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柳智宇的名字再次火遍网络。
早在2005年,各大报刊就纷纷刊登过柳智宇的故事,其中大多数都盛赞他为“数学天才”,但就是这样一位被世人看好的天才,却在成名之后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出家。
更令人没有想到的是,如今12年过去了,曾经那个执意为僧的少年现如今回到了俗世,这究竟是为何?
01天才少年执意出家
2005年,柳智宇在第31届国际数学奥林匹克循环赛为中国队获得了金牌,自此,柳智宇这个名字也就开始为人所熟知。
紧接着,次年柳智宇就被选到了数学奥林匹克竞赛国家队,在经过一段时间的集训后,他作为代表参加了国际中学生数学奥林匹克竞赛,并以满分的成绩夺得了金牌。
此举让柳智宇彻底走红,成为了家喻户晓的人物,各大报刊争相报道柳智宇的事迹,人们对其更是赞不绝口,将他誉为是“数学天才”。
高中毕业后,柳智宇便凭借着优异的成绩被保送到了北京大学数学系,能够上北大是无数学子的梦想,柳智宇的父母自然也是为儿子感到十分骄傲。
相比于他人,柳智宇就是活生生的“别人家的孩子”,按照这个趋势发展,柳智宇的人生势必会是一帆风顺,成为其父母的骄傲。
就在北大毕业前,柳智宇也是主动申请了麻省理工学院的全额奖学金,然而,就在毕业前夕,柳智宇却做出了一个令世人都无比震惊的决定。
那就是放弃学业,去到寺院当和尚。
即便是旁观者来说,柳智宇此举也是极其冒险的一个决定,放着光明的前途,他却选择了一条鲜少有人光顾的道路,世人对此感到不解。
柳智宇的父母自然更加心痛,先是对其进行了无数次的劝说,但柳智宇显然心意已决,在意识到劝说无效之后,柳智宇的父母崩溃至极,他母亲更是一度因为悲伤过度昏迷了过去。
究竟柳智宇为何执意要出家呢?
02寻找心中净土
早在他还在北大读书的时候,柳智宇曾经参加过学校的禅学社和耕读社,据说北大耕读社的三位社长最后都选择了皈依佛门。
柳智宇平日里寡言少语,不善与人交际,在加入这两个社团之后,柳智宇仿佛找到了人生的方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自在。
于是,柳智宇开始频繁地参与社团活动,到处去拜访高僧,去到寺庙做义工。
2008年,柳智宇作为副团长带领社团来到了龙泉寺,在这里,柳智宇遇见了贤庆法师,在与后者的交谈中,柳智宇收获颇丰。
而这也许恰恰在柳智宇心中埋下了种子。
之后,柳智宇慢慢熬到了毕业,顺利申请了麻省理工的全额奖学金,并在最后选择了皈依佛门,去到龙泉寺当和尚。
无论父母怎样劝说和组织,柳智宇都没有动摇,最终在历经三年的修行之后正式剃度出家,法号贤宇。
柳智宇出家后便一心向学,疯狂地拜读了上百篇的学诚大师的著作,并被其所吸引,最终,柳智宇便选择了拜学诚大师为师。
之后,柳智宇便开始辗转各地,将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寺庙的各项工作中,可谓是付出了诸多努力。
然而,就在这时,柳智宇的老师学诚法师身陷“骚扰门”,并被罢免,这使得他在柳智宇心中的形象彻底倒塌。
一时间,柳智宇无法接受现状,与此同时,他也意识到寺庙并不如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于是在2018年秋天,柳智宇选择离开了龙泉寺,离开之后,他试图再次找个寺庙落脚,但却频频碰壁。
有次,他借住在了一位居士家,但最后竟然因为忘记打扫卫生和浇花被赶了出去,这令柳智宇的自尊心很是受挫。
那段时间,柳智宇只能靠着一位位居士的救济为生,久而久之,柳智宇身心俱疲,无奈之下,柳智宇开始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早在之前,柳智宇就曾在母亲的建议下开始接触心理学,并在2017年底考取了三级心理咨询师执照。
随后,他也是参加了一系列的心理培训,也进行了一段时间的佛系心理咨询“业务”,因此,在颠沛流离之后,柳智宇再次将注意力放在了心理学上。
他开始不停地讲课、开会,组建了自己的佛系心理服务团队,包括了足足20多名心理咨询师和疏导师,业务也算是做得风生水起。
就这样,柳智宇以疯狂工作的形式来缓解心中的郁闷。
2021年5月,在柳智宇参加心理服务团队的线上会议时,有工作人员提出有不少的来访者都想要见见柳智宇。
这就令柳智宇有了还俗的想法,再加上,在历经寺庙生活之后,柳智宇深深明白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03再次回到俗世
柳智宇原以为寺庙会是一个脱离世俗、与世无争的存在,但到了那里,他才发现,寺庙生活远比社会生活更加艰难。
经常会有人看不惯柳智宇的生活习惯,频频与其发生争执,并且他呕心沥血为寺庙撰写的资料,最终在发表时,却被师傅顶替了姓名。
诸如此类的种种都让柳智宇开始认真思考要不要还俗。
半年时间里,柳智宇自己进行了反复思量,也与家人、朋友进行了多次商讨,最终在春节前夕,柳智宇决定正式还俗。
脱下僧袍之后,柳智宇搬离了原来的住所,去到了通州生活。
与此同时,柳智宇也在社交平台上公布了自己还俗的消息,一时间,柳智宇的名字再次霸占网络,成为了大家热议的对象。
随后,柳智宇便受邀去到了一家心理机构工作,刚加入该团队时,公司曾经主动表示要给他3万元的月薪。
但是却被柳智宇拒绝了,他表示自己以后不会成家,也不会买车买房,拿这么多钱没什么用,于是便主动要求将月薪降到了2万元。
柳智宇的办公室坐落在中关村的一栋写字楼里,面积不大,装修也很是简单,平日里,他的工作范围就是带领团队开发心理学的课程。
作为领导,柳智宇似乎比其他人更加平易近人一些,其他员工也评价其不像一个领导。
对柳智宇来说,他的办公桌也就是餐桌,他经常是一边盯着电脑,一边拿着手机,忙忙碌碌,有时候实在是受不了了才站起来在桌子旁边走走。
除了自己尽职尽责之外,在对待下属时,柳智宇却并不严苛,他不仅不要求员工上下班打卡,而且会经常细心地注意到员工的异常情绪,并对其进行宽慰。
虽然在柳智宇身上仍然可以看出僧人的痕迹,他在与人打招呼时,经常会双手合十,但这并不影响大家对他的尊重和喜爱,而柳智宇自己也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并且柳智宇对于网上对自己的议论纷纷也并不排斥,反倒是利用这次机会对自己的心理咨询课程进行了多次的宣传,据了解,柳智宇所售卖的课程为网络直播课程,其中包含8次直播课,8次小组练习,每次都是2个小时的时长,费用则是980元到4980元不等。
自带话题的柳智宇的社交媒体账号也通过这次曝光,一次性获得了8万粉丝的关注,对他的事业无疑是一次很好的免费宣传。
结语:
从数学天才到僧人,再从僧人到卖课讲师,柳智宇身份的转变令人唏嘘和感慨。
起初的柳智宇是单纯的,生在世俗中却对远离世俗的世外桃源有着极度的向往,因此,即便是众人再反对,即便是前途再美好,他也仍然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心中的自由。
但殊不知,他所了解的净土只是片面的,在那干净、纯粹之下却一样的“肮脏”、复杂,而这些只有亲身经历之后才能够彻底看清。
柳智宇则是用数十年的时光明白了这一道理,并且最终大彻大悟再次回到了俗世。
从某种程度上说,柳智宇远比我们要勇敢,他敢于追求,敢于放弃,但他出家的失败经历也让我们清醒。
让我们认识到,唯有自强才有自由。
所谓的自由并不是用逃避换来的,而是在自我强大之后争取的,只有自己足够优秀,才有不被世俗指指点点的权力和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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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送”这个词,可能大部分同学在整个学业生涯中都不会沾边,优秀的同学才有资格被保送,普通学生只能远远地观望,然后用自己的努力去完成一个又一个目标。
虽说那些高考前被保送的“天才”让人羡慕,但他们之中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名人,有些人在成长的过程中就“泯然众人”了,比如北大的柳智宇,从“天才少年”到出家做和尚,不禁让人唏嘘,如今他再次露面,已经换了个身份。
“北大天才”柳智宇,还俗后首面镜头:放弃麻省理工,出家不后悔
因为还俗又引起关注的“北大天才”柳智宇,曾经也是和韦东奕一样轰动一时的学霸,上中学时就拿下了国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的金牌,高中毕业就被保送至北大。
麻省理工的橄榄枝都抛来了,只要他愿意就可以去,但是他放弃了,出家去修行,少年稚气已褪,再次归来已是中年,他还俗后首面镜头,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他直言申请去麻省理工是为了让父母开心,从这里可以看出国内的家长,一直是以学生的高学历为傲的,柳智宇不想辜负父母的期待,但麻省理工学院的全额奖学金申请到之后,他又放弃了。
而谈及放弃麻省理工这件事,其实他还有自己的小心思,按照他当时的成绩来看,被北大保研是很顺利的事情,但是他的想法是,如果自己拒绝了北大的保研会使母校很没有面子,于是主动申请麻省理工,之后再放弃,很可能还被人说成是爱国的表现。
从他的这种自我调侃中可以看出,曾经的“北大天才”,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平凡,也懂得如何自洽了,多少人为他的选择感到可惜,但他自己却说“出家不后悔”。
这样的做法违背了正常人的思维,同时也让对他寄予厚望的父母有些难以接受,所以有人说学霸的脑回路和正常人是不一样的,当他们坚定想法要和家长产生分歧时,家长往往无计可施。
家长不想让柳智宇“泯然众人”,但学霸的想法,可能被家长忽略了
中国式的家长喜欢要求学生要有像样的成绩,也希望自己家的孩子是天才,还会根据学生的水平采取培优教育,柳智宇的数学能力的确突出,家长想让其发挥自己的长处,而他一开始也的确想成为数学家。
家长也相信他能成为数学家,凭借那样好的成绩考进北大,定然是离梦想又近了一步,只是儿子何时改变了自己的梦想,家长浑然不觉。
应该是从初中开始,柳同学就已经接触了道家文化,在华师一附中发表在校报上的文章,已经涉及宇宙、生死的领域,更别提上大学以后在北大的社团中,进一步研究相关方面的知识。
而在大学里突然出现的视力问题,让他没有办法全身心地学习数学,这些事情,可能都被家长忽略了,以至于后来家长还送他心理学的书,以为是心理出现了问题。
他的学习之路和北大的另一位天才韦东奕有相似之处,同样也存在不同,韦东奕只爱数学,父亲也是数学老师,更注重他的数学思维培养,二者相比,发展着实不一样。
柳智宇选择了和韦东奕不同的道路,二者最后能否殊途同归?
同样是曾经的数学天才,在国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中拿到了金牌,韦东奕和柳智宇都是优秀的,这令普通学生望尘莫及,但柳早已经脱离了学术派,进入人生新的阶段,韦神还在自己喜欢的数学领域继续攻克难题。
从目前来看,韦东奕会一直留在北大,如果不能攻克世界级的数学难题,就得从教育方面多用功夫了,目前是助教,开设了自己的课程,也有学生听课,但授课水平还得继续打磨。
不用高考,就把自己送进北大这样的名校,还曾经获得过世界级别赛事的金牌,他们目前都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无论最会是否殊途同归,也能给广大学生们一个借鉴:即使是学霸,也不必活在他人的期待中,要做自己最想做的事情。
笔者寄语:如果学生一直按照家长划定的轨迹学习,考好的学校,选好的专业,毕业以后找到好的工作,看似很美好,实践起来却很难,柳智宇只是个例,无法分辨他选择的道路是否正确,但那绝不是普通学生发展的方向。
今日话题:你对柳智宇的选择有何看法?(图片来自网络,侵权可联系删除)#MCN风帆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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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智宇又上热搜了,这次是因为“北大数学天才下山还俗”。
有人想起了12年前的新闻。2010年夏天,曾获国际数学奥赛金牌的柳智宇从北大数学系毕业。他放弃了美国麻省理工学院的全额奖学金,选择前往龙泉寺成为一名僧侣。一时舆论哗然。
2018年,龙泉寺时任住持学诚陷入风波,网红寺庙的故事戛然而止。柳智宇选择告别寺庙,下山离开。
2022年,在外漂泊数载后,柳智宇宣布还俗。他入职了一家心理咨询公司,开始主动在网络上频繁出镜,录短视频,开直播。唏嘘声再次涌来。
舆论中,他常常被塑造成两种极端:大彻大悟的佛门弟子,或是离经叛道的坠落天才。很少有人意识到,他也面临所有年轻人都必须回答的问题——人生去往何处?
柳智宇做过几次不寻常的选择,但他34年的人生并不只有博人眼球的瞬间。
柳智宇在办公室工作(受访者供图)
重返红尘
三盏补光灯打在脸上,刺眼且炽热。柳智宇坐在镜头前,闭上眼睛,又皱着眉头睁开。
“太晃眼了。”他用极其微弱的声音说。
下午5点左右,一天的精力被消耗得所剩无几,但他依然坚持再录几段小视频。每当感到疲惫,他会随时闭上双眼休息,用近乎耳语的音量说话。
9月底,北京刚刚入秋,同事们大都穿着短袖、凉鞋。柳智宇穿着薄款毛衣、卫衣和棉衬衣。他很怕冷,吃沙拉要预先加热。他仍保持着吃素的习惯。
每周至少有两次,柳智宇会走进这间布置成书房样式的办公室隔间,对着手机镜头录制视频。在各大社交媒体和短视频平台上,他保持日更的频率。
“现在好一点吗?”同事调整了灯光的角度和亮度,他勉强点了点头。
“3、2、1,开始。”同事按下录制键。
“大家可能听过釜底抽薪,今天我要讲个釜底抽水的故事。我是柳智宇,讲述传统文化与心理。我原来出家的时候,有老和尚讲过这样一个故事……”镜头前的柳智宇微笑着侃侃而谈。
“贤宇老师,肚子这里的衣服再整理一下。”第一遍录完,同事给出建议。
在公司,大家沿用柳智宇出家时的法号,称呼“贤宇老师”,几个月前,他还是“贤宇法师”。
肉眼可见的改变是他身体壮实了不少。2018年,刚刚离开龙泉寺时,柳智宇的体重只有不到50公斤。离开寺庙一年后,他在社交平台上记录自己已经接近60公斤,“相信不久就能达到正常体重”。
拽了拽衣服前襟,录制继续。柳智宇重新开口:“寺庙里发现柴不够烧了,大家纷纷出主意,砍柴、买柴、借柴……最终,有人另辟蹊径给出方案——柴不够,不如少烧点水。”
顺着录制的镜头看向落地窗外,中关村写字楼的外墙上挂着巨幅地产广告“可以现房,何必期房,可以别墅,何必平层”。
成为心理咨询师的这几年,不断有来访者向柳智宇求助内心的困惑。他为这种焦虑归纳了原因——总是和别人比较,想要的越来越多,直至无法自我满足。
也有人向他倾诉现实和理想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想做的事不挣钱,挣钱的事不想做”。
钱,成为许多人问题的核心,也是柳智宇选择还俗的原因之一。出家人受戒律约束,不得接触金钱。但从事心理咨询,不可避免地要进行收费,加入咨询公司更是要参与到商业运营之中。
在寺庙时,有人远道而来想要获得同贤宇法师面聊的机会。他无法时时满足这样的需求,想了个折中的办法,自己出钱,替来访者找一位心理咨询师。僧人没有薪水,钱主要来自公众号的打赏。
2017年,柳智宇通过了国家三级心理咨询师的考试。离开寺庙后,他曾以个人的名义从事过线上心理咨询,同样在钱的问题上遇到困难。
“你不收钱,反而别人觉得不正规。”柳智宇说。他通常以文字的方式做线上咨询,不收费。有一次被对方质疑,“你能不能做一个专业的心理咨询?”
“我就是在做专业心理咨询啊。”柳智宇感到受挫。
柳智宇在办公室教同事练习八段锦 李楚悦 摄
告别数学
2022年5月,柳智宇主动加入了华夏心理,公司围绕他新成立了一个部门。他以合伙人的身份,担任了部门负责人。
柳智宇把自己每周的休息日定在周二,只有一天。周末的时候,他要在另一家心理咨询公司进行一对一的心理咨询工作。
办公桌上放着两本七年级数学课本,一叠写了演算过程的草稿纸。今年开始,常有家长带着孩子来咨询学习能力的问题。
“为了解决问题,得知道他们在学什么——和我当年学的差不多,我都还记得。”他说。
柳智宇告别数学已经很久了。
他曾被期待走上数学家的道路。他觉得有趣的事为数不多,数学一度是其中之一。他享受数学之美,在一堆复杂的信息中发掘规律,以高度抽象化的方式去理解事物。他折服于数学的简洁和有力。
他也喜欢传统文化,母亲买来蔡志忠的漫画,在少年眼中,儒、道、佛没有太多界限,都很有意思。国际竞赛开考前夜,他不再复习,读起了《庄子》。这是他大考前的习惯,屡试不爽,每次都能超常发挥。“这个时候越想着自己,就越容易紧张,要把自己融入天地之间。”柳智宇说。
2006年,武汉华师一附中的高三学生柳智宇以满分的成绩拿到奥赛金牌。
“很多人觉得我最光鲜的时候,其实是我最痛苦最低落的时候。”2022年10月,在一场直播里,他平静地回忆起那个时刻。
这个夺得金牌的少年,眼睛已近乎失明。但在当时,鲜有人知。
从高二升高三开始,柳智宇的眼睛经常莫名疼痛,无法看书,也不能看电脑,跑遍武汉和北京的各大医院的眼科,都没能得到有效的治疗。直到现在,一旦疲劳,他的眼睛依然时不时疼痛。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长久地演算数学了,但依然勉强自己参加了那场备受期待的竞赛。
拿到奖牌时是7月,柳智宇的同学们都已从高中毕业。校领导和老师前来迎接载誉归来的柳智宇。他没有吐露自己面临的困境,“这个也没法跟他们说,他们都很高兴,只有我自己很痛苦,甚至怀疑自己这辈子还有没有办法生活下去。”
荣誉包裹着痛苦,伴随柳智宇进入了北大数学系。此时,数学的面目也开始发生变化。
“越走到后面,数学就越远离人的日常生活,普通人不知道它在说什么。”这让柳智宇感到迷茫,他不再能接受数学的高度抽象的复杂的理论,“茫然无措,那种不确定感,常常和人的经验直觉不一致。”
在大学,他觉得自己看到了某种“科研的真相”。“很多人到最后就是为了发文章。如果我写一篇文章,全世界只有20个人能看懂,造福人类的程度有限,挺没意思的。”柳智宇说。
他心生困惑,“学术的发展方向到底在哪里?”他没有答案,但拒绝把自己关在象牙塔里,沉醉于极小圈子的彼此理解。他渴望与世界和人群产生更多更直接的连接,解决关乎人心的问题。
龙泉寺 李楚悦 摄
离开寺庙
眼疾加之对数学失去兴趣,大一一整年柳智宇都觉得“灰蒙蒙的”。现在回想,柳智宇判断自己当时出现了抑郁的症状。
在北大,柳智宇加入了耕读社。这是一个以“诵读古代经典,学习传统文化”为目的的大学社团。更广为人知的是,这个社团的三任社长相继出家,柳智宇就是其中之一。
走向寺庙的决定,并不是一时冲动。
他的许多同学在毕业后都去了美国,从事金融行业。但他觉得这是“金钱的游戏”,很早就放弃了这个选项。
大学毕业前夕,出家是他认为最适合自己的出路,尽管当时已获得包括麻省理工学院全额奖学金在内的数个出国深造机会。
大学一毕业,他转身走向龙泉寺。这并非一场“放弃”式的遁入空门,像每一个心怀抱负的年轻人一样,柳智宇想在寺院成就一番事业。
选择龙泉寺,正是觉得“这个地方比较先进、现代化,其他寺庙太传统了”。这座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凤凰岭山脚的汉传佛教寺院,始建于辽朝应历初年,起初只是一座普通寺庙。
十多年前,龙泉寺实施了一系列创新举措,运用了一系列现代化科技传媒手段运作:建网站、开微博,用十多种语言在互联网上输出内容;庙里拥有虚拟现实、人工智能、信息数据库各类科技元素,连门禁都是指纹识别系统。
龙泉寺旁的龙泉动漫制作中心成立于2011年,这里曾经创造出品过以“贤二”为主角的动漫作品。
古老寺庙充满极客味道,坊间流传着关于龙泉寺的诸多传说,包括科技界名人在此“悟道”。“没什么名人,从北大、清华、中科院来的倒确实不少。”柳智宇说。
得益于此,龙泉寺联合人工智能领域的科技公司,以“贤二”的形象开发了一款机器僧。圆圆的脑袋,微胖的身体,能说会道的机器人小和尚以及创造它的龙泉寺都成了网红。
在龙泉寺,柳智宇感到了再一次的幻灭。这是一个缓慢发生的过程。起初,也是因为身体。
父母曾把他从寺庙带回家两次,但他不听劝,很快又跑回去。第二次重返龙泉寺后,他一直在感冒,长达数月。
他仍需完成许多工作。“一般是上午校对,下午出坡劳动。还有一些教学的任务”。出坡指的是工地上干活,柳智宇无法承受如此高强度体力工作,疲惫不堪,久病不愈。
“在龙泉寺把身体搞坏了”,是柳智宇这些年来唯一后悔的事,“那时候太听话了,要是懂得保护自己,不至于身体这么差”。
从2012年底开始,有近三年的时间,柳智宇在参与校勘南山诸典律“八大部”。这是他主动提出总负责的工作,从注释的标准到具体的落实,花费了极大心力,几乎全身心投入。
“编的时候啥都不想,编完的时候,有一种世界末日的感觉,好几个月才缓过来。”他觉得“挺值得的”,尽管这套书最终署的还是当时龙泉寺住持学诚的名字。
回忆过往,柳智宇仍然觉得自己在龙泉寺收获了比普通职场更丰富的社会资源与人生历练。“我在北大看问题的角度都还是比较片面的。到了龙泉寺之后,看很多问题是不一样了。”他说。
2015年开始,在母亲的推荐下,他开始系统了解心理学理论。2017年,尚在寺庙的柳智宇在母亲的资助下参加了心理学培训,获得了国家三级心理咨询师证书。在龙泉寺教学时,他发现高深的哲学理论有时候不如心理学实用。他尝试把心理学的小技巧融入课堂,卓有成效。
2018年秋天,柳智宇离开了龙泉寺。然而,出家人的身份做心理咨询令他感到尴尬。僧人有佛法的戒律,心理咨询师则要遵守行业规范,柳智宇在夹缝中则要遵守双重约束,常常要面对难以处理的复杂情况。
柳智宇花了很长时间思考何去何从,还俗是比出家更艰难的选择”。他征询了许多人的意见,有佛教界的前辈,也有“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老师”。赞同与反对的意见都有,他踟蹰不定。
还俗的消息传开后,议论从四面八方涌来,有人认为他“辜负了数学,又背叛了佛学”,或者直接嘲讽他成为商人,“天才也开始卖课了”。
但这些似乎都不是他最大的顾虑。“你看了‘二舅’那个最新的视频了吗?我比他幸运一点,没有被黑得那么惨。我是见过大世面的。”他笑着调侃。
柳智宇在家中打坐(受访者供图)
跨越刀锋
毛姆在《刀锋》的开篇引用《奥义书》中的名句:剃刀边缘无比锋利,欲通过者无不艰辛;是故智者常言,救赎之道难行。
告别数学、离开寺庙的柳智宇,摸索着走向另一条探索心灵的道路。这是试图跨越刀锋的时刻。
离开龙泉寺后,柳智宇起初通过个人的方式接单,进行心理咨询。他遵从佛教界前辈的意见,不收费,或者自愿消费。但很快,他意识到这样很难长久维持。
最开始的半年,他四处流浪,有时寄住在居士家。也去过一些寺院,尝试让对方收留自己,但最终都没能如愿。未来的路怎么走,他感到迷茫。
2022年春节,他宣布还俗,挨个告诉了身边的家人朋友。5月,他入职华夏心理。这是一家不做个人咨询的心理服务公司。
在这个行当里,柳智宇仍怀有宏大的理想——建立社会心理服务体系。
2021年,柳智宇与北京大学副教授、北大心理健康教育与咨询中心副主任徐凯文、牡丹江市南山医院院长宋彦合著出版了《社会心理服务工作手册》。这是一本面向基层医务工作者的科普类手册,目标是成为心理咨询业界的“赤脚医生手册”。
“我们想建立一套比较完善的体系,帮助国家把心理服务普及到基层。我入行的时候,就在观察行业生态,其实基层是很需要心理服务的。”柳智宇说。
柳智宇本人是心理咨询的受益者。他第一次接触心理学是在高二那年。学校里有专门的心理老师来班里上过一次课,他觉得很有意思。
此后,柳智宇每周都会单独找一次心理老师,做一对一的心理咨询。很少有像他一样的学生,在当时,心理咨询还是个冷门的事物。做心理咨询,似乎意味着心理有问题。
“我跟他们想法不一样。”他有极其强烈的观察自我、了解自我的意愿,“我觉得哪怕能对我提升一点点,帮助我了解自己一点点都是好的。”柳智宇说。
如今,柳智宇想的是让全民都掌握心理学基本知识,改变大多数人心灵处境。但对怎样才算“做成事情”,他有了另一层的认知。“我做的这些事情,如果方向是正确的,我相信对未来有好处,即便达不到理想的程度,我依然选择做该做的事。哪怕我没有等到实现的那天,没关系,怀有这个信念,我每个当下都是充实的。”柳智宇说。
为了这样的目标,作为创业团队的负责人,他必须保持高强度的工作节奏。在公司,柳智宇很少像大多数同事一样长时间坐着。大多数时候,他习惯来回走动,构思视频内容文案、回复微信;和同事沟通工作进度,敲定每一个视频的发布时间节点;他需要讨论员工薪资、直播流量、合作方身份……红尘嚣嚣,他并不厌烦,觉得自己能够驾驭此中种种。
下班路上,等地铁的片刻,记者问他,你现在还会回学校吗?他工作的地方离北大很近。
柳智宇摇摇头,“学生容易理想主义,不过现在的学生也很不一样了。”地铁呼啸而来,他在嘈杂声中平静地开口:“理想主义者总是很主观很自我,容易怀才不遇。我已经度过那个阶段了。”
“人还是应该活在社会之中。”地铁门打开,他走进车厢,没入人海。
解放日报·上观新闻原创稿件,未经允许严禁转载
作者:李楚悦
微信编辑:纳米
校对:安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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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就是天才,思维总与常人不同。
数学天才柳智宇人生中有两次重大转折,每一次都在社会上引起了极大反响。
顶着数学天才的名头,保送北大,获得麻省理工学院全额奖学金,就在前途一片光明时毅然出家入了佛门。
就在人们接受了这件事,认为他与佛门有缘,将来必会成为一代高僧时,他又回到了红尘中。
在凡尘俗世中,他再一次显露出了自己的与众不同。
老板给他开3万月薪,他主动降到2万。
柳智宇的人生一次又一次来了个急转弯。
他到底在追求什么,又想得到什么,他想拥有一个怎样的人生呢?
柳智宇是个80后,出生于1988年。
父亲是华师一附中物理老师,母亲是工程师,全都是高级知识分子。
他遗传了父母的高智商,远远超过了同龄人的认知。
同龄的孩子们玩捉迷藏,玩沙子,玩得不亦乐乎,柳智宇却觉得这些游戏太幼稚,没有意思。
他心地善良,小时候因为不忍动物被杀害,很少吃肉。
三年级时,他开始思考生命的意义,长大后的理想是治病救人。
在数学方面他是个天才,有位教过他的老师这样评价他,“论脑筋的灵活程度,我教了一辈子书,这是第一人。”
从四年级开始,柳智宇经常参加各种数学竞赛,每次都稳拿第一名,成了远近闻名的“神童”。
他对数学非常痴迷,却不是真心喜欢数学这门学科,而是把数学当成了修身养性、追寻宇宙奥秘的一种方法。
柳智宇是个非常纯粹的人,学习起来丝毫不受外界的影响,再加上他在数学方面的天赋,他在数学方面取得了一个又一个骄人的成绩。
2005年,在国际数学奥林匹克循环赛上,击败众多对手获得金牌。
2006年,在第47届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上拿到了满分的好成绩,又获得一枚金牌。
因为成绩突出,柳智宇被保送进了北大数学系。
进入北大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事情,他却没有一丝喜悦之情。
他原本想通过数学更加贴近大众生活,能够为人们做些什么。
这一路走来,他感觉数学越来越偏离自己的预想,他离自己的目标越来越远了。
他想要寻找一条新的出路,在大学里加入了“禅学社”和“耕读社”。
“禅学社”里,柳智宇接触到了佛学思想,佛家济世救人,普度众生的思想非常符合他的想法。
他开始潜心研究佛学,还经常去北京西山龙泉寺做义工,不怕苦,不怕累。
在龙泉寺,他看到僧侣们列队整齐经过时,心中萌生了一个念头,我也要和他们一样成为佛门中人。
柳智宇认识的一个“耕读社”社长邓文庆,在毕业之后放弃了大好前途,直接去龙泉寺出了家,成了贤庆法师。
这更坚定了他出家的决心。
为了向世人证明出家只是他人生的一个选择,而不是因为混不下去,临近毕业时,他申请了麻省理工的研究生。
对于柳智宇这种顶级数学人才,麻省理工十分欢迎,生怕被其他学校挖走,答应每年为其提供7万美元奖学金。
他再一次向世人证明了他的能力。
就在人们猜测他将会在数学方面达到怎样的成就时,2010年夏天,柳智宇丢下一众错愕的人们,转身在龙泉寺出了家,成了贤宇法师。
数学天才到和尚的身份转变相差太大,全社会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寺庙里的生活并没有柳智宇想象中那么美好。
他对于生活细节总是不太注意,例如上厕所常会忘记关灯,其他僧人看不惯他,他在寺院的人际关系很差。
在龙泉寺里,他想和在学校一样专心研究佛学。
僧人们除了诵经念佛,研习佛法之外,还需要做很多事,做饭盖房子等等,柳智宇很不适应。
2013年,龙泉寺打算出版《南山律典校释》,柳智宇为这部佛家典籍付出了大量心血,辗转多地,每日废寝忘食,多次累晕过去。
等到书出版的时候,署名却只有龙泉寺主持学诚法师的名字,其他人的功劳全都被抹杀了。
学诚法师是柳智宇的师父,也是他的偶像。
因为这件事,学诚法师在他心中的形象一落千丈。
处在这样一个到处充满诱惑的社会里,佛门中并不全都是清修客,也混进了很多身披佛衣的人渣。
柳智宇的偶像学诚法师便是其中一个。
2018年,学诚法师曾经的诸多丑闻都被曝了光,在社会引起了很坏的影响,也连累了龙泉寺的名声。
这对柳智宇触动很大,认为龙泉寺已非净土,在龙泉寺待了9年之后,他选择了离开。
那时的他还没有还俗的想法,想重新寻找一家寺院落脚,却没有寺院愿意收留他。
他有时住在酒店里,有时住在居士家。
他处理人际关系和自理能力都比较差,那段时间非常艰难。
有一次他住在一个居士家里,因为没有及时打扫卫生,没有给花浇水,导致居士意见很大,只能离开。
后来在几位要好朋友的资助下生活才稳定下来。
他在龙泉寺的时候曾经读过一些心理学方面的书籍,认为心理学和佛学有异曲同工之处,都是为了解决人们的心理问题,让人们获得内心真正的安宁。
寺庙已经回不去了,在社会中总要与人接触,他也想为人们做些什么,决定从心理学这方面着手。
柳智宇开始刻苦钻研心理学。
他是个天才,想要学什么可以说手到擒来。
他在获得了国家心理咨询师认证,以及其他一些全国认可的心理咨询认证后,开始在网上为人们提供免费心理咨询服务。
他的心理咨询服务吸引了很多人,也确确实实帮到了很多人。
柳智宇为能帮助其他人感到幸福,认为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生活。
2022年初,他下定决心还俗。
“轻松自如,云淡风轻”,柳志宇这样形容自己脱下僧袍的感觉。
今年5月时,一家著名的心理咨询机构“华夏心理”的负责人找到了他,提出和他合作,待遇非常优厚,月薪3万。
柳智宇说自己不想结婚,也没有买车买房的打算,花不了多少钱,主动降薪到2万。
经历了这么多,又学了心理学,柳智宇终于成熟了,知道了如何与人打交道,如何处理人际关系。
同事们对他的印象非常好,没有老板架子,平易近人,心地善良,喜欢帮助他人。
还俗之后,他与人打招呼时双手合十,吃饭前要念诵经文,只吃素不吃荤,喜欢打坐参禅,依然保持着一些佛门的习惯。
天才少年柳智宇在人生鲜花锦簇之时出家,后又还俗,其中的每一步都是他经过权衡利弊后的选择,是他探索人生的过程。
他经过一次又一次选择、体验之后,终于选到了最适合自己的,在红尘中修行,渡己又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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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总是自带聚光灯。柳智宇就是一个被众多人关注的天才,他曾经是国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金牌、保送北大,还获得了麻省理工学院全额奖学金,可谓是集荣誉于一身。
这样一个数学天才,很难想象他将来不会走学术研究的道路。
2010年,他没有去数学界的麻省理工,而是选择了佛学界的麻省理工——龙泉寺出家。
对柳智宇来说,出家其实不是一种很难理解的选择。
难以规避的世俗生活
寺庙是一个规避世俗生活、修炼自己的绝佳场所。
如果不是因为清规戒律,不能结婚生子,以及父母的压力,会有不少人进入寺庙里生活。
结婚生子,是大部分人选择的一种生活模式,想要突破这一模式,需要莫大的勇气。
人是社会性动物,从出生开始,人就被卷入到了规则并不是为某一个人量身定做的社会中,我们没有办法按照自己的想法活着,呈现给我们的一切都是老一辈的人制定的,同时也都是新的东西,我们只能慢慢适应。
最终,在世俗社会的规则之下,我们成长为普罗大众。
柳智宇一直想适应并接受世俗生活,他喜欢和人在一起,但他又不善于和人相处,他没有物欲,与众不同,被人群视为异类。
他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天才”的光环让他备受关注,也让他的生活被打扰,被社会赋予了强加的期望。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接受了世俗生活。只是,被接受的世俗生活反过来裹挟了他,让他无法真正做自己,无法认清自己。
出家得以让他规避复杂的社会关系,规避来自他者的凝视。
一个活得像圣人的人
柳智宇从小就是一个富有同情心、十分善良和纯粹的人。
他对物质没有任何欲望,消费主义在他这里是失败的。他认为自己工资比同事高了,对同事不公平,月薪3万主动要求降薪至2万,税后1万多,对他来说绰绰有余。
他宁愿同事多拿一点。他希望同事们在物质上不被束缚、精神上能够自由。
他是部门的领头人,但一点领导的脾气都没有,还时常关心同事们。
他会因为没有给居士家的花浇水,而内心愧疚。
他的理想是治病救人,动物被伤害,他会于心不忍。
对他的这些描述,让我想起电影《幸福的拉扎罗》中的拉扎罗,也是一个善良而纯粹的人。
影片中,拉扎罗被刻画成了一个圣人,没有任何欲求,不与人攀比,没有对人生不公、生活艰难的感叹。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柳智宇也是另一个版本的拉扎罗,活得像一个圣人。
与世界的和解
虽然,他还俗了,但他不后悔出家的决定,还俗是社会中的世俗部分在他出家后仍然侵扰着他的结果,他无法很好地“出家”。
当然,不仅仅如此。
佛门,并不清净。
佛门仍然是世俗世界的佛门,寺庙也是一个缩小版的社会,其中也有一套为僧人制定的规则,也有复杂的教徒、教职人员之间的人际关系,佛门之下,也有等级关系。
在寺庙里,越来越多的事情和他当初想象的理想情况产生了背离。
既然两个世界对自己来说是一样的,那为什么不选择和解。
至少,还俗后,他有了志同道合的伙伴,还能做着自己喜欢的事,能够帮助别人,帮助那些和自己曾经有着同样困扰的人。
离开了寺庙这个小社会,只不过是重新回到大社会继续修炼。
实际上,正是因为经历了“出家—还俗”这一过程,他才真正能够认识自己,认清人生的本质。
他明白了,即使是活在世俗社会,仍然可以按照自己的方式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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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智宇是今年初才从佛门还俗,但是最近才被大众熟知,原来这位曾经的数学天才还有这样的经历。也许很多人会唏嘘,觉得这样的高智商人才,应该为国家做贡献。
前几天看了关于柳智宇的经历专访,发现这位数学天才的思想和我们的普通人是不一样的。甚至和他的那些北大师兄弟也不一样,要不然也不会选择出家。
柳智宇这种高智商的天才也不是个例了,之前北大也有这样的例子。我们再往前看,弘一法师选择的出家的时候半生已过,弘一法师在世俗的时候是位奇才,在多个领域都是站在顶尖的人。
至于为什么会选择出家,可能只有他们内心的追求才能给出答案吧。柳智宇在接受专访时说自己选择数学也是想在数学领域帮助更多的人。当初柳智宇在北大数学系研究的内容世界上只有二十个人可以看懂。
柳智宇说这二十个人还不一定是同行,也可能是竞争对手,但是其他的数学领域柳智宇不感兴趣。当初和柳智宇几乎同一时代的一位国外数学天才,在31岁的时候拿到了数学界的菲尔茨奖项。
柳智宇北大毕业之后选择出家根据他自己说是因为当初接触佛法之后觉得这是自己内心一直以来追求的一种生活方式和境界。我们知道佛家的思想是教化世人,教世人向善,论因果的。
也许柳智宇是因为觉得学习佛法之后可以帮助更多的世人,况且他内心追求的不是物质条件,而是精神的自由,是对内心的超脱。
柳智宇的从小一直到北大毕业都是在光环中长大,是很多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18岁以满分的成绩拿下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的金牌,单凭这点就已经超越无数同辈了。
就当人们以为北大数学界又出一位天才的时候却被柳智宇的出家的举动震惊了。柳智宇自己也说很多人不理解他,父母也是。他父母觉得他有心理方面的问题于是给他买了很多的心理学的书籍。
甚至柳智宇的父母还曾经两次前往寺庙把他拉回家,可是人的心是无法困住的。之后也就不管他了,也许父母的心中会觉得可惜,无奈,但是作为成年人的柳智宇既然决定走这条路那肯定有自己的道理。
柳智宇让我想起了北大的“韦神”,同样是数学天才,韦神的人格魅力吸引力很多的粉丝。韦神和柳智宇不同的是,韦东奕的研究领域和柳智宇是不一样的。另外两人对人生的追求可能也不一样。
韦神留在北大教书,也是为了让自己的数学思想和方法有更多的人知道和学习。我觉得韦神和柳智宇有一个的相同的地方,那就是对物质生活不是那么在乎。甚至韦神在获奖之后都没有去领那一百万奖金。
而柳智宇在和华夏心理一起创办华夏心苑时也是要求工资降低到两万。按照柳智宇的说法是公司目前是起步阶段还没有真正盈利。
从天才的身上看到的是对精神丰富的追求,考虑的问题的角度是站在大局的方向去看得。柳智宇的华夏心苑是结合传统文化和西方心理学的内容为结合,为了可以解决很多人目前在精神内耗,焦虑,自卑等方面的问题。
从柳智宇的专访内容来看,他目前虽然是还俗了,可是顶着不小的压力。从北大毕业后出家他就承受了很多来自外界的关注和压力。
在专访中他自己也说可能十年之后自己还会修行,那时候可能就会选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默默地修行。虽然现在是还俗,他平时除了工作以外也会修行,只是在世俗罢了。
所以柳智宇目前看似还俗了,但是内心还有一颗的向佛的心,也许十年之后他会出现在某个寺庙里成为一代高僧,就像是当年的弘一法师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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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天才柳智宇还俗后吐槽:寺庙里的人际关系,比学校里更复杂!他说寺庙里人际关系很复杂,与僧人打交道比在学校难打交道多了。原来他出家期间,有时8人1个寝室,有时20人1个寝室,每人生活习惯都不同。按规定,室友晚上出去上完厕所回来,必须要关灯,但他老是忘记,所以寝室同事对他很有意见、一直吵架。所以他觉得寺庙里人与人之间很复杂,但我不并不这么认为。一般出家人学历不高,心直口快,没有花花肠子,碰到不如意当面就会指出,对事不对人。但社会上一些高学历的人往往城府很深,表面上糖衣炮弹,其实在背后插你一刀,这才可怕。所以柳同学说的"人际关系复杂",其实"并不复杂"。因为那些僧人在"说你一通"后,倒头就睡,明天大家一起仍"该吃吃、该喝喝"。相反,如果你忘记关灯,那些僧人却仍对你很甜:"没事,没事的",那你倒要格外小心了。社会大学,一直在路上。
其实,柳智宇可能是阿斯伯格综合症,主要特征是人际交往方面的困难,他们可能只能理解谈话的表面含义,而无法理解语言的真实含义。北大数院中其实有不少人都符合阿斯伯格综合症,包括韦东奕,他们可能存在“极端理性化思维”,在数理思维上有异于常人的表现,所以才能在奥数竞赛中屡获金牌。但我们的教育对这类特殊人才的保护并不够,如果按照正常的标准要求他们,他们大概率会表现出不适应,还有内心的痛苦和纠结。韦东奕算是保护的比较好的,因为他父亲就是数学系的教授,他从小就可以不收打扰地安心做科研。但别人就没那么幸运了,包括柳智宇,很多人对他的期待是做出卓越的成绩,包括斩获菲尔兹奖,但他却半路出家,再遭受剃度师傅的性骚扰女徒弟事件后,写下论文般的控诉书。令人唏嘘。可能是经历过以上种种,才让柳智宇对人们的心理产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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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清华大学是我国工科最强的高校,而北京大学,是我国理科实力最强的高校,尤其是数学,是北大的王牌,排名全国第一。能在北大数学专业就读,是很多人的梦想,这个专业也培养出一批杰出的数学人才。
提起北京大学的数学天才,很多人可能只知道韦东奕,确实,韦东奕有很强的数学天赋,也曾在数学领域获得一些成就,是北大的扫地僧,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但是很多人或许不知道,北大还有另一位数学天才,他的故事也同样具有话题性,这位北大数学天才就是柳智宇。
北大数学天才柳智宇,出家12年后选择还俗,直言庙里关系比大学还复杂。
柳智宇,武汉人,数学天才,曾拿到国际数学奥赛金牌,且是以满分成绩获奖,靠着数学方面的相关奖项和绝佳天赋,被保送北大数学系,一时间,前途无量。
然而,就在北大毕业前夕,在拿到美国麻省理工学院全额奖学金的前提下,他却选择在北京西山脚下的龙泉寺出家,一时间引起轰动,年纪轻轻却放弃大好前程,让人不解。
为何选择在拿到麻省理工通知书的情况下出家,柳智宇表示这是为了保护母校北京大学,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含义,但是可以确定,出家是他的个人行为和个人选择,与北京大学无关。
遁入空门十二载,柳智波人在寺中,他的故事却在寺外流传着。而在近期,出家十二年的柳智宇做出了又一个人生重大决定,那就是选择还俗,还俗后他进入一家心理咨询公司任职,如今已经开始上班。
为何出家后又还俗,坊间议论纷纷,柳智宇在接受采访时的一些讲话,或许能揭开这个谜底。
柳智宇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寺庙关系其实挺复杂,有时候八人一个寝室,有时候二十多个人一个寝室,一般室友吵的他们也会吵,上完厕所要关灯,他上完厕所经常不关灯,大家对他有意见。另外,他还说自己做饭不好吃,木鱼不会敲,直言寺庙人际关系有时候比大学还复杂。
确实,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或许当初出家,柳智宇就是想要找到一个安静的修行之地,可以远离俗世的烦恼,然而进去后才发现,这里比外界更“俗”,所以最后他选择了还俗。
对此,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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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智宇,数学天才韦神的师兄,曾以满分摘得国际数学奥赛金牌,后被保送至北京大学;大学毕业前,他成功申请到美国麻省理工学院全额奖学金;大学毕业后,他来到北京西山脚下的龙泉寺,做了和尚,轰动了北京城。
现在,柳智宇高调还俗,并用自己的亲身经历告诉世人,“庙里的人际关系,比大学复杂多了”,并将庙门内的争名夺利现象,一一揭露,再次引起轩然大波。
对他的事迹感兴趣的,可以去搜他的新闻。我今天要说的,是作为一个学佛的人,我为何要在五台山上,劝人还俗的故事。
1,
2017年,决定做投资后,我去了一趟五台山。
攀登黛螺顶时,认识了一行四人,其中有对双胞胎姐弟,八七年出生,弟弟眉清目秀,姐姐盈盈动人。
让我吃惊的是,这位十分美丽的女子,居然决意出家。
走到山顶的大路上,那位决定要出家为尼的女子,掏出一个馒头,一边一点点揉碎了,一边将馒头渣扔到马路上,显得非常虔诚。
我惊讶地问她,“你是要布施给山中的蝼蚁爬虫吗?”
“蝼蚁也是生命啊,对它们也要抱有善意,多多行善。”小姑娘答道。
“你认为你这是行善吗?”我一边继续向前走,一边反问她。
“当然了,我们的善水是最善良的女孩子,她经常做这样的好事。”另外一名信佛的大姐答道。
原来她法名善水(真实的我忘记了,这里就是一个代号)。
“这山中的蝼蚁,在草丛中觅食,确实辛苦,但却分散各地,大多藏在马路边的草丛中,觅食丧命的可能,非常小。
你将这些馒头撒了一路,我们走后,草丛中的蝼蚁爬虫,都会爬到马路中间,去抢最容易吃到的食物。
后面的行人过来,一脚踩上去,都要死上几十几百;后面的汽车开过来,如果车轮正好压倒寻食的蚂蚁群上,那就要坑死几百几千的蚂蚁了。”
我给她分析完,又给她当头一棒,“你以为你在行善,你以为你在布施众生,其实却把众生引诱进了更加危险的大凶之地,到底是在行善,还是在作恶?”
她震惊地停下了脚步,回头望去,果然有许多蚂蚁,从草丛中爬出来,汇聚到马路中的馒头渣旁边。
几百米外,一辆吉普车正在驶来。
善水立刻到草丛中找出一根棍子,跑回来路,用棍子将一块块馒头渣挑入了草丛。
“你太残忍,不怕她崩溃?”四人中有位信基督的大姐,轻声问我。
“她很善良,但辨别力不够,学的东西也太少,所以会有许许多多类似的情况——她以为自己在行善,其实却在作恶;她以为自己是对的,其实却是错的。”我满怀惋惜地说道,“我不告诉她这个真相,她就会继续在马路中间扔馒头渣,也会用她的善良,害死更多蝼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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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挑完那些馒头渣,善水低着头走回我们队伍中间,不发一言。
“陈老师,你学佛多少年了?”另外一位信佛的大姐问我。
“我是学着扔着,想起来了就看看,想不起来就放了。“我如实相告,”大二时我感情受挫,为求解脱,就在省图书馆看了一个月的佛教典籍,然后去了两趟少林寺,之后就再没有看过佛学的书,都是一边修行,一边尝试着领悟的。”
2001年,我在省图书馆看了一个月的佛教典籍后,就两去少林问道,嵩山顶上的老和尚告诉我,少林寺走的是以武修禅的路子,要想辩经论典,走文修或者经修的路子,我应该去五台山。
去五台山拜佛的念头,就在那一年形成。
但我思来想去,却一直没有勇气到五台山看看。
如果跟两问少林一般,让我失望,我的精神该寄托何处?
如果真的遇到高僧,没有让我失望,折服了我,让我坚定了出家为僧的念头,父母怎么办?
含辛茹苦,耗费那么多的心血,将我养大,供我读书,指望我赡养他们、并给陈家传宗接代的父母,成了我在这红尘中最放不下、也不敢放下的人。
但在内心深处,我却有了在四十岁前后,到五台山出家一年的念想。
2017年,我有更需要我照顾的父母,有了很爱我的太太,有了不满半岁的儿子,也有了对我无条件信任、见面两次就给我转账五百万,支持我做投资的合伙人。
他们都需要我,在红尘中好好修炼,对他们负责。
这些责任和担当,让我有足够的底气,去五台山了。
我相信自己上得山去,也下得山来。
3,
“哦,佛学中的哪些观点,对你影响最深?”那位信基督的大姐问我。
“三句话,一句是‘万法皆空,唯因果不空’,所以我们不应该纠结过去,也不应该忧虑未来,而是应该把握当下,在当下多种善因,多做善事,多精进自己,耐心等待,总有结出一个又一个善果的那天。”我大声答道,尽可能让他们四个人都听到。
“第二句是‘佛法不离世间法’,人世间才是最好的修道场,七情六欲,爱恨情仇,悲欢离合,都是帮助我照见自己本性的机缘。
只有多多在纷纷扰扰中照见自己,我才能看到自己有哪些不足,哪些缺点,哪些无知,从而明白该从哪里入手,去改进自己,让自己成为越来越好的自己。”我这段话,是刻意说给善水听的。
她依然低头走路,装作没听到我的话。
“第三句是,‘佛是过来人,人是未来佛’,照见自性,提纯正念,人人都可成为自己的佛,度了自己。”我继续大声说道。
“你口气不小!凡夫俗子,怎么能与佛菩萨相比?在这佛门净 地,你不敬神佛,胡乱讲话,是会遭报应的!”善水终于开口了。
“‘众生度尽,方证菩提;地狱不空,誓不成佛’,这话谁说的?”我问她。
“这是地藏王菩萨发的成佛宏愿。”她答道。
“这句话的另外一层含义,就是众生都具备成佛的可能,或早或晚,都会成佛。
否则,地藏王就永远成不了佛,因为他要度尽众生,才愿意成佛——如果这句话应验了,那说明你我都会成佛,甚至比地藏王菩萨还要早一步成佛。”我这样的解读,震惊了他们四个人。
“你太狂妄了,居然敢与地藏王菩萨相比!你这样的人,死后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善水义愤填膺地说道。
“十八层地狱有什么可怕的?地藏王愿意去十八层地狱度众生,我为什么不能去给他搭个帮手?我心是善的,真有佛菩萨,我到哪里都不怕。”
我笑道,“你说出家拜佛,天天念经,可以上极乐世界,这算不算贪心?你如此恐惧下十八层地狱,算不算恐怖心?修佛是要修大自在的,你却修给自己了一身枷锁,把精神装进条条框框,如此战战兢兢,如何能得大自在?”
那位信基督的大姐,突然兴致高昂起来,“修佛而不怕佛的,你是我见的第一个了。你在佛山之中,这样议论佛,佛菩萨真的不会怪罪你吗?”
“我说这些话的时候,是真心想帮助你们明白该如何修行,不要耽误了自己,这是发心为善,我相信佛菩萨都能够看明白。
如果因为我说了两句质疑佛菩萨的话,他们就怪罪我,那他们就不是佛菩萨了,而是暴君思想,是魔鬼,我也就没必要敬他们。”我说出了自己的辩证性学佛逻辑。
那三位信佛的同路人,都开始不停地念阿弥陀佛。
他们认为,我这样大逆不道的话,玷污了他们的耳朵,玷污了他们信佛的信念,玷污了佛菩萨,所以惶恐不安,不停地念阿弥陀佛,来洗清自己这个听到的罪过。
“陈老师,你是做什么行业的?”信基督的大姐,开始破戒了——佛门净地,不可问人来路(过去)。
佛菩萨面前,也不可说谎话。
我想了想道,“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大概算得上一个老师吧?我最大的毛病,就是好为人师了。”
“你居然说佛菩萨是魔鬼!”三个信佛的同行人震惊了,“你知道谤佛的罪过有多大吗?可以让你万劫不复!”
“我没有谤佛,我是说佛没有你们说的那样气量狭窄。
因为别人一句质疑的话,不敬的话,就要让人万劫不复,这是你们弟子的心态,是为了维护佛的尊严,故意恫吓世人的,但绝不是佛菩萨的心态,更不是他们的心胸。
佛菩萨只会比我们更加慈悲,更加宽大为怀,怎么可能比我们凡夫俗子还要睚眦必报、斤斤计较呢?”我继续敲打她,希望她能明白,修佛的根本是修自己,而不是拜佛。
她说不过我,就气哼哼地加快脚步,从我身边越过。
“佛菩萨是要度我们的大德大能之人,既然是大德,怎么可能心胸狭隘,容不得别人指责、议论呢?”
“佛菩萨是要度我们的大德大能之人,既然是要度我们,这个‘度众生到开悟的彼岸’,最重要的价值,是要让我们到彼岸,让我们成为佛菩萨那样的人,这才是佛菩萨度尽众生的根本寓意。”
“在度众生到彼岸的这个修行中,最重要的是我们这些船上的乘客,而不是撑船的佛菩萨,他们只是护持我们到彼岸的‘船工’,‘船长’。”
“一艘船上,船长的权威最大,这毫无疑问,但这艘船开航的最重要意义,绝不是让船长到达目的地,而是要让乘客到达目的地!”
“信佛的人,不相信自己能成为自己的佛,不相信真正能度自己的是自己,就是不相信佛菩萨这个船长的本事,才是真正的谤佛、疑佛!”
我依然大声宣讲着自己学佛的感悟,希望能敲醒这个试图躲避红尘、逃进空门的人。
善水低头快步前行,不再与任何人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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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你姐姐出家,你家人支持吗?”我干脆放慢了脚步,跟善水拉开了一段距离后,问她的弟弟。
“我妈都要气死了。”她弟弟叹息。
“你妈都要气死了,她都不心疼,这也算慈悲心肠?”我质问他。
“师傅说,出家是给家人修造化,只要好好念经,虔诚拜佛,我父母死后,都能跳出轮回,直接到极乐世界。”她弟弟答道。
“我去,这理论,太狠了,就是说你们眼睁睁看着母亲被你姐姐气死,还是为你母亲好了?”轮到我被震惊了,这种反智慧、反人伦的歪理,我也是第一次听说。
“这种说法,你们也信?如果没有来生,没有轮回,人死后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你妈岂不是白白养了个女儿?还被自己女儿气死,这样的女儿能上天堂?我不信!”我倒吸一口冷气。
“师傅说有轮回的,佛经中也这么说的,你不要什么都怀疑。”她弟弟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有点底气不足。
“一千年前,圣人都说天圆地方,地球是平的,是四四方方的,所有的经典记载,都是天圆地方,甚至认为中国是世界乃至宇宙的中心,所以才叫中国,多少亿万苍生,都这么认为的。那地球是圆的吗?中国是宇宙的中心吗?”我反问他。
他不说话了。
“只要不能被实证存在的东西,不管是谁说的,不管是什么经典记录的,都可能是假的,都可能是错误的。你见过佛菩萨吗?你见过极乐世界吗?你见过谁去了极乐世界吗?”
“拿着不确定存在不存在的东西,相信无法证伪、也无法证实的理论,不顾眼前活生生一个亲人的死活,放弃对父母的赡养义务,跑到庙里拜佛,求着到极乐世界,佛菩萨若能开口说话,定把她骂个狗血喷头,赶回红尘。”我越说越愤怒——
我既同情他们的父母,也为这姑娘惋惜,更对那些打着佛菩萨名号给人洗脑的伪和尚们,愤怒到了极点。
修佛,修的不是成佛这个结果,心里执念于脱离六道这个结果,可断不成佛,因为这就是执着,这就是自我,一个执念很重的人,一个我念不空的人,如何能修得成佛之道?
修佛,修的是修心性的这个过程:你所遇到的百般烦恼,万般磨炼,你会如何看待?你会如何回向?
要知道因果因果,你遇到的一切烦恼,都不过是昨日种种所作所为、所思所想种下的因,是当下必然要成的果,这个果你都没勇气去面对,没勇气接受和翻过去,你修的什么佛?
遇到点挫折,遇到点困难,就想着躲到佛菩萨面前,求佛菩萨保佑,只怕南辕北辙,误了今生。
亿万众生,人人都求佛,佛该有多难?
换做你是佛菩萨,天天耳朵里听到的都是众生“保护我某某某发财吧!”、“保护我平安吧!”、“保佑我升官吧!”、“保佑我修行精进吧!”等等祷告,你头疼不头疼?
佛菩萨会管这些事情吗?不会管的。
管这些事情的,叫做因果,万法皆空,连佛菩萨都是空的,唯有因果不空!
想吃到西瓜,就要种下西瓜;想吃到大豆,就要种下大豆;想要在未来比常人更好,就要付出比常人更多的努力、种下更多的善因。
你昨天杀个人,今天跑到佛菩萨面前,把头磕破,佛菩萨就会让警察不抓你了吗?佛菩萨不会干这种事情的,这是你自己种下的因,就要你自己来承受这果。
僧人为何称为和尚?和尚和尚,以和为尚,就是崇尚和平和谐。
父母生我,子女我生,夫妻姐妹,这些血缘关系,无一不是最重要的契约,这个契约约定的就是要与对方修一个和谐圆满。
执着于跳出六道轮回的人,其实也是贪念最重的人,只不过是以成佛行善之名掩盖罢了。
六道轮回中,百亿众生,都有许多难忍之苦,如果是为了怕这个苦而修,则是恐惧心起,带着恐惧心,如何修的喜悦心?
六道轮回中,百亿众生,都有许多难忍之苦,你不发慈悲心,想着去帮度他们,而是急于跟他们隔断联系,怕他们转了你的修行,迷了你的慧眼,这不是冷漠、这不是自私是什么?
观世音菩萨为何叫观世音?为什么不叫离世音、脱世音?
父母如果为你修佛痛苦,姐妹如果为你修佛反目,妻子儿女为你修佛食不果腹,那你修的一定不是正道,多少都是有偏差的,为什么呢?
一个人能为了成佛,为了到达彼岸,不管生养自己的父母的悲喜,不管自己兄弟子女的死活,慈悲心到哪里了?
这个时候你对其他众生再好,恐怕都是沽名钓誉,为了向佛菩萨证明自己是值得化度的吧?这就是妄图欺瞒佛菩萨了,纯粹看低了佛菩萨的智慧。
父母就是家中活佛,你因为修佛把活佛都气死了,你还能成什么佛?
所以修佛是非常危险的事情,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太多修行的人痴于跳出六道轮回的果报,贪于跳出六道的功德,嗔于父母妻子姐妹的逆缘,慢于世人的愚昧和凄苦,疑于父母妻子儿女的真实不虚的同修价值,身上背着修佛的包袱,包袱里装满了自己的对成佛、对家庭的贪嗔痴慢疑,如何能快乐呢?如何能自在呢?
当你修佛修得越多,越不敢静下来问自己人生的意义、越不敢面对自己父母妻子女的时候,这个路就一定是走偏了;
当你修佛修得越来越不自在、越来越痛苦的时候,这个路也一定是走偏了———
地藏王菩萨说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他以发慈悲心,立此大愿,然后以可就西方极乐世界之身,就六道之末,在地狱中度化众生,这除了说明佛菩萨的大慈悲外,对众生还有一个隐喻:
地狱之中,尚且是众生,众生平等,地狱里的众生,都应该度化他们到快乐自在之心境,何况是你身边的父母妻子儿女呢?
菩萨都不嫌弃地狱里那些堕入三恶道的众生,我们身边的人,都是三善道中的存在,难道还不如地狱里的恶鬼,不值得我们去以慈悲心,开发他们的喜悦心吗?
修行,一定是从身边的人和事修起,从每一个缘起修起。
佛法不离世间法,世间最重是亲情。
释迦牟尼在做凡人时,就能不断的地宽恕谅解千般刁难甚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兄弟,在成佛之时还要感恩这个兄弟以逆缘的形式帮助自己破除了贪嗔痴慢疑,回向加持这个兄弟,这些经书里的典故,哪个是让人拿着刀剑,在父母兄弟姐妹妻儿的感情上,一顿砍斩呢?
学佛这条路,既要上得山来,更要下得山去。
山是逆缘你敢攀,情是福缘何须断?
5,
大概是下午的四五点前后,在距离莲花寺数百米时,天空突然响起几声惊雷——骤雨来了。
我默默抬头,看向渐渐暗淡的天空。
忘了那一刻的心情了,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没有惊惧。
“不会是我的佛山妄语,惹来的雷鸣吧?”我自嘲地笑笑,继续前行。
雨停之后,我们走到狮子窝,已是傍晚。
狮子窝又名大护国文殊寺,我们选择在这里挂单。
文殊寺前的空地上,我望向前方的空谷,拿起手机,写下八句话,“无伞雨中行,落汤狮子岭;执着护持意,妄语惹雷鸣。旧事如云涌,压心如盖顶;畏难远众生,实负天有晴。”
住进男居士们挂单住宿的地方,我脱去上衣和裤子,冻得直打哆嗦。
我就去打了一瓶开水,回到宿舍烫脚。
烫脚时候,一位男居士不由分说,拿起我的袜子,跟他的袜子一起洗了。
我是不愿欠他人因果的人,就在烫脚之后,换上一身干衣服,提起他湿透了的鞋子、鞋垫,跟我的鞋子一起,到外面烧开水的煤炉处,用棍子挑着,一一烤干了。
认真复盘了跟那四位同路人交流的过程,我有点沮丧。
要想让她跳出他人的精神控制,我需要至少陪她一个月的时间。
我已经有了太太和儿子。
真陪她一个月,带她明悟了,她若返回俗世,必然还有许许多多的烦恼,千奇百怪的考验,能让她真正照见本性的九九八十一难,大概率会让她陷入一个个选择困境,根据路径依赖的原理,她若经常找我咨询,我能经常给她解答吗?
太太会怎么想?
再者,我的两位合伙人,刚刚给我转了五百万,让我跟他们合伙做投资,我能辜负他们的信任和重托吗?把精力放在与合伙人事业不相关的任何事情上过多,都是对他们信任和托付的不负责任!
放下吧,我只是个普通人,能力有限,时间有限,缘也有深有浅,有先有后。家人还没照顾好,兄弟还没有给出交代,梦想还很遥远,我首先要负责的,是家人,是兄弟,是梦想。
想清楚了这些,休息一晚后,跟着僧人们做过早课,吃过早饭,我背上行囊,独自上路了……
后:有了自媒体,四十岁不能出家的遗憾,可以打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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