即跳入海水中,把这位妇女拖上了岸。从这点上可以看出这个孩子热情仗义,喜欢助人为乐,估计除了爱上网这个毛病外,绝对算得上是个好孩子。
旅游结束之后,邓飞夫妇就告诉儿子要把他送到训练营。邓森山得知这一消息后一路沉默,因为担心儿子会半路反抗,夫妻二人就告诉儿子先去看看,不行再说,这样才暂时打消了儿子的顾虑。
一家人来到启航训练营后,几名教官非常热情地带邓飞夫妇参观了宿舍区和操场。虽然很多地方有些简陋,但不管是食堂还是宿舍,卫生都打扫得干干净净,宿舍里被子叠得很好,洗脸盆之类的东西放得也很整齐。邓飞夫妇心里很满意这个环境,就开始劝儿子参加这个训练营。
但由于这家训练营采取的是24小时全天候封闭式军事化管理,学员禁止外出,三层教学楼包括操场全部被四五米高的铁丝网圈了起来,并且有教官24小时值班。这让一向自由惯了的邓森山很难接受,可看着父母心意已决,他也只能勉强同意参加训练。
随后,邓飞夫妇和训练营签订了《委托辅导 训练协议书》,训练期为一个月,并缴纳了7000元的学费。不过,邓森山母亲还不放心地询问孩子在这里会不会受到体罚,工作人员表示绝对不会,让家长放心把孩子交给他们。
训练营的工作人员还一再承诺,前两天先让邓森山熟悉一下环境,不会进行体能训练,更不会体罚,等他适应了环境以后再开始训练。
听到这话夫妻俩彻底放心了,一想到儿子一个月后就可能戒掉网瘾,邓飞夫妇十分高兴,他们甚至没有跟儿子告别,便离开了训练营。然而他却没有想到,这次离别竟是永别。
2009年8月2日上午07:10,邓森山的父亲邓飞突然接到了南宁市某派出所民警的电话,称他在南宁起航拯救训练营接受训练的儿子邓森山出事了。
这个消息让邓飞摸不着头脑,儿子前一天下午三点才被送到训练营,当时训练营的教官还承诺一定会帮他们照顾好儿子,这才仅仅过了十几个小时,儿子怎么会出事呢?
于是,邓飞又给训练营的王教官打去了电话,谁知电话那头的王教官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经过半天逼问,对方才说邓森山已经在凌晨三点去世了。
挂断电话后,邓飞和妻子立即赶到殡仪馆,果真见到了邓森山冷冰冰的尸体。他的遗体上还穿着训练营发放的训练迷彩服,但脸上一道道血污,胸口、手臂、腿等部位都有明显的伤痕,红肿的食指似乎仍然在顽强地指着什么。
夫妻俩差点没哭晕过去,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不到一天时间,儿子就挂着满身伤痕死去了。在来之前他们有想过,儿子或许是承受不住压力想不开,但怎么也没想到是被人活活打死的。
为了弄清楚邓森山死亡的真相,警方立即对了南宁起航拯救训练营展开了调查。在对训练营的负责人进行询问时,对方口气还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负责人说自家的训练营其实是明文规定禁止体罚学生的,但那个孩子非常叛逆还非常高傲,看不起比他块头小的训练教官,所以双方在口头就起了冲突,最后还上升到了肢体冲突。
这样轻描淡写的说法让邓飞夫妇很是气愤,自己把儿子送来训练营是接受培训的,即使再有不对的地方,也不能随便体罚孩子,更不能下这样的狠手啊!
但负责人还一再强调,事发当天是由于邓森山没有按照教官要求跑完50圈,教官才动手教育了这个学生,出事完全是个特例。
然而,“教育、特例”这些词在邓飞夫妇看来是那么荒唐,那么滑稽,邓森山究竟是犯了什么罪要这样死命得打。举个不恰当的例子,即便是面对社会上的杀人犯,也会先抓起来审问再判刑,断不会直接打死啊!
邓飞夫妇把孩子送到训练营时还签署了协议书,上面说在辅导训练期间,不排除对孩子进行适度的苦难教育、惩戒教育,以不虐待孩子或不损害孩子的身体健康为限。显然,训练营已经违反了协议书上的条款。
可是这个训练营为什么要在签订协议,以及屡次承诺不会打孩子的情况下,还要把孩子打死呢?他们就不怕承担杀人罪责吗?
据同一期的其他学员说,邓森山在他的父母走后就被关进了禁闭室,而禁闭室也是每个新生的必修课。新学员来后都要在禁闭室里站两天一夜,期间不能吃饭也不能睡觉,中间只有几次的休息时间和少量的水喝。
如果在禁闭室不够听话,教官还会殴打并延长禁闭时间。而邓森山在被关进禁闭室之后,很多学员都听到禁闭室里求救的声音。大约十几分钟后,就见到一位老学员急匆匆出来找拖把,说邓森山头上的血搞得满地都是。
当天晚上九点,邓森山和另外三名学生又被要求做体能训练,围绕比两个篮球场稍大的操场跑100圈。可身高165厘米、体重65公斤的邓森山身体素质本来就不行,再加上身上有伤,跑了约30圈就实在跑不动了,倒在篮球架下。
教官见状,立即把邓森山拉到国旗杆下开始殴打,而这一幕恰巧就被值班室的保安看见。据保安说,他几乎每天都能看到学生在操场跑圈,恰巧那天看到有个学生没跑完圈,于是就被教官拉到旗杆下面殴打,不止用手打,还用脚踹,期间还拿着一个塑料板凳往孩子身上砸,最后凳子都被打报废了。
从这名保安口中可以得知,邓森山的死并不是什么特例,这所训练营里的所有学员都受到过教官的殴打,有被鞭子抽的,有被木板打的,几乎都是因为跑圈坚持不下去被揍的。
看着孩子们个个伤痕累累,很难想象在这所载满了家长们希望的封闭式训练营里,究竟隐藏着多少暴力?孩子们又是如何熬过家长们用重金买来的一个月、两个月甚至更长的时间?
据警方调查,训练营共招了120名学员,按每月7000元算下来,他们每月的都能有84万元入账,可学校也只雇佣了24名教官,其中的暴利可想而知。一个收费这么高的培训机构,为什么不能给孩子们提供高质量、高素质的培训呢?
2009年8月5日,也就是邓森山死后的第三天,许多学员家长得知有人被教官打死后,,纷纷赶来抗议起航拯救训练营的暴力行为。邓森山的母亲更是指着教官边哭边说:“我问你会不会打我儿子,你说不会,为什么把我儿子打得满身都是伤,他被你们活活打死了!我要我的儿子!”
其实在邓森山死亡事件之前,媒体也有过类似的报道。
2007年4月,重庆大东方学校一名学员不堪忍受教官的毒打,跳楼自杀;2008年8月1日,乌鲁木齐市华龙青少年成长研究中心,一名18岁的少年被体罚致死。
调查结果显示,这些所谓的以拯救问题少年、网瘾少年为目的的培训机构,往往缺乏明确有效的审批和监管机制,办学水平也参差不齐,有的甚至把体罚学生作为主要手段。那么,这些学校究竟应该由谁来监管?
南宁市教育局表示,起航拯救训练营没有在他们这登记过,训练营里的人都是社会上的人凑起来办的,由于他们属于训练营,不属于教育行业,所以他们也无权过问。
经过调查,南宁起航拯救训练营的主办方之一,广州番禺励志体育策划服务部,其实早在2008年九月份就在广州被当地家长举报过,说他们的教学点存在安全隐患,已经被当地教育部取缔了。但是谁也没想到,他们居然从广州搬到了南宁,改换门庭重新招生。
得知这一情况后,邓森山的母亲再次崩溃,如今她只能后悔自己当初轻信广告,没有仔细调查一下训练营的背景,就亲手将自己的儿子推入火坑。
之后,在广西南宁市江南区政府的调解下,邓森山的父母和相关责任方达成了共计104.5万元的赔偿、补助协议。
邓母知道孩子去了就永远回不来了,但她作为人母,也反省了自己很多地方,她呼吁天下的父母,要把更多的时间陪伴在孩子身边,父母就是孩子最好的老师,不要轻信那些虚伪的广告。
8月7日,也就是事发后第五天,南宁市江南区政府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依法取缔南宁起航拯救训练营,而训练营里的13名人员以涉嫌故意伤害罪,非法经营罪被刑事拘留。其中几名主要负责人,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10年,有期徒刑3年,缓刑3年,有期徒刑2年,缓刑2年。
邓森山的死值得我们每个人反思,社会上的各种训练班层出不穷,希望父母不要轻信那些广告,有关部门也要对这些所谓的训练营加强监管,避免类似的悲剧再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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