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林涛总编辑
河南近期因为一条怪鱼,频频上热搜,各大电视台在短视频平台也可以了长时间的现场直播,甚是壮观,其实这件事已经耗时一个月之久了,因为这条怪鱼,人工湖也要抽得快见底了。
为什么会因为一条鱼这么大动干戈呢?那还要从目击者从当地一个人工湖里面看到了一条鱼,这条鱼是普通人不常见的,目测感觉体型还比较大,有将近一米的长度,所以被当地居民成为“水怪”。
这件事发生后,也受到了当地相关部门的重视,很多人因为长度,都认为是青鱼,青鱼在当地就很常见了,很多次想尝试捞上来,但每次都是无功而返,以失败告终。
为了看到和打消大家的顾局,当地决定开始用水泵对人工湖进行抽水处理,当我们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抽水工作已经经历了快一个月时间了,这可是十万立方左右的湖水呀,在我们看短视频平台直播的时候,湖水已经见底。
但通过专家的分析和观察,认为这不是我们所说的“水怪”,可能只是一种外来鱼类(鳄雀鳝),对于专家说的这种鱼类名字,我们还是很陌生的,很多人估计也是第一次听说,这就更激发出来大家的好奇心,想一睹这种鱼的真容。
鳄雀鳝其实是一种凶猛鱼类,多产自于北美地区,因为其嘴巴像鳄鱼,身上又像鳝鱼,还长满了锋利的牙齿,再加上体型可以生长到3米以上,这些特点也就形成了名字的由来。
这种鱼多为引进,因为其体长和长相比较特别,多以观赏鱼的方式引进,其实近些年各地都有报道出现野生鳄雀鳝的身影,可见其繁殖能力之强,生命力之顽强。
鳄雀鳝还有一些称号,比如“水中杀手”、“生态杀手”,这些称号也不是白来,可见其对生态环境的破坏能力和生态稳定性造成多大影响,鳄雀鳝是食肉鱼类,主要食物就是水里的各种鱼类,对于渔民是苦不堪言,对于当地生态,那是破坏到底。
因为其体长比较大,进食以鱼类为主,寿命长达75年之久,在国内是没有天敌的,如果不管理,任其生长繁殖,那后果是可怕的。
现在鳄雀鳝的真容还没有浮出水面,但已经确定其位置,只待抽水到达合适位置,我们相关部门工作人员就可以对其进行精准捕捞。
出现这种情况,其实还是人为产生,因为现在很流行放生,爱心人士都会放一些鱼类或者龟类,因为大众对于生态保护不是很了解,所以造成一些鱼类或者外来生物泛滥,所以一定不要盲目放生。
对于生态保护,你们有什么好的建议吗?欢迎大家在评论区留言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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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每个周一上午,都是公司例会。
部门经理正在长篇大论的时候,会议室的门忽然被人撞开了。
一个打扮土气的农村妇女,披头散发地冲了进来。
在大家错愕的眼神中,她“扑通”一声就给我跪了下来。
“丫头!妈找你找的你好苦啊!你不能现在出息了就不要爹妈了啊?妈给你跪下了还不行么!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吧!不能和我们断绝关系啊!你的心怎么这么狠呢?妈给你磕头,妈求你了啊!这个家不能没有你啊!”
我妈哭喊着,真给我磕头起来。
她很用力,把地板磕得“砰砰”作响。
现场一片大乱。
公司的同事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
我却已经见怪不怪了。
当年为了逼我替弟弟还钱,我妈就已经用过下跪磕头这一招了。
“你就是跪死在我的面前,我也不想与你们再有什么往来了,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女儿吧。”我坚定又无情地说。
“对自己妈怎么能这样?”
“太过分了!”
“自己发达了,就看不起老家的父母了?白眼狼!”
“对啊,天下哪有不是的父母?”
“冷血!”
“自私!”
“不孝顺!”
我的耳边响起了同事们的窃窃私语。
甚至人事部的刘姐还过来劝我:“孟玥啊,子女与父母哪有隔夜仇啊?做子女的要体谅父母的难处!即使父母有哪里不对的,也要学会宽容大度!”
听了刘姐的话,我的唇边泛起了嘲弄的笑容。
我想起了郭德纲相声里的一句话:【一定要远离那些动不动就劝你大度的人,以免打雷劈他的时候连累到自己!】
你凭什么劝别人大度?
你知道人家都经历了什么!
人是要孝顺是没错!
但前提是父母要做个人!
2、
我叫孟玥,出生在一个十分重男轻女的家庭。
我的家乡是一个小县城,父母都是当地某国营钢厂的工人。
家庭说不上富裕,但也在温饱水平之上了。
但我直到在初中之前,我都以为自己只是寄养在这家的外人。
因为我爸自称是我的叔叔,我妈是我的婶婶。
在他们的叙述里,我的身世是这样的。
我的亲生父母,是他们的远房堂弟。
但是在我刚出生不久,我的亲生父母就因为意外去世了。
我成了孤儿。
是叔叔婶婶领养了我。
我从小对此深信不疑,因为他们不只是这么对我说,对身边的所有人也都是这个说法。
所以我那时候很感激这对好心的叔叔婶婶。
是他们收留了我。
他们是我的大恩人。
我要报恩!
所以我小学就开始学会了洗衣做饭,干各种家务。
看到他们买好吃的,只给他们的亲儿子孟庆宝吃,却来从没有我的份时,我也从不嫉妒抱怨。
因为我知道人不能太贪心。
我能有一个容身之处,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和孟庆宝比?
我不配!
所以我对孟庆宝这个小时候是熊孩子,长大了是问题少年的弟弟也是一向隐忍、迁就。
直到初中的时候,派出所户籍科的人找上了门,对他们的超生进行了罚款后,我才知道了我真正的身世。
原来什么收养孤儿,都是扯淡的!
都是骗人的鬼话!
我就是他们亲生的女儿!
我出生那会儿计划生育政策很严格,国家只许生一胎。
而他们做梦都想要儿子。
所以生我的时候,没敢在城里,而是提前去的乡下老家。
在发现我是一个女孩后,就给我编造了一个孤儿的身世,谎称是侄女养在了身边。
这样他们才有了生二胎的机会。
否则,如果被人发现超生了,不但面临巨额罚款,连工作都得丢了。
所以我的亲妈亲爸足足骗了我十几年!
为了他们能生儿子,看着女儿天天抱着寄人篱下的心态,过得窝囊委屈,却丝毫没有一点的内疚!
知道了真相的我,那时候几乎崩溃了。
我哭闹、嘶吼,换来的却只是他们一脸的无所谓。
“难道我们少你吃,少你穿了么?你有什么委屈的!女儿总是外姓人,你就是不如你弟弟重要!”
“当年我们没把你扔河里淹死,就已经很对得起你了!你知道吗在古代,很多生的女孩都是要扔粪坑的!”
“你还敢埋怨?因为你家里面被罚了好几万,都是你这个丧门星害的!这钱你以后得还我们!”
这就是他们对我的解释!
那一年,我有了生平第一次的离家出走。
我在外面流浪了几个月,最后被一个孤儿院给收留了。
在那里,我过得很开心。
因为我忽然发现,其实当孤儿不是最悲惨的人生。
有一对薄情寡义的父母,才是一个孩子人生最大的悲剧。
我宁可自己真的是孤儿,也不想被亲生父母像是傻子一样骗了这么多年!
可惜,幸福是短暂的,孤儿院后来发生了一场大火。
火灾后,我被遣送回家。
迎接我的,只是曾经的叔叔,现在的父亲一记响亮的耳光。
“让你在外面浪!”
3、
中学那次离家出走后,我很是消沉了一阵。
直到我看到了一句话——“知识改变命运”。
我才醍醐灌顶,如梦初醒。
我那时候就明白,要想离开这个压抑的原生家庭,我唯一的出路就是好好学习。
只有我有了养活自己的本事,我才能与这个家庭彻底割裂。
所以我学习很努力。
但在初中毕业后,我父母就不想让我继续读高中了。
他们觉得女孩子读书没用,高中不是义务教育,还得花钱。
他们都想让我去考中专,学点美容美发之类的手艺,可以早点给家里挣钱。
我激烈的反抗,换来的只是我妈的唠叨,我爸的毒打。
后来,我遇到了一个贵人,她是居委会的妇女主任,按辈分我得叫一声三姨姥。
在三姨姥的支持与资助下,我终于读完了高中,考上了大学。
我从大一开始勤工俭学,整个大学期间,没有要家里的一分钱。
毕业后,我就留在了城里。
城里漂泊的日子,当然是很苦的。
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干的比驴多,吃的比猪少。
看上司的脸色,挨房东的欺负。
与偷窥狂、暴露癖、公交色狼、地铁咸猪手斗智斗勇。
屈指一算,大学毕业后,我留在省城已经5年了。
这5年,我换4个公司,搬了6次家,期间被骗进传销团伙一次,靠装孕妇才得以逃脱。
遇到黑心老板3个。
最惨的一次,被坑得身无分文,兜比脸还干净。
我在大雨中被房东赶了出来,拎着皮箱在漫天的水雾中举目无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路人行色匆匆。
没人可怜我,甚至没人愿意多看我一眼。
我的皮箱坏了,内衣、袜子、充电器洒了一地,被过往的车轮无情地碾压、践踏。
那一刻,我觉得全世界都抛弃了我。
我是真的飘不动了。
但我咬牙忍了下来,只能继续在城里拼命。
因为别人都有一个家乡作为退路。
有一个温暖的小屋作为避风港。
有家人可以作为慰藉。
我没有退路。
我没有家乡,我只有枷锁。
我没有家人,我只有债主。
别人的父母不关心你飞得高不高,只关心你飞得累不累。
我的父母从不在乎我过得好不好,只想挖空心思算计我的钱包,贴补他们的宝贝废柴儿子。
说起来真的好讽刺。
4、
小时候,我因为是女孩,被家里面人百般嫌弃,几乎辍学。
我是家里面看不上的累赘。
女儿哪有儿子有用?
儿子能传宗接代,女儿都是赔钱货!
但我毕业工作后,我能在省城挣钱了。
我有用了!
于是我就成了家里面最大的经济来源,成了他们这三个吸血鬼挖空心思盘剥的对象!
他们这些年换着花样管我要钱。
我不愿意拿自己的心血钱去贴补他们,特别是贴补孟庆宝那个寄生虫!
因为这个孟庆宝,是一个填不满的黑洞!
他从小娇生惯养,成绩极差,高中没考上,只能上一个中专,但连中专都没毕业,就因为沉迷网吧,旷课过多被开除了。
我觉得有一句话特别适合孟庆宝——【祖国植树造林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有在他的心里种下哪怕一棵逼树!】
眼高手低、自以为是!
没有败家子的命,却得了败家子的病!
他辍学之后,如果只是老老实实待在家里面混吃等死,当一个“啃老族”,都算是他为家里做了贡献。
但他不老实,他穷折腾!
他要发财,要当大老板,和朋友合伙做生意。
结果就是成了冤大头,赔光了我家所有的积蓄,还欠了一屁股债。
那时候我已经在城里工作了,于是我就成了那个替孟庆宝背锅还债的。
他们几个把我骗回了老家,连同债主一起把我堵在了屋里,逼我替孟庆宝还钱。
我被逼得没办法,还了2万的现金,写了5万的欠条,他们才肯放我走。
后来那笔债我终于还上了,但他们还不肯放过我。
要逼我把每个月的工资拿出一半寄回老家,孝敬他们。
我不愿意,结果就是我妈跑到了我之前工作的那家公司,大吵大闹,非得要求公司财务以后不许把工资打到我的卡上,而是要打到我妈的卡上。
结果是我只能选择了辞职、搬家。
我与他们断了联系,拒绝接听他们的一切电话。
没想到他们居然又阴魂不散地追了上来!
5、
“孝顺?我怎么孝顺?为了他们的宝贝儿子,他们连逼死我都不会眨一下眼睛的!你们谁孝顺,这父母就送给你们要不要?我包邮的!你们要是不要,就闭嘴!”我有些歇斯底里地大吼。
刘姐等人不说话了,开始去忙自己的事情,只是看我的眼神都带着鄙视与不屑。
似乎我是一个忤逆人伦的禽兽。
“小孟,给你半天假,你好好处理家事,以后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情!”部门经理冷着脸走了。
“丫头,你要是不认我这个妈,我就死在你的面前!”
见我态度坚决,我妈从包里拿出一个农药瓶子就要自杀。
这自然又引起了一阵的躁动,有人已经打算要报警了。
“你喝吧!你死了,我陪你一起死!我们一了百了,都来一个痛快!”
我还是没有做任何的让步。
一哭二闹三上吊,是我妈的老手艺了。
当年超生那事曝光后,厂里的人要赶我妈回家,我妈就在厂长办公室门口玩了这么一出喝农药。
其实里面不是敌敌畏,而是酱油。
但厂长还是怂了。
现在她又拿这招来对付我。
我怎么会上当?
见我如此强势,我妈也没词了。
“出去说,别耽误我们公司正常工作!否则我失业了,你养我吗?”我冷着脸质问。
这话很有说服力,我妈果然不敢再闹。
臊眉耷眼地和我一起出了公司,到了外面的一个小花园。
原来我爸和我弟弟孟庆宝也在。
催命三人组都到齐了。
我这个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废材弟弟,全程都在玩手机里的游戏。
对周围发生的事情充耳不闻。
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说吧!你们来做什么?别说是想我这个女儿了,我听了恶心!”我冷着脸质问。
“哼!还能是做什么?你现在翅膀硬了!学会飞了!这个家你还管不管啊?”我爸虎着脸训斥我。
“是啊,要说你这个丫头就是狠心!换公司了都不告诉我们!要不是隔壁楼的二丫头告诉我们你在这里上班,我们还找不到你呢!家里面都穷得揭不开锅了!你弟弟还得靠你呢!”我妈也是对我满腹的牢骚与埋怨。
孟庆宝此时终于舍得放下手机了,他大咧咧地说:“找你要钱啊!你拿钱我们马上就走,你以为我爱来你这破地方看你的脸色啊?还得是手机流量上网!”
“我没钱!”
“你个小没良心的,我们把你养这么大,你现在要忘恩负义当白眼狼啊!”我妈不再扮演柔弱了,开始泼妇一样的叉腰骂我。
“18岁之前你们养我是你们的责任!否则你们就别生我!18岁后,我都是自己养自己的!你们没有什么恩值得让我负的!如果有,也都被你们这个败家子儿子祸害完了!”我毫不示弱地反唇相讥。
“当年为了生你罚了好几万,那不是钱!”我爸大吼。
“我宁可你把我扔了喂狗!”
我爸大怒要来要打我,我威胁他乱来我就报警,他这才老实了。
见玩硬的不行,我妈又开始玩软的。
6、
对我哭天抹泪:“玥玥啊,咱家就你有出息,你爸妈没本事,我们都老了,你弟弟不靠你靠谁啊?我们也是没办法了啊!”
我冷笑看着还在玩手机的孟庆宝:“这败家子又要做生意?还被人坑够是么?就他那智商,除了搬砖他能做什么!”
孟庆宝一听急了:“我玩游戏玩的可好了!”
一听他这话我就生气,孟庆宝上初中时就沉迷网吧,初三就偷了家里面几千块钱出去买什么游戏装备。
可我爸妈不但不管,还特意买了一台电脑让他在家里玩,理由是网吧坏人多,在家里玩安全。
就这样的父母,能养出什么好东西?
“那你玩去吧!别来找我!”我嫌弃地说。
“不找你我怎么买房!”孟庆宝理直气壮地说。
买房?
这又是从何说起?
原来现在孟庆宝倒是不想搞事业了,而是惦记起了女人。
可现在这个年代,哪怕就是在县城,你没有自己的房子,女孩也是不会多看你一眼的。
于是孟庆宝就天天在家闹,要买房子,要结婚、
而对我爸妈来说,自然是无比希望儿子结婚,好早点抱孙子。
于是就又把我这个摇钱树想起来了。
他们到处打听我的下落,终于找到了这里。
我一听鼻子都气歪了。
买房?
我出钱?
我自己还天天租房住呢!
谁管过我?
“我说了,我没钱!”
“你少骗我了!我都听二丫头说了,你现在在城里面一个月挣一万多呢!你有钱!”我妈一副吃定了我的样子。
我索性承认了:“是啊!我是有存款!我不吃不喝几年存了20多万,但那我是给自己攒的首付款!我自己的房子还没影呢!指望我出钱给孟庆宝买房子?要么下辈子!要么你们就祈祷我中彩票吧!”
“放肆!”
我爸把指着我的鼻子暴怒:“孟玥!我是不是你爹?你是老孟家的人!你的钱就是老孟家的钱!庆宝是要给老孟家传宗接代的!他结婚生子是我们家的头等大事!你必须把钱都拿回来!要不然我就不认你这个女儿!”
我妈则是在一边冲我挤眉弄眼地当和事佬:“丫头,你一个女孩要房子有什么用?早晚是要嫁人的,你自己买房子,不是便宜了外人?给你弟弟买房子才是正事!听话,把钱都给妈,别惹你爸生气了!”
“我就是便宜了路边的野狗,也不给孟庆宝!我警告你们不要再来公司!否则我真辞职了!我一分钱不挣,我看你们还怎么吸血!”
7、
午餐的时候,李彬把我拉到了公司外面的一个地方。
想要问我上午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彬是我的同事,也是我的男朋友。
只是公司禁止办公室恋情,被发现必须有一个人离职。
所以我们一直都是地下恋的,偷偷摸摸。
李彬家也是外地的,目前与朋友合租。
我们的计划是一起攒钱,然后一起买房子,结婚,在省城安家落户。
公司虽然禁止办公室恋情,但如果你能升到中层以上,就没有这个限制了。
李彬很努力,我相信他会升职的。
闹剧发生的时候,李彬不在公司,在外面见客户。
可是还没等我们找到合适的地方谈事。
“我姐在那呢!”传来了孟庆宝那人嫌狗厌的声音。
原来孟家一家三口根本就没走!
我妈上午闹事失败后,这三人就守在了公司大厦的门口,守株待兔。
我想他们应该是想跟踪我,好找到我的住址,方便他们继续纠缠。
结果把我和李彬给等到了。
但是让我意外的时候,他们过来并没有大吵大闹,反而还显得对李彬很是热情。
“你是小玥的男朋友么?”
“你是什么职位?”
“一个月挣多少钱?”
“买房子了吗?”
“什么时候结婚?”
一连串的问题,把李彬问得有些懵。
“你先回去,我来对付他们。”我想让李彬走。
可是孟庆宝却是拦住了李彬:“姐夫,别走啊,还没谈聘礼的事情呢。想娶我姐,要50万的聘礼,还要一套房子一辆车,房产证得写我的名字,要不然,这婚你没法结!”
我妈也在一边补充:“对!房子必须全款!”
我爸摆出了岳父的派头:“以后庆宝结婚,他的一切花销都得你这个姐夫承担!”
李彬彻底听傻了。
我则是想笑。
你们以为你女儿是谁?
是古力娜扎还是迪丽热巴!
你们怎么有脸提这么狮子大开口的条件!
“李彬,别搭理这些疯子。”我过来替李彬解围。
孟家几口还不依不饶,继续纠缠,非得逼着李彬现场买我。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李彬被吓得落荒而逃。
“哼!一谈钱就蔫了,这样的男人没出息!不能要!”我妈在一边给我参谋。
“你问问这个男的有没有姐姐妹妹?有的话不给彩礼,换亲也行!我实在是太想女人了!”孟庆宝也给我出主意。
我看着我妈和我弟弟那两张衣冠禽兽的脸,忽然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是我的地址,有事去那说,我真的不想在当众丢人现眼了。”
打发走了这三个冤家,回公司的时候,看到李彬在消防通道里等我。
8、
他见了我,脸上的表情显得很是纠结。
“孟玥,我……我……”
我看出了他的意思:“分手是么?”
李彬低下了头,但是没有否认。
我不怪他。
没有男人想娶一个扶弟魔。
哪怕扶弟魔不是自愿当的。
“分手吧。”我同意了。
我中午刚分了手,下午就失业了。
部门经理把我叫到了办公室,当面向我宣布了开除决定。
“我保证不会再让我家人来公司闹事了!”我努力地解释。
我是一个现实的女人,没有男朋友我可以忍受。
没有工作,我真的不能忍受。
之前说辞职,是吓唬那些吸血鬼的。
“那只是一方面,有人举报你在公司与同事谈恋爱,所以你只能离开。”部门经理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愣了。
我与李彬的事情很隐秘,谁举报的?
难道是……
我有一个答案,但我真的不想往那个方面去想。
我回到自己的工位,开始往箱子里放东西。
周围的人都用一种冷漠的眼神看着我。
仿佛我是一个罪大恶极的犯人,现在马上就要被枪毙了,真是大快人心。
刘姐故意在我身前趾高气扬地走。
对着别人阴阳怪气地说:“一个人啊,要是不孝顺,哪里都不能容她!”
我没有搭理她,抱着箱子,进电梯,下楼。
“玥玥……”李彬追上来了。
“我送你回去吧。”
我抱着箱子,扭头看着日光里李彬那张白皙的脸:“经理什么都告诉我了。”
李彬的脸顿时更白:“他答应了不说的!”
其实我刚才是在诈他。
因为我与李彬恋爱的事情,公司里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结果真让人心寒。
真是李彬告的我!
我自嘲地笑了:“为什么啊?不是和平分手了么?你为什么要做得这么绝?”
李彬低下了头:“孟玥,对不起,我怕……我怕你纠缠我……”
还真是一个强大的理由!
9、
“我失业了,你们满意了么?”我和孟家三口摊牌了。
他们开始不信,以为我在耍他们。
但是接连一个星期,见我都是宅在出租屋里面不出去上班。
而孟庆宝又受够了睡沙发的日子后,一家三口终于要离开了。
离开之前,我妈威胁我,不许再换电话,如果我再和他们玩失踪的话,他们就去派出所报案。
那里肯定能找到我。
还有不许我私自找男人,更不能私自结婚,我的户口还在老家户口本上呢。
没有户口本,我根本没法结婚。
我找任何男人,都得征得他们的同意,都得由他们出面演聘礼等条件。
随后的三个月,孟家人还真没来骚扰我。
而我则是又换了一份工作。
三个月后,我妈又开始频繁地联系我了。
这次不是要钱,而是要给我介绍对象。
说给我介绍的都是我们县城的优质好男人。
我都是一律拒绝,也不肯回老家。
但年底的时候,我不得不回去了。
因为三姨姥去世了。
我爸妈死了我都不一定回去,但三姨姥去世了,我必须得回去送老人一程。
回到了老家,看着熟悉的街道,我却没有一点归属感。
随着三姨姥的离开,这个地方我是一点都没有留恋了。
办白事的时候,我一次拿出了5000块钱。
我妈拉长了脸,说我败家,有钱都给了外人。
我懒得理她。
按照我的意思,参加完三姨姥的后事,我就马上回省城。
但我妈却要留我在家住一晚上再说。
说我们毕竟是亲人,不能像是仇人那么相处。
我一路赶车,着凉感冒了,身子昏昏沉沉,当晚就在家里住下了。
晚上我正睡得迷迷糊糊,就觉得有人摸上了我的床!
“啊!”
那人发出了一声惨叫,从床上滚落在了地上。
外面的人听到动静冲进来。
灯开了。
我握着手里的匕首,警惕地盯着地上那个身上都是血的男人。
我认识他,是我们家附近一家饭店的老板,以爱耍酒疯打老婆闻名于世。
已经离了两次婚了。
“王老板,你怎么受伤了?”我妈吃惊了。
“丫头!你哪来的刀!”我爸冲我怒吼。
作为一个在外面独自租房子好几年的女人,身上有把防身的武器太正常了。
我不理他们,拿出手机打了110。
“我要报警!有人要强奸我!”
听到我要报警,地上的男人慌了。
“老孟,你不是说她同意么?”王老板怒吼。
“王老板,别生气,误会!”我爸卑躬屈膝地安抚王老板。
我妈则向我苦口婆心地解释:“丫头!你赶紧和警察说这是误会!王老板看上你了!要娶你过门呢!你难得回来一次,他想和你亲热亲热而已!”
我的心里一片冰冷。
我难得回来一次,你们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把我卖了?
担心我不愿意,所以连霸王硬上弓的事情都做得出?
拉皮条拉到自己女儿身上了!
不用问,肯定是这王老板满足了他们对聘礼的要求。
所以他们根本不在乎对方是一个酒鬼家暴男!
毫不犹豫把我推进火坑!
“他许了你们多少聘礼?”我质问。
“没……没多少……”我妈含含糊糊地说。
“给我买套房!姐,你就答应了吧!王哥人不错的,还说要把他那辆二手帕萨特给我开呢!你也别太挑了!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仙女啊?你胳膊上那么多难堪的伤疤,有男人肯要就你不错了!告诉你,别再婆婆妈妈的,耽误我的终身大事!”孟庆宝恬不知耻地进来了。
“我要杀了你!”
我赤着脚从床上跳下去,拎着刀子去追孟庆宝。
家里面一片大乱。
正在这时,警察来了。
10、
在派出所里面,尽管我爸妈众口一词地说我与那个王老板是“处朋友”。
我们只是闹矛盾,但我坚持那个王老板是要强奸我。
哪怕谁来说和,我也绝对不改口。
最后的结果,王老板以强奸未遂的罪名被逮捕了。
而我爸妈,则是作为从犯,虽然免于刑事责任,但也被民警狠狠地批评教育了一顿。
县城是一个熟人社会。
我爸妈之前都是国企的职工,住在职工大院里面。
所以基本上大家都认识。
我家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传得左邻右舍、无人不知。
成了茶余饭后,人们津津乐道的谈资。
就和我城里的那些同事一样。
这些人没有人关心我到底遭遇了什么,他们关注的重点是【女儿把爸妈告了】。
于是他们不约而同地向我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离经叛道”“有悖人伦”都成了贴在我身上的标签。
我爸直接把我的包扔到了大街上,让我滚,说他没有我这样的女儿。
我拿着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在去火车站的路上,我没有失去家庭的痛苦,我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这个家,我不想再回来了。
在那之后的半年,孟家人真的从来就没有再骚扰过我。
我一方面觉得庆幸,一方面又觉得奇怪。
庆幸是因为终于耳根清净。
而奇怪则是在于,虽然他们嘴上叫的凶,说不认我这个女儿。
但过去的经验告诉我,他们的话是不值得相信的。
孟庆宝烂泥糊不上墙,狗改不了吃屎。
我爸妈说话如同放屁,掉脸就可以不认。
在他们眼中,我就是再“不孝”,但也是家里面的“摇钱树”。
他们舍不得放过我的。
否则为什么赶我离开家门的时候,不一起把我的户口给迁走?
那才是恩断义绝、一了百了。
虽然心中有怀疑,但我当然不会自己犯贱的主动去问他们是怎么回事。
不过那天我在地铁站遇到了一个人,终于让我知道了原因。
气得我手冷!
隔壁楼的二丫头,我初中同学。
二丫头不是一个坏人,但却是一个很讨厌的人。
因为她舌头太长了,什么事情都往外说,肚子里存不住半个屁。
上次孟家人找来,就是因为二丫头泄露了我的单位。
所以看到是她,我扭头看别的方向,装着不认识。
可二丫头却一点没有自觉,看不出我讨厌她,居然主动凑了上来和我攀谈。
我忍着脾气和她敷衍。
“玥玥,你家拆迁能补偿多少啊?”二丫头一句话把我说愣了。
“什么拆迁?”我下意识问。
“你不知道啊?我和你说……”二丫头口沫横飞地和我讲了起来。
原来我们家那一带是老厂区加职工宿舍区。
虽然当初的厂子早就倒闭破产,职工大院也破破烂烂,但却占据了县城的黄金地段。
而县城为了发展,要建一座新的车站,所以要征地拆迁。
拆迁补偿是按照人口和居住面积综合考虑的。
而我对此一无所知!
怪不得孟家人没有人和我联系呢!
是想贪墨我的补偿款是不是?
我也在户口本上呢!
我没有犹豫,连夜请假买票回到了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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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往两年,我对男友百般体贴。
他却突然提分手,看到他和一富婆在一起时,我才知道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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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里头,驻唱深情款款,“我们的故事,爱就爱到值得,错也错得值得……”
手机屏幕终于亮起,连着蹦出三条消息,抓近一看,却都是肖佟。
“少喝点。”
“身边没人?”
“发定位给我。”
他应该看见了我半小时前发的朋友圈:一个人的马提尼盛宴。
那是我特意发给沈庆看的,但半天过去不见反应,倒等来了肖佟。
借着酒意,我还是把那条改了无数遍的信息发了出去,
“到底为什么?”
秒回:“别这样。”
一阵燥热同时爬上我后背和脸庞,沈庆只是装看不见发的朋友圈?
而怎么去理解这三个字,都让人无地自容:
和你说过分手了,别再纠缠;我不在乎了,别再演苦情戏……
一股被反弹驱动的恨意漫涌而上:
凭什么总是我妥协认输,最后连分手都由他一个人说了算?
手指置气般戳过屏幕,
“别哪样?”
“别找事。”
我倒吸一口凉气。沈庆他多像个冷酷的暴徒,而我手无寸铁。
不过才说分手几天,我们就该形同陌路,恩断义绝,相忘于茫茫人海?
我能给他找什么事?我又给他找过什么事?!
眼泪遮遮掩掩,像绕着石头和水草打转半天的漩涡,还是冲出了眼眶。
心一丝一丝抽得疼时,电话响了,“肖佟”两个字在屏幕上重了影。
我迟疑着接还是不接,我现在吝啬向人解释半个字,哪怕是肖佟。
可手机锲而不舍地响,我吸吸鼻子,接起来。
“还没走吗?在哪里?”
“月光码头。”
沈庆工作的宝迪健身俱乐部就在月光码头。
最早他私课还少时,我偶尔来这间酒吧坐,等他下班一起回家。
“喝多少,这一晚上?”
我没答,真记不清几杯了。
“你们那谁,还没下班?”肖佟问得迟疑,带着试探。
“没那谁了,彻底。”
“先回家,叫辆车。到家再发定位给我。”
我吞下哭音,“嗯。”
走出酒吧时,好几个人带着同情和好奇的目光瞄我,
“又是个为情所困,出来买醉的傻女人。”
我尽量控制住歪斜发飘的身体,努力走成一条直线。
2
酒的后劲太足,第二天醒来时已经小中午。
我头痛欲裂,正想继续黑地昏天地睡,门铃响。
沈庆吗?我赤脚往门口奔,经过卫生间还拐进去对着镜子把头发拨拉了两下。
打开门,却是一身蓝色骑手服的外卖小哥。
“顾小辰吗?您的外卖。”
我是顾小辰,可我没点外卖啊!
核对了信息,是我的号码。
我想沈庆他到底不是那样冷漠的人,他是惦记我死活的。
“留言要我们转告您,放弃菜叶,好好吃饭,养足精神,再战江湖。
祝您用餐愉快。”
什么鬼?
迟疑着打开包装袋,竟是天府乐的水煮鱼和三只手撕麻辣兔腿,外加一盒白米饭。
青花椒的香麻味从鼻腔直冲脑门,我瞬间清明:
怎么会是沈庆!他一向自律,从不吃川湘菜火锅系。
我多数时候陪他吃西兰花、紫甘蓝,吃肉也是非牛肉即鸡胸肉。
外食首选清淡的广东菜……
在朋友圈我没少秀那些菜叶子图,一边抱怨无味,一边惺惺作态配字秀恩爱。
或说“舍命陪君子”,或说“为你,我愿意”。
现在人家君子不愿意了。
呵,真打脸。
三天前沈庆打电话来,
“小辰,我不回来了。”
“忙啊?”
我问得稀松平常,全不知下一句将跌进深渊。
沈庆确实忙了好一阵,总有团课演示,招募,各种活动……
太晚或者累了,就干脆住宿舍。
“我们分手吧。”
我握着电话,耳朵如灌进万只蜜蜂,再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除了“对不起……不合适” 。
沈庆像在说一双不合脚的鞋。
一年前,沈庆从学校出来做健身教练,今年年后,突然变得抢手,私课越排越多。
沈庆那么清冷自持的人,也几次三番地憧憬,说再潜伏两年。
攒些客户资源,就能成立自己的工作室了。
这一直是他的目标,我很替他高兴,
“努力一定会有回报。”
可是,一个走在努力路上的人为什么要和我分手?
我几时起成了他的绊脚石?曾经我们争吵得最厉害的时候,他都没说过不合适……
我把注意力转移到面前的鱼片上,捞起一块,麻辣鲜香。
是久违的味道。白菜叶片片浸饱了油,色泽诱人。
读高中那会儿,我和肖佟一起吃水煮鱼,除了要求重辣,还会请厨房帮忙换掉黄豆芽。
改用白菜叶铺底,肖佟都记得。
我舔着手指去卧室找手机,发消息说谢谢。
3
肖佟回我,
“何以解忧,唯有水煮鱼。”
我受了鼓舞,把面前的鱼和白菜叶翻了个底朝天,一如当年;
却再没战斗力去了结兔腿。跟着沈庆清淡惯了,曾经收缩自如的狂野胃早蜕变得平和。
果然时间用在哪里看得见,努力用在哪里也看得见。
难道在沈庆身边我没努力做个好女友吗?
读大三那年,沈庆来我们学校试讲,站在梧桐树下,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臂中间。
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
他皮肤黝黑发亮,眼眸细长,自带孤清疏离的气质,拦着我问体育馆位置。
那一刹,我懂了阿尔芒说“当你的泪落到我手上,我立刻就爱上了你。”
我只是目光掠过沈庆略显疲惫的脸庞,内心已经陡起涟漪。
奇妙的是中午在三食堂吃饭,我又碰到他。
三食堂和我们宿舍楼呈对角线,如果不是肉瘾发作,馋那里的牛排,懒惰如我。
根本不会去。
我视这为冥冥中注定的缘分,端了餐盘儿坐去他对面,
“好巧。试课怎么样?”
“如果能通过,到时联系你。”
沈庆要去了我电话。
我几乎不敢抬头,怕表情出卖心里的狂喜。回了宿舍献宝一样给肖佟打电话,
“小胖!世界上有种等待叫值得诶!”
“你抢我台词了。”
混了大北京三年,肖佟一副油痞样。
“真的有一见钟情诶!
今天一男的要去了我号码,长得健康又性感,是不单薄,有质感的那种性感……”
我笨嘴笨舌,完全不知自己在说什么,肖佟半天没回应。
“小胖?听没听我说?”
“那挺好。”
“骨子里还藏了别人看不见的忧郁。”
我聒噪得停不下来,以为自己独具慧眼。
“那挺好。”
肖佟那天除了这三个字,再不会说别的。
顺理成章地,沈庆来学校报到时,我们成了男女朋友。
怕师生恋影响不好,沈庆和我约定只周末见面。
但我还是找了机会悄悄靠近他:
去操场上看他晨跑;绕去篮球场制造偶遇;
经过体育馆,去办公室门口多停留两秒……
然后在他发现我时,用嘴型快速比出“我爱你”。
这样的小瞬间,够我甜蜜一节课、一个夜晚。
沈庆说,
“你怎么这么闹腾?”
我问,
“你不喜欢啊?”
沈庆点头,
“喜欢。还羡慕。闹腾是种奢侈。”他眼神飘出去很远。
我听不懂,但恋爱中的女人有更重要的问题问,
“是第一眼就喜欢吗?”
“算吧。”沈庆不会浓烈的表达,
“你说话看人的样子,都像我小妹。”
沈庆是铁岭人,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他说的小妹小了他足足十岁。
“她嘴有残疾,但很招人疼。”
“你是说兔唇?这个年纪错过修补手术最佳时间了。”我替他小妹遗憾。
“就算没错过,也补不起。”
沈庆苦笑,
“我爸总说一个都不该生。小妹懂话,知道那是抱怨她。
小脸苦秧秧的。我没出去读高中前,她总跟我后头,她最喜欢我……”
“你尽力了。”
我知道沈庆当初考体院就是图能免学费,也知道他每月把薪水的一半都寄回去,
“据说是被天使亲吻过的孩子呢。”
“我们那里,谁信这个。小妹那样的条件,不多读书,以后嫁不到好人家。”
沈庆很少说家庭的事,他讲得异常艰难,一字一句都像被苦水浸泡过。
我用力拥他。好像他家庭的贫困、选择考体院的委屈。
甚至他小妹的兔唇全是因我而起,我只想爱他、温暖他。
我毕业离校后不久,沈庆也办了停薪留职。那年外面的健身房开得如雨后春笋。
他觉得是个机会,“试试吧。”沈庆冷静,但目光中有隐隐担忧。
离开学校,意味着收入不再稳定,社保医保要自己承担。
学校的宿舍不能再免费入住。
教师怎么都算旱涝保收的体面饭碗,除了薪水一般。
而这恰恰又是他的痛点:他身后那一家子都指着他。
人生就那么艰难。
“小辰,我有时觉得自己没资格谈恋爱。”
“乱说。有我吃的就有你吃的,有我住的也分你一半床!我就是你背后的女人!”
因我这句自以为俏皮体贴的话,沈庆翻了脸,
“我不要谁做我背后的女人。”
他脖子上青筋怒暴,像两条蚯蚓。
我也恼羞成怒,觉得一片好心被当驴肝肺。
那次还是肖佟劝了我,他说可能沈庆住着你家房子。
本身高自尊型人格,心里敏感容易生刺。
我试着去体贴他,却还是失去了他。
4
正在餐桌前黯然神伤,门铃又响,
“您好,有份润心记外卖。留言说清火解辣。”
这个肖佟!我忍不住嘴角上扬。
我和肖佟认识足七年了,从高二坐同桌开始。
那年寒假,天府乐在十美街开了店,白底粉鱼的招牌很惹人爱。
我拉着肖佟去试吃,一下爱上招牌水煮鱼。每次我呼着气,吃到鼻尖冒汗。
还能极有耐心地捞到一片不剩。
肖佟吃辣不行,早早放了筷子,在我吃到尾声埋头捞鱼碎肉时。
跑去对面的润心记打包蜂蜜龟苓膏。
班上有好事的同学开我和肖佟玩笑,我听后忍不住哈哈乐:
怎么会?光“小胖”这称呼——我一直喊肖佟为小胖——
听起来就像儿时穿开裆裤玩泥巴的小伙伴,连性别差异都模糊,我们怎么会有事?
再看我在小胖面前可以吃辣吃到鼻涕滚下来,像小狗一样嘶嘶吸气……
哪个姑娘会在心爱的人面前如此不顾形象?
所以肖佟第一次说“我娶你”也被我当成了过家家。
是高中毕业后。从堆积如山的书本试卷堆中逃离出来。
一众走得近的同学相约去海边玩。
年少轻狂的我们租了摩托车在黄昏落日下的小镇上疯,我和肖佟合乘一辆。
海风拂面间,他扭过头来要说什么,下一秒我已经在刺耳的摩擦声中被抛摔出去。
我的脸在碎石子路面上蹭破了大片,鼻子下方一块指甲盖大的肉被撞到掀起。
被肖佟扶起身才看到有血快速地滴到地上。
我吓得瘫软无力,“你的还是我的?”
肖佟声音沙哑,“我俩的。”
到底是女生,饶平时大大咧咧,听说缝针可能会留下疤痕,也眼泪扑簌往下滚。
“没事。” 肖佟轻握我手,“就算毁容,我也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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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他说的只是玩笑话,但直到很久以后,才知道,原来,从这时起,他就喜欢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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