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波仍在发酵。
“找不到癌细胞就切除胰腺”“无病按有病治疗”“向妇产科借血威胁家属”“在患者甲状腺中埋入21颗放射性粒子”……
这些骇人听闻的行径,任何一个都堪称突破了从医者的底线。而以上种种,都指向“刘翔峰”这个名字。
近日,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下称湘雅二医院)副主任医师刘翔峰被人举报“医德败坏”,是个掉进钱眼里的“黑心医生”。
更使人震惊的是,媒体披露关于刘翔峰的举报此前就已有很多,但都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直至这次,他终于藏不住了。
8月18日,湘雅二医院针对网友举报发布情况说明称,初步调查发现,该院医生刘翔峰在医疗过程中存在不规范行为,决定免去刘翔峰湖南省创伤急救中心副主任职务,停止其处方权及手术权限。医院将对刘翔峰有关问题线索展开进一步调查,根据调查结果做出相应处理,并及时向社会公布。
湘雅二医院声明
究竟有何不规范?举报内容是否属实?这样的声明未能让风波平息。关于刘翔峰的争议仍在继续发酵。
被要求购买蛋白粉治病?
据报道,今年6月,湖南人李晴的父亲查出直肠肿瘤,来到湘雅二医院治疗,接诊医生就是刘翔峰。
诊断过后,刘翔峰建议要给李晴的父亲进行肛门改道。
李晴在上海工作。上海的医生朋友告诉她,她父亲其实不需要采用改道治疗。
“当时我们也拿到了检查结果,我父亲肿瘤处距离肛门8-12厘米,应该是没有必要改道的。”李晴说。
可是,忍受不了病痛加精神折磨的父亲还是答应了做手术。
“医生就反复跟我说后果很严重,不做改道可能命就保不住了。”李晴的父亲说。
七八个小时的手术,让等待中的李晴焦急万分。
“他(刘翔峰)从手术室出来,说我父亲的膀胱和前列腺也有问题,需要切除。”
考虑到父亲年龄等问题,李晴选择先将目前的手术做完,之后有问题再逐步解决。
虽然没有切除膀胱和前列腺,但似乎并不影响手术效果。
术后不久,李晴突然接到刘翔峰的电话,电话那头语气急促。
“他让我赶紧从上海回去照顾父亲,说24小时回不去,可能就见不到我父亲了。”
经过检查后,刘翔峰得出结论称,患者需要配合服用蛋白粉,才能有效加快病情好转。
一盒蛋白粉要500元左右。李晴又先后花费6000余元,购买了刘翔峰制定的蛋白粉。
巧合的是,李晴在网上看到,很多刘翔峰的患者,都有被要求购买蛋白粉的经历。
他们后知后觉:这都是刘翔峰的“套路”。
刘翔峰被质疑的不规范操作还不止于此。
刘翔峰
一名自称为湘雅二医院实习生的网友在网上发布视频称,刘翔峰平日里将患者当成一种“金融产品”,如果不能找到肠梗塞,就会将患者正常肠道切除。
甚至还会联络妇产科等其他科室,“借血”抹在自己身上,从而告知患者家属,患者在术中大出血,需要额外购买止血药。
这下,越来越多自称刘翔峰同事或病人的知情人士,纷纷站出来“爆料”。
一位自称刘翔峰诊断过的“患者”称,检查后发现,自己体内并不存在癌细胞,但胰腺和脾却被切除。
还有疑似湘雅二院内部人士在网上匿名爆料称:“自从去了他(刘翔峰)组里轮科,我是真的万万没想到一个医生居然能黑心到这种地步。只要是找他看病的人,只要稍微有点异物倾向,管你是不是肿瘤,一律按肿瘤来处理,先给你开个化疗再说,特别是那些文化低、没读过书的农民工,如果你挺过去了,就说治好了,没挺过去就说你的命是这样,我也没办法了。”
紧接着,网上又传出声音,刘翔峰具有“显赫的家庭背景”“有强大的后台”“同事们敢怒不敢言”……
刘翔峰是谁?
关于刘翔峰的资料并不多。
他出生于1974年8月,是湖南益阳人。1998年,他毕业于中南大学湘雅医学院,随后一直从事肝胆胰外科临床工作。
他的从医之路看起来很顺利。在湖南省人民医院工作一段时间后,他进入到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的普外肝胆胰专科——这座始建于1958年的医院,是中南大学的附属医院。
湘雅二医院在其官网介绍,刘翔峰长期从事肝胆胰外科肿瘤及结石的腹腔镜·达芬奇机器人微创手术(包括再次复发手术)。
2018年,刘翔峰曾留学美国研修消化道肿瘤的分子生物学基础研究、基因检测及治疗。
记者在湘雅二医院官网看到,2019年7月,刘翔峰曾被患者紧紧握住双手再三感谢“救命之恩”。
据官网文章,八旬老太腹部巨大肿瘤像“孕妇”。在术后第二天,病人就下床活动了。“医护团队以最小的创伤、最短的时间为患者获得最好的治疗效果。”
刘翔峰(右一)
“刘翔峰副教授表示,此次手术难度极大,很有挑战性,但是湘雅二医院普外肝在操作复杂、疑难重症的肝胆疾病手术治疗方面,积累了大量宝贵的临床经验。”
类似这样“正面夸”刘翔峰的文章还不止一篇。医院的官方信息无疑将刘翔峰包装成了一个“医术精湛”“受人爱戴”的医生。
这与如今的网络声音、举报内容天差地别……
据媒体报道,被刘翔峰强制不规范操作的患者或家属已多次向湘雅二医院举报。医院是否从未留意过患者对刘翔峰的举报内容,还是另有隐情?
医院的对外声明中并未提及。有媒体联系到刘翔峰,他回答称:“如果有任何问题,请直接联系我们医院的宣传部门。”
据媒体报道,作为监管部门的湖南省卫健委,已经联合中南大学成立调查组,针对此事进行调查。
“一个败类可能
坑害无数患者”
诚然,医院对该事件的简单回应并不能服众。刘翔峰被免职,背后的问题是否解决了?风波仍在发酵。
部分网友评价
人民网评对此发文称,如何有力有效平息舆论质疑?当务之急应成立更高层次的调查组,最大程度排除各项可能存在的干扰,尽最大可能抵达真相,还原整个事件的本来面目。
在这个过程中,对网友提供的各个线索都不要放过。如果确有夸大其词和无中生有,就一一剔除。
同时,司法机关也应及时介入。有律师认为,倘若刘翔峰的行为确实造成患者重伤及以上的损害后果,且他承担主要责任,则可能启动医疗事故罪的刑事程序。尽管相关程序繁琐,且耗时久,但人命关天的事,涉嫌触发刑法的事,不能怕麻烦。
此外,还需调查刘翔峰是否一个人在“战斗”?
刘翔峰所处的湖南省创伤急救中心副主任这个位置,是否涉及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他有无编织强大的权力网?
刘翔峰在多次举报中屹立不倒,谁给他提供的巨大能量?仅就已查实的“刘翔峰在医疗过程中存在不规范行为”,是否存在上下游利益链相关人员,并参与其中?
不得不说,刘翔峰事件不仅败坏了湘雅二医院的名声,还牵扯出湘雅系的诸多问题,比如,很多网友都痛感“医害比医闹更可怕”。
必须厘清的是,当前绝大多数医生都是有良知的、尽责任的,且是遵纪守法的,害群之马毕竟是少数,见利忘义、残害患者的更是少之又少。但千万不能低估无良医生的危害,一个败类可能坑害无数患者,给整个行业造成无法挽回的影响。
从这个角度看,相关部门有责任尽快彻查,还社会期待,给公众交代。害群之马该清理的清理,该送上法庭的送上法庭,并以此全面整顿,还医疗系统干净的环境!
(来源:环球人物综合自顶端新闻·河南商报、人民网评、北京青年报、湘雅二院官网等)
举报/反馈
刘翔峰被指行医不端的事件仍在发酵。
8月18日,在飓风骤雨般的网络举报后,这位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肝胆胰外科出身的医生,因“在医疗过程中存在不规范行为”,被免去湖南省创伤急救中心副主任职务,停止处方权及手术权限。
随后,更多人在社交媒体上声讨、举证,罗列刘翔峰的种种“医疗损害”行为。
不管是不是肿瘤,先做化疗
综合多家媒体报道,有实习医生匿名爆料该医生将病人当成敛财工具。例如找不到肠子的梗阻断,就将正常肠子切下来给家属看;将血擦在衣服上,忽悠家属病人大出血,要用止血药。
该医生还被爆料本是查验是否有癌细胞的手术,他却直接将病人胰腺、脾脏都切了;偷妇科患者的恶性肿瘤,谎称是另一个病人的胆管癌,以此达到埋化疗泵的目的;用其他病人的结石、血液,冒充自己手术的病人给家属看;只要找他看病,稍微有点异物倾向,不管是不是肿瘤,一律按肿瘤处理,先做化疗等……这些举报内容在网上引发轩然大波。
人民网发表评论
湘雅二院刘翔峰事件仍在发酵!据报道,其病人、同事和学生在社交媒体上声讨、举证,罗列刘翔峰的种种“医疗损害”行为。同时,湘雅二院、乃至整个“湘雅系”已一脚踏入危机,过往的负面新闻亦被勾起。
刘翔峰已被免去湖南省创伤急救中心副主任职务,其处方权及手术权限也被停职。但无数网友恨意难消,怒火难止:“如果举报属实,此人就是魔鬼!”“草菅人命,良知全无,知法犯法”。诚然,如果刘翔峰所涉问题被证实,那就不是简单的背离医德,而是严重践踏法律底线。
当然,也有人表达了怀疑,比如有医生称,不相信“业内有这么坏的同事”。真相如何,尚待调查。显然,不能墙倒众人推,什么脏水都往一个人身上泼;也不能大事化小,轻举轻放。
就当下事态演进情况看,此事超出了湘雅二医院所能“控制”和驾驭的能力。湘雅二医院发布的情况说明称:“初步调查发现,刘翔峰在医疗过程中存在不规范行为。”难道只是不规范行为?所谓的“将对刘翔峰有关问题线索展开进一步调查”,何时出调查结果?这种内部调查能否取信于民?
据报道,此前,对于刘翔峰的举报很多,但都石沉大海杳无音讯,网上举报中提到的刘翔峰曾在患者甲状腺中埋入21颗放射性粒子的事情,确有其事。患者投诉后,也仅仅是剥夺了他2个月的处方权。”如果此说属实,仅仅由湘雅二医院调查显然无法令人放心,更难以让人信服。
如何有力有效平息舆论质疑?当务之急应成立更高层次的调查组,最大程度排除各项可能存在的干扰,尽最大可能抵达真相,还原整个事件的本来面目。在这个过程中,对网友提供的各个线索都不要放过。如果确有夸大其词和无中生有,就一一剔除。
同时,司法机关也应及时介入。有律师认为,倘若刘翔峰的行为确实造成患者重伤及以上的损害后果,且他承担主要责任,则可能启动医疗事故罪的刑事程序。尽管相关程序繁琐,且耗时久,但人命关天的事,涉嫌触发刑法的事,不能怕麻烦。
此外,还需调查刘翔峰是否一个人在“战斗”?有业内人士称,“举报的内容如果都属实,那确实令人乍舌。因为一个医生肯定不可能做到,手术都是由一个团队完成的,有医生、护士、麻醉师等等,如果大家都纵容这种事情发生,那可想而知医院的管理是有多混乱。”问题由此而来,刘翔峰所处的湖南省创伤急救中心副主任这个位置,是否涉及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他有无编织强大的权力网?
刘翔峰在多次举报中屹立不倒,谁给他提供的巨大能量?仅就已查实的“刘翔峰在医疗过程中存在不规范行为”,是否存在上下游利益链相关人员,并参与其中?
不得不说,刘翔峰事件不仅败坏了湘雅二医院的名声,还牵扯出湘雅系的诸多问题,更重创了当前脆弱的医患关系。比如,很多网友都痛感“医害比医闹更可怕”。必须厘清的是,当前绝大多数医生都是有良知的、尽责任的,且是遵纪守法的,害群之马毕竟是少数,见利忘义、残害患者的更是少之又少。但千万不能低估无良医生的危害,一个败类可能坑害无数患者,给整个行业造成无法挽回的影响。
从这个角度看,相关部门有责任尽快彻查,还社会期待,给公众交代。害群之马该清理的清理,该送上法庭的送上法庭,并以此全面整顿,还医疗系统干净的环境!
来源:@人民网评、和讯网、红星新闻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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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端新闻·河南商报首席记者 韩忠林 记者 曾令统
“找不到癌细胞就切除胰腺”“无病按有病治疗”“向妇产科借血”……“湘雅系医院”刘翔峰医师舆论愈传愈烈。
“如果有任何问题,请直接联系我们医院的宣传部门。”顶端新闻·河南商报记者联系时,刘翔峰如是回答。
患者家属质疑刘翔峰治疗过程中夸大病情
今年6月,湖南人李晴的父亲查出直肠肿瘤,在老家医院建议下,来到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治疗,而问诊医生就是刘翔峰。
诊断过后,刘翔峰建议,要给李晴的父亲进行肛门改道。
但是李晴所在上海的医生朋友却告诉她,她的父亲其实不需要采用改道治疗。“当时我们也拿到了检查结果,我父亲肿瘤处距离肛门8~12厘米,应该是没有必要改道的。“李晴说。
李晴拒绝了这套方案,可是忍受不了病痛加精神折磨的父亲李勇(化名),答应了做手术。
“医生就反复跟我说后果很严重,不做改道可能命就保不住了。”李晴的父亲李勇说。
七八个小时的手术,让等待中的李晴焦急万分,“他(刘翔峰)从手术室出来,说我父亲的膀胱和前列腺也有问题,需要切除。”
在考虑到父亲年龄等问题后,李晴选择先将目前的手术做完,之后有问题再逐步解决。
虽然没有切除膀胱和前列腺,但似乎并不影响手术效果。
术后不久,李晴突然刘翔峰的电话,电话那头急促的语气,“他让我赶紧从上海回去照顾父亲,说24小时回不去,可能就见不到我父亲了。”
经过检查后,刘翔峰得出结论称,患者需要配合服用蛋白粉,才能有效加快病情好转。
“一盒就要500元左右。”李晴又先后花费6000余元购买了刘翔峰制定的蛋白质粉。
巧合的是,李晴在网上看到,很多刘翔峰的患者,都有被要求购买蛋白粉的经历。
“多花钱已经不重要了,我们的底线就是能治好病。”李晴对顶端新闻·河南商报记者说。
网传湘雅医生将病人视为敛财工具
李晴等患者家属的担忧,只是一个缩影,更让网友们感到惊异的是,关于这位医生被质疑的众多不规范行医操作。
一名自称为湘雅二医院实习生的网友在网上发布视频称,刘翔峰平日里将患者当成一种金融产品,如果不能找到肠梗塞,就会将患者正常肠道切除。
甚至还会联络妇产科等其他科室,“借血”抹在自己身上,从而告知患者家属,患者在术中大出血,需要额外购买止血药。
视频只是发酵的开始,紧接着许多自称刘翔峰同事或者病人的知情人士,纷纷“曝料”。
一位自称刘翔峰诊断过的“患者”称,检查后发现,自己体内并不存在癌细胞,但胰腺和脾却被切除。
紧接着,网上又传出声音,刘翔峰具有“显赫的家庭背景”“有强大的后台”“同事们敢怒不敢言”……
一时之间,刘翔峰被各种网络声音塑造成了一名超乎常人想象、挑战价值底线的医生。
顶端新闻·河南商报记者梳理发现,早在2020年,网上就有反映刘翔峰不规范行为的言论出现,为何两年后的医师节前夕,相关流言忽然在网上“井喷”?
刘翔峰本人拒绝对网络流言做出评论
公开资料显示,1998年刘翔峰毕业于中南大学湘雅医学院,毕业后,一直从事肝胆胰外科临床工作。
湘雅二医院在其官网介绍,刘翔峰长期从事肝胆胰外科肿瘤及结石的腹腔镜·达芬奇机器人微创手术(包括再次复发手术)。
2018年刘翔峰曾留学美国研修消化道肿瘤的分子生物学基础研究、基因检测及治疗。
2019年8月19日,在医师节当天,刘翔峰所在的肝胆外科手术团队采取腹腔镜微创技术完成了四台高难度的手术。
从官方信息看,刘翔峰是一名“医术精湛”“名校毕业”的医生。
对于患者的反映及网上声音,顶端新闻·河南商报记者联系了刘翔峰,他回答称,“如果有任何问题,请直接联系我们医院的宣传部门。”
同事:网传部分信息确实存在
多位内部人士表示,网上盛传的一些信息基本是真实的,只是没有那么夸张。
一名曾在刘翔峰手下轮岗实习的湘雅二医院内部人士称,刘翔峰在很多化疗病人没有明确指征情况下,便给他们多开药,而且大多时候手术都是别的医生在做,刘翔峰上台不久就匆匆离去。刘翔峰不管什么手术都会开具一堆自费耗材,对于癌症晚期没有手术指征的病人,也会做腹腔开关,平白增加病人痛苦。
此外,顶端新闻·河南商报记者从一位曾经在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任职多年的医生处了解到,他在该医院工作期间,听说过一些关于刘翔峰的事情,包括网上爆料出来的信息。“很多都是院内众所周知的事情。”
“刘的口碑在湘雅不太好,听说是有靠山,很多有正义感的医护都无可奈何。”这名医生说。
湘雅二医院一名在职医护人员告诉顶端新闻·河南商报记者,网上关于刘翔峰的流言,很多都存在类似情况,但信息有些夸张。
“那是他的个人行为,而且目前已经在调查了。”该医护人员表示,湘雅二医院大部分医生是值得信任的,大家不会也不愿意去“冒天下之大不韪”。
湖南卫健委:已与中南大学成立了联合调查组,正在进行调查
刘翔峰的流言,已经引起湖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的关注。
8月22日,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相关工作人员向顶端新闻·河南商报记者表示,医院关注到此事后,立即停止刘翔峰医生的工作,并让其配合调查。
经过初步调查后发现,刘翔峰在医疗过程中存在不规范的行为。
随后医院研究决定,免去刘翔峰湖南省创伤急救中心副主任职务,停止其处方权和手术权限。
“湖南省相关部门已经介入调查此事。”该工作人员说,一旦发现刘翔峰存在问题,医院绝不容忍和姑息。但是在未查清真相前,不好下定论。
此前湘雅二医院发布公告,要对刘翔峰不规范行为进行调查,很多网友质疑“自查”效果。
顶端新闻·河南商报记者了解到,作为监管部门的湖南省卫健委,已经联合中南大学成立调查组,针对此事进行调查。
“一旦有结果,将及时向社会公布。”湖南省卫健委工作人员对顶端新闻·河南商报记者说。
业内人士:如果情况属实,刘翔峰在该院关系可能错综复杂
“用产妇的血擦在自己身上当患者的血”“没有患癌按照癌症治疗”……关于刘翔峰的一些流言很吸引眼球,但从医学角度来说,可行性高吗?
记者从多位拥有丰富外科手术经验的医生处获悉,如果网上消息确实属实,“只能说他(刘翔峰)在医院‘权势滔天’或者熟人好办事。”
一名医生称,一般三甲医院,特别是“湘雅”级别的医院,患者在接受治疗的过程中,往往需要进行检查。
在检查过后,影像科需要同时有一名普通医生及一名主任医生签字确认,然后再转交给诊断医生。
“患者有知识盲区,可能会陷入误区。但影像科医生一般是能够判断出情况的。”
更关键的部分在于手术操作中。该医生称,类似于刘翔峰所能操作的手术,一般都需要二助、麻醉、护理等多部门共同配合。“手术中有猫腻,瞒得住病人,却瞒不住其他医护。”
至于刘翔峰曾通过妇产科“借血”的流言,该医生同样称,涉及跨多科室运作,难度很大。“理论上是可以操作的,如果是真的,只能说这个人在医院‘权势滔天’,或者在该院的关系错综复杂。”
市民:“伤心失望,但依旧会相信湘雅”
风波尚未过去,深处漩涡中央的湘雅二医院,会受到怎样的“波及”?
8月22日,顶端新闻·河南商报记者来到医院进行实地探访。
初早的长沙,一瞬间将温度拉到“37度”以上,但依旧有大量患者及家属提前涌入医院内,在太阳下排队等待进入门诊楼。
在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微信挂号预约平台上,记者查询得知,刘翔峰属于胆胰外科,他的挂号信息上,均显示无号。
在医院挂号窗口,记者以患者身份尝试挂刘翔峰的号,同样被告知不能挂。
“长沙很多人都已经知道,公办医院,还是湘雅流传出这样的事情,伤心失望肯定是有的,但是还是会选择继续相信。”排队中的一些患者和家属,对刘翔峰事件议论纷纷。
在刘翔峰曾工作的胆胰外科诊室,记者注意到不少患者和家属正在等待叫号。
“一天只有30个号,基本上都需要提前预约。”一名医院工作人员称。
在诊室附近,记者发现了刘翔峰事件中被网友热议的“达芬奇机器人”宣传牌。
牌上罗列着该机器人手术的优势及适用病种。文末写到,“目前已完成2200余例,居全省首位。欢迎广大患者咨询和选择!”
代表着高科技的机器人,似乎并没有那么受欢迎。
“高收费”、“不能报销”是贴在它们身上的标签。因此,很多患者都称,自己不会主动选择“机器人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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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周克成
1
湖南湘雅二医院医生刘翔峰最近被揭发多项罪行,实在骇人听闻:
·只要有异物倾向,皆以肿瘤处理,手术化疗。·使用其他病人的结石、血液,冒充自己手术病人的,给家属看。·频繁对已无手术指证的病人(也就是老百姓说的没救了),施以数十万的高额治疗。给这些病人用巨量的化疗药,然后把打开的药物随意丢弃。·用妇产科血抹自己身上,谎称患者大出血夸大手术风险。·安排腹痛患者做肠梗阻手术,开腹后没发现梗阻段,就切一段好肠子忽悠家属。
湖南湘雅二医院已经在8月18日做出回应,称刘翔峰有不规范行为,目前对其停职,并将展开进一步调查。
如果这只是普通的医疗事故,我们可能不会那么担心,因为意外毕竟难以避免,而且概率不一定高。但在刘翔峰的这些作为中,是主观故意,是人为作恶,是谋财害命,而非意外。
如果借职务之便谋财害命的是小医院小医生,我们也可能不会那么惊恐,因为世界这么大,难免有一两个害群之马。
但湖南湘雅二医院,可是大名鼎鼎的、学科齐全的大型三甲医院,素有“北协和南湘雅”之誉。而刘翔峰也不是普通医生,而是贵为“湖南省创伤急救中心副主任”!
在这样的大医院,竟有这样的大医生,如此草菅人命,令人不寒而栗。这样的事情,越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发生,越让人觉得头顶上的天空是灰暗的。
2
为了云开见日,消除公众恐慌,杜绝类似事件重演,现在光靠湖南湘雅二医院内部自行调查和处置是不够的,很有必要由更有公信力的第三方介入调查。
从网络上刘翔峰被揭发的行为看,有一些已经涉嫌人身伤害罪,因此有必要由检察机关调查取证,然后由法官根据人证物证为其定罪,做出相应的刑事处罚。
刘翔峰到底有没有“谋财害命”,他谋财害命的过程中,有没有造成过患者的死亡?有没有造成患者的残疾?对患者的身体造成了多大是伤害?具体的案例和事项有多少?
这些都是应该由检察机关来做出的调查和回答。而不应该仅仅听凭湖南湘雅二医院的单方面调查。
理由有二:
第一,医院无权做刑事调查,而刘翔峰事件已经涉嫌刑事犯罪。第二,医院作为责任方之一,很可能为了给自己脱罪而维护刘翔峰,掩盖刘翔峰违法犯罪、违背医德的行为。
刘翔峰是具有手术权限的医生,他被指控的罪行中,最严重的部分也是在手术过程中发生的,而他做手术的时候,手术台上的其他人充当了什么角色?
他的那些同事、领导、部下,是同谋同伙,是被迫协同,还是仅仅冷眼旁观?
而且这些事情,看来不是一天两天了,它为什么能在大医院眼皮子底下发生?医院方只是管理疏忽,还是故意纵容,甚至有所鼓励,甚至直接参与、指导、谋划其事?毕竟刘翔峰所在科室及医院也能从他的虚假治疗中获得经济利益。
对医院的这种怀疑确实有些夸张,但是,刘翔峰这样夸张的医生都能有,如果有和刘翔峰一样夸张的医院领导,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只有由监察机关介入,才可能做出更深入和权威的调查,也才可能把刘翔峰可能的同伙也找出来。否则如果那地方本来就蛇鼠一窝,你就不能指望得到公正的调查和处理。
3
对刘翔峰及湘雅二医院的惩罚,也应该在两个层面展开:
对涉嫌刑事犯罪的医生及医院法人采取刑事处罚;
支持受害人对医生及医院经济索赔,而当法院判决经济赔偿时,应该对医院做出惩罚性索赔。所谓惩罚性,就是要罚到医生和医院肉疼的程度,甚至将医院罚到破产也不是不可以。
在美国,发生医疗事故,会面临巨额经济赔偿。在美国的医疗事故官司中,超过50%的赔偿额在100万美元以上。前几年,一个因医院护理失误造成头部严重受损的男婴,得到了9700万美元的赔偿。
当然,惩罚性赔偿是有依据的,高额罚单并不是没有准则。
法律经济学提供的一个基本准则,就是对违规行为的处罚,应该等于违规行为造成的损失除以违规行为被逮住的机会。违规的行为一旦被逮住,就要成倍地罚款,越难逮住的行为惩罚的倍数越大。
假若医生的虚假医疗,对患者造成10万元经济损失,被逮住的机会是1%,那罚款就是10万除以1%,医院应该赔偿患者1000万元。
假若医生故意切掉患者一段健康的肠子,那经济损失算多少呢?被逮住的机会又算多少呢?不知道。
但这样的故事如果发生在美国,被切掉一段健康肠子,要说损失100万美金也不算夸张,如果损失是100万美金,而被逮住的机会只有1%的话,医院得赔患者1个亿美金。
我不认为在当今中国的环境下,一段健康的肠子会被认为这么值钱,也不认为中国患者有可能获得这么高额的赔偿。他们能获得美国类似患者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的赔偿,都要谢天谢地了。
但我认为,我们至少应该知道,合理的赔偿应该是怎样的,我们应该遵循的惩罚准则应该是怎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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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商报微信公号消息,8月17日,有网友反映湖南省长沙市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一医生医疗作风有问题。比如,机器人做不完全性肠梗阻,开进去找不到梗阻段,就把正常肠管切下来给家属看;只要找他看病,稍微有点异物倾向,先做化疗等,引起广泛关注。
8月18日,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发布情况说明称:初步调查发现,刘翔峰在医疗过程中存在不规范行为。经医院研究,决定免去刘翔峰湖南省创伤急救中心副主任职务,停止其处方权及手术权限。
18日,该事件在社交平台发酵,引起广泛关注。
医院官网资料显示,刘翔峰出生于1974年8月,湖南益阳人,外科学博士,副主任医师。自1998年毕业于中南大学湘雅医学院临床医疗系,从事肝胆胰腺疾病外科的临床、教学与科研工作有20年。擅长肝脏、胆囊、胰腺结石和肿瘤的微创手术治疗。2017年10月至2018年10月在美国Baylor医学院留学一年,专攻消化道恶性肿瘤的早期检测和靶向治疗。现任湖南省抗癌协会肝癌专业委员会委员,参与并承担了5项国家级和省级课题项目,发表SCI文章10篇,国家核心期刊杂志5篇。
图片来源:新浪微博@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官方微博
据医院官网显示,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始建于1958年,是中南大学的附属医院,也是国家卫生健康委预算管理医院,是学科齐全的大型三级甲等医院,素有“南湘雅”美誉。在复旦大学中国医院排行榜中,综合实力最佳排名全国第13位。
(来源:北京商报微信公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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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7日,有网友反映湖南省长沙市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一医生医疗作风有问题。比如,机器人做不完全性肠梗阻,开进去找不到梗阻段,就把正常肠管切下来给家属看;只要找他看病,稍微有点异物倾向,先做化疗等,引起广泛关注。
8月18日,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发布情况说明称:初步调查发现,刘翔峰在医疗过程中存在不规范行为。经医院研究,决定免去刘翔峰湖南省创伤急救中心副主任职务,停止其处方权及手术权限。
18日,该事件在社交平台发酵,引起广泛关注。
医院官网资料显示,刘翔峰出生于1974年8月,湖南益阳人,外科学博士,副主任医师。自1998年毕业于中南大学湘雅医学院临床医疗系,从事肝胆胰腺疾病外科的临床、教学与科研工作有20年。擅长肝脏、胆囊、胰腺结石和肿瘤的微创手术治疗。2017年10月至2018年10月在美国Baylor医学院留学一年,专攻消化道恶性肿瘤的早期检测和靶向治疗。现任湖南省抗癌协会肝癌专业委员会委员,参与并承担了5项国家级和省级课题项目,发表SCI文章10篇,国家核心期刊杂志5篇。
图片来源:新浪微博@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官方微博
据医院官网显示,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始建于1958年,是中南大学的附属医院,也是国家卫生健康委预算管理医院,是学科齐全的大型三级甲等医院,素有“南湘雅”美誉。在复旦大学中国医院排行榜中,综合实力最佳排名全国第13位。
编辑丨张兰 综合人民网、新浪微博@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官方微博 、每日经济新闻、中国基金报、新浪微博
图片丨新浪微博@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官方微博截图、官网截图、视觉中国、新浪微博截图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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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员 孔雨童
8月18日,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在官方微博发出调查情况说明,确认该院医生刘翔峰“在医疗过程中存在不规范行为”,免去其湖南省创伤急救中心副主任职务,停止其处方权及手术权限,同时对有关问题线索展开进一步调查。
至此,沸沸扬扬的网络传言部分得到了印证。回顾那些爆料和实名举报,若最后被证实,不得不说确实触目惊心:据传这位大夫只要患者有异物倾向,不管是不是肿瘤先按肿瘤处理,先开化疗;做手术找不到肠梗阻,就把正常肠管切下来给家属看;其他科室没有床位,他所管辖的急诊外科可以接收,但必须加大化疗计量,花更多的钱……患者的生命被当作赚钱工具,玩笑一样玩弄,匪夷所思的程度,简直令人不寒而栗。
医乃仁术,医者仁心。千百年来人们的一条共识是,医生不仅要有精湛的医术,更要有高于常人的道德品格,悬壶济世者必有“菩萨心肠”,怀有仁爱之心,良好的医风医德可以说是医生当具备的首要素养;而医疗作为一个良心事业,理应存“公益之心”,任何藉此有所图谋的行为,都是不可接受的。
当下,刘翔峰相关爆料和调查登上了微博热搜,引发强烈的社会反响,对医患关系和信任也造成了恶劣影响。近年来,为缓解看病难看病贵、构建更加和谐健康的医患关系,国家采取了一系列深化医药卫生体制的改革,从推开公立医院综合改革,到全部取消药品加成,完善公立医院的补偿机制,推动药品集中采购……老百姓喜闻乐见,加之疫情期间大批医护人员舍生忘死、挺身而出,在这些背景下,我们的社会也确实向着”理想的医患关系“迈进。
这份尤为珍贵的信任,不能也不应被当下这沸沸扬扬又令人心惊的传言消解。当下需要做的,是尽快安排独立的第三方机构介入,我们也看到湘雅二院在情况说明中明确表示将对此事进行调查并对社会公布调查结果,希望这一调查是客观、公正且快速有力的。若刘翔峰确实存在严重违规违纪甚至违法行为,应当依法严肃惩处,对长期监管不当的医院方进行追责。若网传谣言不实,也应及时澄清,化解公众恐慌愤怒情绪。
同时值得注意的是,医德教育和培养任何时候都不能放松,培养医生医学能力的同时,增强医学人文素养,增强对生命与人生价值的认知同样重要。“病床边的陌生人”不该是现代社会的温度,我们需要的也不仅仅是把自己看作科学家、专家的医生,同样需要更多用心关怀、帮助患者的仁术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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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已无手术指征的病人施以高额治疗、找不到肠梗阻段就切下正常肠管给家属看、不管是不是肿瘤一律按肿瘤处理……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创伤中心副主任医师刘翔峰被举报,他的所作所为不但震惊公众,令同行咋舌,同时也撕开了医疗行业内幕。
8月18日,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发布说明,承认刘翔峰在医疗过程中存在不规范行为,免去其副主任职务,停止处方权及手术权限,并进一步调查。
但网友对医院“自查”结果仍存在质疑,刘翔峰早就被举报却还能一路高升,后台强大到“全长沙闻名”,甚至面对举报,他也能说“请和医院宣传办联系,由医院宣传办回应”。说他是“一个人在战斗”,恐怕没人相信。
一位在湘雅工作过三十多年的老教授对《中国新闻周刊》说,“湘雅被他们弄到今天这个地步,我们感到痛心。”
12月13日,一位仍在湘雅工作的老员工下班之余顾不上吃饭,冒雨来见《中国新闻周刊》记者,她说自己已经年届退休,斗来斗去都与自己无关。但再怎么说,自己的一辈子都在这所医院度过,而湘雅医院曾经给了她们这一代人太多的荣耀,她们不希望湘雅就此沉沦。
原监察科科长施晓红与陈玉祥一起实名举报后,经常接到恐吓电话。多数举报者选择在网上匿名发帖,“他们很多人都冒用我陈玉祥的名字,因为他们都怕,实际上有些材料并不是我发的。”
刘翔峰是谁?
关于刘翔峰的资料并不多。
他出生于1974年8月,是湖南益阳人。1998年,他毕业于中南大学湘雅医学院,随后一直从事肝胆胰外科临床工作。
他的从医之路看起来很顺利。在湖南省人民医院工作一段时间后,他进入到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的普外肝胆胰专科——这座始建于1958年的医院,是中南大学的附属医院。
湘雅二医院在其官网介绍,刘翔峰长期从事肝胆胰外科肿瘤及结石的腹腔镜·达芬奇机器人微创手术(包括再次复发手术)。
2018年,刘翔峰曾留学美国研修消化道肿瘤的分子生物学基础研究、基因检测及治疗。
记者在湘雅二医院官网看到,2019年7月,刘翔峰曾被患者紧紧握住双手再三感谢“救命之恩”。
据官网文章,八旬老太腹部巨大肿瘤像“孕妇”。在术后第二天,病人就下床活动了。“医护团队以最小的创伤、最短的时间为患者获得最好的治疗效果。”
刘翔峰(右一)
“刘翔峰副教授表示,此次手术难度极大,很有挑战性,但是湘雅二医院普外肝在操作复杂、疑难重症的肝胆疾病手术治疗方面,积累了大量宝贵的临床经验。”
类似这样“正面夸”刘翔峰的文章还不止一篇。医院的官方信息无疑将刘翔峰包装成了一个“医术精湛”“受人爱戴”的医生。
人民网评对此发文称,如何有力有效平息舆论质疑?当务之急应成立更高层次的调查组,最大程度排除各项可能存在的干扰,尽最大可能抵达真相,还原整个事件的本来面目。
在这个过程中,对网友提供的各个线索都不要放过。如果确有夸大其词和无中生有,就一一剔除。
同时,司法机关也应及时介入。有律师认为,倘若刘翔峰的行为确实造成患者重伤及以上的损害后果,且他承担主要责任,则可能启动医疗事故罪的刑事程序。尽管相关程序繁琐,且耗时久,但人命关天的事,涉嫌触发刑法的事,不能怕麻烦。
此外,还需调查刘翔峰是否一个人在“战斗”?
刘翔峰所处的湖南省创伤急救中心副主任这个位置,是否涉及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他有无编织强大的权力网?
刘翔峰在多次举报中屹立不倒,谁给他提供的巨大能量?仅就已查实的“刘翔峰在医疗过程中存在不规范行为”,是否存在上下游利益链相关人员,并参与其中?
不得不说,刘翔峰事件不仅败坏了湘雅二医院的名声,还牵扯出湘雅系的诸多问题,比如,很多网友都痛感“医害比医闹更可怕”。
必须厘清的是,当前绝大多数医生都是有良知的、尽责任的,且是遵纪守法的,害群之马毕竟是少数,见利忘义、残害患者的更是少之又少。但千万不能低估无良医生的危害,一个败类可能坑害无数患者,给整个行业造成无法挽回的影响。
从这个角度看,相关部门有责任尽快彻查,还社会期待,给公众交代。害群之马该清理的清理,该送上法庭的送上法庭,并以此全面整顿,还医疗系统干净的环境!
来源:正观新闻、光明网、人民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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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雅医院刘翔峰所引起的一场舆论风暴已经形成了几天时间,虽然现在还在发酵,但根据群体遗忘规律,这件事的热搜即将成为过往。
事件发生几天后,人民网也给出了网评。虽然这则网评中竟然也有错别字,但我还是能够看懂人民网的两个坚定立场——
第一、此事已经到了必须彻查的地步,而且不能由湘雅医院来自己查自己,形成“台下何人状告本官”的局面;
第二、如果来自于病人、同事、学生长期不懈的网上举证能够证实,这件事绝不是依靠刘翔峰一己之力就可以完成的事情,一定有相当范围内的人参与其中。要不然,每个行业之内的监督机制长期以来在如何运行,这一点就无法解释。
我赞成人民网的意见,但我认为人民网的意见还有后半句没有说出来。这后半句就是,即便这件事被证伪,其中的问题也同样不小!
如果这件事被证伪,原来被污名化到比德古拉伯爵都可怖的刘翔峰就非常可怜,属于被无情碾压到撕心裂肺的个体。因为在这些人的举证过程中,刘翔峰被描述成了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恶医。某种程度上来说,在众人的描述里,他甚至比某些域外丧心病狂的侵略者的军医部队都残忍,完全不把活生生的人当做碳基生物来看待。
如果这件事被证伪,病人的举证我们可以放在一边,毕竟他们不过是庸众,或许有一种天然的仇视心理;但是,他的同事和学生对他的举证就耐人寻味了呀!
从目前状况来看,站在刘翔峰对立面的同事和学生,基数一点都不小。如果这件事被证伪,就证明这么多人都是非正义者,他们出于一己私利,向一个无辜的、善良的人举起了寒光闪闪的尖刀——这样的工作环境更加让人觉出一种恐怖!
如果这件事被证伪,我们就要问一问:刘翔峰的同事和学生,为什么要这么做?答案只可能有一个:他们希望自己像他们所描述的刘翔峰那样,从自己的工作环境中谋取私利;不赶走刘翔峰,他们就无法达成这个目标。再或者,刘翔峰就是他们这一群人结成利益共同体,重新对这个医院架构洗牌的“投名状”。
如果证伪,如果我的推测不正确,你来说说: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而且还全是行内人?
当然,在人民网的网评中,我们可以看到,有的事情已经被证实:1、这些“举证”已经长期存在,但一直没有明确结果;2、刘翔峰确实曾在患者的甲状腺中埋入21颗放射性碘离子,不但加重了患者的痛苦和病情,也加重了患者几十个w的经济负担。然而,这件事发生之后,刘翔峰只是被暂停了2个月处方权。
其余未经证实的部分,就只能等着湘雅医院之外的调查结论,没什么好说的——希望我们不要健忘,希望我们还能够想起这件事来。
上面是我对这件事如果证伪之后的一些思考,正好可以回答前期一些网友的攻击:“网上的事,能信吗?”
下面,我想说一说在刘翔峰事件中,人们普遍不会注意到的几点,并拿这几点来和我的教师职业做个对标,管窥一下这个现实。
首先我就亮明自己的态度:在刘翔峰事件里,反映出了医疗和教育所遇到的共性问题,也可以称之为“顽疾”——“高情商者”大行其道、利益的渗透日益明显而惨烈。
教师行业的既得利益者一定会骂我:什么事儿都往老师身上扯!
我想说的是:医生和教师,这两个行业还是有一定相似性的——医生医治人们的身体,教师塑造人们的灵魂。只要各位没有选择性失明,就应该知道,这两个行业的口碑现在都不容乐观,下降得非常厉害。
我从来也没有说过,这都是医生和老师的问题,但你也不能说:医生和老师没有一点问题,不是吗?毕竟,哲学告诉我们:内因起主导作用。
我始终认为:病人和学生家长中,有相当一部分人都颟顸而愚昧;但如果仅仅是他们的问题,这两个行业的形象就不至于走到今天的境地。
我更认为,造成今时今日不可收拾局面的行内人,不是这两个行业金字塔底层的那些人,而是像刘翔峰一样,位于金字塔尖上,掌控着话语权的那些人!
还有人会说:你了解医疗行业吗?如果不了解,为什么拿医生和老师进行类比?
我可以给大家讲讲我迥然与别人的一些经历,证明我们这个行业真的距离医生这个行业不太远。
1、一个破旧简陋、平时门可罗雀的打印店,在晋升职称的时间段内门庭若市,往往挤得水泄不通——三张A3大小的纸价值120元,没有还价空间。
按照时间段分配,这一天是教师们扎堆打印的时候,但一名医生挤了进来,言辞恳切地要求店主加班加点打印出自己的职称评审表格,自己愿意加价三倍给付报酬。
这事儿挺让我意外,从店主和她的对话来看,似乎医生评定职称的高潮已经过去了,她为什么又开始打印了呢?不由得让人浮想联翩。
2、关于医生职称评定的事儿,就连我们这里的某些客运司机都叹为观止——他们可都是局外人啊!
因为我是教师,在一些校外活动的时候会乘坐一些特别指定的运输车辆。
某一次,在坐一辆车的时候,那个司机无意中就聊到了医生评定职称的事情。
他说,他也载运过一些决定医生职称过与不过的巨擘。这些巨擘都是需要晋升职称的医生花了大价钱专门请来,食宿全包地游览我们当地的大好河山的。
这名司机说,在一周或者两周之内,这些掌控着医生职称的人们不但到各处饱览风光,晚上还被安排做一些“红袖添香夜读书”的事情——当然,读书这个事情很私密,没准儿就会读到《人体艺术》一节也很难说。
在这些人离开的时候,他们还会收到我们这里价值不菲的特产——是什么我就不说了。
注意,这些话都是一名司机告诉我的——一名司机都知道职称评定是否公允,谁还有什么话说?
而且,从这一件事上来说,我也不认为我和医生没有交集。
3、某一次,学校的BOSS群体花了大价钱,让我们去某医院做体检。在体检的过程中,好几名医生就笑问我们:听说你们老师在外面办辅导班非常赚钱,现在行情还好吧?
当然,大家都是哈哈一笑:“哪有的事?”
那些一身浓烈烟草气息的医生一边检查一边说:“各有各的道,没事儿,隐秘点就行。”
你能说,我们这个行业和医生没有交集?
4、你去翻翻每一年公布的职称评定表格,里面既有医生也有教师,全都交叉排列在一起。(你可以去你们人社局的官网查询)
医生和教师的职称出现在同一个公布的表格上,你能说我们这两个职业没有交集?
既然有这么多交集,我很想将刘翔峰的作为和教师行业做个对标。
第一、在众人的举证中,他们说刘翔峰经常在病人的账单中开出许多自费的耗材,并且使用这些耗材到医院之外“走穴”。
不管刘翔峰有没有携带自费的耗材,一些医生的“走穴”行为,在我们身边其实并不罕见,有点像老师们的校外补课活动——所获利润都非常惊人。
不要认为教师的补课收入微乎其微,在快速商业化的现实之下,教师只要通过一到两个假期,其补课收入就可以让其在当地买一套房产。
长期以来,那些参与补课的教师会怂恿那些颟顸的学生家长:这都是为了孩子好,就像刘翔峰“走穴”一样,他也可以说:我都是为了病人好。
局外人哪里知道,凡是参与补课活动的教师,往往都是“情商很高”,并且职称很高的教师,绝非教师中的善类。
第二、在刘翔峰事件中,他的同事和学生对他的常用评价短句是:“胆子大、话术高明、很会搞关系,专心走“上层路线”。
动脑子想一想,这是不是我们正在经历的现实?他这样的人在现实中被人们称为“高情商者”!
这样的高情商者是否盛行于医生群体,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样的人大量存在于教师群体之中!
这些“高情商者”正在把同行业中的老黄牛踩在脚下,并以此为乐。
刘翔峰的同事说,曾经有一名老实巴交的医生到刘翔峰治下进修。因为这名医生为人憨厚老实,而且手术技术也还可以,刘翔峰就经常让他代替自己完成手术。甚至于这名医生离开了湘雅,回到了基层医院,刘翔峰还是经常把他叫到湘雅医院,代替自己完成手术,减轻自己的工作压力。
这种现象不但发生在医院,也发生在教师群体之内!
第三、职称问题。
对于刘翔峰,他的同事和学生还提到:他以“不听话,就无法获得研究生资格和读博资格”来恫吓湘雅医学院的学生,要求这些学生替他做实验、写论文。
我敢说,百分之九十九的局外人都看不明白这里的问题,以为这些小事不值一提。
这些人根本不会去想:刘翔峰为什么让这些学生替他做实验、写论文?答案就是:刘翔峰的职称评定需要!
现行的职称评审制度,其中最关键的一项是什么?就是论文!刘翔峰对学生的这种压榨其实非常现实,也非常真实。
对标刘翔峰,教师的职称不是我们心中的痛吗?这种痛,只有教师自己才会明白!教师写论文的压力,不必刘翔峰轻松。
最后,有网友阴阳怪气地问我:你觉得职称评定不合理,那你倒是给我们提供一个合理的办法啊!
对于这些网友来说,我特别建议他们翻一翻我的这么一篇回应文字:再谈湘雅医院的刘翔峰和教师职称,并答网友:怎么就不是异曲同工。在这篇文字的末尾,关于教师职称,我给出了很长很长一段建议。虽然文字不很流畅,但如果那些质疑我的人看完,他们什么都说不出来!
补白
看完病人、同事和学生对刘翔峰的举证,我的感觉是:无论证实与证伪,这里面都存在两个问题:“高情商者”掌控了话语权,利益让这些人逐渐狰狞。
怎么解决这些问题:第一、不要再让“高情商者”居于高位,要给老黄牛充足的生存空间;第二、去利益化、去职称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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