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则新闻刷爆全网:
【你被“剧本杀”了吗?杭州#20岁大学生玩剧本杀致重度成瘾#】近日,杭州20岁的大学生小刘,因为玩剧本杀出了状况,被家人送到了医院。母亲哭诉:“我儿子最近玩剧本杀快走火入魔了,医生你快救救他吧。”小刘原本是个不爱社交的人,经朋友介绍玩起了剧本杀,新认识交了不少朋友。理应说,这是好事儿。可是到后来,小刘连学也不想上了,天天就想玩剧本杀,整天精神萎靡,半夜还会大喊大叫。“他把自己当成剧本里的角色了”。医生最终诊断其为重度游戏成瘾。(钱江晚报)
#20岁大学生玩剧本杀致重度成瘾#
剧本杀给人们带来的是非日常体验。我们都知道,人有各种各样的情绪,但是在现实生活中,我们能够体验到各种情绪的机会是有限的,比如说直面死亡、惊险、威胁和恐惧等,而剧本杀往往能满足人们对这一需求的体验。
游戏行为成瘾的心理社会因素相对复杂,一般认为与家庭因素、个人心理特质以及个体共患病等因素相关。
重度游戏成瘾!那么什么是游戏成瘾呢?
目前精神疾病诊断的两大标准中,没有把游戏成瘾列为正式疾病,但是列出了建议的诊断标准:
1)游戏成瘾者忽略了现实生活,无法再承担以往的社会角色,也不再参与社会生活。
2)他们丧失了对自我行为的控制,让游戏完全支配了生活。
显然,小刘很符合游戏成瘾的症状判断。
成瘾和成瘾物质一样,会给个体带来欣快感、快感和满足感。大脑的奖赏系统会对成瘾行为产生“积极反应”,快乐物质“多巴胺”会相应上升。
久而久之,我们的大脑会对这种成瘾行为带来的快感产生病态的记忆和偏好,会觉得好像生活中除了这些成瘾行为之外,其他的东西再也不能引起个体的兴趣了。
成瘾还可能伴有其他身体、行为或情绪问题,如物质使用、压力、抑郁、焦虑等。但与物质成瘾相比,大众对行为成瘾的认识还远远不够。因为他们最初不会表现出明显的身体/精神症状,成瘾的个体有时会否认自己有这个问题,或者合理化自己的行为。
所以自己和周围的人都很难意识到行为成瘾问题的存在。但是,一旦沉迷其中,就难以自拔了。
就像物质成瘾一样,行为成瘾也会给个人、家庭、社会带来各种危害。因此,及早识别成瘾行为,有助于及时止损,尽快恢复我们的身心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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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什么事,只要跟“瘾”这个字搭边,就准没好事。比如网瘾,烟瘾,酒瘾等,现在更有很多大学生就是玩剧本杀上瘾。
杭州一个20岁的大学生小刘,原本是个社恐,通过玩剧本杀结识了很多新朋友,故事发展到这里,本来还是挺好的。谁知后面小刘就失控了。
他每天什么都不想干,也不愿意上学了,就想着玩剧本杀。
小刘沉溺在剧本杀的角色里无法自拔,甚至半夜还会发狂,大喊大叫。
剧本杀也算是另一种的角色扮演游戏,不同角色的经历故事,让玩家在扮演他们的时候,很轻易的就能沉浸其中。
如小刘这般剧本杀成瘾的情况不在少数。
但小刘真正成瘾的原因是因为“剧本杀”吗?其实显然并不是这样
很多事物的存在,它本身是没有问题的。
比如麻将,多少人因为打麻将成瘾,输得倾家荡产,家破人亡的。
但是麻将依然是我国的国粹,是很多老百姓喜爱的休闲娱乐。
比如游戏,很多家长非常痛恨它,在他们的眼里,都是游戏的存在才让他们的孩子沉迷游戏,不好好读书,不认真上课。
但是游戏这东西,就是给人休闲娱乐放松的。而且也随着网络的发达,电子竞技俨然已经成为了一个新兴产业,有关电子竞技的相关专业,也出现在了大学的课本上。
所以,这些娱乐项目本身并没有问题,只是有些玩家无法自控,沉迷其中,才导致无法自拔,进而影响到了自己正常的生活和学习。
因此凡事适可而止,要有度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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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转载自:义柏资本
AR眼镜基于虚拟与现实空间融合的技术,使得信息传播从二维空间升级到三维空间,将打开无数平行的数字虚实世界。2021年以来,元宇宙概念大火,AR眼镜被视为元宇宙的入口,受到了科技公司的青睐,谷歌、Meta(前脸书)、苹果、OPPO、索尼、阿里巴巴、腾讯、小米等企业均加大AR眼镜投资规模。今年上半年,C端消费级AR眼镜走向大众,包括Rokid Air、影目Air、小米智能眼镜、雷鸟Air以及OPPO Air等新品频发,并逐步往体积更小、重量更轻、沉浸感更强的方向发展。义柏研究院认为,硬件技术的不断更替将使AR底层技术更加完备,随着光波导技术工艺的成熟与可量产化、MicroLED的成本持续下调以及芯片性能的不断提升,AR行业有望在未来2至4年内实现C端商业化的规模落地,成为打开元宇宙的钥匙。
01元宇宙浪潮:AR眼镜有望成为下一代计算平台
科技深度赋能,AR/VR为元宇宙世界的终端入口
当下,智能手机在内容平台建设、交互性、参与感、沉浸感等方面一定程度上已经进入创新瓶颈。虽然经历多年的发展和进化后,智能手机技术也在不断进化,出现了多点触控、指纹识别、面部识别、柔性屏等全新的科技元素,但都困于局部性的功能优化,并未产生当年如iPhone4一般对行业颠覆性的革新。用户依然只能在二维空间层面接受文字、图片、语音、视频等信息。
在此创新瓶颈的背景下,智能手机销量连年下滑,即便是作为现象级配件产品的Air Pods也被唱衰“创新难续”。近来亦被爆出苹果将2022年第二、三季度的AirPods订单削减超30%,预计全年减量超过1000万部。该危机感已经蔓延至整个消费电子产业链,一时间各大厂商寄希望于开辟业务增长的新曲线以此摆脱困境,如进军造车浪潮、自研芯片、投资新能源等创新赛道。而当中更甚者如Apple、Meta、华为、OPPO、小米等时代巨头,他们统一将目光聚焦到了下一代计算平台——AR眼镜。
图:全球智能手机出货量与TWS耳机出货量增速下滑趋势明显
随着信息传播需求的升级及科学技术的突破创新,共同推动传播方式及传播内容的不断进化甚至革命性改变。很难相信,人们现在所热议并赋予无穷憧憬、无所不能的虚幻乌托邦——元宇宙,早在30年前就被尼奥·斯蒂文森(Neal Stephenson)撰写在科幻小说《雪崩(Snow Crash)》中。虽然直到现在,元宇宙的概念仍然模糊,但能达成共识的是,元宇宙并不是简单的游戏主机革新,而是通过全新的生产力工具,从而构建出可“连接虚拟与现实”并“创造大量真实价值”的“去中心化”的世界。
不同于智能手机中信息的传播受制于屏幕的物理限制,AR眼镜虚拟与现实空间融合的技术将信息传播得以突破二维空间的枷锁,并往三维空间进军,进一步提升传播内容的信息密度与传播速度效率,改变用户与媒介信息的交互模式,使信息传播更具感官刺激性,加深信息传播过程中的感知深度与整体沉浸感。
图:交互技术升级与平台迭代
AR产业当前已走出泡沫破灭低谷期,生态不断完善
1968年至21世纪:美国计算机图形学之父 Ivan Sutherlan 组织开发首个计算机图形驱动的头盔显示器及头部追踪系统,AR新技术被提出并开始逐步进入大众视野。
2012年至2015年:2012年从谷歌发布Google Glass起,各大初创企业与移动互联网巨头开始仓促进入AR 领域,意图抓住新的增长点以占领先机,AR设备大量涌现。Facebook、微软先后进入AR领域,Sony、三星、HTC 等多家大厂也推出相关硬件产品。
2015年至2016年:AR市场热度达到高点,谷歌以5亿美元投资Magic Leap,Microsoft推出面向垂直行业市场的AR 终端Hololens。
2016年至2021年:受限于网络、硬件及内容生态等环节瓶颈均未突破,资本市场热度下降、收紧投资,VR/AR 行业进入寒冬期。市场中缺乏竞争力的企业失去资本造血,留存企业积蓄力量、韬光养晦。
2021年以来:国内外巨头亦不再隐藏他们在AR技术上的野心,并伴随一系列的投资、收购等动作。与此同时,到了今年开局以来消费级AR眼镜的创业公司似雨后春笋般地冒了出来,当中不乏来自国内外大厂里负责AR相关项目的高管团队,不管是团队质量还是为此所做的准备都明显更胜于之前几波浪潮。一时间,整个消费级AR眼镜赛道呈现出前所未有的各大厂商“诸侯争霸”的局面,可以预见2022年或将成为消费级AR眼镜元年。
图:AR行业发展历史
AR行业B端进展迅速,C端应用场景广阔
从当下的应用场景来看,VR目前在C端垂直领域先行,游戏、视频、教育等承担了当前的虚拟显示技术的主要应用场景,而AR不仅承接了娱乐功能,在B端如工业、安防、医疗、教育等场景同样发挥重要作用。在物联网中结合AR技术,可以实现生产和物流的可视化管控;在设备维检中增加AR技术,可以3D还原及操作步骤提示;在医疗图像上,AR技术能实现从二维到三维,从三维到可交互的转变,协助临床精准定位等。
同时,AR基于其与现实世界交互、轻量化、可移动的特点,将会拓宽至更多社交、工作、娱乐、生活等个人化应用场景,成为随时随地信息交流的平台与工具,应用场景的广度可等同于如今我们使用的智能手机。
图:AR行业应用场景与空间
硬件、软件、内容多管齐下,AR技术飞轮将启,C端落地成为现实
硬件作为场景应用落地的基石、生态开发者创造的平台及消费级市场普及的基础,从功能实现、技术指标和技术产业化角度,都对当中核心零组件提出了新的需求。硬件技术的不完备导致硬件对用户场景的制约,软件游戏、视频内容的发展都需要光学显示、传感器、芯片等共同支撑。
图:不同应用场景所对应的不同硬件参数要求
基于上图,C端场景较B端场景在产品体验与设计上有更高的要求与限制 ,所以义柏研究院认为AR消费级眼镜的理想硬件有以下关键几点:
1)亮度:室外入眼亮度>2000 nits,室内入眼亮度>500 nits
2)刷新率:>120Hz
3)视场角:>50°
4)分辨率:>1080P
5)功耗:显示+驱动板<1.5W
6)使用温度范围:0~40°C
7)使用寿命:>5000h
当下,AR硬件技术处于快速向终局方案迭代的阶段。预计2024年至2026年,大部分AR终端设备将降至500美元区间,符合C端消费者的心理价位并在C端市场实现广泛普及。
图:AR头显平均售价走低,出货量增长显著
图:预计2026年超六成AR头显价格降低至500美元以下
国内外巨头入局,元宇宙生态扬帆起航
元宇宙所代表的互联网应用新形态,通过AR三维交互与多种技术集成提供更沉浸式的感官体验,使得众多公司纷纷在该领域布局。仅是在2022年第一季度,全球获投融资的 VR/AR 企业就已经超 43 笔,其中超亿元的投融资就足足有 18 笔,最高单笔融资金额达22亿元人民币,融资总金额达到82亿元,相比2021 年第一季度的融资总金额42亿元,增长51%。
国外科技巨头基于平台、系统、生态先发制人,率先开启AR革命。海外大厂早在十年前就开始布局,并且在核心硬件零组件部分更是采取全方位的投资、收购等资本手段,不断收编AR技术团队与积累产业经验。国外巨头的技术储备与生态建设更趋于完善。根据 Apple 围绕 AR 的现有布局,ARKit、RealityKit、Reality Composer、Reality Converter的自身系统平台完整闭环生态雏形已现。国外巨头经过多年在AR/VR赛道的抢跑,各家大厂已进入到产品定义及量产倒计时的阶段。
图:国外大厂AR/VR投资并购全景图
国内互联网与手机厂商加速追赶,AR布局确定性强,为必争赛道。国内厂商从原先隔江观望到纷纷下场布局,其中产业投资在过去两年明显提速和加大力度。
图:国内大厂AR/VR投资并购全景图
02 AR为继智能手机最大的消费电子市场,技术迭代引领全新产品定义
AR的普及有赖于佩戴的便捷性和使用场景的丰富性。硬件部分包括光学方案、光引擎、芯片(主控芯片及协处理器)等零部件,其升级目标是提升佩戴舒适度和显示效果。
图:AR头显设备主要核心零部件
03 作为进化中的下一代智能终端,光学环节或贡献0-1增量
光学系统是AR眼镜整机价值量占比最高。根据莫尼塔测算,光学组件占1000美元级AR产品硬件成本的47%,其中光学系统又分为光学方案与光引擎两个部分。
AR技术需要使用者能够同时看到真实的外部世界场景和由计算机生成的虚拟影像并将二者进行一定程度上的融合,不仅要呈现二维或三维信息,更重要的是,要见现实所不可见,背后的核心亦是消费者最为关注的“沉浸感”与“真实感”。“真实感”即虚拟世界叠加在现实场景中,需要高透过率;而“沉浸感”即在足够大的视场角里面投射画面,并实现高对比度和优异的显示效果,需要高对比度、亮度和成像色彩。
所以,AR光学方案成为AR眼镜能在室内户外全天佩戴使用的关键因素。从产品的发展规律来看,光波导+MicroLED为AR终端未来趋势,两者结合有利于打造“小、轻、薄”的AR眼镜。
图:2019年至2021年光引擎与光学方案发展变化
光波导引领主流方向,几何光波导助力消费级AR眼镜快速落地
纵观AR眼镜光学方案发展历史,可以发掘光学方案的发展规律为:镜片越来越轻薄,色彩均匀性与对比度加强,对环境的感知也越来越清晰。早期的光学技术方案,存在一个原理性的技术矛盾,即伴随着视场角的扩大,会使镜片变厚、体积增大。另外,大部分光学方案的透光率比较低,无法看清现实画面,难以成为AR方案的理想技术。
图:AR头显设备矩阵图
光波导方案轻薄小巧、 透光度高、 视场角大、 显示效果好,有望将AR眼镜做成普通眼镜的大小和重量, 从而极大地提升用户的佩戴体验,是目前公认的终极光学显示方案。
短期来看,由于成本可控,工艺较为成熟,自由曲面/Birdbath仍会在C端AR市场占有一席之地。长期来看,光波导一旦突破量产瓶颈后,由于其轻薄性及显示效果优势,有望实现快速渗透。
图:光波导与其他光学方案参数对比
光波导技术根据不同的光学技术原理和加工工艺,分为衍射光波导和几何光波导,几何光波导也称为阵列光波导。
图:技术路径不断衍化,光波导成为新一代解决方案
衍射光波导又划分为表面浮雕光波导和体全息光波导。体全息光波导的工艺原理较为简单,用激光干涉曝光即可形成光栅结构,但由于业界无现成可用体全息的材料以及成熟的设备,因此在近些年发展较表面浮雕光波导较为缓慢。
而表面浮雕光波导无材料瓶颈,且天然可做二维扩瞳,目前被众多消费消费级AR眼镜厂商采用为原型机首选方案。但同时,目前该技术路径在量产层面同样碰到瓶颈:1)纳米压印方案中母版的制作技术仍主要掌握在国外厂商手里;2)纳米压印方案与半导体产业的生产逻辑相似,成本与量息息相关,当中无论是产线建设还是纳米压印设备的购置均需要大量资金和固定支出。而是否先投入巨额资金建设产能还是等下游市场先有大量需求后再投入,对于创业公司而言无疑是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3)表面浮雕衍射这个物理过程本身对于角度和波长的选择性导致了色散问题的存在(俗称彩虹效应:主要表现为FOV和动眼框内的颜色不均匀),导致呈现图像偏色/失真严重、光效过低(行业普遍0.3~0.8%光效,为AR光学方案中光效最低)。由于技术原理的缘故,表面浮雕光波导也会引发双面显示效应(正面漏光严重),若想要在C端落地,隐私保护将会成为重大挑战。这些问题仍然需要业内企业不断攻克和改善,目前全球范围内代表企业有Waveoptics、Dispeliex和国内的鲲游光电、至格科技等。
几何光波导从色彩饱和度、画面清晰度、产品功耗和量产成本等方面都占据优势,其通过几何阵列全反射原理实现图像的无损输出和画面画幅的扩大,光效超15%,因此几何光波导可搭配MicroOLED、LCoS率先实现落地与覆盖,并借助高清微显示技术可实现高亮度、色彩丰富、景深融合的全彩显示。
几何光波导的显示原理带来光学性能上的优势,但早期业内几何光波导厂商主要以一维扩瞳产品形态出货,光机体积过大,难于匹配消费者对于AR眼镜终极形态的心理画像。二维扩瞳光波导不仅对光学设计要求提高一个台阶,也在生产工艺上更为严苛。例如,传统一维扩瞳光波导仍能使用光学胶水进行波导间粘合,虽说良率会有所下降,但光学性能仍在可接受范围内。升级到二维扩瞳光波导,若想实现较佳的显示效果以及高光效,二维波导涉及到的波导贴合面高达20-30层,若在高数量贴合面的情况下使用胶粘,良率将直线下降并且整体光学效果也将因胶水而产生一系列连锁问题。因此,无胶键合式的波导贴合工艺,已经成为了各家几何波导厂商不得不面对以及需要攻克的技术难关。目前业内拥有该技术能力并用键合方式量产的主要有以色列的Lumus和国内的理湃光晶。
图:几何与面浮雕衍射光波导显示效果对比
MicroLED或为AR下游终端客户完美光引擎解决方案
由于可预见最终走向C端市场的AR眼镜需要具备轻薄、高透过率及高亮等特点,催生出对最终成像和光学指标极致的要求,对光引擎同样提出了明确和严苛的需求。目前,各大传统光引擎方案均存在一定程度的局限性,如:
MicroOLED(有机发光二极管)目前市场上主流的硅基 OLED产品亮度均小于 3000nits,若要搭载衍射光波导,与其要求数十 万nits 的要求相去甚远,难以应用于户外 AR 场景。
LCoS(硅基液晶)对比度低及色彩饱和度差,亮度虽能做到5000nits以上,搭载几何波导式AR眼镜能满足室内外佩戴,但仍然无法满足衍射波导的高亮需求。同时,LCoS的使用条件限制较多,在C端的规模化落地背景下劣势明显。
DLP(数字光处理)技术为TI垄断,一家独大,整体光引擎体积较大且由于制作工艺复杂,成本过高难以满足未来消费级的供货及价格需求。
LBS(激光束扫描仪)虽然能提供高亮的光源,但现阶段技术和生产工艺不成熟,缺少批量量产供应能力,整体处于早期研发阶段。
MicroLED由于像素单元低至微米量级,MicroLED显示产品具有多项性能指标优势。如MicroLED功率消耗量仅为OLED的50%,其亮度可达OLED的10倍,分辨率可达OLED的5倍,同时峰值亮度能做到百万尼特以上,被业界公认为终极显示方案,长期来看将成为AR光引擎的必然选择。
图:MicroLED与其他光引擎参数对比
MicroLED是LED的阵列的高密度集成,其阵列中的像素点间距为微米量级,不仅制造出来的设备更轻便、更省电、使用寿命更长,而且能达到超高密度的像素级别,色域广、成像分辨率极高。同时,由于MicroLED的每一个LED像素点都能够自发光,不需要借助背光,使得MicroLED的成像效果亮度更高、对比度更强,即“黑色更黑,白色更白”。最后,由于MicroLED光谱主波长度约为10nm的三基色光,此方案能够提供极高的色彩饱和度,让成像效果更鲜艳。目前全球范围内能提供量产产品的仅上海显耀显示(简称“JBD”)一家,包括了对角线0.13英寸、点间距2.5m的单色MicroLED芯片以及体积小于0.8cc的全彩光引擎。
LED行业遵循海兹定律,即LED产业每18-24个月亮度提升1倍,每10年输出流明提升20倍、成本降至原来的1/10。在海兹定律驱动下,LED的升级路径沿着成本下降、尺寸缩小以及发光效率提升的方向演进。MicroLED在海兹定律或实现快速成本下降,引领下一代技术发展,在AR领域成熟及实现商业化落地。
图:LED海兹定律
MicroLED根据制作工艺又分为巨量转移与混合集成(wafer bonding)两条路径。
巨量转移采用机械工艺,芯片精准度为0.5m,造成像素间距较大,仅适合大屏使用,无法满足AR设备小尺寸、高分辨率的需求,仅适用于小于1000PPI(像素密度单位)的大尺寸或中小尺寸场景。
混合集成技术无需对准而实现一次性键合焊接,转移后完成衬底剥离,精准度误差小于0.1m,助力MicroLED微显示的产业化发展走向高良率及高吞吐量,是目前如AR眼镜等需要超高PPI(5000~10000 PPI)微型显示场景的最佳实现路径。
图:巨量转移与混合集成技术对比
在MicroLED量产与商业化的进程中,红光的发光效率一直是业界的技术瓶颈。Micro LED走向大规模应用要求高良率和高光效的红绿蓝三基色MicroLED芯片。目前,绿光和蓝光的GaN材料体系已经成熟,即满足MicroLED制程开发的要求;但红光无法在基于GaN的材料上发光。业界通过加入铟制成InGaN材料以提升红光发光效率,但由于LED的发光效率会随着铟含量的增加而下降,致使目前InGaN基红光无论在亮度、红光波长以及光谱半波宽上都难以满足产业化要求。
针对这一情况,近日JBD宣布了其在红光器件的研发中取得了重大突破,坚持AlGaInP基红光MicroLED技术路线,通过持续深入研发,在材料生长和芯片技术研发两端同时发力,突破了红光尺寸效应瓶颈,在其推出的0.13英寸红光芯片中,像素尺寸仅4微米,MicroLED发光点仅2微米,可轻松加载微安级的驱动电流,红光亮度高达50万尼特,刷新了其既往保持的亮度世界记录。
图:典型的AlGaInP LED电致发光光谱,半波宽~15nm
从需求端看,AR眼镜的功能已从简单的信息提示、远程协作逐步拓展到生活娱乐等方面,故彩色化方案已成为C端落地刚性需求;从供给端看,随着JBD等代表企业在单色MicroLED显示技术的迭代,单色MicroLED显示芯片已突破量产瓶颈,并实现成本指数级下降,单色MicroLED芯片的工艺成熟外加如红光方案上的突破,将为MicroLED彩色化进程奠定坚实基础。
彩色化方案分为模组间全彩与芯片级全彩。模组间全彩即模组间合光方案,指将三个红、绿、蓝三色的MicroLED阵列分别封装在三块封装板上,并连接一块控制板与一个三色棱镜,通过光学棱镜(Trichroic Prism)将RGB三色MicroLED合成全彩色显示。该方案能将三色RGB芯片发光效率与显示效果最大化,且发光效率稳定,JBD彩色化光引擎体积仅1cc,搭配光波导可实现>1500nits 入眼亮度,为未来三年内唯一可满足下游客户需求并实现量产的MicroLED全彩方案。据了解,目前市面上发布全彩MicroLED AR眼镜的主流厂商皆采用该方案。
芯片级全彩分为:a) 三色RGB巨量转移;b) 三色RGB堆叠;c) 量子点转色。三色RGB巨量转移与三色RGB堆叠需要产线配合,即不仅LED芯片设计,且设备、材料端均需要突破并结合产线与供应商一起共同研发。
巨量转移指蓝、绿、红三种不同的芯片通过三次巨量转移,转移到驱动电路上,实现彩色化,该方案不适用于MicroLED微显示芯片(<10μm,PPI >5000),目前仅限大屏使用(PPI < 500)。
三色RGB堆叠指的是将基于不同无机III-V族单晶半导体结构的薄膜式microLED RGB阵列,异质集成,形成堆叠结构。与传统并排放置的RGB器件结构相比,在同等器件尺寸下,堆叠结构比并排结构可将显示分辨率提升三倍,不仅提高了器件的发光性能,也降低了制备过程中对加工精度的要求。
量子点转色(QDCC)主要依赖量子点材料来实现,通过高能蓝光或紫外光激发量子点材料发出不同颜色的光。可实现高效率的能量转化,避开RGB三色巨量转移技术下良率低与成本高的痛点并且能够解决MicroLED小尺寸红光发光亮度低的问题。量子点材料目前已经广泛应用于电视、电脑等中大尺寸屏幕市场并处于快速向中小屏幕渗透的阶段,以低成本的方式实现更宽广色域显示以及更精准色彩控制。但是,量子点在中大屏与微显示上的使用方式、材料要求与技术成熟度存在差异,因此量子点虽已在中大屏上开始商业化落地,但在微型显示上量子点材料依然存在蓝光吸收性弱以及强蓝光、高温高湿条件下核/壳结构不稳定等问题。MicroLED像素点间距为微米级,若量子点膜层偏薄蓝光吸收力会降低因此会造成漏蓝光的问题;若量子点膜层增厚,则容易因像素距离过近而产生光串扰问题。
因此,仅有具备核心上游原材料研发制备能力的企业能从源头上对量子点色转方案所需求的量子点材料的组分和形貌调节、结构设计进行调控再结合原位光刻技术等来适配MicroLED微显示技术。目前,全球具备量子点量产标准的厂家主要有国外的Nanosys、三星(Hansol Chemical)以及国内的纳晶科技、福纳科技。
图:MicroLED主流彩色化方案
04 芯片:高通独占鳌头,国产芯片崭露头角
目前,智能手机SOC芯片也掀起国产替代浪潮,各大厂商积极布局。随着瑞芯微、华为海思等厂家推出XR芯片,中国有望在AR设备中打造“中国芯”。
图:国内大厂手机芯片规划
元宇宙的建设需要庞大的算力,由于AR终端设备需要面对全新的应用场景,要满足日常佩戴对重量的要求,大部分算力将转移至云端,又要打造极致的交互体验,对传感器的种类、数量以及海量数据的处理都有较高要求。在AR的应用中,芯片与处理器需要具备处理复杂3D场景渲染和精确定位等人工智能特性。如何在保证性能的情况下将数据处理和数据转移的功耗进一步降低是目前AR芯片所面临的挑战。
不同于电脑与手机芯片,可穿戴设备对芯片有更高的集成需求,既需要具备CPU、GPU、基带、蓝牙、WiFi等通用功能,又需要处理大量AR场景的运算,为AR专用芯片的发展提供有利契机。传闻已久的苹果 AR / VR 头显设备将搭载 M2芯片的衍生版本,外加一颗协同处理器 Bora 芯片。专用芯片可以强化AR/VR的图像/视频沉浸体验,并为AR传感技术提供更稳定的算力支撑,在AR终端设备中为一种可行方案。
图:XR芯片主要玩家与产品
05 总结
尽管AR行业尚处于较为早期的爆发节点,义柏研究院认为,随着光波导技术工艺的成熟与可量产化、MicroLED的成本持续下调以及芯片性能的不断提升,AR行业有望在未来2至4年内实现C端商业化的规模落地,将成为全新的交互智能终端并带来行业全新的商业模式与交互体验。
参考资料
1.徐峰.MicroLED显示技术发展概述[J].数字通信世界,2021(05):45-46.
2.苹果加速摒弃OLED屏:正全力推进MicroLED显示技术[J].网印工业,2020(09):57.
3.程蒙.基于专利分析的MiniLED & MicroLED技术发展态势研究[J].科技和产业,2021,21(08):142-146.
4.周自平,黎垚,严银菓,江昊男,陈恩果,徐胜,叶芸,孙捷,严群,郭太良.Micro-LED应用于近眼显示的现状与趋势[J].液晶与显示,2022,37(06):661-679.
5.赵永周. Micro-LED阵列显示器件制备及光电特性研究[D].中国科学院大学(中国科学院长春光学精密机械与物理研究所),2022.DOI:10.27522/d.cnki.gkcgs.2022.000054.
6.李晓剑,杨洪宝,朱毅.硅基Micro-LED微显示技术研究[J].微纳电子与智能制造,2021,3(04):32-39.DOI:10.19816/j.cnki.10-1594/TN.2021.04.032.
7.梁美玉.阵列波导透视式AR眼镜光学系统设计[J].长春工程学院学报(自然科学版),2019,20(01):121-123.
其他参考文章/平台:
【中金公司】科技:ARVR:谁能做出中国的Apple Glass?
【中金公司】科技:VR有望迎百花齐放,AR未来潜力可期
【中国电子信息产业发展研究院】科技行业:元宇宙产业链生态白皮书
【头豹研究院】AR产业系列:2022年AR应用场景行业研究报告(摘要版)
【京东】AR洞察与应用实践白皮书
36Kr相关行业研究与公司报道
VR陀螺相关行业研究与公司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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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估值之家
作者: 估值之家
“缺芯”绝对是半导体行业跨入2021年时最热门的词汇。因为从2020年中至2021年底,供需一直严重失衡,引发了资本的疯狂涌入,全球半导体行业都在高景气周期中高歌猛进。
但随着芯片的产能持续扩大直至过剩,芯片周期可能又面临被资本强行反转的局面。2022年以来,半导体指数已经下跌了26.8%,37家半导体相关公司股价跌幅超过30%,半导体、芯片等相关ETF下跌超过25%,可谓冰火两重天。
半导体行业的芯片制造,主要包括芯片设计、晶圆制造和封装测试等三项主要工序。本次申请科创板上市的北京燕东微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东微或发行人),就是一家主营业务能够覆盖上述全部三项主要工序的半导体企业。
发行人本次拟发行不超过1.8亿股,募投40亿元资金,其75%用于建设12寸集成电路生产线项目,其余25%用于补充流动资金。
发行人本次申请上市,由中信建投证券担任保荐人,北京市大嘉律师事务所和大华会计师事务所分别担任上市法务和审计。
发行人选择的上市标准为“预计市值不低于人民币10亿元,最近两年净利润均为正且累计净利润不低于人民币5000万元;或者预计市值不低于人民币10亿元,最近一年净利润为正且营业收入不低于人民币1亿元”。
然而,发行人在报告期内2019年的净利润却大亏-1.76亿元,眼看严重背离上述上市标准而岌岌可危,但随后却戏剧般迅速扭亏为盈,2020年净利润实现净利0.25亿元,2021年净利和营收更是双双翻倍有余。
但估值之家却发现,发行人虽然纸面上净利和营收的异常大幅增长,但生产中耗用的直接材料却增长不大,即使结合产品涨价亦不足,有些产品的价格还有下跌,此外还与其他诸多客观数据严重不符,可信度并不高。
此外,发行人还存在大量关联交易、资金被实控人随意调用以及重要业务资质依赖实控人等方面,显示其独立性严重不足。
一、营收和利润的大幅异常增长,与诸多客观数据严重不符,可信度不高
招股书显示,发行人的主营业务包括产品与方案板块、制造与服务板块,前者为分立器件及模拟集成电路、特种集成电路及器件,后者为晶圆制造、封装测试。
报告期内,发行人的营收和利润均有大幅增长,2021年特别明显。具体请见下表。
特种集成电路及器件和晶圆制造是上述营收和利润增长的中流砥柱,封装测试反而在持续下跌,FC封测业务更是因连年亏损而被终止。具体请见下表。
①营收
②毛利
但是在特种集成电路及器件和晶圆制造的营收高增长背后,估值之家却发现与生产中耗用的直接材料增长严重背离,此外还与下述其他客观数据不符,因此营收高增长的可信度不高。
1、生产耗用的直接材料明显低于营收增长,叠加价格因素亦不符
发行人主营业务成本中的直接材料主要由硅片、管壳、芯片及封装加工费等构成。
但以营收增长最大的特种集成电路及器件为例,2019年实现3.55亿元营收,尚且耗用直接材料0.69亿元,然而2021年实现8.13亿元营收却只耗用0.59亿元直接材料,明显异常。具体请见下表。
直接材料涨幅和营收的差距过大,意味着营收增长如果真实,必须主要靠涨价实现,而非销量。
遗憾的是,由于发行人对特种集成电路及器件申请了豁免披露,无法得知其价格的具体变化,但从发行人仅为客户供应商列表中一员,依赖客户派单并很可能出现长时间无单的情况看,客户明显占据更大主动,议价能力更强。
同时,未见集成电路市场明显涨价的消息报导。所以,发行人在特种集成电路及器件上实现涨价40%-60%的可能性很小。
2、客户数量持续下降
伴随着营收节节攀升,发行人的客户数量却持续下降。
还是以发行人营收贡献最大的特种集成电路及器件为例,其客户数量反而随着营收增长而持续减少,这也明显异常。具体请见下表。
特种集成电路及器件:
虽然存在理论上的可能性,即存活下的客户分担了更多销售额而造成营收反超,但这种可能性同样不大。
3、远高于行业增长率且非因产品或技术优势
按全球半导体贸易统计组织数据,2020年行业平均增长率为6.78%,2021年会历史性地实现24.52%增长然后在2022年迅速减少到10.09%。具体请见下表。
同样,中国半导体行业协会统计的国内平均增长率,低于17%,比如2020年仅为14.3%。具体请见下表。
但发行人却在2021年实现了营收翻倍增长,明显高出国内行业平均增长率5倍,且营收金额高达20亿。且按后文分析,发行人产品或技术并未超越同行可比公司。所以营收翻倍增长明显异常,可信度较低。
4、收入季度分布严重背离可比公司规律,存在人为调节可能性
招股书显示,发行人第一季度的因素明显少于第四季度,2021年第四季度营收高达第一季度的2.53倍。具体请见下表。
但可比公司却均显示,各季度营收较为平衡,至少未见发行人如此大的悬殊。具体请见下表。
值得一提的是,半导体行业除了春节假期外,不存在其他明显导致季度差异的因素。据此,人为调节营收跨期,很可能是导致发行人一、四季度如此大悬殊的原因。
5、营收和员工数量的变动差异较大
招股书显示,发行人的员工结构中,生产人员占比超过55%,而且半导体行业同时属于资金密集型和劳动密集型,因此生产人员数量变化和产量、营收等变化关系密切。
由于发行人未披露生产人员的逐年变化,暂以全体员工的数量代替。随着发行人营收翻倍,员工数量反而在减少,两者差异明显。具体请见下表。
而且,员工的薪酬虽有增长,但明显低于营收增长,具体请见下表。
按半导体行业的熟练工人供不应求的状况,发行人减少了员工数量,却仅加薪10-15%,还要实现100%营收增长,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可能性有多大?
6、芯片等原材料采购量下降,与营收增长不符
芯片是发行人最重要的生产原料,但是报告期内的采购数量,无论是按片还是按只计算,总体都有大幅下降。
比如芯片按片算,从期初的3.52万片下降到0.92万片,下降了-73.86%;按只算,则从期初的7856万只下降到3952万只,下降了-49.69%。无论哪种情况,都明显与营收翻倍增长严重不符。具体请见下表。
7、应收票据和应收账款高企,存货异常增长,为虚增销售挂账提供可能
招股书显示,报告期内,发行人的应收票据和应收账款高企,同时,存货也在持续大幅增长,具体请见下表。
发行人提到,其加强了应收账款催收,但却导致了应收票据连续以超过50%的增速增长,这是否换汤不换药?
另外,发行人在2021年实现了营收翻倍,增长额约10亿元,而同期应收票据和应收账款合计也历史性突破了10亿元,两者真的是巧合,还是部分销售收入实为虚增,通过应收挂账实现?
如果真是这样,发行人的应收账款周转率显著低于可比公司,就更容易理解了。具体请见下表。
此外,存货的连续大幅增长也有异常。比如,在2020年中期,芯片价格的大涨趋势即成为行业内共识,但发行人在当时仅增加原材料库存0.22亿元,反而在大涨以后的的高点2021年,补了近1.5亿元的高价原材料库存,显然非常不合理。有可能部分库存也存在虚增,所以即使显示高位补货,也伤害不到发行人的实际利益。
同样,发行人的存货周转率也始终低于可比公司,进一步佐证异常。具体请见下表。
综上,发行人营收异常翻倍增长,却与多项客观数据矛盾,可信度不高。而应收和存货的异常增长,进一步增加了营收虚增的可能性。发行人的真实营收如果下降,也会减少对费用摊销的承担,造成净利润更快地下降,甚至有可能不满足上市标准中的两年累计5000万利润底线。
二、大量关联交易,资金被实控人随意调用,重要业务资质依赖实控人,业务独立性严重不足
招股书显示,北京电控直接持有发行人4.2亿股的股份,控股41.26%。此外,北京电控通过下属单位电控产投、京东方创投、电子城分别间接持有发行人0.91%、9.14%和2.22%的股份,并通过一致行动人盐城高投及联芯一号等十家员工持股平台间接控制发行人4.44%和2.26%的股份,合计控制发行人60.23%的股份。
所以,北京电控是发行人的实控人。
但发行人与实控人及其子公司之间,存在大量关联交易,资金也被实控人随意调用,业务中的重要资质还依赖实控人的子公司提供,因此发行人的业务独立性严重不足。
1、存在大量关联交易
招股书显示,发行人与实控人及其子公司之间,存在大量关联交易,而且还有不断增长趋势。具体请见下表。
以2019年为例,1.25亿关联交易额已占到总营收的12%以上;同时,如果不是因为实控人的关系,上述关联交易还能否实现?(后文中对发行人的技术进行分析显示,其技术并未超越竞争对手)所以,发行人基于大量关联交易而对实控人产生了一定程度的依赖。
2、资金被实控人随意调用
除了大量关联交易,发行人居然还存在运营资金被实控人直接调用的情况,理由是“资金归集和托管”。
招股书显示,报告期内实控人北京电控通过资金集中方式托管发行人运营资金,2019年当年度实现上归资金9.54亿元,下拨资金11.29亿元。
同时,实控人归集资金给出的利率非常低,均按照北京电控全集团统一活期利率(不超过50万元资金按年化利率0.35%;超过50万元资金按协定存款利率年化1.1%)计息。
相反,发行人向实控人拆借资金,却必须按3.48%的较高利率付息。具体请见下表。
此外,发行人还存在长期借款和抵押贷款等利息更高的借款,利率基本按LPR上浮。
资金被实控人以归集的名义随意调用,已经损害了发行人的独立性,何况还在一来一去之间被赚了利息差。
3、重要业务资质依赖实控人
招股书显示,发行人子公司飞宇电路的集成电路相关业务,系剥离自实控人北京电控间接控制的飞宇电子。由于飞宇电路部分特种业务资质尚未取得,被迫依赖飞宇电子代签与客户的合同。同时,飞宇电路的一项商标也来自飞宇电子。
虽然招股书声称,飞宇电子基本按平进平出代理飞宇电路的业务,但值得注意的是,飞宇电子在2021年末对飞宇电路尚有应付账款2100多万元,理由是半年对账一次。
这样的对账时间是否过长,是否变相占用了发行人子公司的大额资金?
另外,2017年1月,飞宇电子出资设立全资子公司飞宇电路;2019年10月,实控人北京电控就将所持飞宇电路100%股权增资至发行人,而此时飞宇电子还尚未取得特种业务资质。
这样的转让,是否操之过急,是否公允?
三、部分产品工艺存在劣势,重要晶圆技术引进自国外,技术先进性可能不足
科创板非常重视申请企业的技术先进性,且有明确要求。
但发行人部分产品存在工艺上的劣势,重要晶圆技术引进自国外,封测业务尚未布局最先进技术,较多专利技术系继受取得和共有,且发明专利多产生于2016年前,因此技术先进性可能不足以达到科创板的严格要求。
1、分立器件与模拟集成电路产品存在工艺劣势
招股书显示,发行人的分立器件与模拟集成电路产品以双极工艺为主。但传统 的双极工艺与目前先进的MOS工艺相比,在功耗、饱和度、速度、输入阻抗、集成度等方面均具有劣势。而且双极工艺相较MOS工艺产品的应用领域相对较窄,市场容量较为有限,技术迭代较慢。
由此可见,由于工艺的劣势,发行人在产品与方案板块的技术先进性明显不足。
2、最先进晶圆产品的生产技术引进自国外非自有,且2023年将丧失排他性权利
在发行人的另一制造与服务板块,晶圆生产是发行人最重要的业务。在晶圆生产技术中,晶圆尺寸越大,在同一晶圆上可以生产的芯片数量也越多,因此技术难度和含金量也越高,目前12英寸晶圆是主流。
发行人目前生产的最大晶圆是8英寸,但其技术并非自主研发和自有,而是引进自马来西亚的SilTerra公司。
SilTerra公司成立于1995年,拥有20余年的8英寸线运营经验,是业内知名的代工企业,技术涵盖BCD、CMOS等;而发行人在8英寸线的建设方面恰恰缺乏成熟经验,因此双方一拍即合。
发行人通过引进技术,提升了建设效率缩短了周期,也保证了项目建设的进度并降低了风险,但非自有技术的排他性风险,也始终有如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头顶。
SilTerra公司虽然允许发行人永久使用上述技术,但仅承诺在发行人生产线建设完成后的3年内不将该技术再转让给中国境内的其他企业。
按照发行人2020年3月8英寸晶圆生产线投产的时间表,自2023年3月起,SilTerra公司即有权将同样技术转让给中国境内的其他企业。而按照正常商业逻辑,SilTerra公司只要有机会就一定会这样做。因此届时8英寸晶圆市场可能会充斥同类先进产品,给发行人带来经营压力和风险。
由于发行人生产的最先进晶圆产品已经落后于主流,且该技术非自主研发亦非自有,引进自国外虽可永久使用、却面临排他性权利丧失风险,因此技术先进性严重不足已颇为明显。
3、封测产品市场占有率极低,尚未布局最先进技术,为客户封测主要依赖外协
据中国半导体行业协会数据,2021年中国封装测试业销售额为2763亿元,龙头公司包括长电科技、通富微电和华天科技等,分列全球第三、第五和第六,营收高达305亿元、158亿元和121亿元。
但发行人的市场占有率仅0.03%,占比极低,营收也仅有0.81亿元。
不仅如此,虽然发行人掌握了封测技术中的多芯片粘片和多层线弧控制等技术,但与行业龙头相比,发行人尚未对最先进的3D封装、系统级封装、硅通孔封装、晶圆级封装和扇出型封装等封装技术进行布局,因此技术先进性也明显不足。
正因为如此,发行人目前为客户提供的封测服务,主要通过外协供应商的方式实施生产,所产出封装成品芯片占客供芯片的比例分别为97.18%、98.09%、96.89%。
4、较多专利技术来自继受取得或与第三方共有,报告期内专利数量明显减少
招股书显示,截止2022年2月底,发行人共拥有243项已授权专利,其中37项系自中科院微电子等外部继受取得,另有10项与第三方共有。
而在发行人所有专利中,有54项属于含金量最高的发明专利,其中50项为2016年以前申请,仅有2项系报告期内申请后获得。按照半导体行业技术的日新月异以及摩尔定律估算,发行人技术老化的风险非常大。
综上,发行人在技术先进性方面难以超越同行,甚至很可能处于劣势,很可能无法满足科创板上市要求。
四、销售和采购较为集中,均较大依赖前五大客户和供应商
招股书显示,报告期内,发行人前五大客户实现的收入占比分别为45.60%、 44.12%和40.13%,其中还包括发行人的实控人北京电控,但对发行人如何获取这些客户,以及上述销售产品的最终流向,均语焉不详。
同时,发行人材料供应商前五大采购金额占比分别为46.12%、56.89%和54.50%,主要涉及到采购硅片、外壳、芯片和封测服务等。
由上可见,发行人的销售和采购均过于集中,对前五大交易伙伴均存在较大依赖,未来业务可能受对方变化和牵制而产生较大波动,比如价格、数量和交期等。
不仅如此,发行人与一些供应商和销售客户还存在三角关系,为体外循环提供了可能。
比如主要通过报告期内新增的供应商正和兴采购芯片,而正和兴的实际控制人又是发行人经销商振华风光第二大股东。
五、研发费用中可能混入了生产成本,或导致超额加计扣除而不符合税法规定
发行人承认,其存在同时从事研发和非研发活动的人员,因此根据其实际工作内容合理区分研发费用和生产成本,将影响到加计扣除,乃至净利润。
但奇怪的是,发行人的研发费用中,年度燃料动力费突然从62万元,迅速翻N倍增长到3874万元,仿佛绣房蹦出个大马猴、研发实验室突然变成了车间工厂一样怪异。具体请见下表。
按常理推测,很有可能是少量研发和大量生产存在了混同,被错误地全部归集到研发,导致研发费用显著异常增长。折旧摊销费也有类似情况,从142万元累计增长11倍,达到1616万元。
按国家税务总局规定,制造业企业的研发费用,未形成无形资产的,自2021年1月1日起,在据实扣除的基础上,再按照实际发生额的100%在税前加计扣除。
据此,如果上述两项研发费用归集错误,就可能导致(3874-62+1616-142)*15%=793万元的企业所得税少缴,不仅虚增了净利润,还可能违反了税法规定。
六、全新封测设备免费给外协封测厂私用,2年后大幅折价卖与供应商,可能存在利益输送
招股书显示,发行人通过招投标方式,于2018年购入全新FC封测设备96台,不含税净价1.74亿元,并于同年5月6日将该设备运抵外协封测厂甬矽电子,经调试后,同年9月开始接受发行人的封测订单。
但在使用中,甬矽电子还将发行人的上述设备用于承接其他客户的订单(与发行人无关),且不向发行人支付费用,即免费私用。而发行人明知这一情况,也没有对设备被使用主张应得收益,仅以设备使用成本由甬矽电子承担而了事。这就与房子免费给对方居住、不收房租、仅要求对方承担水电费的情况类似,发行人明显是放弃了应得收益。
不仅如此,发行人还以自身的FC封测业务持续下滑和亏损为由,在上述全新设备仅运营2年零3个月后,就折价以1.35亿元全部卖给了甬矽电子,折价近三成。
然而,发行人自己也承认:国内半导体二手设备市场火热,同期二手封测设备也水涨船高;上述设备的实际使用寿命仍可达10年以上,且设备使用价值并未显著下降;新设备交付周期显著拉长,甬矽电子购买该批设备可迅速形成产能,节省时间成本。
但遗憾的是,无论市场行业、设备状况以及议价形势对自身多么有利,发行人依然将上述设备以低价折让给了甬矽电子。种种疑云下,发行人与甬矽电子是否存在利益输送?
七、未来盈利将面临重大挑战
1、芯片行业过热后出现产能过剩
如本文开头所述,随着资本的过度疯狂,芯片的产能持续扩大直至过剩,芯片周期很可能面临反转。自2022年以来,各类半导体指数持续下跌,芯片类初创企业的死亡讣告也频频见报。不少专家预计,2023年供过于求的情况将继续恶化。
发行人的相关产品的最大用途是消费电子。但从2022年上半年的终端市场需求情况来看,消费电子需求明显疲软,已进入去库存阶段。
随着芯片产能不断过剩,发行人与芯片相关的各项业务也必然面临池鱼之祸,届时无论集成电路、晶圆还是封测,营收和盈利都可能面临重大不利。
2、从马来西亚SilTerra公司引进的晶圆技术,2023年3月起丧失排他性
如前述,发行人目前最先进的8英寸晶圆生产技术引进自马来西亚SilTerra公司,但自2023年3月起丧失排他性权利,未来可能面临国内竞争对手同类产品的重大挑战,这里不再赘述。
由于8英寸晶圆的营收和利润对发行人至关重要,未来可能因此对盈利造成重大不利。
另据最新消息,半导体行业从供需关系看,价格可能将暴跌80%而进入至暗时刻。以报导的美国的德州仪器为例,其一种电源管理芯片,在2021年5月份单价涨到了45元每颗,如今却已降到了仅五、六元每颗。
发行人此时选择申请上市,无论之前2021年的纸面数据曾经多么漂亮,即将到来的行业至暗时刻却是绕不开的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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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疫情的大环境下,数字化、移动化的远程办公更方便。而在此情境下,移动办公平台的使用率有了一定的增长。本文通过分析钉钉和钉钉APP的相关竞品,了解用户的需求与痛点、行业APP基础的功能等,希望对你有所帮助。
一、项目的描述
1. 竞品分析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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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行业分析
1. 行业的整体规模、未来的发展空间分析
(1)行业的背景
企业服务市场潜力巨大,产品的强专业性和服务的可持续性是移动办公平台成功的关键。中国工商总局数据显示,2016年全国各类市场主体8705.4万户,同比增长12.4%。全年新登记企业552.8万户,平均每天新登记企业达1.51万户。可以见得,移动办公平台的存量和增量市场都非常具有潜力。
图 1.1 移动办公的相关政策(数据来源:艾瑞咨询)
从图1.1可以们可以得出:政策提出“大众创业,万众创新”,互联网+的大力支持,提出不断深化改革。有政策这股风支持,飞得更快。但创业需要成本,成本是每一个团队都要考虑的生存问题,既能解决问题提高效率,又能节省成本,那就要着眼移动互联网了。
图 1.2市场对比和发展逻辑(数据来源:艾瑞咨询)
图 1.3中国实有各类主场主体数量及增长情况(数据来源:艾瑞咨询)
从图1.2和图1.3综合来看,我们可以知道劳动力成本高、行业竞争加剧等因素对企业的运营管理提出新的要求,数字化转型已然是大势所趋。根据CNNIC数据,2016年中国企业使用计算机和互联网的比例已经达到99.0%和95.6%。
随着云计算、大数据等行业的兴起,云服务正在成为实现数字化转型的重要路径,助力企业数字化转型是移动办公平台发展的重要驱动力。
在疫情的大环境下,很多中小微企业不具备抵御长期风险的能力,更不具备大型企业的组织力。工作一旦停滞,对他们来说是致命的,对员工的生计也会造成影响,因此远程办公成了必然的趋势。
数字化、移动化的远程办公不仅可以减少面对面接触,而且能够在一定程度上阻隔传染源,在提升沟通效率的同时,保护所有人员的健康安全。疫情当前,“少出门,不聚集”是一大要点,采用远程办公,办公地点不再是个问题。
降低传染风险的同时,也保障了企业正常运营。长远角度来看,远程办公超越了时间、空间的限制。首先,如果长期居家办公,可以极大降低企业办公环境的租金成本;其次,伴随着5G时代的到来,在信息交流高速通畅的环境下,企业可以不限地理因素更灵活地去网罗优质人才。
图 1.4中国在线办公使用率(数据来源:前瞻产业研究院)
图 1.5 2020.6-2021.6中国在线办公用户规模(数据来源:前瞻产业研究院)
通过图1.4和图1.5我们可以得到,在疫情的情况下,人们线上的办公的使用频率2020.6-2021.6使用频率从21.20%上升到37.70%,增长了大概15个百分点;在线办公的用户规模也从19908万人增加到38065万人。通过上述的数据显示,我们可以知道线上办公是一个非常具有潜力发展的行业,未来前景较好。
2. 行业的前世今生
图 1.6综合移动办公平台的发展史(数据来源:艾瑞数据)
随着信息化技术的发展、企业精细化管理和高频移动办公需求的产生,最初的基础办公工具和流程化的传统管理软件走向移动化,同时逐步克服了需要在多个系统和应用间切换、以处理不同业务需求的问题,向整合组织信息资源、增强企业办公效能的一体化、集成化系统转变,综合移动办公平台逐步成型。
同时,通用型产品由于难以满足企业个性化需求,也常以开放平台的方式引入第三方服务商,以丰富其产品功能。未来,综合移动办公平台厂商或将叠加实施服务和配套硬件、向产业链上下游延伸,同时继续跨越日常办公的范畴、向业务端拓展。
图 1.7中美综合移动办公市场及产品的差异原理(数据来源:艾瑞数据)
中美综合移动办公平台产品及发展路径存在诸多差异。从产品上看,美国市场代表性产品如Slack、Teams在产品定位.生态模式、获客方式上都与中国产品有所不同,主要由社会习惯、企业需求及开放程度的差异导致。
3. 行业的产业链、上下游供应商
图 1.8线上办公的行业产业链
数据来源:中商产业院
从云办公产业链来看,其主要包括基础层和应用层。基础层为上游,提供基础资源服务,包括IDC、服务器、网络以及终端等硬件设施。应用层按功能类别可分为音视频会议、任务管理、文档管理、综合协作和云存储五大类。
(1)基础层
云服务持续扩容,带动IDC、服务器等需求提升。
光环新网、宝信软件、数据港、科华恒盛、万国数据、世纪互联等IDC企业的底层资源需求将会上升;浪潮信息和中科曙光等企业的服务器业务需求有望边际改善;随着远程会议系统渗透率逐步提升,视源股份、鸿合科技等企业的会议交互智能平板有望保持快速增长;服务器需求提升叠加内存升级双轮将驱动澜起科技所在的内存接口芯片行业加速成长。(2)应用层
产品丰富,多形态呈现。远程办公主要有五大类应用产品,包括:综合协作类、音视频会议类、文档协作类、任务管理、云存储。
协同办公有望无缝承接客户远程办公需求,在线文档企业的相关产品渗透率有望提升,以金山办公、泛微网络、致远互联、金蝶国际、浪潮国际、中国软件国际等为代表的企业深耕协同办公领域多年,具备丰富的企业管理软件经验;音视频会议是远程办公主力产品,二六三、会畅通讯、亿联网络、苏州科达、齐心集团等音视频会议系统需求有望步入快速发展期;综合协作是企业数字化转型的核心,疫情为腾讯控股、阿里巴巴、字节跳动等互联网公司b端协同产品提供了低成本获取增量用户的红利。4. 行业整体的人才结构分布
图 1.9行业整体的人才结构分布(数据来源:艾瑞数据)
过去,办公平台主要帮助企业实现由上至下的层级式管理,以制度和业务流程为中心。随着人在组织中的价值不断提高,提高人的办公体验对于企业的增益效果越来越明显。
人工智能、大数据和低代码等技术使办公平台的功能更加精细化,企业协同办公能力大幅增强,助力企业实现以人为中心的企业管理,进一步释放人在企业中的价值。
智能化办公、即时通信使得员工能够使用方便实用的自助服务以及做到系统中与上级、同事的随时交流;对于公司管理层来说,可以更便利地跟踪项目进度、绩效指标以及随时查阅各项报表;CRM在系统中的集成,使得企业客户和供应商与企业间的信息传递、业务开展更加精准迅速;办公平台还提供与异构系统的集成以及与生态合作伙伴拓展新生态和新应用,在生态层面助力合作伙伴体验升级。
5. 企业的盈利模式分析
(1)钉钉
盈利模式:
目前主要有增值服务、配套硬件设备销售、知识付费、第三方服务抽佣等方式盈利,有电话会议、电话/短信Ding的余额充值套餐、钉盘扩容套餐、安全密盾等,主要的增值服务是集中于深度使用协作办公,诸如打卡,视频会议,课程直播,培训,云存储等有更高要求再收取费用;除了软件上的功能服务,还有配套的硬件设备销售,特别是会议投影仪和打卡机等;钉钉自身拥有庞大的ISV第三方软件服务提供商,企业如果有在细分领域更高要求的服务需求,可以购买第三方软件服务商的产品,推测钉钉也会在此交易中抽取一定的费用贡献盈利。另外在内容上构建了商学院进行知识付费。其实整个企业协同办公领域都还没有开始正式盈利,目前仍在打造完善各自产品的阶段。
(2)腾讯会议
腾讯会议目前推出了3个版本的收费标准。
图 1.10版本功能介绍(数据来源:百度)
大家常用的是个人版,对于简单的创建会议与参加他人组织的会议会议完全足够,疫情期间腾讯会议个人版对会议时长无限制,参会人数300人以内,这在一定程度上培养了用户使用习惯;大部分用户都会为自己的同事朋友安利这款软件,客户基本都在使用腾讯会议免费版,与个人微信集成,小程序直接使用也为其积累了大量人气。
相对于个人版,商业版/企业版做了更多增值的服务,最直接的就是1080P高清视频体验;在会议管控上,针对参会人数也做了大型会议支持(500、1000、2000),也增加了同声传译功能,增加了更多的会议布局模式以及开启会议直播功能。
企业版的能力,核心的服务增加了4个:API与SDK、会议室连接器、腾讯会议Rooms、企业账号系统集成——这四项也是一个企业比较刚需的问题。
图 1.11腾讯配置付费(数据来源:百度)
从图中可以看出,腾讯会议的收费主要根据用户选择的会议室方数、使用时长、虚拟会议室数量三个指标进行收费,这种收费方式也是大多数视频会议软件的收费模式;按照企业版一年收费的标准,折合一个账号不到20元/天,整体算下来不算太贵。
6. 行业的宏观分析(PEST)
(1) 政治(Politics)
图 2.1 移动办公的相关政策(数据来源:艾瑞咨询)
从图2.1可以们可以得出:政策提出“大众创业,万众创新”,互联网+的大力支持,提出不断深化改革。有政策这股风支持,飞得更快。但创业需要成本,成本是每一个团队都要考虑的生存问题,既能解决问题提高效率,又能节省成本,那就要着眼移动互联网了。
(2) 经济(Economic)
图 2.2 2015-2024年全球互联网通信云市场规模及预测(数据来源:艾瑞数据)
根据图2.2的数据可知聚焦PaaS层的互联网通信云服务,2020年全球市场规模达到40亿美元,受疫情影响在线直播、短视频、互动直播、视频会议等需求侧迎来爆发,2020年全球互联网通信云增速持续提升达到62.6%。
中国企业数字化转型加速,对新消费、新互动接受度增加,市场规模仍保持领先地位,2020年中国市场占全球市场的比例为54.7%,较2019年增加3.0pct。2021年以来,新冠疫情的影响持续刺激市场需求侧增长,预计全年全球互联网通信云市场将实现59.2%的同比增长。
此外,基础设施的完善,叠加5G、物联网等技术的发展,全球互联网通信云市场将会迎来新的增长点,预计到2024年全球市场规模将达到182亿美元,且市场仍保持在40%以上的高速增长。
(3) 社会(Social)
图 2.3线上月独立设备的活跃数
数据来源:艾瑞咨询
2020年受新冠疫情影响,多数企业不得不采取远程居家办公的模式,其中存在的最大痛点就是员工分散全国各地,沟通、管理及文件传输的实时性均大打折扣,这则为综合移动办公平台的应用带来契机。
mUserTracker数据显示,综合移动办公平台App钉钉的月独立设备活跃数在疫情期间出现了爆发式增长。整体上,效率办公类App月独立设备活跃数最高峰时期超4亿,较2020年1月疫情初期的设备活跃数增长289.9%。
疫情在一方面不仅短期内催化了移动办公的需求增加,同时也在长期方面培养了用户对综合移动办公平台的使用惯性及依赖性。在未来,企业对综合移动办公的需求不断增加,也会不断驱使该领域产品及服务日益完善和优化,应用于更多办公场景。
(4) 技术(Technological)
图 2.4全球固定带宽网络速度和全球移动蜂窝网络速度(数据来源:艾瑞咨询)
根据图2.4的相关数据可以得到就全球固定宽带而言,2021年8月,其下载速度和上传速度分别达到110.2Mpbs和60.1Mpbs,与去年同期相比,均提高30%以上,且平均时延基本维持在20ms,整体呈下降趋势。
从全球移动蜂窝网络来看,在下载速度和时延两方面有了较大程度的改善,其下载速度与去年同期相比提升62.9%,时延基本维持在37ms,与去年同期相比降低了11.9%。
下载/上传速度提升、时延降低等极大提升了互联网通信的用户体验,在促进用户从传统短信、话音通信向互联网通信迁移的同时,也会激励互联网通信玩法的拓展与体验的升级。
图 2.4全球互联网用户规模的渗透率和4G及以上蜂窝网络覆盖率(数据来源:艾瑞咨询)
根据图2.4的全球互联网用户规模的渗透率和全球4G及以上的移动蜂窝网络覆盖人口规模及覆盖率可知2020年全球互联网用户规模达到45.9亿人, 发达国家增长趋于平稳,但发展中国家过去5年间的年复合增长率仍能达到8.7%,还有很大的增长空间。
从全球互联网来看,2020年发展中国家用户规模达到34.6亿人,相比于2015年渗透率提高了19.6%;从移动互联网来看,2020年全球4G及以上移动蜂窝网络覆盖人口达到53.4亿人,渗透率为82.4%。相比于发达国家互联网渗透接近饱和,发展中国家互联网和移动互联网覆盖用户的增加是互联网通信云市场的增量空间。
三、用户分析以及行为分析
1. 人群画像
图 3.1钉钉、飞书、腾讯会议使用人群的地域分布(数据来源:百度指数)
由图3.1可知,线上的办公APP,类似钉钉、飞书、腾讯会议大多数居住在一二线城市,因为一二线城市的互联网的发展更加完善,再加上疫情的原因,许多的人选择线上办公。
图 3.2钉钉、飞书、腾讯会议使用人群的年龄分布柱状图(数据来源:百度指数)
由图3.2可知,一般使用线上办公软件的年龄段处于20-40岁之间,在此年龄段的人大多数是学生或者正处于事业打拼的时期,因此使用线上办公的频数会更多。
图 3.3钉钉、飞书、腾讯会议使用人群的性别柱状图(数据来源:百度指数)
根据图3.可知,对于线上办公软件的使用,男女比例大概处于4:6的范围,由此可知男性对于办公软件的次数会更多一些。
总结:综上所述,对于线上办公软件的使用人群大多数是处于一二线城市,年龄处于20-40岁的人群,其中男性偏多。
2. 用户场景画像
四、用户体验的五要素
1. 战略层
2. 范围层
3. 结构层
(1)钉钉的产品结构图
(2)飞书的产品结构图
(3)腾讯会议的产品结构图
4. 框架层
飞书、钉钉、腾讯会议都采用标签导航,飞书、钉钉有5个tab,而腾讯会议有4个,钉钉以往第二个tab放的是“Ding”这个特色功能,现在“Ding”被移到右上角,取而代之的是“协作”,也可以看出其后续将在协同领域发力。
钉钉跟飞书消息页面顶部还有几个消息分类的入口,由于底部导航的数目限制,一般tab不会超过5个,重要功能就只能采用诸如顶部标签作为入口。架构是产品对于需求和数据的分类整合,随着后期产品功能的增多,导航栏还会被重新整合。
而飞书的导航设计非常清晰,界面也相对整洁,核心功能一目了然。这得益于其优秀且果断的信息分层策略。所展示出来的都是最高频、高效的功能,其他低频功能被收起。
飞书和钉钉的“我的”都采用侧边栏的形式,点击左上角头像推出侧边栏。使得界面更加整洁。
5. 表现层
钉钉的表现层:在产品配色上以白色为主,搭配钉钉蓝,营造一种简约商务的感觉,页面中通过广告轮播作为引导和信息的传递,增加用户流量点击的可能性。钉钉在舵式标签栏的基础上叠加了单一的二三级导航分类,多数采用底部导航的形式,容易产生混乱。钉钉小红点巨多无比,对于员工来说,精力分散较为严重,让用户无法专注,对强迫症用户困扰极大,消息提示的内容涵盖所有,包括各类广告、简介、推送等。
飞书的表现层:主要色调以大量的白色为主,下方通过五个ICON 进行相关功能的陈列。上方将消息进行细分,方便用户能够更加快速的找到要处理的内容,提供了组织架构和直接搜索的两种方式进行消息的筛选。
腾讯会议表现层:腾讯会议采用蓝色为主色调,给人以商务、严肃方面的感觉,重点突出了产品的工作性属性。
总而言之:飞书、钉钉、腾讯会议都采用不同程度的蓝色和白色作为产品主色,蓝色和白色传递的简洁、沉稳的风格适合办公产品高效、严肃的格调。
不同的是,钉钉产品中类目众多,特别是工作台界面,由于工作台中应用数量众多,兼顾商业推广功能,整个界面显得有些繁杂。
飞书的缺省页和loading插图都采用扁平化的插图风格,让界面看起来清新整洁,符合年轻用户的审美。
五、竞品总结
钉钉主要面向以中小企业为主,涉及各个行业,从企业办公的需求角度出发,专注与专一工作,使得钉钉能够对比微信占据较大市场份额的首要原因。主要导航有消息、DING、工作、联系人、我的五个主要导航,使得企业用户能够清晰明了专注与自己的工作,排除生活等信息对于工作的干扰,提高工作的效率。
综合来说,钉钉在企业办公这一方面做的还是非常成功,剥离生活与工作的混合,使得用户能够专注于工作这一件事,让工作更有效率,也间接让中小企业的发展提供了有利的帮助。
腾讯会议依托自己强大的技术实力,快速发展了自己的业务形态,同时产品定位非常明确,坚持SaaS软件发展模式,持续打造通用化、行业化的产品特性;依靠自己强大的品牌背书以及疫情等发展机遇,快速崛起;通过自身能力拉通各类硬件品牌,整合硬件资源,然后赋能给各个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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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图来自Unsplash,基于 CC0 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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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不由轻笑,“哪儿啊,你哥不是也看上过旁的女人?”
窦小北就摇头,“你说娄阿月吗?”她冷哼一声,“就她?也不是我瞧不起她,别看她当初样样都行,但是她连你一个脚趾头都不如!这种只知道往上爬的女人,根本就没有灵魂!”
我有些愕然窦小北对娄阿月的评价,“你怎么会这么说……”
“难道不是吗?”窦小北冷笑,“也就是叶兰汐当初插了一脚给娄阿月下药,她才能给跟我哥分开找一个好的借口,其实叶兰汐就是个蠢货,她就算不横插一杠子,我哥也不可能跟娄阿月长久的。“
窦小北一本正经的说,“因为娄阿月这种人,是耐不住寂寞的人,一旦她爬到了最顶端……我会怀疑她对我哥的忠诚。“
“小北……你别这么说,其实……她也是个可怜人。“想到在美国亲眼目睹的一切,我忍不住帮娄阿月说话。
窦小北就摆摆手,“嫂子你不懂,你还是单纯,这个人是什么人,终究就是什么人,环境和遭遇的确能起到影响作用,可毁不了一个人的根本,如果娄阿月真的够好,当初就算被叶兰汐设计了,也依然会跟我哥走到一起的。“她说,”就像你,你还离过婚呢,我哥不是一样不嫌弃?“
这句话,倒是直中要害,我竟没有言语反驳了。
窦小北戳着手里的牛排,“你别说,这还挺香的呢。”
你敢相信作为一个陆家人,会对着一盘牛排说很香吗?
可窦小北就会。
我说,“别说的你跟没吃过似的。”
她就咂了咂嘴,“吃过,当然吃过,什么乱七八糟的场合,这种东西都吃腻了,可那不一样,且不说是冷的,就是跟你一块儿吃的人不对,吃什么都倒胃口。”
我笑了。
很快,手机响起,是小辉的电话。
按下接听键,我不说话,就听到小辉用很小的声音道,“姐,我刚发现有个身穿黑西服的人进去了,这人没同伴,手里的玫瑰是从刚才一楼做活动的现场管人要的,脚步也很匆忙。”
我一边对着窦小北笑,一边看向西餐厅的门口。
刚好,有个身穿黑色西服的人,手里拿着一朵玫瑰花进来。
“你好先生,请问有定位吗?”
那人很低调的摇了摇头,开始扫视整个餐厅。
我忙将视线重新转移到窦小北身上。
很快,那人就选定了离我们不远的斜对面。
“文静姐,你看是他吗?”
我继续笑得甜美,“是。”
小辉就在电话里谨慎道,“以防万一,我再在门口盯一会儿。”
“好。”默默的挂断电话。
窦小北已经忍不住用眼神挑我,“嫂子,怎么样?”她背对着那个男人,用口型问我。
我就招了招手,叫来服务员,又给她点了一份冰激凌。
服务员转身离开的刹那,我低声对她道,“很明显,你已经暴露了。”
这其实是个很简单的测试题。
首先我很笃定,窦小北暴露的唯一可能是楚萧的朋友圈暴露了我们的计划。
小辉那边没有问题,窦小北又反应她那边没什么动静,很明显,如果有暴露的可能,就是她暴露了。
那么我只要让楚萧把我和窦小北约见面的照片不经意的发到朋友圈,就可以一探究竟。
如果没有暴露,这石头就会落地无声。
可如果已经暴露了,那对方必然会派人来跟踪我们,因为他们要知道, 窦小北是否给我提供了有用的情报。
只是我还是不愿意相信,窦小北真的暴露了。
我挖了一勺冰激凌,挑高了嗓音问窦小北,“你确定陆阳百货什么问题都没有吗?”
窦小北是个机灵的,刚刚已经佯装掉了东西回头扫视了一眼,她大约已经看到那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
她便很配合道,“嫂子,我都说了你跟我哥就是太敏感了,哪儿有什么内奸啊!真是的,我本来就是想调去陆阳百货换个环境散散心的,这倒好,还给你们安排成间谍了。“
她有些吊儿郎当的将手中的勺子丢下,“我跟你说哈,这活儿我不干了,压根就没什么内奸,我哥的商场不赚钱,让他自己想办法去,别老是想着推卸责任!”
我就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难道真的是我们想多了?”
“那肯定的啊,之前那个孙莉可都跟我说了,财务那里什么问题都没有!”
我有些为难的皱了皱眉,“算了,你哥也是最近太累了,我回去给他订个按摩套餐,让他多出去放松放松。”
“噗……”窦小北一口水没憋住,差点喷我一脸。
我无奈的拿纸巾抹了一把脸,“干嘛呢?”
窦小北再也按捺不住的大笑,“嫂子你真舍得啊?”
心里的潜台词一定是:你居然连按摩套餐都冒出来了,流弊!
虽然看出她的小心思,但还是装的一筹莫展,“唉,有什么办法呢?你以为当一个公司的总裁有那么容易啊……”我忍不住摇摇头,“其实我都不想让他整天公司了,就闲下来每天多陪陪我,挺好的。”
我跟窦小北一顿闲话聊下来,那个穿黑色西服的人,已经开始有些失去耐心了。
我们两个才站起身来,结账走人。
路上,我跟窦小北一直都挽着胳膊。
离开商场上了车,窦小北才忍不住问,“小辉呢?“
我发动了引擎,直接掉头走人,“他不跟我们一起。“
“啊?“
“我让他跟着那人了。“我说。
看了一眼后视镜,我对窦小北道,“据我估计,那人没听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应该不会再跟着我们了,那他接下来会去什么地方呢?“
“去找他的领导汇报工作?“窦小北的眼睛都亮了。
我轻扯唇角,“也不一定,兴许是回自己家呢,不过无论怎样,找到他的窝也是线索,他今天是跑不掉了。“
窦小北就担心的道,“那个小辉能行吗?“
我眯着眼睛回头看她一眼,打包票道,“放心吧,他机灵着呢!“
02
窦小北就憋了嘴,“也是,要不然说他没暴露,我就暴露了呢。“她的语气里透着沮丧。
我就瞥她一眼,“说什么呢?你暴露,又不是实力问题。”
我说,“你暴露,肯定是因为对方知道你跟陆辰皓的关系。”
窦小北的眼神就变得幽深起来,“嫂子,这人不会真的是咱们陆家人吧?他要不是认识我,铁定不能一下子就怀疑到我头上,毕竟知道我是陆家人的人,真的不多!”
我皱了皱眉头,“也说不定,兴许是有心人早就调查了陆家的所有背景也有可能。”
“那……这人的势力也挺大。”窦小北补充一句。
我就陷入了沉默。
是啊,这局,到底是谁做的?
做这个局的人,才是真的厉害。
为了防止有人二次跟踪,我还是将窦小北送回了家。
随即,就开车回了海滨别墅。
陆辰皓居然没在家。
我问佣人,佣人也不清楚他的行踪。
拨他的电话,是通的,却没有人接。
纳闷之余,小辉的电话打进来。
“文静姐,人到了城中的小区居民楼,要不要采取什么行动?”
“把楼号和单元发给我,一会儿我找人去替你的班。”
小辉忙拒绝,“不用了姐,我自己在这盯着就行,旁人来我也不放心 。”
他说,“好不容易跟来的线索,他们已经挖出我们一颗棋子了,我们这次怎么也要给他们点教训尝尝。”
我思忖再三,就应了他,毕竟陆辰皓现在在家,找尤秘书的话也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小辉在电话里跟我保证,“放心吧姐,我年轻,能顶得住,绝不会落掉任何的风吹草动。”
“行,小辉,那今天就辛苦你了。”
话毕,挂断电话,我就再次给陆辰皓打电话。
可是连续十几个电话打下去,都像是打了水漂一样,半点关于他的消息都没有。
再也按捺不住,我开始给楚萧打电话。
楚萧说压根就没见他人,就是晚上的时候接了他一个电话,大致内容是我要求他发的那条朋友圈,此后就再也没跟陆辰皓联系过。
身上的衣服都还没脱,我就直接重新提了包出门,没有片刻的犹豫,我直奔陆氏集团的办公大厦。
站在大厦楼下,我抬头去望大厦楼顶。
那里似乎恍惚着一点星光,分明是看不清的,可我却在笃定什么。
直接找了保安上楼,果然,总裁办公室的灯全亮着。
我推门进去,就看到站在落地窗前的陆辰皓。
他背对着我,挺拔的背影俊逸迷人,手里拿着一只烟,轻轻的放到嘴边,另一只手,则放在口袋里,像是在很认真的思索着什么。
一股极致的忧郁,就从他身上全数散发出来。
他听到声响,并没有回头,只是继续吸着烟。
而我,也没说话,就上前,走到他的身后,缓缓的圈住了他的腰身。
“怎么了?”我问。
话语里流露出来的,竟然都是不经意的心疼。
他手里的烟燃尽了,盯着那只快要燃到手指的烟头,他张了张口,刚发出声音,又戛然而止。
我小心都从他手里接过那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这才重新站到他的身旁,这一次,是同他比肩而立。
“为什么不回家?”我说,“出了再大的事情,我们都一起面对就是了。”
陆辰皓这才歪着头看了我一眼,抬手,搂过我的肩膀。
他说,“你看,夜深了,外面的灯,却还是那般闪耀,你知道为什么吗?”
“嗯?”
“那是因为,那些不知停歇的人都明白一个道理,如果他们不努力,就会被这个社会所吞没。”
他说,“这个社会向来是残酷的,如果你没有能力建立自己的堡垒,就会被人蚕食的连渣都不剩!”
歪头,他看向我的眼神里,辉映了这暗夜的光,美到极致,“老婆,我不能让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将化为虚有。”他说,“这是我爸,拼尽全力才建立的堡垒。”
我紧紧的握住他的手,“不会的!老公,我会跟你一起去护住它!”我说,“明天我就去辞职,我不做我的设计师了,我想清楚了,梦想,是什么时候都可以去实现的,可是家人,才是目前最重要的,我要守护你,帮你守护陆氏集团!”
陆辰皓看着我,眼底里是一片感动。
却很快摇了摇头,“不,你现在不能辞职。”
他说,“事情到了这一步,你已经不能再动了,我们所有人随意的一动,都很有可能会改变整个棋盘。”
他说,“刚刚得到的最新消息,梁智文在接触二叔。”
“什么?”
陆辰皓说,“二叔的手上还持有陆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
我有些不敢置信,“你是说梁智文是想吃掉二叔手上的股份?这怎么可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陆辰皓邪肆的勾了勾唇,“这恐怕就要问他自己了。”他说,“以梁智文的能力,应该不会一夜之间动了我三家子公司,可他现在的行动……怕的就是他背后还有什么人。“
可是他的背后能有什么人呢?
我忍不住道,“他其实是个挺简单的人,就只有一帮兄弟,也不是能做什么大事情的,应该不至于……“
“我指的,自然不是这个。“陆辰皓的眉头凝结在一起。
我的脑子瞬间有些混乱,没想过这件事会跟梁智文扯上关系。
只得安慰道,“你别担心,就算是他真的要买二叔手上的股份,二叔也不一定会给他的。“
陆辰皓就将双手都插进口袋里望着窗外,“二叔并不是个与世无争的人,曾经他也是很有野心的,只不过生了小北这个女儿,没了什么大的追求,才会沉寂下来。“他说,”即便如此,他在陆氏集团说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
“如果他真的选择站在梁智文那一边……“后面的话,陆辰皓没再说下去。
我有些焦急道,“怎么会呢?上次你二叔不是还支持你了么?再说还有小北,小北跟我们关系这么好……“
03
“老婆。“陆辰皓打断我,”商场如战场,不要太单纯了,在商场上,没有永恒的朋友和亲戚,只有永恒的利益,你明白吗?更何况,梁智文也是我爸的儿子,也是陆家的孩子,这已经是事实!“
“所以,于二叔而言,他和我,是一样的,都是他的侄子。“
我的心,骤然凉了一阵。
毕竟今天晚上我才刚跟窦小北在一起吃了饭,只两个小时的时间,就听到这样一席话。
商场,果真是瞬息万变。
但我真的挺不甘心的,一整晚的时间都在纠结要不要给梁智文打电话。
可是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不打了。
之前看他的态度,已然是已经下定了决心,就算现在再劝他回头,怕也是晚了。
我把小辉跟到人的事跟陆辰皓说了。
陆辰皓只淡淡的点了点头,“意料之中的事。”
他说,“只是我没想到,小北会这么快暴露,毕竟,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人,并不多。”
毕竟她姓窦,不姓陆。
夜深了,我才刚陆辰皓从陆氏集团回到海滨别墅。
他没胃口,进门就去了卧室。
最近他忙,胃口也不好,我担心他伤了胃,就让佣人熬了一点小米粥给他端过去。
他捧着手里的小米粥,露出温柔的笑,“其实想想,就我们两个,寻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盖一间房子,生一堆娃,也挺好的。“
我忍不住敲他的胸膛,“你当我是母猪啊!“
“母猪怎么了?母猪挺好的,我就喜欢母猪!“他拿鼻子朝我身上拱。”
惹得我咯咯直笑。
我抱住他的脑袋,在他额头上狠狠的亲了一口,“老公。”我唤他。
“嗯?”
“要是累了,就停下来歇歇。”我说。
他就将头埋在我的胸膛里,“嗯。”
不过我们都很清楚,陆辰皓是闲不住的。
他生在陆家,从小受过严格的训练,就注定他根本就闲不住。
第二天一早,我才刚醒,身边的床单就已经是一片冰凉。
心一疼,我起身问佣人他什么时候走的。
“少爷一个小时前就去公司了。”
听着佣人的话,轻轻的叹了口气,我忙给小辉打电话。
小辉接起电话便喘了几口粗气,“文静姐,那人出门了。”
“哦?他去哪儿了?”
“去上班。”小辉说,“你猜怎么着?他居然就在我们的黄金加工厂上班。”
“什么?”
小辉的咬着牙道,“文静姐我先不跟你说了,我得去换工作服上班,你放心,我会想办法接近这个人的。”
“小心!”
“别担心,我不会暴露自己的。”小辉再三保证。
可我的一颗心还是一直悬挂着。
如果梁智文现在在搜集股份的话……小北那边又暴露了,总觉得一切进行的没有那么顺利。
我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去找一趟窦小北。
约她出来,我问她,“你多久没回家了?“
她眯着眼朝天看,状似思索了很久道,“怎么也个把月了吧。“
我忍不住调侃她,“怕是连家门朝哪儿都不知道了吧?“
她讪笑,“每次我回家,我爸都这么说。“
我一把握住她的手,“小北,有件事,我不想瞒你。“
一五一十的将昨晚陆辰皓跟我说的情况全都跟窦小北说了,我道,“所以,我想跟你回家一趟。“
窦小北的脑子一向来的很快,“你是想找我爸谈谈?“
“是。“我说,”我知道胜算不一定很大,可我还是想试试。“
窦小北就很认真得看着我问,“我哥说要找我爸了吗?“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摇摇头,“似乎没有。“
窦小北就道,“那嫂子,你最好也别去。“她说,”我哥其实很了解我爸,如果找他谈有用的话,我哥肯定一早就去找我爸了,可如果我哥没去,那就说明,他觉得找我爸也没用。“
窦小北说,“嫂子,老实说,我爸是个很理智的人,他永远知道什么样的选择对自己是有利的,不是任何一个人在权力和利益面前都是臣服着保持一个可重可轻的角色的,我爸能有今天,得益于他的老谋深算。“
我忍不住勾唇,“没想到你对自己的父亲是这样的评价。“
“没办法。“她摊手,”他本来就是这样一个人,我爸唯一的命门,就是我。“
她说,“嫂子,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她说,“你是我认准的人,你记住,我就是你手里那柄最有力的剑,真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候,我会为你出鞘的!“
那一刻,我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盯着眼前的窦小北,内心的心情已经不是用感动能来形容的。
“小北……“我说,”将来,你一定能嫁个好人!“
她对着我笑了。
那笑,绚烂到天际。
三天后,小辉直接冲到我的公司楼下。
“姐,你快下来,我有事跟你说!“
我急匆匆的下楼,电梯门口,撞见韦啸天,他的腿已经好了,看到我,给我一记幽深的眼神。
因为小辉还在楼下等我,所以并没有深究他那个眼神究竟是什么意思。
来到公司旁边的咖啡馆,我问小辉,“发现什么了?怎么会直接冲到这儿来。”
小辉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提防,“因为我想来看看,这个L公司,究竟长什么模样?”
“什么意思?”
小辉就咬着后槽牙道,“文静姐,你一定想不到, 我们的黄金加工厂跟哪个公司有着莫大的关系?“
他说“我趁小何打盹的时候偷看了她电脑上的资料。“
“姐,你知道吗?黄金加工厂最近一年有一个特别大的客户。“
“这个客户叫瑞龙珠宝。“
“很普通的名字,可是很有问题。“
小辉说,“我上网人肉了这家公司,发现,这只是一个空壳公司。“
“什么?“我愕然不已,”你的意思是,会计在利用这家公司做假账?“
小辉摇头,“不像。“他说,”我看了,黄金加工厂跟这家瑞龙公司,全部都是实打实的交易,所有的账目都清晰的一目了然。“
04
“也就是因为这个,才让我找到了蛛丝马迹。“
他说,“瑞龙登记的仓库地址,我曾经去过那个地方。“
小辉说,“所以我按那地址去找了一趟,结果你猜我发现什么?“
小辉神秘兮兮的低下头,小声的对我道,“那个仓库,其实是L公司名下的仓库!“
震惊,一下子笼罩了我的眼睛。
我不敢置信的盯着小辉,“你是说真的?”
“当然!”他端起柠檬水一饮而尽,“我这两天一直在跑这个事,连觉都没睡好。”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那你的意思是,L利用一家空壳公司,在让陆氏的黄金加工厂给其加工珠宝?“
“对!”小辉的眼睛里,全部都是肯定。
我直愣愣的盯着他良久。
然后目光转移到一旁的绿萝上,那绿萝生的极好,发出许多的枝叶来,其中的向阳的一枝生的格外茂盛,将整株植物都坠的有些偏了。
好好的一株植物,就生的让人觉得十分别扭。
如我的心一般。
“姐,姐?”
小辉唤我。
我才回过神来,“嗯?”
他有些担忧的问我,“你怎么了?”
“哦,没什么。”
我只是在想韦啸天。
从我第一次见到他开始,到现在。
这个男人的出现,总是让人觉得别扭。
说不出哪里别扭,但就是哪里不太舒服。
“那这块账目真的没有问题吗?我忍不住问。
小辉轻轻皱起眉头,“没有。”他说,“只是没有结款。“
“没有结款?“
“对。“
眼睛眯起来,我又一次陷入沉默。
“姐,我觉得你真的有必要查一下这个L公司。”
“是,我知道了。”
他严谨的扫视了一下周围,“我刚才在公司楼下待了一会儿,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事情,姐,你既然在这儿工作,就交给你了。”
“嗯,明白。“我说。
跟小辉分开以后,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刚好午餐休息时间,我率先回到公司,大部分人都出去吃饭了,只有一少部分人在等外卖。
不自觉的瞄了总裁办公室一眼,刚好看到韦啸天就站在百叶窗前,眼神正对着我。
我愣了一下,他是在看我吗?
与此同时,财务部总监刚好从他的办公室出来。
那一刻,我心里莫名打鼓。
我一落座,韦啸天的身影就消失了。
不久之后,桑妮给我来电话。
“静儿,不管你现在在哪儿,就算乘着风火轮你也得过来,快看看这都是什么鬼东西?!”
听到她鬼叫一样的声音,我终于忍不住出门打了车赶过去。
在她的设计工作室门前下车,就被眼前得一幕震慑住了。
轰隆隆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一股剧烈的狂风吹乱了我的发。
“天哪!”不敢置信的仰头,望着那架真实的直升机。
我忍不住朝一旁的桑妮飞奔过去,趴在她的耳朵上大声喊道,“这是在拍电影吗?”
她的脸色僵硬又难看,用食指指了指那直升飞机。
我这才看清,直升飞机上挂下来一幅宽大的长幅。
上面清晰的打印着几个字:桑妮,嫁给我!
天……
“这是……蔡坤?”也太大手笔了吧?!
可我的声音很快就被直升机的轰隆声淹没了。
桑妮根本就听不清,只是自己条件反射的回头望了一眼。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我就看到了蔡坤。
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
那……直升飞机是谁搞来的?
就在我疑惑不解的时候,飞机上洒落无尽的玫瑰花瓣。
鲜红的花瓣飘落,空中瞬间下起了花瓣雨。
整条街,毫不夸张的,整条街,都蓄满了人来看这罕见的花瓣雨,甚至已经有人掏出手机拍视频发到网上。
“天哪!真的太浪漫了!”
“桑妮是谁啊?也太幸福了吧?”
“哇塞!我也想嫁……”
许多年轻的女子已经炸了锅似的在人群里呐喊。
我听不清楚,只能看着那红色的花瓣片片散落在桑妮的肩头,长发的发丝上也挂了鲜红的花瓣。
今天的她刚好穿了一条白色点缀黑色的齐地长裙,此刻配上这玫瑰花瓣,整个人的仙气更重了,一下子飘起来。
与此同时,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直升飞机上,竟然落下一个木梯。
木梯上,很快就出现一个人。
韦啸天!
他一身黑色的西装,脚上还穿着皮鞋。
可就正装的他,嘴里 却喊着一支玫瑰,从木梯上一步步爬下来。
木梯挂在空中,随风飘摇,晃的人心都揪起来。
“天哪!太帅了!”
“帅气又多金啊!”
“喂,喂,你们看!他就是那个L公司的总裁!黄金单身汉!韦啸天!”
“哇塞!我心目中的男神啊!”
“唔……也太酷了……“
韦啸天牢牢的抓住木梯从上面一直走到底端,然后距离地面两米的时候,居然纵身一跃,就那样跳了下来。
连我都忍不住惊呼。
这样的韦啸天,不得不说,真的很迷人。
他一步一步朝桑妮走来。
头顶的直升飞机就飞走了。
没有了轰隆声,他的整张脸都变得鲜亮起来,五官立体,清冷英俊。
他将咬着的玫瑰握到手里,“桑妮。”郑重其事的念出桑妮的名字,他将那支玫瑰递到她的面前。
此时,距离桑妮最近的我才看清,原来那朵玫瑰的花朵里的,嵌了一个钻戒。
韦啸天不是在开玩笑,他是很正式的在求婚……
就在前几个小时,他还在办公室里跟我对视,让我对他产生无尽的怀疑。
可是下一秒,他竟然就筹划了这样一场盛大的求婚现场。
我真的有些思维混乱了。
他是精神分裂吗?
如果韦啸天真的跟陆氏集团的事情有关系的话,那么他哪里来的精力,一面跟陆氏集团较劲,一面又来诚挚的追求桑妮。
对,是诚挚。
最可怕的就是,他对桑妮是认真的。
只要不是傻子,就能看出来这一点。
桑妮从旁忍不住搭了我的肩膀,“静儿,你说,他是脑子有病吧?”
她话是对着我说的,眼睛却是望着韦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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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来做软乎乎糯檽唧唧的紫薯麻薯,制作简单,一次成功。
对新手特别友好的配方。个头不大,口感软糯。
奶香十足,吃一次就上瘾,男女老少都爱,赶紧学起来吧。
【原料】
糯米粉———75克
玉米淀粉——15克
牛奶————120克
无盐黄油——10克
馅料原料
紫薯————150克
白砂糖———30克
无盐黄油——15克
熟白芝麻——适量
【制作过程】
1、我们先做紫薯馅料,取紫薯150克,去皮切片,隔水蒸20分钟。
2、紫薯蒸软后,放入盆里,加入白砂糖30克,碾成泥状。
3、锅里加入无盐黄油15克,开小火化开,加入紫薯泥,小火慢炒。
4、炒至紫薯泥成团,黄油全部融进去后即可,放一边备用。
5、接着做麻薯,取糯米粉75克、玉米淀粉15克、牛奶120克,搅拌均匀至丝滑无颗粒。
6、过筛至蒸盘里,包上保鲜膜,用牙签膜戳几个气孔,入锅蒸25-30分钟。
7、取出蒸好的麻薯,确认底部没有白浆就是熟透了。
8、把无盐黄油10克趁热放上去融化,稍微翻拌一下,放一边放凉一会。
9、等麻薯不烫手了,取出来放在保鲜膜上,戴上手套,揉至黄油全部融进去。
10、把揉好的麻薯分成6份,准备好的紫薯馅料同样分成6份。
11、把紫薯馅料包入麻薯里,揉圆一下,沾满熟白芝麻即可。
12、紫薯麻薯,完成O(∩_∩)O
13、制作简单,一次成功,对新手特别友好的配方。
14、口感软糯,奶香十足,吃一次就上瘾,赶紧学起来吧。
【小贴士】
1、外面沾满黄豆粉也很好吃噢
2、内馅还可以用豆沙、芝麻花生、等等都超级好吃!
3、揉麻薯的时候会有点粘,最好戴手套揉。
良品铺子 爆浆麻薯 红豆味小吃 蛋糕点心 零食特产150g京东月销量1万好评率99%无理由退换京东配送旗舰店¥14.9购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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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他兄弟在饭桌上喝大了,指着我鼻子对我说:
「你真傻啊,你以为你老公喜欢你?」
「他初恋跟别人结婚了,他死心了,才跟你领的证,懂不?」
我跟宋叙相亲,见他的第一面就喜欢上他了。
我给他备注小太阳,因为他笑起来像我的太阳一样。
该怎么形容宋叙呢,他像是世界上另一个我。
他知道我喜欢吃什么,知道我爱看什么电影。
我们的作息方式一模一样,早上起来一起对着镜子刷牙,他边刷牙边摸我的头。
我做饭,他就给我洗碗。
连晚上睡觉,他都无比熟悉我的姿势,把我牢牢锁在他怀里。
他会在下班时兴高采烈地给我一大捧纸袋,告诉我他抢到了楼下刚开业爆火的泡芙。
「云云,你绝对会喜欢。」
1
宋叙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两颗梨涡。
他永远都知道我的喜好,给我分享的所有链接都是我感兴趣的。
有天他说,他今天在下班路上看见一个好适合我的钻戒。
我问他是什么样的。
他说等等啊,就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
说:「你要不嫁给我吧,我想喊你老婆了。」
2
我还记得我跟宋叙领证那天,天气其实不算太好。
我们一起穿了白衬衫,花五十块拍了那张结婚照。
其实那天出民政局,我记得很清楚。
他盯着红本本,怔愣了有好半晌。
我问他怎么了,是不是后悔了,他猛地将我抱起来。
两个大人啊,在民政局门口,我有些不好意思,让他把我放下来。
他就将下巴搁在我的颈窝,跟我说:
「新婚快乐,我的宝贝老婆。」
3
「新婚夫妇就是甜蜜啊。」
同事撑着下巴揶揄我。
因为宋叙这几天经常来我公司接我,所以一来二去也都熟悉了。
我红着脸匆匆忙忙将笔记本塞包里,做了个拉上嘴巴拉链的手势。
在同事们一片「诶哟,还害羞啦」的戏谑声里跑向宋叙。
……
「跑慢点。」
他拍拍我的头,拉着我走,问我明明进的是六小时工作制的公司,怎么还会自愿加班。
我悄悄跟他吐槽老板的不靠谱,说到什么笑点上了,我俩一同笑了起来。
好像,待在宋叙的身边就是很快乐。
他眉眼弯弯,将我凌乱的头发藏进耳后。
家里之前的手柄坏掉了,吃完饭后我拿起新买的手柄插着腰邀请他一起玩游戏。
打了两把,他丝毫不让我,操纵人物几乎是摁着我锤。
我很生气,拿脚丫蹬他,他就顺势握住我的脚踝将我拉向他。
把我压在沙发里。
「玩游戏没意思,不如玩点别的?」
4
那天,他打电话跟我说:
「老婆,楼下新开了家冰欺凌店,我给你带了草莓海盐味,正好我们去吃上次没订到的东北菜,晚上还可以看我们一直想看的那部动漫电影。」
我说好啊,你在下班的路上了吧,我在家等你。
结果那天,我等了他好久好久。
等到屋子里全黑了,他才回来。
当然,没有东北菜,没有动漫电影,他手里的盒子里有草莓海盐冰淇淋,就是全化了。
他浑浑噩噩的,我扶住他,才闻到他身上的酒味。
「你怎么去喝酒了?」
他推开我,往厕所里冲。
「……」
那大概是第一次,他将自己关在了一个隔离我的空间里。
他落在鞋柜上的手机一直在响,一直在响。
陌生的号码,打来一遍又一遍。
我犹豫了好久,最终还是猛地拿起手机,摁下了那个接听键。
听筒那边瞬间就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
「宋叙,宋叙,我后悔了,你可不可以再回来我身边呀……」
我慌慌张张把电话挂断了。
是一个女人打来的,我不认识的女人。
5
他把自己锁在厕所里将近两个小时。
最后是我站在厕所门前,伸手敲了敲。
「我先睡了,宋叙,不要在里面待太久。」
「……别让我担心你。」
他没有回应我。
其实说睡了,我哪睡得着。
连玩手机的心情也没有,就睁着眼满脑子都在想他,最后我第一个撑不住,凌晨四点打开了房间的门。
还好他没有一直待在厕所里。
在客厅的沙发上,没开灯,阳台的窗户开着,所以有光漏进来。
他像是沙发上一团黑色的阴影。
我走到他面前,他缓缓抬起头。
盯着我看,半晌,勉强牵起嘴角。
「穿件衣服,云云,别着凉了。」
他声音都快哑得不像他了。
我蹲在他面前看他,他一晚上没睡,眼里都是红血丝,垂眼盯着地毯,我心里莫名翻起一股揪心地疼。
我的手刚贴上他的手背,他就把手抽走了。
我感受着那转瞬即逝冰凉的温度,怔愣了好一会。
「我出去走走。」
他猛地站起身,步子快得没有丝毫犹豫。
「宋叙!现在几点,你走去……哪。」
我在他身后叫他,回应我的只有门关上的声响。
我倒进沙发里,打开电视。
不停地换台换台换台,最后在一个喜剧节目上猛地将遥控器扔回地毯。
弹了老高,后头的电池盖都摔出来了。
宋叙他从没对我这样过。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什么都不跟我解释,第一次忽视我,第一次这么不管不顾我的心情。
他不想跟我待在同一个空间里,我知道。
因为什么,因为那个一直不停响的电话吗。
因为那个哭哭啼啼的女生吗。
我才发现,我那么喜欢宋叙。
可我连他曾经喜欢过谁,都不知道。
6
后来我还是浑浑噩噩地眯了一会。
期间满脑子都是昨晚离家出走的宋叙,要不就梦到他抱了个女生回家,要不就梦到他跟我说云云我们离婚吧。
直到开门声将我惊醒。
我想过很多次他回来我该跟他说什么,我以为我会阴阳怪气地朝他说「哟,舍得回来啦」,结果我只是瞥了他一眼,站起身走向卧室。
我觉得,我有点累了。
他一直跟在我身后,直到到了卧室,他将我抵在门板上。
「云云,对不起,是我不好。」
他嗓音天生慵懒,哄人的时候更会带上一股讨好。
我一点一点掰开他揽上我腰的手。
「没什么不好的,人都需要一点独处的空间。」
「你生气了。」
他的话,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所以呢?」
「所以……我再也不会一声不吭就走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
我低着头,卧室里没有开灯,而且好像才是黎明,天也没有透亮。
我轻轻地吸了一口气。
「我不是生气你一声不吭。」
「我只是怕你一声不吭走了后我就再也找不到你了。」
「我只是怕那个点,你走了就不回来了。」
「我……」
我大概是个内心很敏感的人,所以说着话说着话就会哭,到最后话也说不清楚。
断断续续的,他有些慌乱,拿袖子蹭掉我脸上挂着的泪珠。
把我搂在怀里。
「云云,别哭了,嗯?」
「你要我干什么都可以,你别哭。」
「你哭了我就难受,你知道吗……」
7
宋叙从外面回来,还顺便给我带了早餐。
全是我爱吃的,他一如既往全记得我的喜好。
我拿筷子搅动着干丝,抿着唇抬头看了他好几次,他伸手将我快落进汤里的发丝撩到耳后。
「想问什么?」
「宋叙。昨晚,有个人一直打你电话。」
「我……接了。」
虽是伴侣,可毕竟不代表我们就没一点个人隐私了。
平常我俩相处也不会翻看对方的手机,所以我跟他这么说的时候,有些没有底气。
他没意外似的,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她是你谁?前女友吧?」我抬眼看他。
他垂下眼眸,我不懂,为什么这种时候了他不愿看我。
「是啊。」
「昨天……她来找你了?」
「嗯。」
「……」
我和宋叙,总是很有默契。
所以他这样,我大概也有所感应。
那个女人于他来说很特别,不是一般的特别。
我突然冒出一股恶意戳人痛处的邪恶想法,他这样,我偏要问他。
「你们为什么分手啊?」
他抬眼看我,有些无奈。
「她身体不好,我爸妈不认她。」
「所以,你们是被棒打的鸳鸯咯?」
我说着说着自己先笑起来,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翻涌起一股苦涩。
「云云。」
「别这么笑。」
他眉眼有那么一刹那失措,伸手在我头顶轻揉了两把。
「你是我的妻子,我第一个想到的只可能是你。」
……
我曾觉得,山盟海誓是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可后来我才知道,遇见喜欢的人,你想要的,不过是个念想而已。
不过是想要个虚无缥缈的承诺,能让那颗躁动的心,别再那么不安。
8
我有预感,关于宋叙的前女友,不会那么容易平息。
果然午休的时候,我就收到一条好友请求。
验证信息是:你好,我是阿叙的前女友,我们可以谈谈吗。
有什么好谈的。
我转手就把截图发给宋叙,他一如既往地秒回,「怎么不午睡?」
……这人,又在这顾左右而言他。
「你前女友加我好友了。」
「别管她。」
「……」
我没再给宋叙发消息,但依旧通过了他前女友的好友请求。
没过多久,那个女的就给我发了条信息。
「你可以和阿叙离婚吗?」
……
这辈子没见过上来就让现任离婚的前任。
大开眼界的同时,我依旧顺手把截图分享给了宋叙。
他回了我三个点。
以及:「乖,把她删掉,午睡,好不好?」
……那是必不可能的。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因为你一句话跟宋叙离婚?」
我继续给他前女友发消息。
「因为他喜欢的是我,不是你。」
……
我被这话里高高在上的语气弄得无比烦躁,可该死的是,昨晚宋叙那反应却让我觉得真有那种可能。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宋叙跟我发短信说他今天要加班,让我先回家。
这就更触到我神经了。
「来接我。」我一个电话打给他。
「今天好几个部门出了问题,我得开会处理,你先回去好不好,老婆?」
「我保证七点半之前回家。」
从听筒里确实能听见嘈杂的声响,他大概是真挤了空接我电话的,后面还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可我还是委屈而不安。
「你怕不是跟你前女友约会去了吧!拜拜!」
我猛地挂了他的电话。
不来接我就不来呗。
我气冲冲地哼了声,他不来接我,我也不想回家了。
正好同事准备聚餐,我索性就跟着他们一起去了烧烤摊。
闹闹哄哄的一群人,我被挤在角落里,生无可恋。
时不时地打开手机,什么也没有。
以前,我要是直接挂了他电话,他都会再打电话来哄我的。
可今天,他没有。
一直都没有。
8
我感到有人影站在我的身前。
捂着晕乎乎的脑袋,试图弄清楚这个人是谁,可怎么也仰不起头。
好在,他在我面前蹲下来了。
我眯了眯眼,企图对焦上他漆黑的眼,直到他伸出一根手指支住我额头。
「你到底喝了多少酒啊?」
随即他还捡起桌上的空瓶瞧了瞧。
「百——威,不是说最不愿喝百威吗?」
「还喝这么多,估计明天是想请假了吧。」
他把我拉起来,搂进他怀里,我猛地拽住他的衣领闻了闻,没有女人的香水味。
「你干吗过来?」
「来找你。」他答得平静自然。
我有很多话想问他,可我不知道怎么问,就比如你为什么不先打电话哄我,就算是喝酒了,我也觉得这问题矫情得要死。
索性从他怀里挣脱,他就换个方式拉住我的手。
十指相扣。
「你开车来的,宋叙?」
「嗯。」
「我有点晕车。」
「是今天多出来的新毛病吗?」
「……我喝酒之后一直都很晕啊!」
嗯,我感到轻飘飘的,后来发现我真是被他抱起来了。
「宋叙!」
失重感让我搂住他的脖子,他的手就搁在我的腰际。
「晕车。抱你走回去总行了吧?」
「……」
「喂,宋叙。」
「嗯?」
「讲点什么吧。」
「你想听什么?」
「你和你前女友的故事。」
他大概早就知道我会来这茬了,没什么意外。
「除了和你讲过的,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和她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谁?」
「救你。」
「先救我?」
「只救你,她我不救,行了吧。」
「……」
夜里的风有点冷,我缩了缩,我不喜欢我自己身上酒的味道,但宋叙很好闻。
「把你外套给我。」
「冷了?」
「嗯。」
我被他放下来,他蹲在我身前,替我把他那有点宽大的外套拉链一路拉到上头。
我低头看他。他额头上有些细密的汗珠。
「我背你吧?」
他走我身前准备蹲下来,我拉住了他的手。
「不要了,我自己能走。」
「哟,怎么心疼老公了?」
他的语气里夹着点戏谑,我被他说着红了脸颊,快步往前走。
他从我身后追过来,伸手揉了两把我的头发。
9
最近楼道里的风言风语大地都传到了我耳朵里。
左邻右舍好像都在说,我其实是小三上位。
空穴来风,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出自那个「前女友」的手笔。
周六买菜回家,我莫名其妙就被一个小孩撞了下。
「我妈说,你是勾引别人的狐狸精。」
小孩朝我做了个鬼脸,就跑远了。
「……」
我抱着无语而莫名其妙的情绪上楼,便见着家门口正站着一位女子。
那是我第一次仔仔细细地瞧乔思欣到底长什么样。
宋叙的前女友,比想象中还要美。
那种弱不禁风而病殃殃的美,让人觉得一碰都会碎掉。
她好像确实有觉得自己能把宋叙夺回来的资本。
「让开。」
我瞥了她一眼,抬手准备开指纹锁。
「我不想和你发生争执,所以陈小姐,你可以将宋叙让给我吗?」
她的语气跟电话里一样,细弱而傲慢。
我叹了口气,「我已经和你说过了,不可能。」
「他的初恋是我,他喜欢我喜欢得要死要活,你有什么,你觉得你能抢过我?」
她情绪有些激动,竟然慢慢红了眼眶。
「不好意思哈,我有和他的结婚证呢。」
我无意戳她痛处,可很明显这句话,对她来说,是一次重击。
她颤抖了一下。
随即有些歇斯底里。
「为什么,我已经一无所有了,你为什么还要将阿叙从我身边抢走呢?」
「他是我的,他是我的……」
她不停念叨,我有些烦,索性此时门被打开了,我本来想让她别在我家门口哭丧来着的。
谁知她忽然自顾自往后摔,「啊!你推我……」
而后便可怜兮兮地啜泣着。
她这一跤摔得蛮狠的,我正想扶起她,问问她需不需要我帮她预约一院脑科的医生,就瞥见了白衬衫的一角。
宋叙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们身后的,他还顺便帮我提了一把我手里拎的菜。
不是吧,二十一世纪了。
这女人居然还在玩这招。
10
她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余光却一直盯着宋叙。
宋叙只是低下头,扒拉我手里的菜,「今天晚上吃什么?」
完全把她无视了。
女人不敢置信般瞪着我们,宋叙揽了把我的腰,把我往屋里推。
「等等!宋叙!」女人攸地起身,抓住宋叙的手腕。
「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她的眼眶还红红的,红唇止不住地发抖,她装都不想装了,她孤注一掷。
「你不是说过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的吗?」
「宋叙,只有你能救我了……」
那其实是我第一次在宋叙脸上发现烦躁的情绪。
对谁都笑着的,对谁都像小太阳的宋叙,却唯独会因一个女人而失去方寸。
他狠狠甩开了女人的手。
「乔思欣,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很多事情你要自己去面对,我早就不是能拯救你的人了。」
「还有,不要骚扰我的妻子。」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亲眼见着那个女人慢慢滑坐下去。
失魂落魄,却猛地抬头看我,那里有熊熊燃烧的恨意。
11
「被吓到了?」
房门隔绝开一切,好半晌,我都没缓过神来。
他把我搂进怀里,我任由他抱着,一下一下地顺着我的头发。
「对不起,云云。」
「……」
我盯着地板看,突然觉得鼻腔好酸。
「宋叙,你告诉我,和你结婚的这个决定,真的是对的吗?」
他怔了一下,几乎是将我揉进他怀里。
「我不会放你走的。」
……
乔思欣还总是频繁骚扰着宋叙,我知道。
最后好像是打了 110 才把事情平息下来,自那以后,乔思欣好久都没在我们生活里出现过。
我也大致从宋叙以前的朋友那知道了他俩曾经的情况。
宋叙的爸妈对乔思欣不满意。
但宋叙从没想过要和她分手,是她先爬上了一个老总的床。
宋叙自此心灰意冷,才被家里人安排着和我相亲的。
所以你看,怪不得乔思欣觉得自己会赢。
连我和宋叙的相遇,都是多亏了她。
12
「宋叙,我们单位组织去靖县爬山,能带亲属,你去不去?」
我举着锅铲到客厅,宋叙正倚在沙发上办公。
「去呀老婆。」
他笑嘻嘻地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
自那之后过了好些天,宋叙在努力让我忘掉那些不愉快的事,我知道。
而我也慢慢认为日子在往好的地方发展,一方面是因着没有了一个强行插在我俩之间的干扰,另一方面是我自己。
我有个好事要和宋叙说。
……
晚上的时候宋叙在收拾我们的行李,我磨磨蹭蹭地到了房门口。
「宋叙!」
我朝他招手,他扬了扬眉,走到我身前。
「嗯?」
挺高一人,很狡猾地将我抵在了门边。
「我本来有件事要跟你说的。」
我咳了一声。
「但是现在……看你表现吧。」
「好好好,看我表现。」他摸了摸我的头,问我还有什么要带的。
拉宋叙出去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会帮我收拾行李。
这个我必须承认。
他有条理的整理永远比我胡乱塞的效果看起来好。
13
因为是单位组织的活动,其实来了不少家庭。
还有带孩子的,我旁边工位的王姐孩子就刚上幼儿园,戴着个小渔夫帽,瞧起来特别可爱。
「你以前有这么喜欢小孩子?」
我拿零食逗小正太玩,宋叙在我身后拢了拢我的长发。
「我一直都很喜欢呀,那你呢?你喜欢小孩吗?」
我回身望他。
「我喜欢。特别是……」
他凑近我,在我耳鬓厮磨。
「如果我们有孩子的话。」
「……」
去往靖县的路途不算长,要等大巴,虽然涂了防晒,我还是觉得太阳有些烈。
刚拿手遮太阳,宋叙就打开了把伞撑在我的头顶。
他有星星的眼睛看我,一副「我果然最懂我老婆了」的样子。
我刚准备损他两句,一辆出租车猛地停在了我们面前。
真的是猛地停住,司机差点漂移的那种。
一个女人跌跌撞撞地跑下车,上来就要抓宋叙的胳膊。
「诶……你干什么呀,你谁?」
我们这人比较多,看这里的响动都纷纷围了上来。
「宋叙,你跟我走一趟。」
拉他胳膊的女生我不认识,但我看宋叙的表情他明显是认识的。
女人的面上很焦急,但宋叙站在原地没动。
「乔思欣她跳楼了!」
我的太阳穴猛地跳了跳。
这名字一出现准没好事。
「现在被救下来,但需要紧急输血,宋叙你知道她是 rh 阴性血,现在血库根本就调不出来。」
「现在就只有你能救她了,宋叙!」
宋叙的血型也是很罕见的熊猫血,又叫 rh 阴性血,这我倒是知道。
乔思欣跳楼了,她为什么跳,是因为宋叙吗,一时之间,我的脑袋也有些纷乱。
宋叙沉默地站在那,任女人怎么拉都拉不动。
女人转头看向我,猛地就朝我跪了下来。
「你是宋叙的妻子是吗,你,你好,我是乔思欣的姐姐,我知道我们家思欣有很多做得不对的地方,可现在就只有宋叙能救她了……」
「我求求你,求求你,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吧,你让宋叙给我们家思欣输一下血吧,这这这是救人啊……」
女人一直在地上求我,朝我们这边看来的人越来越多。
我却觉得脑子一团乱麻,她的哭声不停刺激着我的心脏,一副今天就赖这不走的样子。
过了好久好久,我听见宋叙的声音。
「我跟你去。」
很低,也很轻。
可那么不容置疑。
女人猛地在我面前站起身,泪还没擦干净就咧开嘴笑。
宋叙自弯腰钻进车里到关上车没,从头到尾都没看我。
我怔愣地看着那辆出租车就这么扬长而去。
而我突然想起,我藏在心底,未告诉宋叙的好事。
我怀孕了。
而他不知道。
后来,他就再也没机会知道了。
14
大巴车一路行至山里,我呆呆地望着窗外的景色。
「小云,吃不吃奶酪棒呀?」
王姐碰了碰我的肩膀,宋叙跟出租车走了,这趟旅程就剩下我一个人。
王姐看我憋闷,就让她老公和孩子坐一起,然后自己跟我坐。
「我家小宝可喜欢吃了,尝尝看?」
果冻一样的奶酪棒送到我嘴边,光照之下亮晶晶的。
「谢了,王姐。」
我朝她轻笑了下,接过。
刚刚宋叙离我而去的那一幕不少人都见着,我也知道王姐是在体谅我。
「你家小宝多大啦?」
「六岁,明年就上小学咯。」
说起小孩王姐整个人都变得神采奕奕的,拉着我不听地讲着小孩的趣事。
我下意识地抚着自己的肚子。
我和宋叙的,孩子。
很奇妙的存在,在我肚子里孕育的种子。
靖县的山水特别漂亮,因为还未被过度开发,保留了很多风土人情。
我们此行要在这里待一晚,住在山间的名宿里,主人拿出来好几只散养鸡,等饭的期间小孩子就吵吵闹闹地玩起来。
今天下午和我玩得很好的小正太突然跑到了我面前。
「姐姐,大哥哥呢?」
我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在说宋叙。
我知道,他还是个孩子,什么也不懂。
可还是没来由地心里一空。
「大哥哥不要姐姐了。」
「他为什么不要姐姐了?」
小正太歪着头看我。
「因为大哥哥要救一个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
「大哥哥重要的人难道不是姐姐吗?」
「……」
我张了张口,半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姐姐,给你吃糖!」
但小正太很快忘了这茬,要给我分享他的糖果。
「水水,姐姐才不要像你饭前吃零食嘞。」
他妈妈从背后把他抱起来,笑着跟我说抱歉。
我摇摇头,说没事。
这次旅行有好几个家庭,大概是我这么形单影只,大家见我都挺敏感的。
手机震了震,是宋叙给我发的短信。
算算时间,他血也献好了,不知道有没有把他的初恋给抢救回来。
他给我打电话,我直接挂了。
短信上是很平淡的文字,告诉我他把我的洗漱用品放在行李箱哪了。
山间是满月,树影在地上婆娑。
看家护院的狗叫了两声,晚风忽而不知从何四起。
15
下午玩了漂流,其实大家都挺累,吃完饭各自回各自的房间,我对着空荡荡的屋子。
关上门躺倒在床上。
我又摸上了我的肚子。
真的特别神奇,里边有一条生命了啊,现在我算不算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了呢?
我在脑海里给这个小家伙取名字。
姓宋的话,叫什么好呢。
宋……宋星星吗?今晚星星挺多的,可这起名也太随便了,我得回去好好查查字典。
给他挑名字,我居然挑着挑着就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是疯狂的拍门声。
「小云!你在吗小云!快起来,地震了!地震了!」
我怔愣地听着门外王姐的喊声,脑袋还处理不了发生了什么。
可床在摇晃,不停地在摇晃。
屋顶随时都像是会塌下来一样,直到不断抖落的灰尘撒在我的脸上。
我猛地惊醒,拔起腿就朝门外狂奔。
不断有人叫喊,窗外如同不曾见过的末日景象,好大的山块直直地削下,溅起千层的泥汤。
王姐他们一家就在外面,不少人陆陆续续地跑出来,小孩嘶声力竭的哭声混在巨大的响动之中。
我勉强摇摇晃晃地站稳,地面就逐渐裂开了一道缝隙。
「小云,过来。」
王姐还在想着把手递给我,一个大石块就在我们面前砸下。
「小心!」
她老公将她护地死死的,这是我最后见到的一幕。
她有人保护,真好啊。
脚下猛地塌方,我猝不及防地顺着楼层一齐极速往下坠,突然感到脚底钻心地痛。
原来是刚才跑得太急,早踩在一颗螺丝钉上了。
失重感,皮肤被钝物刮擦,猛然坠落后骨头快要断裂般的疼。
我突然发现,身边没有人了。
我在最底层,还有东西不断地朝下面坠,一个大石块狠狠压着我的腿,我怎么也扯不出来。
好大好大的声响,以至于我的哭声都那么微乎其微了。
我猛地崩溃。
「有人吗……有人吗!??」
「谁来救救我,谁来救我……」
一片黑,什么都没有,什么也看不见,连月光都被遮住了,我不知道到底是太黑,还是我已经看不见了。
我拿手想要拽出腿,怎么也拽不动。
「好疼,好疼。」
「谁救救我吧,爸爸,妈妈……」
「宋叙……」
真的,好疼。
腹部的痛感本来不明显的。
直到我感受到有什么在缓缓流出,大脑慢慢意识到那件事。
好奇怪,那时候我想到的是,我终于不用想着怎么跟宋叙说我们有孩子了。
「宋叙。」
石块的响动声里,我喃喃着他的名字。
你会因为救回了你的初恋而高兴吗?
可是,我们的孩子好像要没了。
16
我做了个的梦。
天下着很大的雨,宋叙疯了一样朝我跑来,那么大个人跪在我身边,不停地喊我的名字。
可我有点累了,不想应他了。
我又听见医生跟他说,你不知道吗,你老婆怀孕了。
可现在没了,没办法的事,救回她已经是个奇迹。
爸妈,朋友,同事都围在我身边,让我快点醒来。
可我真的太累,太累了。
很饿,很疼,人生走马灯一样的画面在我眼前闪过,我想起第一次见宋叙那天。
他真是个很容易让别人喜欢上他的人。
可是,宋叙,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看见王姐她老公护着她的时候,我无法遏制自己不去想,要是你在,会不会也这么保护我。
你不是跟我说过,你会先救我的吗。
你个骗子。
……
仪器滴答滴答的声响。
身体的每一处都好像钻心一样的疼,我眨了眨自己的眼睛,医院的天花板总是如此苍白。
「云,云云,你醒了,好好,我去叫医生!」
椅子因人站起猛地被推开而划出巨大声响,我回过神来,房间里已经没人了。
老妈,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急性子。
穿着白色大褂的医生匆匆赶来,问我好多关于自身情况的问题,我歪了歪脖子,就看见我妈站在墙角偷偷地抹眼泪。
让我也想哭。
「好了好了,是好事啊,这不久别重逢,脱离危险期了嘛,害,你们俩母女也真是……」
老爸就在身后打圆场,不太熟练地活跃着气氛。
「云云,你这次是真死里逃生,诶哟,我也算放心了……」
「你知道吗,我这几天就一直求观音菩萨啊,真是菩萨保佑,还好还好,你没事……」
「唉,孩子以后还能再要,没什么大不了的啊,都不怪你,你没事就好。」
「妈给你做了了肉糜羹,医生说只能先吃软烂的,来,妈给你吹吹。」
……
之后,又有许多人来看我。
大多是朋友和亲戚,从小玩到大的闺蜜见我第一面就抱着我哭,还差点压到我没好的肋骨。
「云云,我老想老想你了,呜呜呜呜。」
我抬手蹭掉她颊边的眼泪。
「我们都知道宋叙那人干的狗事了,你妈质问他为什么没跟你一起到靖县,谁知道他居然跑去给前女友输血了。」
「哼,在我看,前女友没了正好。」
「……」
「宋叙这坏人被我们赶走啦,没你的允许我们不会让他见你的,云云,这几天你就安心养病。」
「可千万别被那狗男人给气着了。」
……
其实也正好,我不太想见他。
至少现在不想,我怕我一见他,就觉得天大的委屈。
这几天一直在睡,到了晚上反而睡不着。
我躺在床上,手又下意识地搭在肚子上。
那里有好大一个口子,我妈说得简单,但我自己都知道,这么大的伤口我还再要孩子,估计很难。
今天好好数了下,就算是全好了,身上都得留几十道疤。
真没劲。
早知道不去靖县了,玩得又不好,还惹了这么一大祸。
……
正当我百无聊赖地空想,病房的门却被人轻轻推开了。
这么晚了,我以为没人会来。
可连他脚步声我都再熟悉不过了。
来人走到我床边,熟练地帮我把踹出去的被子给仔细掖好。
空调响了几声,估计是把温度调高了。
直到他替我拉上半搭着的被子,我终于忍不住,又把给拉下了。
……宋叙站在我床边。
怔了一下。
「没睡?」
他声音什么时候变这么哑了。
我和他在黑夜里安静地对视,最后是他败下阵来喊我的名字。
「云云,我……」
黑暗里,他张了张口,可是漫无际的安静,包裹着我们。
「宋叙,不是你的错。」
我从没想过自己的声线可以这么平稳,我想了很久,我不甘,我自私,可这不过事实罢了。
「你有什么错呢?你只是去救人了,那个人无论是谁你都会救,不是吗?」
「你又没有什么未卜先知的能力,你怎么知道事情会变成了这样。」
「我都懂,我都懂,宋叙,我凭什么怪你……」
我知道我的灵魂剥离成两个人,不甘,憎恨的;慈悲,善良的,一边刺激着我,一边压抑着我。
我拼命装成释怀的样子,直到他抱我。
他身上有淡薄的烟草味,他从不抽烟,我以为。
「云云,原来人真的会恨上自己。」
「我做梦都想回去给曾经的自己一拳,你知道吗,做梦都想。」
「我该早点发现你怀孕了的,你明明给了我这么多暗示。」
「是我,是我,早点问你就好,要是知道你怀孕了,我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去那里,我的,我的……」
我发现,他在抖。
病服上有什么湿濡洇开,这个人,原来会哭吗。
他的呼吸沉重,似乎想搂紧我一点,可又怕碰到我哪。
我空洞地盯着地上那一缕光斑,慢慢体会某种无可抑制的悲伤在蔓延着。
「我们离婚吧,宋叙。」
感受到他的呼吸,在某一瞬间停住了。
「宋叙,其实今天,乔思欣来看我了。」
「真巧啊,我跟她都在第一医院,她腿摔断了,但还是坚持来看我了。」
「你知道,她跟我说了什么吗?」
「她说:谢谢我。」
「谢谢我拿我们孩子的命,换来她的新生。」
「她说,她觉得她的命,是朝我们的孩子借的。」
我恨恨地攥紧了床单。
「你别听她瞎说,她已经疯了,她……」
「是!她疯了!」我忽地攥住面前人的衣领。
他任由我拽着,我清晰地看见他眼眸里自己的脸,绝望而狼狈。
「可我也疯了,你没错,谁都没错,是地震把我们的孩子夺走了。可我,我怎么办,我的孩子怎么办,谁来救救我,谁可怜可怜我?」
黑暗里,他看我的眼睛里到底有什么,温柔,纵容,愧疚,落寞。
可我不想他这么看我。
「一想到你和她曾经做过什么亲密无间的事,我就恶心。」
「恶心是本能,我不怪你,但我依旧恨你。」
「你听好了,宋叙,我恨你。」
我的头最后抵在他的胸膛,声音越来越低下去。
就到这吧。
再说就多了。
17
宋叙同意离婚。
我知道,他一定会同意的,他总是纵容我,无论我什么要求,他到最后都没办法不满足我。
我们登记结婚那天,天气就不太好。
今天也是,乌云密布。
办理完,他问我怎么回家。
我说打车。
「载你一程吧。」
「不用了,不顺路,宋先生。」
「……」
「宋先生。」
他笑了声,又重复喃喃了遍我的话。
「云云,你从没叫过我宋先生。」
「……」
分别那天,你和她说了什么话呢。
我不知道我是记不清,还是刻意忘记了。
汉语里的「再见」有再次相见的意思。
所以那天,我好像没说。
我说拜拜。
18
放年假的时候,我去了次云南大理。
那里真的很好啊,三百块三晚的电竞酒店,从窗户能望见终年不化的仓山十九峰。
至了傍晚营业的音乐酒吧,卖花的小女孩捧着好大簇的折射玫瑰朝我笑着。
我买一束,准备拿回酒店拍照发个朋友圈。
「啊对了,姐姐,这个给你。」
小女孩翻着身旁的包,她居然身兼数职。
「这封信转寄好多地啦,今天总算赶上你行程了。」
「这是缘分哦,祝你今天好运!」
「……」
我回到酒店,把信慢慢展开。
宋叙的字迹。
跟狗爬一样。
以至于我一眼就能认出来,我知道他大学学理,对这方面一直没什么要求。
好在他写得慢,我读,也能读个大概。
……
「云云,这是我给你写的第三十一封信。」
「前面的都被我撕了,字太丑了,而且总是写不满意。」
「你别嫌弃,这是我练了一本字帖之后的字了。」
「我最近染上了抽烟的坏习惯,大抵是没有人让我节制了吧,而且身边的人都在抽,所以我抽得也很多。」
「不过你放心,和你写信之前我没抽,我不会让信纸沾上烟味的。」
「我以前觉得人生,其实不会有什么说起来很后悔很后悔的事,后来直到我遇见。」
「每晚每晚做梦我都在想,要是那天我是跟你去了山里该多好。」
「我一定可以保护好你,保护好我们的孩子的,我……」
「抱歉啊,你大概很讨厌我说这么多如果吧。」
「你不喜欢跪下来求你的男人,我知道。」
「你不喜欢纠缠,我知道。」
「我已经不能给你什么了,你说你恨我,我能怎么办,我只有接受。」
「哪怕是恨,也能让我在你心里停留一段时间吧。」
「我前段时间常常搞不明白事情怎么变成这样。」
「后来我想开了。」
「人生总是有遗憾,总是有悔恨,总是有阴差阳错的巧合。」
「上次和朋友去喝酒,喝上头,头磕上玻璃了。」
「朋友说,我一直在喊你的名字,问你为什么。」
「这么说,也许我还是没有释怀吧。」
「我有点想你,大概是我总怀念你放在我身旁的牙刷杯,我又买了个放在那。」
「你搬走的时候,忘记带你种的花了。」
「我花了点时间依旧没打理好它,现在的话,它勉强苟活。」
「我想,事到如今说我舍不得你很可笑,可我还是写下这封信了。」
「人啊,有时候是很矛盾的东西。」
「所以,包容我一点吧,我想你想得快疯掉了。」
「从朋友那里打听了,你换了个在很多地方调动的工作,跟躲我一样。」
「算了,你开心就好。我工作没换,最近升职了,家门口的泡芙店倒了,我再没法说什么等你回来买给你吃什么的骗自己。」
「写了不少,你该烦我了,以前也是,大段大段的字你就懒得看下去。」
「云云,我还是想和你说,我爱你。」
「有一件事是,无论你出现在我生命里是什么时候,我都会爱上你。」
「你恨我,出自本能。」
「可我爱你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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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防火安全提醒(一)不乱扔未熄灭的烟头和其它火种,不躺在床上或沙发上吸烟,尤其是在酒后或疲劳时。(二)教育小孩子不要玩火,并将打火机等物品放在小孩子不容易拿到的地方。(四)在家中使用电烫斗、电吹风等家用电热器具时人切勿离开。(五)请勿在楼道、小院堆放杂物,以免引发火灾及堵塞消防通道。02用电安全防范(一)不乱接电源,不超负荷用电,不得安装不合规格 的保险丝、保险片。(二)经常检查电气线路、配电设施、电源插头,发现松动和发热要及时更换和紧固。(三)电器设施起火,及时拉下电闸切断电源,用湿棉被封闭窒息灭火。(四)出远门时请检查有无关闭家中所有电源,充电器长期蓄热易引发火灾。03燃气安全防范(一)使用燃气炉时,要随时有人看管。(二)不得擅自拆改、安装燃气设施和用具。经常检查燃气灶具及管道。(三)发现燃气泄露,立即打开门窗,关闭燃气开关,不要动火和电器开关,同时报告燃气部门。(四)油锅起火不能用水扑救,关闭阀门,盖上锅盖或用湿布覆盖,还可以放入切好的蔬菜。04火场逃生十要诀1. 熟悉环境,牢记出口;2. 保持镇静,迅速疏散;3. 正确引导,有序疏散;4. 不入险地,不恋财物;5. 简易防护,蒙鼻匍匐;6. 善用通道,莫入电梯;7. 火已及身,切勿惊恐;8. 避难场所,固守待援;9. 发出信号,请求救援;10. 缓降逃生,滑绳自救。
来源:西安消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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