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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精读君陪伴你终身成长的第3304天
有一个著名的大象思维:
在大象幼年的时候,训象人就开始用铁链拴着幼象,当时的幼象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铁链。
久而久之,大象放弃了挣扎,并且习惯了被铁链拴着的状态,即使长大后它的力量早已强大到能轻而易举的挣脱铁链,它也从未再尝试,而是甘心受铁链的限制。
能拴住大象的已不再是铁链,而是习惯性的妥协,固有的思维认知,是它那不再挣扎的自我限制。
大象如此,你我未尝不是如此呢?
“大象思维”正预示着人生的天花板,你是受制于金钱的掣肘,还是受困于情感的囹圄?
不满于现状,却又习惯性地日复一日重复着。
有一句话说,人生不是重复,而是重塑。
走出环境的限制,走出能力的限制,走出思维的限制,尝试着突破自我,才能提升生活的质量、生命的高度。
01
走出环境的牢笼
你有梦想,可梦想却一直待在梦里;
你想成功,可成功却一直待在心中。
我们大多是怀揣梦想,却内心怯懦的普通人。
亦如那个抖音爆红的50岁自驾游的阿姨苏敏,多年来受困于责任,即便无爱压抑的家庭环境早已让她身心俱疲,她仍在苦苦挣扎,却又苦苦坚持。
终于在50岁的那天,她勇敢的踏出了那一步,她解放的不仅仅是自己的身心,也实现了许多人的梦中梦,做了许多人想做而不敢做的事。
可是在此之前,她也是生活在框架中的人。
扮演着妻子、母亲、外婆的角色,做饭、做家务、带孩子、工作赚钱,极力维护着一个家的完整。
若仅仅如此,也是稀松平常,似乎还透着些许幸福的味道,可是细细品来,却是另一番光景。
她弱小又怯懦,时常要忍受丈夫的家暴。
有时是她在牌桌上让丈夫觉得丢了面子,有时是唠叨多了,丈夫就踹她,扇她耳光,揪她的头发。
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之下,她曾经拿起刀,在手腕上划了两刀,见丈夫无动于衷,她便又在自己胸口扎了三刀,即便血染红了她的衣服。
她想要的怜惜也未曾到来,换来的只是丈夫的冷漠以待,还有丈夫的控诉,对旁人说她有精神病,为此种种她患上了抑郁症。
她一直把自己锁在世俗的限制里,即便需要忍受家暴以及精神上的打击,也不愿走出婚姻的围城,她怕离婚后女儿不好找对象。
这是多少中年女性的缩影,坚强、隐忍,只为全一个母责。
在完成了所谓的角色任务之后,她决定自救,她要逃离,于是她开始了自驾游。
在出走的旅途中,自由的生活治愈了她的抑郁,装着药物的小包再没打开过,外面的世界给了她活力和勇气。
环境的改变,让她突破了自我的限制,不再把自己囿于家庭的小圈圈里,她找到了自我。
2年后的现在,她回家了,面对依然没有丝毫变化的丈夫,乐观坚强的她再也不似当年那般懦弱,而是有了自己的主见,她要离婚。
苏阿姨用行动完成了自我的蜕变,可还有很多的人仍旧生活在环境的牢笼里。
被社会角色所绑定,把自己限制在方寸之中,最后活成了面目可憎的模样。
与其在看不到明天的环境里消耗,不如走出当下的境遇,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亦或搬到新的地方生活,你的内心才能发生不一样的变化。
黄启团说:“破除内在框架,意味着跨越式的成长,意味着更好的重生。”
也就是说脱离旧的环境,你才有机会重塑内心,从而打破限制,让自己的人生有重新洗牌的机会。
02
走出能力的天花板
小时候是父母给我们贴标签,你这么马虎,一定会犯大错,你这么容易走神,以后难成大事。
长大后是自己给自己贴标签,我四肢不协调,一定不会跳舞;我五音不全,一定唱不好;我文采不好,一定不会写作。
你给自己面前竖一道墙,周边画一个圈,面对所有的机会都在说“我不行”,运气又怎会青睐于你。
还记得那个新闻报道:36岁的高速路收费站女员工,在接到被裁员的通知时哭诉:“我已经36岁了,我的青春都献给收费站了,现在要我学别的,我也学不会了。”
一个人如果能在一个领域做到游刃有余,做到能力的极限,那你也可以在另一个领域,把能力提升到自己的极限。
可见年龄不是限制,认知才是;
能力不是障碍,心态才是。
在还没有开始的时候,你就在思想上给自己设限,这样固化的思维如何提升人生的高度。
同样是36岁的董明珠,在看到稳定的工作无法满足养家的重任之后,果断地放弃了铁饭碗,独自去深圳发展,从零开始。
她无惧年龄的限制,无惧能力的欠缺,只因她的眼光看向的是未来。
如果一个人的眼界只局限于今天,只安逸于此时,那么必将淹没在快速发展的洪流中。
古语说:“居安思危。”
董明珠恰恰就是拥有如此的思维,才能在诸多困难出现时,迎接挑战,不退缩,不放弃,一次次地挑战极限。
刚入职场的她,就遇到了一个难题,这本是别人遗留的债务,她可以不管,不过她偏要来抗丅,只为打破自己能力的限制,创造一个新的局面。
在追债的过程中,对方的老总一开始还敷衍她几句,次数多了,干脆就避而不见。
但是她并没有因此而放弃,而是时时刻刻贴身跟着,最终对方受不了了,把货物退还给了她。
经此一事,董明珠要求以后要先打款再发货,可是那时候的格力在空调界寂寂无名,经销商们一听到要自己先打款,二话不说,摆手送客。
市场的开拓成了难题,一次次的碰钉子,仍一次次的锲而不舍。
终于有一次董明珠走进了安徽淮南一家电器商店,经理是个中年女人,她被董明珠的坦诚所打动,答应说:“先进20万元的货试试,好销再多进,不好销就不要了。”董明珠终于拿到了20万元的支票。
这年夏天,这家商店的20万元空调销售一空,而且又进了一批货。从此,一张张订单接踵而来。
很快,格力在淮南的市场被打开了。同时,在芜湖、铜陵、合肥、安庆,董明珠都打开了局面。
仅仅1992年,董明珠在安徽的销售额就突破1600万元,她一个人的销售量占整个公司的1/8。
董明珠凭借她的坚韧,一次次突破能力的限制,从底层的业务员做起,一步一步走到总裁的位置上,并且两次入选美国《财富》杂志“全球50名最有影响力的商界女强人”。
而无惧年龄、能力限制的大有人在,享誉世界的稻盛和夫亦是如此。
他一生中带领3个企业进入世界500强,每一个都是从零开始,从一无所知到精通所有。
即便是在78岁的高龄,他也丝毫无惧地接下了破产重建的日航。经过一年的努力,破产重组的日航扭亏为盈,从负债1800亿到盈利1800亿。
他说:“付出不亚于任何人的努力。”成功就在不远处。
人生是一趟驶向终点的列车,我们都希望它稳稳地按着既定的轨道行驶。
可是很多时候我们都会遇到有人要下车、停靠或者脱轨等不确定的事情,恐惧可以有,悲伤可以有,暂时停止行驶也可以有。
但是要去修缮,去重建,突破能力的限制。
带着继续行驶的信心和势不可挡的魄力,每一天都值得期待。
03
走出思维的天花板
人生的天花板是什么?
亦舒在《喜宝》中说,我想要很多很多的爱,如果没有,那么我想要很多很多的钱。
如果得到了很多很多的钱呢,人生是不是就触及到了天花板?
2007年金山软件上市后,所有人都在庆祝,雷军却递交了辞呈,辞去了CEO一职。
此时的他已经拥有了很多很多的钱,实现了财务自由,本可以安逸闲适地度过余生。
可是他虽触及到了人生的天花板,却也碰触到了思维的天花板。
他陷入了迷茫和焦虑。
雷军说他失去了理想,也失去了斗志。
他开始了放纵自我,沉迷网络,并且整天沉浸在BBS论坛里。
雷军用短暂的躺平换来身体上的小憩,可他的思维却并未停歇,而是在不断寻找突破口,破除现有的框架,找到未来的视角。
当他想清楚、看明白之后,迅速开始追逐移动互联网的脚步,在2010年成立了小米,并且带领小米以势不可挡之姿,迅速占领了中国手机市场,迈向国际市场。
2018年,小米成功上市。
2019年,小米成为全球最年轻的500强公司。
雷军的人生或许有框架,但是他的思维却是没有设限的,他一次次的挑战自我,捅破天花板,不断为自己打开全新的视角。
如果前怕狼,后怕虎,只想安安稳稳的屈居一方,只会被时代的浪潮拍在沙滩上。
世界在变,思维不变,必是在走下坡路。
努力打开思维的裂隙,让光进入,指引着你改变,变在世界之前,才不会被动的成长。
淡然接受平凡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不甘于平庸,也不继续寻求裂隙,而是用焦虑将自己的生活变成炼狱。
而打破了思维的局限,想象力就像插上了翅膀,穿越时间的隧道,以未来的视角看现在的出路。
勇于创新,不自我设限,不断突破自我,就能接近成功,创造成功。
04
罗胖曾说:“干就是了。”
人生犹如战场,你要么成为懦夫,在一次次溃败中投降,丧权辱国地过活一辈子;
你要么成为战士,越挫越勇,战出自己的一片领土,享受自由且高质的一生。
走出环境的牢笼,放飞自由的身心;
走出能力的边界,拓宽梦想的边界;
走出思维的限制,创造无限的未来。
自我设限的罗列出一堆的借口,不如放飞思维的翅膀,在想象中创新,在行动中找出路。
人生没有天花板,即便你已经拥有很多,也会有你未曾抵达的地方值得你去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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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不尽人意的抉择,摆脱不了的母职困境,一生平淡无味然后沉默接受“苏敏”这个名字的隐没,是她原本的生活轨迹。
但56岁的她,从来不受任何绑架的她,站在生活边缘处的她,选择出走,去看世界,也找自己。
归来这年,58岁的她,重新拥有了自己的名字“苏敏”。
“年过五十,我决定离家出走”
三十多年前,她选择了自己的婚姻,尽管没有其她女性那般幸运,但当另一种全新的生活近在咫尺,苏敏意识到,她依旧有权利让自己选择去往一个与当下割裂的全新世界。
被迫减少的话语权、不那么幸运的婚姻促使她精心谋划这场“盛大”的出逃。
苏敏也许只是一个巨大而沉默的群体缩影,无数的女性都在进行着多个社会角色的转换,完成家庭、生于直至所有的人生。
这场“出逃”,与其说是一场自知的“女性觉醒”,不如说是一次极致压抑中的自我救赎。
人生万千光景,跌宕起伏,摆脱掉所有外界导致的精神内耗,才能自渡,实现自我救赎。
一个平凡普通但从未丢失过独立意识的女人苏敏,她做到了。
找寻救赎,你当像鸟飞往你的山
就像鸟儿终于找到属于自己的那座山,苏敏也在历遍千河的自我救赎中,回归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一个对她而言,真正的家。
人生的常态从来不是出逃,而是回归,只是我们该思考,如何回归?
在隐隐作痛的生活里,情绪和疑问都缺乏出口,所有的不如意堆砌成一面墙,堵在苏敏的心口。
无数次,她曾寻找问题的答案,渴望找到出口。
终于,积压在内心深处的所有无奈和痛苦让她一鼓作气,启程追逐自己身上的微光。
面对这场未知的旅程,她经历了太多太多,从一开始的害羞胆怯到后来的熟练从容,100多个城市的风景尽收眼底。
这是从前被“困”在AA制婚姻围城里的那个她,想都没想过的。
也正是这场蓄谋已久的“逃离”让她再次明白,尊重不是只存在于生活的幻想中,人再平凡渺小,也同样可以站在聚光灯下。
重新出发:去看世界,也找自己
凭借别人得来的光,也许能闪亮片刻,但不会永远都闪亮,自己把自己点亮,才是长久有效的。
曾经破裂了的心,同样可以是敞开的心,只要带着心灵的地图上路,就不会迷失方向。
就像苏敏在一次公开演讲中说道:
“其实我们每个人都可以发出微弱的光,即使在黑暗中,也不要让自己的微光熄灭。”
苏敏在这场自我救赎的主场中,踏遍千山万水,在超然洒脱的山脉湖泊中,再次捂热那颗作为真我精神价值的内核。
58岁的她淡然归来,毅然离婚,决定还彼此自由。
房车引擎嗡嗡作响,苏敏将再次出发,带着她的名字和一个真正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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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忽然发现焦虑的都是年轻人,为工作,为赚钱,为情感,甚至为养老,总是很多很多。
真的应了那句话,我是个年轻人,我不太开心。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年过半百的自驾阿姨出现了,她叫苏敏,今年58岁,她已经自驾游两三年的时间了。
她过上了想要的生活,而年轻人们还在办公室里消耗着青春,用垃圾食品提供能量。
我很好奇苏敏是怎样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就去看了一下她的故事。
苏敏的原生家庭并不幸福,年轻的时候她以为结婚了,就自由了,会有自己的小家,会跟自己的爱人共同奋斗,白头到老。
结婚后她才发现,婚姻让人窒息。
苏敏与丈夫婚后一直过着AA制的生活,她几乎没花过丈夫的钱,自己一边工作,一边做家务,照顾女儿。
原本为了女儿她想一直忍耐下去,但丈夫竟然越来越过分,ETC的钱都要跟她平分,她终于受不了了,想逃离这样的生活。
她开始练车,准备出行的东西,为了逃离,其实也为了自救。
出发之后,苏敏开始用视频记录自己的生活,一夜爆火,涨了很多的粉丝。
有人支持她,也有人质疑她,但其实,大部分人都是佩服她的,因为面对不想忍受的生活,她有勇气反抗,并开始了行动。
最近苏敏受邀去了迪士尼,迪士尼的外籍总裁陪她完了很多项目,他在媒体上看见关于苏敏的报道,很佩服她。
其实东西方的人都一样,所有的人都一样,向往自由,只是大多数人没有勇气真的打破现有的生活,去换取想要的自由。
“任何一个你不喜欢又离不开的地方就是监狱 。”
很多人都待在监狱里,靠着不需要动脑,没什么成本的娱乐活着。
吃个外卖,刷个抖音,生活不好不坏地过着,好像也说得过去。
可人生有限,总不能真的就一直困在一个地方,年少的梦想,虽说可能确实有点幼稚,但是我们还是要挣扎一下,就一下自己。
比起成功,我们差改变的意识,差开始的勇气,差逼迫自己一下,差真的好好努力,而不是看起来很忙碌,实际上毫无进展。
如果苏敏一直都困在原来的生活里,她的老年就是带孙子,面对冷漠的丈夫,一点点的苍老,直到在这个世界上毫无痕迹。
我想出发的时候,她也不知道自己的选择会引起这么多人的关注,可她还是开始了,是开始这个勇敢的举动救了她。
让她不至于在沉闷的生活中窒息,让她看见了新的世界,找到了更多的可能。
我常常会想,我们与苏敏之间到底隔着什么呢?
想来想去大概就是勇气二字。
很早之前我就一直很想做普通人的访谈,一直都只停留在想的阶段,蹉跎了很多的时间,后来发现早九有人做了这件事情。
我并没有想如果我去做了就会成功,我想的是,如果不只是停留在想,一切是不是就不一样。
我们的迷茫与痛苦,其实都来自于对自己的不满意,我们明明知道什么是对的,明明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是就是没有勇气去做,也没能坚持。
明知道早睡早起对身体有好处,但还是忍不住熬夜;明明知道就这样随性地写下去,也就这样了,但也没好好的规划。
一边嫌弃自己,一边不想改变,缩在原有的模式里消耗时间,在新的一天后悔。
这是一个除了我们自己,谁都无法打破的死循环。
苏敏的勇气可能真的就是来源于绝望,对丈夫的绝望,对生活的忍耐达到了一定的程度,她的自救最终终于真的救了她。
我们呢?我们要靠什么才有勇气呢?
有一个叫鸟鸟的脱口秀演员说得特别有意思,我们永远年轻,永远左右为难。
生活在当下,我们缺的永远都不是选择和时机,而是勇气,是果断。
不要羡慕别人,先拯救自己。
不要在乎别人,先学会喜欢自己。
当你已经没有力气对抗生活的时候,要做的,能做的,就是先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像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看自己的缺憾,找找自己的优点,花点时间观察下自己心中所想,给自己一些能量。
就像陈丹青老师说的那样:
“认真做每一件事,不要烦,不要放弃,不要敷衍。
我们都得一步一步救自己,我靠的是一笔一笔地画画,贾樟柯靠的是一寸一寸的胶片。”
秋天就连枝头的叶子都会坠落,会被踩踏,它们也曾经高傲过,我知道的。
但我也知道,它们会以另一种方式重生,在下一个春天到来的时候。
所以,其实遇到什么都不必不快乐,主动迎向风的时候,所有的经历都会变成一种奖赏。
我是需要安慰自己,我们是需要给自己力量,我们是需要在黑暗当中给自己希望,这样很正常。
只要你能坚持走下去,你就是胜利的,无论最终有没有到达别人所认为的山顶。
唯一重要的是,你没有辜负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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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敏又上热搜了,出逃两年后,她决定离婚。
如果你还不知道她的故事——
这是一个跟相亲对象只见过两面就结了婚的六零后女人;婚后的日常是,作为妻子、母亲、女儿、外婆,照顾家里每个需要照顾的人。
苏敏的丈夫为人抠门小气,稍有不顺还对她拳打脚踢。平时苏敏不仅要为他洗衣做饭打扫卫生,还不能花他一分钱,自结婚之后就一直实行AA制,家里的开销大部分都是苏敏出,孩子上学也是她供,丈夫平时最多就是买个菜。
2019年,和丈夫又一次激烈争执之后,苏敏感觉自己要疯了。她拿起水果刀砍伤了自己,被送进医院后,医生诊断她患上了中度抑郁症。
那一刻她才醒悟,原来一段糟糕的婚姻关系,真的会吃人的。前半生她从没有为自己活过,而剩下的后半生,她决定出逃自救。
2020年她分期付款买了车,在 56 岁这年,逃走了——拉着帐篷,出门自驾游。
01
曾经是家庭主妇的她,去过了梦寐以求的云南,也到过海南的天涯海角冲浪,去成都见了多年未见的老同学,还去陕西吃上了心心念念的蘸水面。
西藏、新疆、广西、上海……几十个省份和200多个城市都留下了她的足迹。饿了就自己下厨,困了就扎起车顶帐篷,风尘仆仆的生活却让她感慨“风都是自由的”。
在旅途中,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自怨自艾越来越少,整个人变得开阔又明媚,像是换了一个人。
苏敏的出逃故事吸引了大批粉丝关注,在网络爆火以后,她甚至还接到了奢侈品广告,大荧幕上的她自信又美丽;
在上海,迪士尼的老总亲自陪同她游玩乐园。甚至连海外的《纽约时报》都报道了她的故事。
抛开了重重身份的束缚,苏敏活出了自己,大放光彩。
02
2022年9月8日,中秋节前夕,苏敏在离家两年后首次回到郑州的家中。回家后,她看望了80岁的母亲和弟弟、弟媳等家人,和女儿女婿外孙一起度过这个中秋节。
当然,对于那个两年没见的丈夫,她依然心存期待:
我抱有期望,他有改善的态度,通过这一段的反省,他能够认识到他自己的错误。我希望我们两个能平心静气地谈谈。我希望我们一个大家庭和和睦睦地过下去。
毕竟是三十多年的夫妻,在苏敏看来,两人也许还有继续走下去的可能。
但丈夫的表现彻底打破了她的幻想。
9月11日,苏敏和丈夫在女儿家见了一面。
根据苏敏发布的与丈夫相见的视频显示,其相处氛围十分紧张。丈夫看到苏敏说:“你还知道回来嘞?”“混不下去了是不是?”
两人提到过路费的事又有些争执,丈夫不满道:“两趟多少钱?”看到镜头对着自己,又道:“拍啥拍,拍了我也不怕。”期间伴有摔碗的声音。
回家第四天,苏敏做出了一个决定:离婚。
“他同意的话就同意,不同意的话,我会起诉离婚。我们也没有什么财产纠纷,车是我自己买的,家里就一套房子,他要可以给他。”
之所以在58岁的年龄如此坚定要离婚,苏敏表示两个人根本无法产生共鸣,既然两个人都痛苦,不如还彼此自由。
03
作为一位再普通不过的中年女性,苏敏用自己的经历给所有人提了个醒:不论你身处什么样的婚姻阶段,都不要忘记活出自己。
网上曾有一个热门话题:为什么婚姻中付出越多的人,越容易受伤?
其中一个回答被很多人认同:婚姻中同样有“沉没成本”。你越把婚姻当救命稻草,一旦婚姻生变,你的损失反而越大。
那些把生活全部寄托在婚姻之上的女人,最后的结局不外乎迷失自我、痛苦不堪。
当你觉得生活灰暗、婚姻不幸时,跳出去换个活法,也许一切都会不同。
就像苏敏说的:“前半生我为家人而活,后半生我想为自己活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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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文 海蓝
“十一”黄金节日,我们都放下事务,和亲人幸福团聚。
58岁自驾阿姨苏敏,却又一个人驾车出发,又在去往远方的长路上奔跑。离家庭,渐行渐远。
9月8日(阴历八月十三),孙敏在中秋节前回到郑州。在女儿家居住20多天后,昨天(9月30日)又驾车出发,再次踏上去往远方的、陌生又充满鲜花荆棘的长路。
孙敏说,她今年已经58岁了,要赶在60岁前考取C6驾照,也就是驾驶拖挂车的证照。所以,她这次出发的第一站,是去河北学习,为参加考试最后一搏。
都说,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但是,人人都想有一个温暖的家。
有个温暖的家,谁想一直在外栉风沐雨,四处流浪?
然而,我们看到在外流浪的苏敏,却是满脸欢喜的,身心舒展的,舒畅快意的。
而在家里仅仅待了20多天的苏敏,却是掩饰不住的一脸疲惫和憔悴。
是的,苏敏既然回来了,就必须像绝大多数女人一样,面对她喜欢或不喜欢的家人和亲朋,面对喜欢她或不喜欢她的家人和亲朋,还必须面对柴米油盐吃喝拉撒等诸多杂务事。
其实,人间烟火、柴米油盐是会令每一个人,尤其是注定要一辈子围着家庭转的女人疲累的;更会把一个曾经也有幻想和冲动的女人,打磨、蹂躏得没有一点勇气追寻属于自己的梦想和行动。
不过,传统道德教育我们,女人为家庭付出,辛苦一辈子不怕,因为这是亲情义务、家庭道义和社会责任。
最怕的是,辛苦付出半生,或一生,却不被理解和怜惜。
而那个不理解和怜惜自己的人,又恰恰是自己结婚成家后本应该最亲密、最长相守的爱人。
苏敏,就是一个不被丈夫理解和怜惜的妻子,不被爱惜的女人。
“你咋回来了?”
“在外混不下去了是不是?”
这是苏敏在外游行两年回来时,丈夫看到她的迎头两句话。
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
先说第一句:“你咋回来了?”
二人毕竟还是夫妻。分离两年,不是化解前嫌,换之以满脸笑容的温暖拥抱,而是张口就来的冷嘲热讽。
这充分说明,丈夫并不怜惜苏敏这两年离家的艰难;而且,两年时间的分离中,他还没有想清楚,也不理解苏敏为什么要离开遮风避雨的家庭,去郊野风餐露宿。他是一个很少或者从不内省、反思的人。
再看第二句:“在外混不下去了是不是?”
这句话,可谓无知者无畏,大言不惭!可见,苏敏的丈夫根本不了解和不关注她这两年的生活状况。或者,苏敏的丈夫就是装聋作哑,故意信口开河,耍笑她。
丈夫的话,对苏敏这个窝窝囊囊生活半生,精心准备两年,终于鼓起勇气逃离家庭的硬核中老年女人,能有多大杀伤力?
此话的力量只能反弹回来,让苏敏彻底冷却了回归前对家庭生活抱有的一丝温情和希望。
像苏敏丈夫这样的人,实在可笑,可怜,可恶!
其实,苏敏这两年在外虽然艰辛,却也收获颇丰。
从开始时,一个为逃离家庭烦恼、看他乡风景的主妇,蜕变成为网红博主,拥有200多万粉丝,登上了大舞台,成为了商品代言。
苏敏精神状态的变化,有目共睹。
物质上的获得,更是昭然天下。
2022年3月,苏敏就“鸟枪换炮”!有2020年9月24日出发时的普通小轿车,购换成了功能齐全的高档房车。
物质、精神上的双重蜕变,可见,苏敏一行两年,可谓名利双收,是一场成功的中年女性婚姻家庭逃离。
有句话叫,喊不醒的,是装睡的人,
苏敏的丈夫,也许就是一个在妻子面前一直装睡的人,喊不醒的“大爷”!
人生很长,也很短;人生很快乐,也常常伴随着烦恼和忧愁。
正如苏敏的粉丝留言所说——
人生苦短,花时间去和不值得的人、事缠斗,是消耗自己的生命;
不如换个活法,寻找不一样的风景,感受不一样的人生,让自己变得丰盛美好。
图片来自网络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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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到海南时,年近六旬的苏敏学习海上冲浪
苏敏在旅途中买了房车
苏敏和她的自驾轿车,车顶有帐篷
极目新闻记者与回到女儿家的苏敏对话
苏敏(左)在旅途中不断结识新朋友 图片来自记者拍摄、苏敏微博或当事人供图
□楚天都市报极目新闻记者 肖名远 彭柳刘
一人一车,诗与远方。
2020年,因不甘忍受挑剔的丈夫和庸碌的生活,56岁的苏敏下决心为自己活一次。她独自驾车驶离所在城市,也驶离了曾固有的人生轨道。
两年间,足迹遍布大半个中国,行程8万多公里;出发时的小车变成归来时的房车,自创短视频平台粉丝从个位数涨至近200万。“自驾阿姨”,成为苏敏的一个标签。
中秋前夕,苏敏回到家乡郑州。她不再固执地寻求对“家”的改变,两年旅行,让她有了更超脱的心境。
“前半生在柴米油盐中度过,余生我要选择星辰大海。”苏敏说,她会在家乡休憩之后再次出发,旅行奔向下一个远方。
你还知道回呢
郑州南二环和南三环之间一个居民小区外,秋日阳光慵懒地洒在小街上。老人推着婴儿车悠闲地踱步,卖羊肉烩面和胡辣汤的小店人来人往。
在路上饱览两年风景的苏敏,又看到了最熟悉的家乡烟火。
这是苏敏女儿的家,女儿、女婿带着5岁的双胞胎外孙住在主卧,苏敏独自在次卧用垫子打地铺,看起来就没有在这里长住的打算。
远行后回家,苏敏是临时起意。
8月上旬,她自驾到了青海西宁,女儿、女婿和外孙们从郑州赶来与她会合,一家五口开着房车在青海湖、格尔木、银川、德令哈等地游览。“孩子们体验了我的日常,我也有了与家人团聚的生活。”看着外孙们在草地上打滚,苏敏很开心。
一家人本来计划在西北玩十几天,但因疫情逗留了一个月,一晃就快到中秋佳节。苏敏接受了女儿的建议,开房车送孩子们回家,也顺便与八旬老母亲团聚一次。
自驾出游两年来,苏敏第一次回家,但并没有激动的感觉。“不知道咋的,进入河南境内后就突然有一种不想回去的感觉,又不好和孩子说。心里比较忐忑,就想拐弯继续往南行。”她说。
回到了家,苏敏买月饼去看望母亲,坐在床上拉家常。母亲担忧地看着她:“都六十的人了,还搁外面漂。”苏敏拍着自己的腰身:“你看我身体挺好的。”母亲摇摇头:“你光说好,我也知道你身体好,可这样子啥时候是个头啊,也不知道会不会碰到其他的事。”接下来母女一起抹起了眼泪,苏敏抱住老母亲安慰。
苏敏与丈夫只见了一面。在家做了一锅荆芥疙瘩汤正品尝的她,听到丈夫的开门声就停止了咀嚼,丈夫见到她劈头就问:“还知道回来呢?混不下去了是不是?”接下来两口子就开始争论,家里车门上的那道擦痕是谁弄的。
漂泊两年归来,苏敏的这个家看起来与两年前并没什么不一样。女儿的家,母亲的家,自己的家,似乎都不如停在小区外的那辆房车,更能给她自由和踏实的感觉。
苏敏的女婿也说,母亲出去游玩两年气色变好了,心态也年轻了,“但回到家,她其实并不自在”。
隧道里的生活
2020年9月24日,当苏敏开着一辆小轿车出发时,她并没想到自己一去就是两年。
在记录自己自驾旅程的视频里,苏敏从一开始就向网友坦言自己的心结:和丈夫多年来性格不合难以沟通,连花销都是AA制,在家形同陌路。
“我这人心直口快,说话有时不经过大脑。但我老公爱挑我的字眼,我说话要像演讲一样先在心里酝酿一遍,才能把它说出来。这样的生活能不压抑吗?”她这样抱怨着。
苏敏告诉极目新闻记者,大约二十年前,女儿考上高中时,她就想过离婚。母亲劝她还是为女儿想一想:“你们俩要是分了,将来女儿的婚礼上都少了一个人。”再后来,熬到女儿长大结婚,母亲又说:“都这么大年纪了,还离什么婚,不怕人笑话?”在两个外孙出生后,苏敏要帮忙照料,也暂时顾不上自己的事。
“妈妈怀我的时候没有收入,向爸爸伸手要钱很艰难,从此她就再不肯向爸爸要钱。我爸对我妈各种挑剔、各种指责。妈妈总是情绪低落,永远在唉声叹气。”苏敏的女儿说。但苏敏的丈夫,从未面向公众或网络平台露面发声。
在56岁之前,苏敏的人生与许多人一样忙碌。1964年出生于西藏昌都的她,十几岁时随家人迁到河南,上过高中,结婚后在工厂遭遇下岗,然后就是打工的生涯。
三十多岁时,苏敏是一名清洁工,每天凌晨三点就要起床扫马路,看到五点钟起床的送报员,很是羡慕,就去报社应聘,并且成功了。“送报纸主要集中在每天早上那几个小时,有大把时间照顾家里和女儿,比较轻松和自由。”她说那时对工作束缚和“自由”开始感到模糊。
苏敏还摆摊卖过饺子,去弟弟在外地的家具厂帮忙,工作可以让她不用每时每刻面对不如意的婚姻。只是偶尔从中抽离思绪,她会觉得这并不是自己想要的人生。
“生活好像走在隧道里。你想出去见光明,渴望结婚,渴望走出那个隧道。但是结婚一段时间后,感觉又走进了另一个隧道。”苏敏说。
选择星辰大海
这个“隧道”出现光明是在2019年。那是一个冬天的下午,在带外孙的苏敏无意中用手机点进一位博主分享的自驾游经历,仿佛打开了新的世界:原来人生还可以这样。
苏敏告诉女儿,自己也想自驾游,女儿以为她就在城市周边转转,没太当回事。但苏敏想好了,等一年后外孙上幼儿园了,自己就开始全国自驾游。
苏敏此前已经考取驾照,家里有一辆她参与付款但挂在女儿名下的小轿车,她每月有2300多元的退休金,自驾游最基础的条件不成问题。然后她开始研究路上需要的装备,没钱常住酒店,就买了一顶3000多元的车顶帐篷。此外,储物柜、冰箱、锅碗瓢盆以及和自拍相关的电子设备,也不断寄来家里——她甚至已经做好准备当一名旅游博主。丈夫、女儿、女婿这才相信,她是真的要周游全国了。
2020年9月23日是苏敏原计划的出发日子,后来发现那天是农历初七,因为讲究“七不出门八不回家”,又推迟到9月24日出门。“向生活请个假。”她这样形容自己当时的举动。
为节省费用,而且随时能停下风景,苏敏驾车一般都不走高速。第一天,她从郑州沿310国道西行一百多公里,在小浪底景区过夜。周边露营的基本上都是房车,苏敏的小轿车和车顶帐篷比较扎眼,她在车旁下面条也有些不自然。不过,车友们都很友好,大家晚上热情聊天,这也打消了苏敏的紧张。
再往西就到了西安,刚出远门的苏敏看一切都觉得新鲜,遇到轻轨也高兴地拍下来:“原来地铁还可以在地面上跑。”接下来往南到了成都,和那里一帮老同学聚会,苏敏的经历也让同学们佩服不已。在成都,她还去参观了一个房车展,虽然当时买不起,但看得也高兴,还拍下来跟网友分享。
为了拍好视频,苏敏潜心钻研无人机、运动相机、自拍杆、云台等设备,最后都玩得像年轻人一样溜。在短视频平台上,“50岁阿姨自驾游”的账号迅速火了起来:一个劳碌半生、收入微薄、衣着朴实、素面朝天的大妈,开着一辆平价小车,实现了许多人以为财务自由后才能触碰的梦想。这让许多网友感到不可思议。
“前半生在柴米油盐中度过,余生我要选择星辰大海。”苏敏在视频平台上写道。
我终于有家了
“星辰大海”的征途,有快乐和浪漫,也有艰苦和意外。为了找免费的停车场或房车营地过夜,有时需要花很久;洗澡是个难题,只好隔几天开一个便宜的酒店房间;有次半夜下雨,整个停车场内只有她一辆车,帐篷的梯子还有响动,吓得睡不好觉;还有一次,无人机在拍摄途中飞走失联,费好大力气才找回来……
油钱是自驾路上最大的开销,苏敏把每月总费用控制在3000元以内。有时钱快花完了,就把车停下来,等下个月退休金到账才重新上路。为了等钱,她曾在云南西双版纳一个停车场呆了18天,偶尔到附近逛逛。苏敏不觉得这是难以忍受的经历,她觉得自己是因祸得福,有更多时间仔细品味一座城市的味道,“如果是有钱人,匆匆忙忙来看一下,感受不到这种美好”。至今,西双版纳仍是她到过的城市中最喜欢的一个。
苏敏说在路上很少觉得孤独,她有空就跟女儿、外孙视频连线。对于丈夫,出门两年来他们也通过两次电话,“有事才联系。”
除了家人,陪伴苏敏更多时间的是网友和驴友,她开直播与网友互动,路上也不断结识志同道合的同伴。有的网友刷到苏敏的行程后赶来与她会合,从粉丝变成现实中的朋友。陌生驴友们看到她一个人开车自驾都很惊讶,有人见到她就说:“我以前在网上刷到过有个女人,独自开车出来寻求自己的生活。”苏敏自豪地拍着胸脯:“那不就是我吗?”
和驴友们共游西藏时,苏敏独自偏离路线,回到她的出生地昌都去看了看。“小时候条件艰苦,没想到几十年后我能够开着车回到这里。”她感慨地说。她甚至还到过中缅边境,以及珠峰大本营。
陌生城市的新奇事物对苏敏有着巨大的吸引力,在海南三亚,她花好几天时间来学习冲浪。一开始她只能蹲在滑板上,还掉到过海水里,学了两天终于能够站起来。“一路上难倒我的东西不多。”她说,“重要的是尝试,不一定要学会。”
随着在网络上影响力的增大,苏敏也有了另一份收入,不完全依靠退休金来支撑她的旅游生涯了。今年3月,她还买了一辆房车,这是一年半之前出发时她不敢想象的。以前苏敏开着轿车参加房车自驾游队伍时,驴友们用房车把她的车夹在当中保护,这让她十分感动。如今,站在自己这辆空间宽敞、功能先进的房车前,她有些哽咽:“这个是真的属于我的家,我终于有家了。我会非常爱惜。”
准备再出发
河南、陕西、四川、云南、西藏、新疆、广西、广东、海南、湖南、湖北、青海、宁夏、内蒙古……两年间,苏敏的足迹遍布大半个中国。旅途中,她偶尔会受邀到北京、上海等大城市参加活动,上台就自己的经历发表演讲,还出了一本书。“这两年是我一生最快乐的时光。”她对记者说。
两年中,苏敏改变的不只是生活方式,更有此前不曾有过的观念。有人说在家省钱、出门花钱,她不同意:“在家住着百十万的房子,摊到每一天也是钱。出门是花了油钱,但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网上有人形容苏敏“抛夫弃女寻找自我”,她不认可这一说法,她是在为家庭付出了多年,如今无需牵挂才开始出游的——外孙们上幼儿园了,丈夫和她相互没有羁绊,老母亲的生活踏实。
“要在最好的时光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但每个人最好的时光并不一样的。”苏敏说,“如果有牵挂,就不是最好的时光。对我来说,现在家里没有多少事情绊住我,所以这就是我最好的时光。”但显然不是每个人都能这般无牵无挂,因此苏敏建议网友:“还是要先顾家,然后才是寻找个人心灵的自由,毕竟家庭是为人的责任。”
旅游途中,苏敏常惊叹于世界的博大和自己的渺小,以这个广阔世界作为坐标,自己曾经的那些烦心事都可以抛诸脑后。但回家后,当丈夫推门而进,那些烦心事又迅速呈现在她面前,让她感到压抑。
不过,看世界归来的苏敏心境终究变得开阔。“每个家庭,只有做得好与不好的区别,没有对与错之分。”她说,“家里问题,一般都是一些小事引起的,能有多少大事呢?”
在旅途中,苏敏还做了一件很特别的事,她买1000枝玫瑰送给路上的陌生人,鼓励他们过好生活:“其实,不管是婚姻还是生活都是美好的,只是有些人暂时没过好。”
不管与丈夫的矛盾最终如何,都不影响苏敏对自己余生的规划。她说自己最近正在调养身体,治疗一下肩周炎,接下来要把驾照升级成能开拖挂房车的C6,未来将继续出发,看更多的风景。这一次,她没有具体计划要跑上几年或几万公里,“母亲老了,我随时都可能回来。”
苏敏的女婿也说,他和妻子支持母亲再出发,“预计国庆节后,她会往南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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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自驾旅居两年后,苏敏回家了。
选择回来,并不是因为玩腻了,或者其他任何原因,而是“刚好路过郑州,八月份孩子们来找我,我也顺便把他们送回来。”
9月14日,她发布视频,称自己现在住在女儿家。
2020年,58岁的苏敏走出家门,开着一辆车,车顶放着帐篷,踏上自驾游的路。
她在自己的视频中说,从结婚到现在,夫妻二人在经济上一直是AA制。有时跑高速用的是丈夫的etc,他都会找她要钱。“我感觉我们不像一家人,和他住在一起感觉很闹心。”
当外孙上幼儿园之后,她决定“出逃”,一个人在外自驾游玩。
这一去,就是两年。
不少人称赞苏敏的勇气,佩服她在这个年纪还敢于追求自我。也有一部分人觉得她此举是“抛夫弃子”。
这次回来,苏敏说,她想离婚。
9月16日,苏敏告诉记者,因为肩膀疼,她正在医院接受治疗,所以离婚一事还没来得及和丈夫谈,但她离婚的想法是坚定的。
“其实我们现在离不离婚,好像没有什么很大的不同,我们很早就没有经济往来了,唯一共同的经济就是那套房子。再一个,我们分开这么长时间了,感觉也没有什么阻碍。”她说。
于她而言,早已没有共同话题的婚姻,没有必要继续,“如果分开的话,我想我们可能会给彼此留一个更好的空间,对大家都好。”
对于离婚,苏敏的女儿表示支持。在她的印象中,爸爸比较强势,经常欺负妈妈,长此以往,妈妈面对爸爸时就有些畏惧。“我觉得没有必要这样凑合,而且你又不花他的钱,你干嘛这样跟他凑合呢?”女儿说。
两年前,苏敏决定出去旅游,时至今日,苏敏的女儿仍觉得不可思议。
对于母亲的决定,她心情复杂,但后来看到母亲在外面过得不错,就放下担心,转而支持她。她觉得母亲出去旅行是好的,“能见识更多东西。”
而对苏敏来说,在外面这两年,她变得更加自由和自信了。
在交谈中,苏敏多次提到“自由”。这份“自由”,可能是她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干活就干活。也可能是她不用操心今天要给家里人准备什么饭菜。
她和记者分享了这两年在外的一些经历,聊到了她最喜欢的西双版纳,聊到了沿途聚聚散散的驴友们,聊到了她的自媒体。
在路上,一方面,她觉得时间很充裕,“因为我们一直在路上,这次去不了,下一年来也一样,不会觉得后悔、遗憾之类的。”
另一方面,她亦感叹时光催人老,“我们要是停下来,可能停一年就少一年。所以趁着身体还好,尽量多跑几个地方,陶冶情操、锻炼身体、饱饱眼福。”
她说,自己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她说,她要一直在路上。
对话当事人
【1】离婚:分开对彼此都好
九派新闻:你说肩膀疼,去看医生了吗?
苏敏:看了,是肩膀拉伤了。之前东西拿得多,可能是累着了。现在做理疗,可能要十天左右。之前治疗过一次,不是太严重。
九派新闻:现在回家了,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苏敏:中秋回来的,因为刚好路过郑州,八月份孩子们来找我,我就顺便把他们送回来。我孩子经常来找我,过年的时候来过一次,这个夏天又来了一趟。
九派新闻:这次回来之后,你说想离婚?
苏敏:是这样想的,但是我现在因为治疗胳膊,这个事还没正式谈。
九派新闻:会担心丈夫不同意吗?
苏敏:因为我们还没谈,会有什么结果,我也说不来。
其实离不离婚好像没有什么很大的不同,我们很早就没有经济往来了,唯一共同的经济就是那套房子。再一个,我们分开这么长时间,感觉也没有什么阻碍。
九派新闻:如果离婚了,以后的日子有什么打算?
苏敏:我现在身体还好,所以继续旅居也可以。等真老了,女儿说让我回来,她很有孝心。
九派新闻:提出离婚,会担心舆论压力吗?
苏敏:肯定有这方面的担心,但是我觉得生活是自己的,别人说什么是别人的意见,不能代表你,你怎么想就怎么做。
你看我的视频里,我们(指和丈夫)根本没有共同语言,有时候还会争吵,如果分开的话,我想我们可能会给彼此留一个更好的空间,这对大家都好。
【2】路上:不是找拘束,是找自由
九派新闻:接下来还打算一个人出去吗?
苏敏:等胳膊治好了,再和我老公谈一次,谈了以后再出去。
下一站可能还会继续往南方去,因为九月底北方已经开始冷了,南方暖和一点。
九派新闻:去过这么多地方,你最喜欢哪里?
苏敏:我最喜欢云南的西双版纳,那里的冬天比较舒服。过年的时候,我在那待了将近两个月。那里气候很舒服,生活成本比较低。
九派新闻:你在视频中提到,经常会和伙伴一起,你们相处得怎么样?在一起的时候聊些什么?
苏敏:我们相处得都挺好的。我们很少聊家里的事情,除非有人愿意说,不然不会聊,有些事情问了可能会勾起别人不好的回忆。我自己也不愿意说家里的事。
我们一般会聊,去过哪些地方,遇到了什么美景,比如说我觉得这个地方不错,你去过没有,没去过的话给你推荐一下。有一些地方是他们推荐之后,我才去的。
因为来自不同地域,生活上都有差异,我们也不会勉强大家一起吃饭或者一起干什么,都各过各的。或者你做好了,拿过来彼此分享一下。
九派新闻:彼此都很尊重对方的习惯是吗?
苏敏:那是嘛,我们出来旅游不是找拘束的,而是找自由的。谁也不可能说,为了大家能够一起生活,就把自己的爱好藏起来。
路程也不是一天两天就结束,我们都是长期在路上,谁也不会委屈自己,能一起走一段路就一起走,不能我们就分开了。
九派新闻:在外面的时候,下一站去哪里是怎么定的?
苏敏:可能是听朋友介绍,说哪里不错就去了。也有的是一开始就计划好了。
跟其他人一起,也会有分歧的时候,但我们意见一致就一同走,如果不一致的话,就分散着,去各自喜欢的地方。也许之后某天,我们又遇见了,又一起走一段。
九派新闻:再遇见,会有久别重逢的感觉吗?
苏敏:倒没有那种感觉,在路上的驴友,又碰到好像很正常,分分合合,大家都习惯了。
九派新闻:你更喜欢和别人一起旅游,还是自己一个人?
苏敏:我更喜欢自己一个人。因为一个人更自由。
【3】心态:觉得自己挺能干,很多事情靠自己
九派新闻:出来旅游的这两年,自身的心态有什么变化?
苏敏:我感觉心境会比以前好一点,不用去考虑复杂的事情。
比如在家的时候,还要想着给家里人做饭,还要担心这个吃辣,那个不吃辣。现在出来了,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更自由一些。而且出来之后,很多事要自己做,感觉自己也挺能干的,也更加自信了。
九派新闻:因为疫情等原因,想去的地方暂时去不了,这种情况会遗憾吗?
苏敏:不会,像这种情况,那以后再去就好了,我先换个地方。
因为我们一直在路上,这次去不了,下一年来也一样,不会觉得后悔、遗憾之类的。开着房车等于带着自己的家,也不赶路,也不累,我不想走了,我就停下来,因为我随时都有房子住。
九派新闻:有人说,脱离此前的环境去做喜欢的事情,人会找回自我,你有这种感觉吗?
苏敏:有啊,在外面旅游,有人是想看风景,有人是想换个气候,还有人就是为了做自媒体。我是因为喜欢旅游才出来,以前我也喜欢到处走,但没那个时间和金钱,也没那个能力,每次在网上看到别人出去玩,都非常羡慕。
九派新闻:在外面旅游,哪些瞬间会感觉很幸福?
苏敏:我在外面的时候都感觉很幸福,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干活了就干活,不想干了就不干,一天都没有人干扰我,我感觉挺好。
【4】以后:不想停下来,想一直在路上
九派新闻:出来旅居两年了,有想过停一下吗?
苏敏:没有,我感觉在外面挺好的,刚好适应自己的生活模式,我不想停下来。
像我这个年龄,时间不等人,我们要是停下来,可能停一年就少一年。所以趁着身体还好,尽量多跑几个地方,陶冶情操、锻炼身体、饱饱眼福。
九派新闻:有人看了你的事迹后也想旅居,你有什么建议?
苏敏:对于没尝试过的人,我建议最好先在自己所在城市的周边试一下短期的旅行,有的人可能不适合外面的生活,所以先试一下最好。
九派新闻:你现在的收入主要来自广告吗?
苏敏:对,接广告是想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补贴一下路费、油费。今年换房车之后,油费真的挺贵的。这些开支我不想伸手找孩子要,所以要自己去挣。
九派新闻:女儿说你学习能力特别好,像视频剪辑等都是你自己做,学习这些新事物难吗?
苏敏:反正不太容易,也是要花一些精力的,但你认真去做的话,也能做到。不要给自己设限,觉得年龄大了学不会,人其实更应该活到老学到老,这样更能跟上时代的步伐,什么都依靠孩子的话,孩子也会烦。
我喜欢学习,不愿意成为落伍的人,我希望别人会的我也会,或者说和别人交谈的时候,我不至于什么都不懂。
九派新闻:回顾这两年,会觉得人生变化很大吗?
苏敏:以前没有想过未来会怎样,因为未来不可预测,只有自己走过,才知道这一路有多么艰辛,或者多么顺畅。
我以前也不知道现在会是这个样子,就像我做自媒体,一开始也没想做多好,能挣个路费就可以了。
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状态。
(来源:九派新闻 记者温艳丽 黄家樑 文中图片均由受访者提供)
【编辑:王戎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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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车,诗与远方。
2020年,因为难以忍受挑剔的丈夫和庸碌的生活,56岁的苏敏下决心要为自己活一次,她独自驾车驶出所在的城市,也驶离了原来的人生轨道。
两年间,苏敏的足迹遍布大半个中国,行程达8万多公里,出发时的小轿车变成了归来时的房车,短视频平台的粉丝从个位数涨至近200万,“自驾阿姨”成为她为人熟知的标签。
中秋前夕,苏敏回到了家乡郑州。家里仍然像那条看不到光的隧道,与丈夫的关系并未得到好转,但她不再固执地寻求改变这些,两年的旅行让她有了更超脱的心境。无论与丈夫的事处置得如何,她都将在休憩之后重新出发,奔向下一个远方。
“前半生在柴米油盐中度过,余生我要选择星辰大海。”苏敏说。
苏敏和她的自驾轿车,车顶有帐篷
(一)你还知道回来呢
郑州南二环和南三环之间一个居民小区外,秋日的阳光慵懒地洒在小街上,老人推着婴儿车悠闲地踱步,卖羊肉烩面和胡辣汤的小店人来人往。
在路上饱览两年风景的苏敏,终于又看到了最熟悉的家乡烟火。
这是苏敏女儿的家,女儿、女婿带着5岁的双胞胎外孙住在主卧,苏敏独自在次卧用垫子打地铺,看起来她并没有在这里长住的打算。
这次回家,苏敏是临时起意。
8月上旬,苏敏自驾来到了青海西宁,女儿、女婿和外孙们从郑州赶来和她会合,一家五口开着房车在青海湖、格尔木、银川、德令哈等地游玩。“他们体验一下我的日常生活,我也体验一下一家人的生活。”看着外孙们在草地上打滚,苏敏很是开心。
一家人本来计划在西北玩十几天,没想到因为疫情而逗留了一个月,一晃就快到中秋了。苏敏接受了女儿的建议,开房车送孩子们回家,也和八十多岁的母亲团聚一次。
这是苏敏自驾出游两年来第一次回家,但她并没有激动的感觉。“不知道咋的,进入河南境内后,我的心情真的不好,突然有一种不想回去的感觉,又不好和孩子们说。我不知道回去该怎么样,心里比较忐忑,想拐弯往南去。”她说。
回到家,苏敏买了月饼去看望母亲,坐在床上拉家常。母亲担忧地看着她:“都六十的人了,还搁外面漂。”苏敏拍着自己的腰身:“你看我身体挺好的。”母亲摇摇头:“你光说好,我也知道你身体好,可这样子啥时候是个头啊,也不知道会不会碰到其他的事。”接下来两人一起抹起了眼泪,苏敏赶紧过来抱住母亲安慰。
回家后苏敏和丈夫只见了一面。在家做了一锅荆芥疙瘩汤正品尝的她,听到丈夫的开门声就停止了咀嚼,丈夫看到她劈头就问:“你还知道回来呢?混不下去了是不是啊?”接下来两口子就开始争论,家里车门上的那道擦痕是谁弄的。
漂泊两年后归来,苏敏的这个家看起来和两年前并没什么不一样。女儿的家,母亲的家,自己的家,似乎都不如停在小区外的那辆房车更能给她自由和踏实的感觉。苏敏的女婿也说,母亲出去游玩两年气色变好了,心态也年轻了,“但是回到家,她其实并不自在。”
极目新闻记者在苏敏家中与其对话
(二)隧道里的生活
2020年9月24日,当苏敏开着一辆小轿车出发时,她并没有想到自己一去就是两年。
在记录自己自驾旅程的视频里,苏敏从一开始就向网友坦言自己的心事:和丈夫多年来性格不合难以沟通,连花销都是AA制,在家形同陌路。
“我这人心直口快,说话有时不经过大脑。但我老公爱挑我的字眼,我说话要像演讲一样先在心里酝酿一遍,才能把它说出来。生活在这种环境里能不压抑吗?”她这样抱怨着。
苏敏告诉极目新闻记者,大约二十年前,当女儿考上高中时,她就想过与丈夫离婚。母亲劝她为女儿想一想:“你们俩要是分了,将来女儿的婚礼上,都少了一个人。”再后来,熬到女儿长大结婚,母亲又说:“都这么大年纪了,还离什么婚,不怕人笑话。”在两个外孙出生后,苏敏要帮忙照料,也暂时顾不上自己的事。
“妈妈怀我的时候没有收入,向爸爸伸手要钱很艰难,从此她就再也没用过爸爸的钱。我爸爸对我妈各种挑剔、各种指责。妈妈总是情绪低落,永远在唉声叹气。”苏敏的女儿说。但苏敏的丈夫从未面向公众或网络平台露面发声。
在56岁之前,苏敏的人生与许多人一样忙碌而乏味。1964年出生于西藏昌都的她,十几岁时随家人迁到河南,上过高中,结婚后在工厂遭遇下岗,然后是各种打工生涯。
三十多岁时,苏敏是一名清洁工,每天凌晨3时就要起床扫马路,看到5时钟起床的送报员,很是羡慕,于是去报社应聘,并且成功了。“送报工作主要集中在每天早上那几个小时,有大把的时间照顾家里和女儿,比较轻松和自由。”那时,她对工作和生活的“自由”开始有了模糊概念。
此外,苏敏摆摊卖过饺子,还去弟弟在外地的家具厂帮忙,工作可以让她不用每时每刻面对着不如意的婚姻。只是偶尔从中抽离思绪,她会觉得这不是自己想要的人生。
“生活好像走在隧道里。你想出去见光明,渴望结婚,渴望走出那个隧道。但是结婚一段时间后,你感觉又走进了另一个隧道。”苏敏说。
年轻时的苏敏
(三)星辰大海
这个“隧道”出现光明是在2019年。那是一个冬天的下午,在带外孙的苏敏无意中点进了一位博主分享的自驾游经历,仿佛打开了新的世界:原来人生还可以这样。
苏敏告诉女儿,自己也想自驾游,女儿以为她就在城市周边转转,没太当回事。但苏敏想好了,等一年后外孙上幼儿园了,自己就在全国进行自驾游。
苏敏此前已经考取驾照,家里有一辆她参与付款但挂在女儿名下的小轿车,每月有2300多元的退休金,自驾游最基础的条件不成问题。然后她开始研究路上需要的装备,没钱经常住酒店,她就买了一顶3000多元的车顶帐篷。此外,储物柜、冰箱、锅碗瓢盆以及和自拍相关的电子设备也不断寄到家里来——她甚至已经做好当一名旅游博主的准备。丈夫、女儿、女婿这才相信,她是真的要周游全国了。
2020年9月23日是苏敏原计划的出发日子,后来发现那天是农历初七,因为讲究“七不出门八不回家”,又推迟到9月24日出发。“和生活请个假。”她这样形容自己当时的举动。
为了节省费用,而且随时能停下来看风景,苏敏一般都不走高速。第一天,她从郑州沿着310国道向西行驶了一百多公里,在小浪底景区过夜。周边露营的基本上都是房车,苏敏的小轿车和车顶帐篷比较扎眼,她在车旁下面条也有些不自然。不过,车友们都很友好,大家晚上热情聊天,这也打消了苏敏的紧张。
再往西就到了西安,刚出远门的苏敏看一切都觉得新鲜,遇到轻轨也高兴地拍下来:“原来地铁还可以在地面上跑。”接下来往南到了成都,和那里的一帮老同学聚会,苏敏的经历也让同学们佩服不已。在成都,她还去参观了一个房车展,虽然当时买不起,但看得也高兴,还拍下来给网友看个新鲜。
为了拍好视频,苏敏潜心钻研无人机、运动相机、自拍杆、云台等设备,最后都玩得像年轻人一样溜。在短视频平台上,“50岁阿姨自驾游”的账号也迅速火了起来:一个劳碌半生、收入微薄、衣着朴实、素面朝天的大妈,开着一辆平价小车,实现了许多人以为财务自由后才能触碰的梦想,这让许多网友感到不可思议。
“前半生在柴米油盐中度过,余生我要选择星辰大海。”苏敏在视频平台上写道。
苏敏(左)在旅途中
(四)我终于有家了
“星辰大海”的征途不只有快乐和浪漫,也有艰苦和意外。为了找免费的停车场或房车营地过夜,有时需要花很久;洗澡是个难题,只好隔几天去开一个便宜的酒店房间;有次半夜下雨,整个停车场内只有她一辆车,帐篷的梯子还有响动,吓得睡不好觉;还有一次,无人机在拍摄途中飞走失联了,费好大力气才找回来……
油钱是苏敏自驾路上最大的开销,她把每月总费用控制在3000元以内。有时钱快花完了,就把车停下来,等下个月退休金到账了才重新上路。因为这个原因,她曾在云南西双版纳的一个停车场呆了18天,偶尔到附近逛逛。苏敏不觉得这是难以忍受的经历,她觉得自己是因祸得福,有更多时间仔细品味一座城市的味道,“如果是有钱人,匆匆忙忙前来看一下,感受不到这个地方的美好。”至今,西双版纳仍是她到过的城市中最喜欢的一个。
苏敏在路上很少觉得孤独,她有空就与女儿和外孙视频连线。至于丈夫,出门两年来他们一共只通了两次电话,“有事才联系。”
除了家人,陪伴苏敏更多时间的是网友和驴友,她经常开直播与网友互动,路上也能不断结识志同道合的同伴。有的网友刷到苏敏的行程后赶来与她会合,从粉丝变成了朋友。陌生的驴友们看到她一个人开车自驾都很惊讶,有人上来就告诉她:“我以前在网上刷到过有个女人,一个人开车出来寻求自己的生活。”苏敏自豪地拍着胸脯:“那不就是我吗?”
和同伴们共游西藏的时候,苏敏独自偏离路线,回到她的出生地昌都去看了看。“小时候条件艰苦,没想到几十年后我能够开着车回到这里。”她感慨地说。她甚至还到过中缅边境,以及珠峰大本营。
陌生城市的新奇事物对苏敏有着巨大的吸引力,在海南三亚,她花了好几天时间来学习冲浪。一开始她只能蹲在滑板上,还掉到过海水里,学了两天终于能够站起来。“一路上难倒我的东西不多。”她说,“重要的是尝试,不一定要学会。”
随着在网络上影响力的增大,苏敏也有了另一份收入,不用完全依靠退休金来支撑她的旅游生涯了。2022年3月,她还买了一辆房车,这是一年半之前出发时她不敢想象的。以前苏敏开着轿车参加房车自驾游队伍时,驴友们用房车把她的车夹在中间以作保护,这让她十分感动。如今,站在自己这辆空间宽敞、功能先进的房车前,她有些哽咽:“这个是真的属于我的家,我终于有家了。我会非常爱惜。”
苏敏在海南学习冲浪
(五)再次出发
河南、陕西、四川、云南、西藏、新疆、广西、广东、海南、湖南、湖北、青海、宁夏、内蒙古……两年间,苏敏的足迹遍布大半个中国。旅途中,她偶尔会受邀请到北京和上海等大城市参加活动,曾上台就自己的经历发表演讲,还出了一本书。“这两年是我一生最快乐的时光。”她对极目新闻记者说。
两年中,苏敏改变的不只是自己的生活方式,更是此前从未有过的观念。有人说在家省钱、出门花钱,她不同意:“在家住着百十万元的房子,摊到每一天也是钱。出门是花了油钱,但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网上曾有人形容苏敏“抛夫弃女寻找自我”,她并不认可这一说法,因为她是在为家庭付出多年,如今无需她操太多心的情况下才开始自驾游的——外孙们上幼儿园了,丈夫和她相互没有羁绊,老母亲则被弟媳妇照顾得很好。
“要在最好的时光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但每个人最好的时光都是不一样的。”苏敏说,“如果有牵挂,无法说走就走,就不是最好的时光。对我来说,现在家里没有多少事情绊住我,所以现在就是我最好的时光。”但显然不是每个人都能这般无牵无挂,因此苏敏建议网友:“还是要先顾家,然后才是寻找个人的自由和幸福,毕竟家庭是每个人的责任。”
旅游的时候,苏敏常常惊叹于世界的博大和自己的渺小,以这个广阔世界作为坐标,自己原来的那些烦心事不值一提,可以完全抛诸脑后。但回家后,当丈夫推门而进,那些烦心事又迅速呈现在她面前——两年间,它们只是暂时被屏蔽,而并没有消失。
不过,看世界回来的苏敏心境不一样了。“每个家里的事情,只有做得好和不好的区别,没有对与错之分。”她说,“家里的问题,一般都是一些小事引起的,家里能有多少大事呢?”在旅途中,苏敏还做了一件很特别的事,她买了1000枝玫瑰送给路上的陌生人,鼓励他们过好生活:“其实,不管是婚姻还是生活都是很美好的,只是有些人暂时没有过好。”
不管与丈夫的事情最终怎么解决,都不影响苏敏对自己余生的规划。她说自己最近正在调养身体,把肩周炎治疗一下,接下来要把驾照升级成能开拖挂房车的C6,未来她将继续出发,看看更多还没看过的风景。这一次,她没有具体计划要跑上几年或几万公里,“母亲老了,我随时都有可能回来。”
苏敏的女婿也说,他和妻子支持母亲再出发,“预计国庆节后,她会往南方走。”
苏敏今年开起了房车
(图片来源 记者拍摄、苏敏微博、当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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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自驾旅居两年后,苏敏回家了。
选择回来,并不是因为玩腻了,或者其他任何原因,而是“刚好路过郑州,八月份孩子们来找我,我也顺便把他们送回来。”
9月14日,她发布视频,称自己现在住在女儿家。
2020年,58岁的苏敏走出家门,开着一辆车,车顶放着帐篷,踏上自驾游的路。
她在自己的视频中说,从结婚到现在,夫妻二人在经济上一直是AA制。有时跑高速用的是丈夫的etc,他都会找她要钱。“我感觉我们不像一家人,和他住在一起感觉很闹心。”
当外孙上幼儿园之后,她决定“出逃”,一个人在外自驾游玩。
这一去,就是两年。
不少人称赞苏敏的勇气,佩服她在这个年纪还敢于追求自我。也有一部分人觉得她此举是“抛夫弃子”。
这次回来,苏敏说,她想离婚。
9月16日,苏敏告诉九派新闻,因为肩膀疼,她正在医院接受治疗,所以离婚一事还没来得及和丈夫谈,但她离婚的想法是坚定的。
“其实我们现在离不离婚,好像没有什么很大的不同,我们很早就没有经济往来了,唯一共同的经济就是那套房子。再一个,我们分开这么长时间了,感觉也没有什么阻碍。”她说。
于她而言,早已没有共同话题的婚姻,没有必要继续,“如果分开的话,我想我们可能会给彼此留一个更好的空间,对大家都好。”
对于离婚,苏敏的女儿表示支持。在她的印象中,爸爸比较强势,经常欺负妈妈,长此以往,妈妈面对爸爸时就有些畏惧。“我觉得没有必要这样凑合,而且你又不花他的钱,你干嘛这样跟他凑合呢?”女儿说。
两年前,苏敏决定出去旅游,时至今日,苏敏的女儿仍觉得不可思议。
对于母亲的决定,她心情复杂,但后来看到母亲在外面过得不错,就放下担心,转而支持她。她觉得母亲出去旅行是好的,“能见识更多东西。”
而对苏敏来说,在外面这两年,她变得更加自由和自信了。
在交谈中,苏敏多次提到“自由”。这份“自由”,可能是她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干活就干活。也可能是她不用操心今天要给家里人准备什么饭菜。
她和九派新闻分享了这两年在外的一些经历,聊到了她最喜欢的西双版纳,聊到了沿途聚聚散散的驴友们,聊到了她的自媒体。
在路上,一方面,她觉得时间很充裕,“因为我们一直在路上,这次去不了,下一年来也一样,不会觉得后悔、遗憾之类的。”
另一方面,她亦感叹时光催人老,“我们要是停下来,可能停一年就少一年。所以趁着身体还好,尽量多跑几个地方,陶冶情操、锻炼身体、饱饱眼福。”
她说,自己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她说,她要一直在路上。
对话当事人
【1】离婚:分开对彼此都好
九派新闻:你说肩膀疼,去看医生了吗?
苏敏:看了,是肩膀拉伤了。之前东西拿得多,可能是累着了。现在做理疗,可能要十天左右。之前治疗过一次,不是太严重。
九派新闻:现在回家了,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苏敏:中秋回来的,因为刚好路过郑州,八月份孩子们来找我,我就顺便把他们送回来。我孩子经常来找我,过年的时候来过一次,这个夏天又来了一趟。
九派新闻:这次回来之后,你说想离婚?
苏敏:是这样想的,但是我现在因为治疗胳膊,这个事还没正式谈。
九派新闻:会担心丈夫不同意吗?
苏敏:因为我们还没谈,会有什么结果,我也说不来。
其实离不离婚好像没有什么很大的不同,我们很早就没有经济往来了,唯一共同的经济就是那套房子。再一个,我们分开这么长时间,感觉也没有什么阻碍。
九派新闻:如果离婚了,以后的日子有什么打算?
苏敏:我现在身体还好,所以继续旅居也可以。等真老了,女儿说让我回来,她很有孝心。
九派新闻:提出离婚,会担心舆论压力吗?
苏敏:肯定有这方面的担心,但是我觉得生活是自己的,别人说什么是别人的意见,不能代表你,你怎么想就怎么做。
你看我的视频里,我们(指和丈夫)根本没有共同语言,有时候还会争吵,如果分开的话,我想我们可能会给彼此留一个更好的空间,这对大家都好。
【2】路上:不是找拘束,是找自由
九派新闻:接下来还打算一个人出去吗?
苏敏:等胳膊治好了,再和我老公谈一次,谈了以后再出去。
下一站可能还会继续往南方去,因为九月底北方已经开始冷了,南方暖和一点。
九派新闻:去过这么多地方,你最喜欢哪里?
苏敏:我最喜欢云南的西双版纳,那里的冬天比较舒服。过年的时候,我在那待了将近两个月。那里气候很舒服,生活成本比较低。
九派新闻:你在视频中提到,经常会和伙伴一起,你们相处得怎么样?在一起的时候聊些什么?
苏敏:我们相处得都挺好的。我们很少聊家里的事情,除非有人愿意说,不然不会聊,有些事情问了可能会勾起别人不好的回忆。我自己也不愿意说家里的事。
我们一般会聊,去过哪些地方,遇到了什么美景,比如说我觉得这个地方不错,你去过没有,没去过的话给你推荐一下。有一些地方是他们推荐之后,我才去的。
因为来自不同地域,生活上都有差异,我们也不会勉强大家一起吃饭或者一起干什么,都各过各的。或者你做好了,拿过来彼此分享一下。
九派新闻:彼此都很尊重对方的习惯是吗?
苏敏:那是嘛,我们出来旅游不是找拘束的,而是找自由的。谁也不可能说,为了大家能够一起生活,就把自己的爱好藏起来。
路程也不是一天两天就结束,我们都是长期在路上,谁也不会委屈自己,能一起走一段路就一起走,不能我们就分开了。
九派新闻:在外面的时候,下一站去哪里是怎么定的?
苏敏:可能是听朋友介绍,说哪里不错就去了。也有的是一开始就计划好了。
跟其他人一起,也会有分歧的时候,但我们意见一致就一同走,如果不一致的话,就分散着,去各自喜欢的地方。也许之后某天,我们又遇见了,又一起走一段。
九派新闻:再遇见,会有久别重逢的感觉吗?
苏敏:倒没有那种感觉,在路上的驴友,又碰到好像很正常,分分合合,大家都习惯了。
九派新闻:你更喜欢和别人一起旅游,还是自己一个人?
苏敏:我更喜欢自己一个人。因为一个人更自由。
【3】心态:觉得自己挺能干,很多事情靠自己
九派新闻:出来旅游的这两年,自身的心态有什么变化?
苏敏:我感觉心境会比以前好一点,不用去考虑复杂的事情。
比如在家的时候,还要想着给家里人做饭,还要担心这个吃辣,那个不吃辣。现在出来了,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更自由一些。而且出来之后,很多事要自己做,感觉自己也挺能干的,也更加自信了。
九派新闻:因为疫情等原因,想去的地方暂时去不了,这种情况会遗憾吗?
苏敏:不会,像这种情况,那以后再去就好了,我先换个地方。
因为我们一直在路上,这次去不了,下一年来也一样,不会觉得后悔、遗憾之类的。开着房车等于带着自己的家,也不赶路,也不累,我不想走了,我就停下来,因为我随时都有房子住。
九派新闻:有人说,脱离此前的环境去做喜欢的事情,人会找回自我,你有这种感觉吗?
苏敏:有啊,在外面旅游,有人是想看风景,有人是想换个气候,还有人就是为了做自媒体。我是因为喜欢旅游才出来,以前我也喜欢到处走,但没那个时间和金钱,也没那个能力,每次在网上看到别人出去玩,都非常羡慕。
九派新闻:在外面旅游,哪些瞬间会感觉很幸福?
苏敏:我在外面的时候都感觉很幸福,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干活了就干活,不想干了就不干,一天都没有人干扰我,我感觉挺好。
【4】以后:不想停下来,想一直在路上
九派新闻:出来旅居两年了,有想过停一下吗?
苏敏:没有,我感觉在外面挺好的,刚好适应自己的生活模式,我不想停下来。
像我这个年龄,时间不等人,我们要是停下来,可能停一年就少一年。所以趁着身体还好,尽量多跑几个地方,陶冶情操、锻炼身体、饱饱眼福。
九派新闻:有人看了你的事迹后也想旅居,你有什么建议?
苏敏:对于没尝试过的人,我建议最好先在自己所在城市的周边试一下短期的旅行,有的人可能不适合外面的生活,所以先试一下最好。
九派新闻:你现在的收入主要来自广告吗?
苏敏:对,接广告是想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补贴一下路费、油费。今年换房车之后,油费真的挺贵的。这些开支我不想伸手找孩子要,所以要自己去挣。
九派新闻:女儿说你学习能力特别好,像视频剪辑等都是你自己做,学习这些新事物难吗?
苏敏:反正不太容易,也是要花一些精力的,但你认真去做的话,也能做到。不要给自己设限,觉得年龄大了学不会,人其实更应该活到老学到老,这样更能跟上时代的步伐,什么都依靠孩子的话,孩子也会烦。
我喜欢学习,不愿意成为落伍的人,我希望别人会的我也会,或者说和别人交谈的时候,我不至于什么都不懂。
九派新闻:回顾这两年,会觉得人生变化很大吗?
苏敏:以前没有想过未来会怎样,因为未来不可预测,只有自己走过,才知道这一路有多么艰辛,或者多么顺畅。
我以前也不知道现在会是这个样子,就像我做自媒体,一开始也没想做多好,能挣个路费就可以了。
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状态。
(文中图片均由受访者提供)
九派新闻记者 温艳丽 黄家樑
【爆料】请联系记者微信:linghaojizhe
【来源:九派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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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妻子、外婆,这是苏敏身上的一系列社会标签。这些标签的背后,也代表着一份责任,一份付出。在长久的付出之中,苏敏并未收获到期待的温馨与幸福。冷漠的丈夫与濒临破裂的婚姻,都让她感到万分沮丧。
结束了漫长的工作生涯,苏敏迎来了自己的退休时刻。但失去了外出的正当理由,有了更多宅在家中的时间,对于苏敏而言,却是一种折磨。思索之后,她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和纷争不断的生活,做一场断舍离,开启自己的自驾之旅。
两年时间,一人一车,走过了大半个中国。旅途中的放松,让她再次感受到了生活的美好。但是一切的绚烂,总有结束的一天。回到阔别已久的家,迎接她的,却依然是丈夫的语言暴力,和没有温度的房间。镜头之中,丈夫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你还知道回来,混不下去了是不是”。嘲讽与不解,让苏敏的心情再次跌入谷底。
经过一段时间的考虑,她决定结束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他同意的话就同意,不同意的话,就起诉”。两年的漂泊之旅,让苏敏面对这样的情况,多了些斩钉截铁的决心。至于财产分割,苏敏则看得很淡。能够放彼此自由,是她唯一的念想。
提及自己的婚姻,苏敏的语气之中有着很多无奈。两个人的分歧,贯穿了生活的全部。婚姻,像是一条铁丝,把本来不合的两人,硬生生得绑在了一起。频繁地争吵,漫长的冷战,这一切,都让苏敏感到心力交瘁。而从她的话语之中,我们也看到了很多婚姻的模样。
年龄到了,就结了婚。没有共同语言,也没有相符的三观。年轻之时,孩子成了婚姻唯一的纽带。而待到孩子长大成人,“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能离婚么,凑活过吧”,又成了劝慰自己的话。将就,成了很多段婚姻里最醒目的标签。而对于离婚的偏见,也让他们硬着头皮,生活。
面对未来,苏敏的眼神里,依旧带着憧憬和希望。而在办理完这些手续之后,她也将再次踏上自由之路。被婚姻束缚了大半生的她,终于开始看到这时光里的美好。而在前行之路上,争议与困难,仍在结伴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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