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勇生是天津接线团的团长,也是国内第一个从事自杀干预的盲人接线员。李勇生做了一个比喻:有自杀意图的人,会穿过一间间黑屋子,最后抵达灰暗的迷宫,没有活下去的动力。
但在每次进入下一个黑色房间前,他们都会向外释放求救的信号。热线是最后一道生门,李勇生要做的,就是在系统崩塌瓦解前,建立支撑点,做最后的挽救。“做他们的朋友,走进去,和他们站在一起。”
自杀干预将企图自杀的人群分为4类,7个等级,26个级别。4个等级分别是轻度、中度、重度和急迫。“面对学生,我通常扮的是家长,如果是校园问题,我会扮演老师,职场白领打来的话,我就演同事。”
拿起电话,李勇生会仔细听对方的环境声,接着听对方气息的变化、停顿时间、声音高低。5分钟内,李勇生能判断出危险等级,迅速建立一套干预方案——在此前的1000多通高危来电中,他的成功率达90%以上。
听到这组数据,或许每个人心里都会对李勇生做的事,由衷的敬佩,1000多通高危来电,成功率90%,一个电话挽救了这么多有自杀倾向的人,这个默默无闻的职业,没有工资,全部为志愿者,然而做的事情确是如此伟大。
不过,另一组数据,也让人担心,据李勇生介绍,打给希望24热线的电话逐年增加。数据显示,截至2022年7月底,接听来电达39.4509万通,青少年来电占比40%,其中有5000余高危案例。
热线几乎是无间断的。“这还是能打进来的,90%以上的电话是(占线)打不进来的。”来电的年轻人也越来越多,学生占比最大。李勇生遇到最小的求助者,只有11岁。
上的这组数据,又让人担心,需要引起重视,为什么学生自杀的占比最大,而且最小的求助者只有11岁?
或许,城市的节奏加快,产生的伤感也越来越多,那些创伤和挫折,还来不及弥合,就有新的创伤填补进来,导致无法消化。
而身边又找不到可以述说的人,能走到自杀这一步,不知道深思熟虑多长时间,没有亲人和朋友的支持,任何的信念系统都没有了,只想结束生命来获得解脱。
世界卫生组织发布的数据显示,自杀已成为15岁至29岁人群的第二大死亡原因,仅次于道路伤害,每年有近80万人死于自杀。
由世界卫生组织撰写的《世界精神卫生报告》发布,自杀已成为年轻人死亡的主要原因之一。在致辞里,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说,全球正在经历一场精神卫生危机,近10亿人患有精神方面的疾病。
看到这一数据,让人震惊,自杀人数居然怎么高,然而除了以上数据,还有一个职业可能大家都还不知道,那就盲人自杀接线员,说实话,第一次听说,不过当了解到他们的职业后,才让人感动,才知道还有这样一个职位在黑暗中默默守护者人们希望活着的最后的一道防线。
在这里说一下,作为家长,需要不间断地了解孩子目前的心理状况,要和孩子成为朋友,无话不说的朋友,倾听孩子每个阶段经历的困惑,帮组孩子及时解开心结。
对于庞大的自杀人数而言,热线仅是干预中的一环。它难以挽救如此多的有自杀意图的人群。而且如今坚持留在热线的首批志愿者,不足20人。也导致90%的热线打不进来,很难想象这90%打不进热线的人最后的结局,希望一切安好。
遇到现在的困境,该如何解决呢?李勇生表示,一个细微的关怀,或是微不足道的一点希望,就可能会挽回一个生命。“如果那时,我们刚好在他们身边,千万不要给他们再添加负担,只要做到一点,真正地支持他们,理解他们、陪伴他们,让他们不再变得那么孤独,就能有挽救的希望。”
既然我们普通人也可能成为解开自杀倾向者心结的人,那就让我们成为线下接线员,遇到有自杀倾向的人,能够给予一个细微的关怀,倾听他所遇到的遭遇,理解他,让他放弃自杀倾向,让其对生活再次充满希望。
能打求助电话就是向“活着”迈出第一步!热线接线员的工作就是劝人“活着”,好好活着!哪怕有一线希望,都不能轻易放弃!
生命于我们每个人来说仅有一次。一个人只要还有哪怕一点点求生的欲望,他(她)就能帮助自己活下来。别人能做到的,就是唤醒对方强烈求生的欲望!
我们在电视剧里看到的那些失忆的、失语的老人,家属的探望就是老人最后的牵挂!除非一个人懦弱的不想活了,否则求生的念头就能让一个人活下来!
生命本身就是一个奇迹,在生死之间一句话、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一滴眼泪都要耗费很多力气!
也许你觉得他们并不伟大,接线聊天也只是万千工作的一种。可我却觉得这是一份平凡而伟大的事业。接线员不能赋予你金钱,也无法帮解决你生活上的实际困难。但是他却能用平实的语言让人看到希望。有人说真想死的人是劝不住的。其实这个说法没也没错。但有多少人是意志坚定的求死者呢?每个人生来平等,皆向往美好生活,可现实中的挫折让人不堪重负,日积月累之下才产生了求死的意志。随着压倒生活的最后一根稻草落下,才能让绝望的人走上不归路。
自杀接线员的工作就是要在人们由念起到缘灭的过程中进行干预。通过自己的努力温暖那些陌路人,他们让负面情绪得到释放,心底重燃生活的希望。可谁又能真正了解盲人接线员呢?电话中你向他们诉说生活的不公,会歇斯底里,会痛苦哀嚎,甚至会污言秽语。然而回应你的永远是关心的话语温暖的语调。你可知道电话那头坐着的也一个饱受生活摧残的人,放下电话后他除了要消除你带给的负面情绪,还要努力平衡自己的心里。盲人接线员也是芸芸众生之一,比所有人更有资格质疑生活。他们却能将苦难埋于心底去帮助别人。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盲人自杀接线员哪怕只挽救了一个人就足够称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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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们学校出现了一例新冠阳性确诊病例,我们现在只能在宿舍里待着,在宿舍上网课,我很焦虑,我觉得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是一名考研三战的毕业生,今年的考研又要来临了,我很害怕这一次又失败……”
11月初,华南师范大学“心晴热线”的心理咨询志愿者陈可正在值班,一个下午的时间,她接到了好几通类似的心理咨询电话,“7通电话中有4通是这种情况。”她说。
电话那头,有大学即将毕业的在校生对考研、找工作的迷茫,也有不少是高中生、大学生因为疫情封校无法出行的焦虑,还有家长打电话过来询问疫情期间亲子矛盾该如何缓解……
近期,广州疫情防控形势依然严峻复杂,在对身体进行科学防护的同时,市民们心理层面的健康也不容忽视。广州多区也发布居家、隔离期间心理调适指南和心理咨询热线,为有需求的市民提供帮助。
实际上,自2020年新冠疫情发生以来,全国多地开通、普及心理咨询热线,来自医疗机构、高校和社区的心理咨询热线被更多人熟知。在广州开通的多条心理咨询热线中,其中便有华南师范大学的“心晴热线”(电话:18011959205,每天9:00-18:00)。
倾听你的声音,在电话的另一端,“心晴热线”的接线员们希望用自己的专业能力和关怀,为来电的市民做一次“心灵体检”。
关注疫情下的心理健康
“疫情在一定程度上把人们的一些焦虑给激化了,让一些原本便存在的压力显得更加突出,也带来了更多的不确定性。”现任“心晴热线”电话咨询服务平台负责人袁杰说。
从2020年1月29日起,华南师范大学心理学院联合学校心理咨询研究中心、广东省心理学会心理咨询与治疗专业委员会组织心理学专家组成200多人的专业团队,提供“心晴热线”电话咨询及网络心理辅导服务,安排一对一心理咨询服务、互助式心理支持小组微信群、情绪应对知识微课等网络辅导服务。其中不少参与的老师是参加过2008年汶川地震救灾前线心理辅导的“老兵”。
袁杰已管理热线2年多,值班超2000小时,义务提供心理咨询服务,几年来通过电话咨询、网络咨询、面询等方式,帮助近千名青少年学生解除心理行为问题困扰。
“心晴热线”电话咨询及网络心理辅导服务均为免费服务,主要以一对一心理咨询服务、互助式心理支持小组微信群、情绪应对知识微课等网络辅导服务等形式展开。在开通当日,该免费心理辅导活动接到206人次发出的求助,通过微信网络辅导处理了较为急需的求助信息85例、电话心理咨询8例、在线心理测试评估11例。
袁杰告诉记者,热线接线员首先能够做的便是倾听,“接住”来访者的情绪,给予其安全感,并在来访者和热线接线员间建立信任。
“我们会帮来访者厘清他们负面情绪背后的思维逻辑,也会告诉他们可以用怎样的思维逻辑去缓解焦虑。”热线咨询师会将心理学理论阐述为来访者易于接受的具体例子,比如,对于一名焦虑于未来能否顺利考上研究生的考生,热线咨询师会用“小步子原则”来梳理
——“你应该更关注于你的当下、你今天复习完哪一章节,发现自己短期时间内的哪些进步和变化,这样可能能让你获得一种确定感,认为自己对生活有一种扎实的积累和把握。”
需要一场“心理体检”
自2020年疫情发生以来,市民的心理需求受到更广泛重视,这也开始让心理咨询热线被更多人看见,让市民有更多资源去获取心理援助。
袁杰告诉记者,心理咨询重要的作用是让来访者树立信心,而不是让来访者对咨询师产生依赖。然而在实践操作中,他们发现,有的来访者现实中社会支持过少,“心晴热线”会给予这类来访者定期的回访和长期的帮助。
“比如高三学生,他们可能处于青春期与学业压力较大的阶段,心智相对不是很成熟,我们便会邀请学生来我们热线打卡,定期将自己的情绪变化以短信形式发送给我们,我们也会回复他们的打卡内容。”袁杰说。
也有老年人打电话过来咨询,不过他们更多的是咨询孙辈的教育问题。此前,有一位70多岁的老人来电,询问“心晴热线”接线员有关隔代教育的问题,“我儿子在外地上班,就我在老家带孙女,是学校老师把‘心晴热线’的电话告诉我的。”
心理援助热线也成为一个观察窗口,看到留守儿童的教育现状,也看到在疫情当下,年轻群体的升学、就业压力……
“如果遇到有自杀、自残倾向的危机个案,我们也会迅速进行转介或建议来访者及时就医。”不过,还有更多的需求等着被发现和解决。“老年人获取心理援助热线的渠道可能没有年轻人那么方便。”但袁杰也坦言,目前,像老年群体和其他边缘群体的心理需求也是亟待社会和专业人士“看见”的,这需要多方的共同努力。
“心晴热线”里的“新鲜血液”
在“心晴热线”成立的2年多时间里,越来越多的志愿者加入其中,成为热线的“新鲜血液”。
2021年全年,学院师生以及一线教师坚守热线,据不完全统计,仅青年学生参加“心晴热线”等志愿服务累计总时长就达4100余小时、服务2600余人次。去年年底,在华南师范大学心理学院读研究生的陈可也成为其中的一名志愿接线员。
在她第一次值班的时候,便接到一位50多岁的母亲来询问自己儿子过度玩手机的问题。也有性格较为强势的来访者在听到志愿接线员的声音较为年轻时,对志愿接线员的专业性产生质疑——
“曾经接到一名父亲的电话,是来询问他和儿子的亲子关系间的矛盾问题。但是这名来访者一开始便问我年纪多大。他问我年纪是不是和他儿子差不多,认为我年轻阅历不足,甚至经验没有他自己多。”陈可回忆,对于缺乏信任的来访者,接线员们在保证自己专业性的情况下,会告知来访者自己已接受过专业的培训和督导,是能帮助他们的。
“但我们在遇到自己难以处理的危机个案时,我们会向袁老师或其他值班督导寻求帮助,让督导介入。”获取来访者的信任,对于刚踏入心理咨询实践的志愿者而言,并非一蹴而就。
不过,袁杰指出,来访者对接线员的阅历和经验产生质疑的情况,并不是个例。往往在这种情况下,接线员该做的不是逃避或者“被吓住”,而是可以选择将自己放置于来访者的孩子的角色位置上,作为这个家庭关系的一面“镜子”:
“不同年龄只有相对优势,而不是绝对优势,年轻的接线员也更能理解亲子关系中孩子一代的想法和感受,这样也更有利于家长去了解他们孩子的真实感受。”他说。
“心晴热线”是志愿者成长的一个基地,学生们从一开始偏理论性的学习,在加入之后,经过了专业的培训和督导,也能够用自己的专业能力去帮助热线来访者,“老师和学生组成这样一个‘精神共同体’,在这个共同体当中,我们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袁杰也希望,在广州这次疫情中,能帮助更多陷于负面情绪的人。
(文中陈可为化名)
【记者】杨琼
【作者】 杨琼
南方探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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