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一个统一的时间表?到底如何过渡?下一步怎么办?
近期,多地对槟榔销售采取了管控措施,有些地方明确要求槟榔制品不得作为食品销售。但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如有的超市将槟榔藏在饮料箱里卖,有的厂家不接受回收……
依照2020年修订的《食品生产许可分类目录》,槟榔不再作为食品来管理,那么在终端零售场景中,就不能和食品一起混着卖了。
不管怎么说,从与食品混着卖,到不再作为食品来管理,这意味着对槟榔管控的收紧。收紧无疑是基于槟榔的成瘾性,以及致癌的影响。不过,对槟榔销售管理的收紧,很快引发连锁反应。比如,在槟榔重要的产区海南,海南省槟榔协会日前发布《近年海南槟榔产业发展情况通告》,为地方的槟榔产业正名。另外,一些暂时下架的地区,厂家是否回收,超市该摆在哪儿卖等等,也成了新的问题。
不管是行业协会的据理力争,还是商家的售卖苦恼,新的问题接连出现并不意外。毕竟是一个近千亿的庞大产业,从上游的种植户,到中下游的企业、经销商,牵连极广,所以别说禁售,就是管理类目的改变,同样会造成利益攸关者的不适应。当务之急,则是如何理顺、厘清管理收紧带来的新问题。
其一,不再作为食品来管理,如何统一标准?
按照《食品生产许可分类目录》,槟榔不再作为食品来管理,槟榔生产加工企业也不能申领食品生产许可证。但从报道来看,确实有一些地方要求直接下架,那么细化的执行办法,是否需要统一标准,如何统一标准?
地方当然可以严格,如厦门早在1996年就颁布了《厦门市禁止生产、销售和食用槟榔规定》,禁止在当地生产销售槟榔。那么在其他地方,有没有具体办法,是不让卖,还是不让和食品混着卖,最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食品生产许可分类目录》在2020年就修订了,不过就目前来看,各地的政策不统一,这或许基于地方情况不同。但既然目录已变更,就应该有一个更清晰的时间表,否则也不利于槟榔产业的规范化。各地在执行时,应该给企业和商家更明确的预期。
其二,管理趋严后,如何过渡?损失咋分摊?
据报道,在地方要求下架之后,有厂家明确表示不回收,有的超市则将槟榔藏在饮料箱里卖。这至少说明两个问题:其一,管理趋严之后,商家还可以采取变通策略;其二,造成的损失,并没有一个明确的分担机制。
槟榔有害,不等于商家销售槟榔完全不合法;商家变通,说明具体执行存在漏洞。管理变化,最好有个过渡期,有个更合理的分担机制,让商家知道该怎么办,而不能让他们全部埋单。
还需面对的现实是,目前的槟榔产业,主要集中在海南、湖南等地,其中海南以种植为主,湖南以加工为主。而在多地采取下架措施后,海南槟榔协会发文,想为产业正名,虽然后又删除了文章,但它呈现的产业和政策的博弈,是规范槟榔管理绕不过的议题。
不管是种植,还是加工,槟榔产业在拉动就业、贡献利税上,都起到了一定作用。禁售槟榔的消息传出后,触发了一些行业内的反对声音,太正常不过了。因而下架以及与食品分开销售的措施,现在只是部分地方在执行,随着管控收紧,给上游造成的损失,应该要有更合理的评估,更全面的权衡。比如在槟榔的产业重地,依据政策变化压缩产业规模,对于相关从业者,可以有相应的利益补偿机制,以及产业退出机制,包括引导民众从事其他产业,种植其他产品等。
其三,和食品分开售卖后,下一步怎么办?
槟榔产业的严管之路一直进展缓慢。此次禁售消息传出后,有人认为管太死了;但同样有声音认为,如果规范槟榔产业,仅仅只是走到和食品分开售卖这一步,显然和槟榔的危害后果不匹配。
所以,要形成规范效应,还需要在分开售卖的基础上再进一步。未来,更可行的方案或许是,让槟榔像香烟一样,在渠道、销售终端,以及在广告投放等方面,进行各种限制。比如不得网售,不得投放广告,严禁向未成年人销售等。
槟榔产业,攸关无数人的饭碗,攸关很多企业、商家的存亡,所以规范行业发展之路兹事体大、任重道远。但槟榔也确实危及人们的健康。管得更严一点,更规范一点,是大势所趋。
红星新闻特约评论员 熊志
编辑 汪垠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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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3日中午, 2022年“行走中国·海外华文媒体海南行”活动走进海南槟榔谷黎苗文化旅游区,来自英国、罗马尼亚、瑞士、意大利、法国、美国、委内瑞拉、俄罗斯、印度尼西亚、菲律宾、韩国、日本等17个国家的20多位华文媒体代表聚焦海南非遗文化,向全球传播海南声音。
来宾们先后探访了非遗村、甘什黎村,古老神奇的船形屋吸引了华媒采风团一行。大家边走边看,纷纷聚焦船形屋的奇特构造,走进屋里与黎族老人亲切交流,了解黎族船形屋的建筑特色和原汁原味的民风民俗。
徜徉文化长廊,寻找非遗记忆,一景一物都写满了历史的变迁;黎族最后一代绣面文身老人、龙被馆里的巨幅龙被,动静相宜的文化展示,为记者朋友们讲述了生动的黎村故事。
在黎锦坊,符金花阿婆正在织绣的手工黎锦既有优美的田园风光,更有栩栩如生的人物表情。“‘黎族纺染织绣’技艺是世界级非物质文化遗产,老人织绣的黎锦作品堪称‘绝版’,因为这是她们独一无二的艺术创作!”景区负责人向来宾详尽解说。精湛的非遗技艺、精美的黎锦图纹,让媒体朋友由衷赞叹。
一场大型实景演出《槟榔·古韵》让来宾们兴奋不已。改版升级后的剧场,原生态农耕元素环绕四周,让人置身于又一个古村落的神秘感。剧场呈现出人与自然、非遗与歌舞融合的视觉盛宴,耕牛、黑山羊和大白鹅的本色出演,为演出增添了别样的乐趣。
以前印象里的海南就是海岛文化,但是来到槟榔谷后才发现,原来海南的民族文化这么独特!”中文导报(日本)执行社长欧阳乐耕面对镜头打开了“话匣子”:“槟榔谷有得天独厚的雨林资源,这个季节来体验非常舒适,这对我来说是一次身心的放松。在这里看了很多非遗主题展馆,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黎族纺染织绣技艺,黎族阿婆手工织锦的作品,在日本能卖到比景区超出近两倍的价格,所以,非遗技艺一定要传承好,因为民族的就是世界的!”
来自美国《华人网》总编辑于天竹表示:“槟榔谷的文化资源很丰富,走进这里才能深刻地品悟到黎苗文化的精髓。比如黎族船形屋的建筑风格,龙被鲜为人知的故事,令人印象深刻;特别是黎族最后一代绣面文身阿婆展示的手工黎锦,每一幅都是精品,每一幅都传递着非遗人的寄寓和祝福,槟榔谷不愧是海南民族文化的‘活化石’。”
据了解,本次活动由中国新闻社、海南省新闻办公室、海南省侨务办公室联合主办,为期5天的活动中,华文媒体代表行经海口、白沙、昌江、东方、五指山、保亭等地区,深入海南自贸港重点园区、热带雨林、黎村苗寨开展考察,对外讲好新时代海南自贸港建设的生动实践故事,将通过文字、图片、视频等手段,报道海南全力推动自贸港建设形成的全面开放新格局,实现海南与世界的沟通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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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口味王”到“张新发”再到张刚强的“皇爷槟榔”,湖南的槟榔企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展得越来越好,尤其是“皇爷槟榔”的发展可以说是整个湖南槟榔企业发展的缩略蓝图。
尽管如此,水满则溢的道理也在这个领域中逐渐体现了出来,现在的湖南槟榔企业也受到了不小的挑战。
更是直接严重威胁了湖南槟榔企业中的大户张刚强经营多年的“皇爷槟榔”的存在,要知道,国内槟榔产业市场规模估值已经超过1000亿元。
而现在时代的危机如果不处理好的话,那么“皇爷槟榔”也将很有可能会消失在历史中。那么,面对如此恶劣的市场环境,弄潮1000亿产业的“皇爷槟榔”是否能够走出这样的困境?
而“皇爷槟榔”又为什么会有实力能够收购百年老字号?张刚强又是凭借什么让“皇爷槟榔”脱颖而出?
“槟榔致癌”言论证实 消费者数量锐减
在槟榔买卖进行了这么久之后,我们不难发现槟榔确实是对身体会有害,比较表面的问题就是槟榔会让使用者的牙齿受到极大的损伤。
但是最近这段时间,关于槟榔又有了新的言论——槟榔致癌。此言论一出,作为湖南最主要的槟榔企业又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很多消费者因为这个原因开始放弃购买槟榔,消费者数量的减少让原本就仅剩的几家槟榔产品的企业开始了更加疯狂的价格战。
和以往价格上涨的价格战不同,这次的槟榔企业则是选择开始将价格下调,以此来期待能够将消费者留住。
但是根据销售数据来看的话,槟榔价格虽然已经不再是之前的“千元一包”的价格了,但是依旧没有吸引到很多人来购买槟榔。
除了“ 槟榔致癌”的言论的原因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国家也出台了加强管理槟榔产业的政策,其中最主要的就是不允许槟榔以食品标识对外出售。
面对这样严峻的局面,作为槟榔产业中的王者又将会有怎样的应对措施?创始人张刚强又是否能够将自己的心血保住?
创始人张刚强功不可没
由于很多湖南人都很喜欢吃槟榔,所以当时的张刚强看准机会,建立了“皇爷槟榔”。
最初的时候,“皇爷槟榔”仅仅只是街边的小店,并没有太多的知名度。而张刚强却在当时的情况下采取了组建销售小队,走街串巷的向人们兜售槟榔。
这种新颖的形式很快让“皇爷槟榔”成为了当时的网红品牌,而张刚强也借用这样的“风气”迅速占领市场,成为了湖南槟榔企业中很重要的存在。
而让“皇爷槟榔”成为了全国各地知名品牌的契机则是,因为他在逐步发展壮大的过程中将百年老店“张新发”收购的这一举动。
可以说,“皇爷槟榔”能够发展到这样大的规模,和创始人张刚强的每一次的决定有着至关重要的联系。
而这次面对国家对于槟榔的严格的政策和内部价格战的争论不休,张刚强也做出了自己的回应,他表示希望各家企业能够一起将槟榔的价格控制在合理范围内。
只有这样,才能够集中精力面对国家政策的巨变,以及外界“槟榔致癌”的言论所导致的巨大的影响。
而作为提议者的张刚强已经将自己所在公司的全部槟榔价格下降接近40%,这一举动也引起了整个湖南商业中人不少的关注。
张刚强的做法背后反映了什么?
尽管湖南的市场环境变成现在的样子大部分原因在于各家企业一直以来不当的价格战加上“槟榔致癌”的说法愈演愈烈所导致的,但是如今这样的局面已经让不少的槟榔企业面临生死危机。
而从街边的小店铺做到如今的湖南省槟榔产业的王者,张刚强一直以来都不是一个简单的商人,这一点也直接体现在了这些年他的“皇家食品”的发展过程。
尤其是他领导的“皇家食品”1994年创立,2011年就已经产值高达10亿元的情况来看,张刚强之所以提出“降价”提议并不是心血来潮,也不仅仅是市场环境所逼。
恰恰是张刚强在为“皇家食品”寻找转机的信号,他知道现在降价的话,可以在这样的大环境下留住之前的消费者的同时转型适合自己企业的道路。
毕竟现在的“皇家产品”有着绝对齐全的供销体系和大量的员工,想要完全转型食品公司也是大有可为的。
你们对于张刚强这次的提议有什么看法吗?欢迎在评论区进行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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槟榔禁售风波再起。江西南昌发出告诫书,明确要求全市所有食品经营者立即下架停售槟榔制品,并下发最后通牒,对违法销售的将立案查处。上一轮禁售风波后,多地就下架禁售槟榔作出回应。深圳表示,国家没有出台禁止销售槟榔制品的相关规定,将加强对槟榔制品销售市场的监管工作。
湖南作为槟榔加工及消费大省,多地也就网友关注进行了回应。湖南衡山县在回复中表示,下架槟榔是行政强制行为,目前无相关法律依据,下架要等相关法律法规出台后方可实施。
南昌全面下架槟榔制品 称切勿心存侥幸
继开展对以食品名义销售槟榔制品的清查行动后,江西南昌再次发出在全市范围内下架停售槟榔制品的告诫书,称目前市场所有在售槟榔制品均未取得合法有效的食品生产许可,销售涉嫌违法,要求全市所有食品经营者立即下架停售,包括线上及线下渠道。
南昌下达禁售槟榔最后通牒。
南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同时下发最后期限,称自2022年11月1日起,对仍然违法销售槟榔制品的进行立案查处。该局在告诫书中还要求食品经营者端正态度,落实整改要求,切勿心存侥幸。还有媒体援引消息称,对违法销售槟榔的行为将处以高额罚款。
值得注意的是,南昌此次行动针对的是食品经营者。根据相关法律法规,食品经营者是指从事食品销售和餐饮服务的主体。一般而言,食品销售经营者包括商场超市、食杂店、便利店、食品贸易商、食品自动售货销售商、网络食品销售商,餐饮服务经营者包括普通餐饮(特大型、大型、中型、小型、微型)、中央厨房、集体用餐配送单位。
南昌此次发出的告诫书,意味着槟榔制品在当地几乎没有存在的市场。
多地回应槟榔禁售 深圳称未出台相关规定
上一轮禁售风波后,引发大量网友关注、咨询、建议,多地随后也就下架禁售槟榔作出公开回应。
西安网友此前留言建议西安市全面下架槟榔,称槟榔是口腔致癌物,长期嚼槟榔具有依赖性,造成口腔纤维化,口腔溃烂,前段时间见外省已全面下架,值得效仿,建议西安市也出台政策,全面下架槟榔、禁售槟榔,从根源上切断槟榔销售,有助于槟榔上瘾者戒掉槟榔。
西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随后就此回复,称经调查核实,目前西安市行政区域内无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证》槟榔制品的生产企业,媒体报道的禁售槟榔的城市,实则是加强槟榔销售监管、查处下架按预包装食品标识标注等问题的槟榔制品。
《国家市场监管总局办公厅关于槟榔制品监管有关事项的通知》明确:依据食品安全法相关规定,不应再按食品标准对槟榔进行监管。槟榔主产地湖南省、海南省市场监管局均从2022年2月1日起,不再对槟榔实行食品生产许可审批和监管,槟榔制品包装不得按预包装食品标准使用食品的标识标注。经请示陕西省市场监管局,目前陕西省无禁售槟榔制品的政策。
网友请求深圳禁售槟榔获回复。
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也表达了与西安相似的观点。据该局介绍,自2022年6月20日起,该局在全市组织开展规范槟榔制品经营秩序的专项检查,督促食品销售者依法查验其经营食品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其他合格证明,严格落实食品经营过程卫生规范要求,在食品经营区域内不得混放槟榔等非食品,发现未按规定要求销售食品的,立即责令改正,发现违法行为的,依法依规查处。
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还表示,目前国家没有出台禁止销售槟榔制品的相关规定,将根据国家的相关法律法规,进一步加强对槟榔制品销售市场的监管工作。
四川省泸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为,对于槟榔制品该如何定性与监管,有待国家有关部门明确相关要求。该局将按照国家、省市场监管局的部署,持续加强日常监督检查和宣教引导,督促食品经营者下架食品包装和标签标识的槟榔及槟榔制品,依法查处违法行为。
槟榔制品。
贵州省安顺市市场监管局在回应下架槟榔时表示,经和遵义市市场监管局、习水县市场监管局相关负责人对接,按照相关规定,对槟榔不再按照食品要求进行监管,实行专区销售,张贴非食品区标识,未强制要求下架。
针对食用槟榔在通化市禁售的建议,吉林省通化市政务服务和数字化建设管理局明确答复:市场局没有接到关于禁止销售槟榔的相关通知,建议暂不采纳。
湖南衡山:下架是行政强制行为 无法律依据
湖南作为槟榔的加工及消费大省,每次都处于舆论的风口浪尖。在本地问政平台上,不少网友也表达了禁售槟榔的想法,有人提出有计划性禁止槟榔产业链,建议相关企业转换赛道,对退出的企业或个人,给予合适资源以利于二次创业就业。
针对上述建议,湖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并未正面作出回应,仅表示已按相关要求不再按食品对槟榔进行监管,将根据职能职责,依法依规做好相关工作。
郴州市汝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在回应下架槟榔时回复称,执法人员咨询省局、市局关于槟榔下架的相关政策,暂未接到省局、市局关于槟榔下架的方案,如接到省、市局的方案通知,将按照方案立即执行。
槟榔制品包装上的提示。
衡阳市衡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称,2020年最新版的《食品生产许可分类目录》取消了食用槟榔的类型,槟榔作为食品的生产许可和监管缺乏依据。下架槟榔是一种行政强制行为,目前无相关法律依据,如果下架槟榔要等相关法律法规出台后方可实施。
该局还表示,为强化槟榔制品监管,防范食品安全风险,应将槟榔与食品分开销售,并建议在非食品售卖区清晰标明槟榔相关警示提示语。
此前海南省槟榔协会多次公开发文回应禁售等热点问题,意欲将海南槟榔与湖南槟榔区别开来,还在查阅资料后得出结论称不能证明嚼槟榔与患口腔癌有直接关系,多次引发质疑。
近些年,槟榔禁售的呼声越来越大,不再作为食品管理的槟榔制品身份尴尬,走向全面彻底的禁售,需要法律法规层面尽快一锤定音。
撰文/湘财Pl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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槟榔产业陷入新一轮的舆论风暴。
日前,“36岁歌手嚼槟榔6年因口腔癌过世”的话题引发关注后,浙江义乌、四川自贡、江西南昌等多地相继跟进针对槟榔的销售限制做了明确规定,其中就包括槟榔不得作为食品销售。
业内认为,这是槟榔产业整治工作趋严的信号。在《中国报道》记者的采访中,槟榔行业的从业者称,槟榔致癌的说法历来有之,对于从种植、生产、销售各端口已经形成完整产业链的槟榔产业来说,“完全禁售不太可能”。而在非槟榔行业者看来,槟榔产业的管理理应参考烟草监管制度,对其进行包括禁售在内的更为严格的管理措施。
中国食品产业分析师朱丹蓬向记者表示,尽管目前槟榔行业多是由食品安全监督部门来监管,但随着监管力度的收紧,未来监管工作的主导部门还将有所调整。他坦言,与烟草类似,槟榔也属于成瘾类物质,目前槟榔行业需要有一个较为清晰的标准,对于槟榔制品的定性也应予以明确。
市场驱动下的急速扩张
多地下架风波始终搅动着近期的槟榔市场。
10月下旬,槟榔头部企业湖南口味王集团(以下简称“口味王”)的代理商李明参加了公司组织的线上会。在这场持续时间超过4小时的会议上,当前的槟榔销售情况被十余名销售一致描述为“不理想”。
但李明认为,当前“不理想”的局面并非由此轮下架风波直接导致的。代理口味王零售业务十余年,他告诉记者,早在这轮争议之前,他就感觉到了市场的变化,今年以来,大大小小的商店从他这里的拿货量比去年同期少了近50%,而去年与前年同期相比,也有了不小的减量。
“生意越来越难做了,大家没钱吃了。”李明眼见着槟榔的售价从每包几元逐步升至十几元,甚至一包上百元。他的印象里,槟郎产业的迅速扩大“也就是这10年的事情”。10年前,从他手里销售的槟榔一个月最多仅1000多元的销售额,之后的几年里,每月他能卖出3万多元的槟榔,再后来一个月的销售额可以轻松过10万元。李明说,原先自己卖出一包槟榔的毛利润一度能达到5%,现在则不足1%。
但即便如此,李明代理的口味王以2020年36.76亿元的营业收入、2021年42.35亿元的营业收入分别上榜当年的湖南百强企业。
《中国市场监管报》的数据显示,2011年至2018年,中国槟榔产业产值从558亿元上涨至781亿元且呈继续上涨趋势。
槟榔的种植地多在海南,生产加工则在湖南。来自企查查的数据显示,从区域分布来看,湖南以7223家槟榔相关企业位列省市第一。海南、福建分别有槟榔相关企业5359家、634家,位居前三。
从城市分布来看,目前湖南省槟榔食品生产企业主要位于湘潭、益阳、长沙三地。湖南省槟榔协会曾做过统计,湖南的槟榔生产带动地区相关产业超过500亿元。
而对于槟榔种植大省海南省来说,槟榔也已经成为海南省仅次于橡胶的第二大经济农作物。2020年10月,《海南日报》的一组数据显示,截至2019年年底,海南省槟榔种植面积达178万亩,是海南230万农民的重要经济收入来源,占全省农业人口的41.37%。
朱丹蓬认为,槟榔是高利润行业,自带的成瘾特性又使其有了一批稳定的消费群。在湖南,嚼食槟榔的人口就接近地方总人口的一半。
海南省农业科学院槟榔研究中心主任吉建邦把近20年里槟榔的野蛮生长归结为市场驱动的结果。他称,消费需求是槟榔产业逐步扩大的主要因素。当前全世界大概6亿到10亿人食用槟榔,槟榔产业在全国的消费区域中,销量最大的三个省是湖南、广东、湖北。
采访中,朱丹蓬向记者指出,嚼食槟榔不仅与地区人民的生活习惯有关,同时也与地区经济发展有密切的联系。
“危险的槟榔”
在市场上,数十年里,槟榔的身份始终是产业界和医学界争议的焦点。有15年口腔科从业经验的前北大口腔医学院种植科医生吴茴告诉记者,“10个口腔癌,9个嚼槟榔”已经是多年来医学界耳熟能详的谚语。
她向记者坦言,槟榔含有槟榔碱、麻黄素等物质,嚼食能让人产生兴奋感,长期食用会产生依赖性。除此之外,槟榔内含有较粗的纤维,长期嚼食易导致口腔黏膜发生纤维性病变,这是口腔癌最主要的癌前病变之一,继而导致口腔癌。
记者梳理发现,早在2003年,世界卫生组织国际癌症研究中心将槟榔列为一级致癌物。2017年,原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公布的致癌物清单里,槟榔果也被列入一级致癌物。
2020年12月05日,国际癌症研究机构在医学学术期刊《柳叶刀-肿瘤学》上发表的论文中指出,已通过细胞实验证实了槟榔的主要活性成分槟榔碱的遗传毒性,并通过动物实验证实槟榔碱的致癌性。
而在产业界不认可槟榔致癌的观点多提到,目前都是基于动物实验和流行病学调查得出槟榔致癌的结论,始终未有临床实验验证。
吴茴向《中国报道》记者坦言,除了带有毒性的槟榔碱能使人中枢神经兴奋,企业在槟榔加工的过程中也会加入一些诸如麻黄等对神经系统造成刺激作用的人工添加剂。她指出,尽管嚼食槟榔不能与口腔癌完全划上等号,但长期食用者患上口腔癌的风险会大幅提高。
2020年,国家市场监管总局新修订的《食品生产许可分类目录》取消了“食用槟榔”的类别,即槟榔已不在食品类别,既不能以食品的生产许可被加工生产,也不能以“食品”来销售。
对于已经成熟且形成规模产业链的槟榔行业而言,在“踢出”“食品”行列后,槟榔、槟榔提取物等与之相关的产品该如何定性仍是行业里的一大难题。此前曾有观点指出,槟榔为四大南药之首,其药用应得到充分开发。
朱丹蓬告诉记者,此前槟榔果列在食品品类不精准,也不科学,但之后被列为药品的可能性也不大。他分析,未来槟榔可能会被列入特殊食品或者特殊产品类来管理。
公开资料显示,国家卫健委2021年在《对十三届全国人大三次会议第1427号建议的答复》中明确表示,未批准槟榔作为新食品原料,未将其纳入食药物质目录,槟榔(果实)也不宜制定食品安全标准。
在吴茴看来,对于致癌性较强的槟榔最理想的状态就是全面禁售,或是按照同样致瘾的烟草标准进行严加监管。
以烟草的监管模式来监管槟榔行业是舆论圈较多支持的论调。采访中,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合伙人蓝天彬告诉《中国报道》记者,槟榔管理应慎重参考烟草监管制度,目前槟榔销售暂未达到烟草的规模,如果贸然采用烟草的监管模式可能过于激进,会产生其他的衍生问题。他认为,槟榔产业规模已经较大且成熟,涉及的群体中多,移风易俗需要时间,或可从源头开始引导民众种植其他作物,使其逐渐退出市场。
“下架风波”后的监管难题
从近两年各部门针对槟榔推出的监管举措来看,涵盖了槟榔的产品定位、营销宣传等,多管齐下,动作也趋向严厉。
以营销为例,2019年,湖南省槟榔食品行业协会下发《关于停止广告宣传的通知》,要求所有企业即日起停止国内全部广告宣传,且必须在3月15日之前全部完成;2021年3月,广州全市媒体、户外广告均已停止发布槟榔广告;2021年9月,国家广播电视总局办公厅发布通知,要求自即日起,停止利用广播电视和网络视听节目宣传推销槟榔及其制品。
今年9月19日,四川省南充市营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布消息称依照四川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办公室《关于加强槟榔制品销售监管的通知》要求,各经营户不得销售食品包装和标签标识的槟榔;对食品经营场所销售槟榔及槟榔制品的,立即联系食品经营单位下架。
随后,浙江义乌、四川成都、江西南昌等地也均推出相应的举措。一时间,市场哗然。有零售商发现,这次的“下架风波”后,销量有了轻微浮动。“担心卖不出去,”湖南城步县的一家超市店主称,往常店里的槟榔进货量都在100包左右,现在为了保险起见进货量只能减半。
而在记者近期走访的多家北京地区超市发现,槟榔制品仍在柜台显眼位置销售,且未有明确“非食品商品”相关标识。在电商平台搜索“槟榔”,“口味王”“和成天下”“张新发”等位列槟榔销售头部的店铺仍可正常购买。
李明也看到多地要求下架槟榔的消息,但他告诉记者,他长期合作的零售商中还没有一家因为这次的“下架风波”来减进货量,槟榔的争议一直都有,总“体来说,影响不算大”。
在朱丹蓬看来,近期多地区针对槟榔的整治举措推行后,可能会有更多地方政府针对槟榔行业出台更为严厉的措施,整个槟榔产业的销售也会受到制约。
9月21日,海南省槟榔协会在官方公众号上发布了《关于近年海南槟榔产业发展情况通告》一文。其中写道,“个别省市的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台相关规定禁售槟榔产品,再次把槟榔这个涉及海南百万农民利益的产业推上风口浪尖”。随后,协会删除了这份声明,并称“是为了不让舆论继续发酵,不让几百万老百姓的经济利益再次受损”。
蓝天彬向《中国报道》记者指出,槟榔在全国各地发展程度不一,监管力度也不一,有的地方鼓励发展,有的地方分区域销售,有的地方下架,有的地方加强了对槟榔全产业的监管。在全国层面,对于槟榔产业还没有形成统一的认识和监管。
对于究竟由哪个部门予以主导槟榔的监管,目前尚无统一定论。蓝天彬认为,最终或许会是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来主导整个槟榔行业的监管工作。他建议,国家有关部门在某些层面可以借鉴参考烟草管理制度,出台统一的管理规定,比如在槟榔外包装上印上嚼食槟榔槟榔有害身体健康的提示,规定禁止向未成年人出售槟榔,槟榔行业不得作广告,鼓励替代品发展等,从而使槟榔的生产、销售行为更加规范。
朱丹蓬向记者坦言,目前,槟榔产业的监管体系仍不完善,对于槟榔产业发展需要合理引导。他指出,希望在多方努力下,通过立法手段,以平衡好行业发展与公共健康的关系,将槟榔的监管推到合理、合规的方向上来。
撰文:《中国报道》记者 邱慧
图片来源:中新网等
责编:徐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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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乌鸦。
上次乌鸦写了槟榔对人体的危害,以及这种糟粕文化形成及泛滥全国的过程后,公号后台留言中,涌来了史无前例的谩骂、诅咒甚至人身威胁。
(言辞过于激烈的无法放出,或者被微信公众号系统屏蔽)
说真的,乌鸦曾怼过无数恨国党、公知乃至各路资本,但谁能想到,在说槟榔这个高度致癌物时,会被人扣上“诋毁中医的反动势力”的帽子。
正所谓,夺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些谩骂者集中在海南、湖南等地,乌鸦这篇文章虽然阅读量有限,但能够叫他们少赚一分钱,那结上仇怨也不足为奇。
但乌鸦无所谓,放任这种高致癌、高成瘾的东西泛滥成灾,却不吭一声才是真正的作恶。
就像许多人槟榔从业者自我辩白说:“槟榔不是毒品,也是一种农产品,中药!”
但是,槟榔在加拿大、土耳其等多国就是和海洛因一样对待的毒品,尤其是当你携带槟榔进入土耳其,直接被当毒贩子下狱处以重刑没商量。
当然,咱们也不是说外国啥样咱就得跟,但如果不加限制放任槟榔产业可能会有什么后果,这外国倒是有个现成例子。
在遥远的阿拉伯半岛国家——也门,有一种和槟榔类似的植物受到全国人的热爱,上至百岁老人,下至三岁小儿,不论男女皆为之疯狂,也算是当地的一种所谓的“文化习俗”。
同样,这个玩意在周边阿拉伯国家也有数量不低的拥趸。
可如果他们携带这个东西进入中国,就会被扣起来,因为他们所咀嚼的那玩意叫——“阿拉伯茶”,这在我国是被明令禁止的易成瘾式的毒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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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你听到有人要请你吃“阿拉伯茶”,请一定要报警,那玩意可不是什么“产自阿拉伯的茶叶”。
说实话,这东西的译名里本不该带“茶”字,正确的翻译名该叫“恰特草”。
从外观看,这东西可比槟榔不起眼多了,你只会以为不过是一堆杂草罢了,但它的危害性比槟榔有过之而无不及。
恰特草这种东西含有40种化合物,其中的卡西酮、去甲麻黄碱都属于苯丙胺类物质,有拟交感作用,能够刺激自主交感神经系统,产生中枢神经系统兴奋,是最主要的神经兴奋活性物质,已被列入《联合国 1971 年精神药物公约》。
据统计,全世界约有 2000 万人因其精神兴奋作用而定期摄入。
长期嚼食恰特草会导致多种不良反应,其中包括口腔、心血管、中枢神经系统、呼吸系统等会受到严重损害,并导致心动过速、高血压、厌食、失眠、便秘、易怒、全身不适、偏头痛和男性性功能减退。
但面对这数不胜数的危害性,习惯嚼食恰特草的人丝毫不以为意,即便身体机能彻底崩坏,也难以扳正他们地对恰特草的趋之若鹜。
除了其本身的危害性外,恰特草的食用方式也对身体极为不利:选择新鲜采摘的恰特草嫩叶还有细树枝,一股脑塞进嘴里,然后大口大口咀嚼。
然后,不断将嚼出的植物汁液吞咽下肚,直到这一大口的叶子“精华”被吸食得干干净净后,再将似甘蔗渣一般的恰特叶残留物吐出,这个过程每次都要耗时3-4个小时。
但多数人不会只满足于这一口,他们会在吐掉残渣之际,很快摸出一把塞进嘴里,继续大嚼特嚼——如牛羊反刍一般。
在这个过程中,吸食者一侧脸颊都高高鼓起一个“大肿包”,看着犹如仓鼠,显得极为显眼。
同时,机械式的持续咀嚼也让口腔黏膜、牙齿严重受损,并导致牙龈炎、牙周炎、牙齿变色、颞下颌关节疾病、口腔干燥症等多种口腔疾病,最终导致整口牙悉数变成龋齿后脱落。
不过呢,在口腔致癌方面,恰特草不如槟榔。
但是恰特草却不能如槟榔那样,边咀嚼边干活,更像是清末民初的那些大烟馆里的顾客,半躺着吸食,基本上这半天工夫就耽误了。
而在恰特草最大的泛滥区——也门街头,随处可见一群群目光呆滞,眼神涣散的男男女女,腮帮里鼓鼓囊囊,横七竖八躺在树荫下,犹如进入了深度冥想状态。
据统计,在也门,80%的成年男子和50%的成年女子经常咀嚼恰特草,说是全民沉迷也毫不夸张。
不论是在首都萨那的繁华商业区,还是在偏远的部族村落,每天的午饭、晚饭后,是人们聚在一起嚼恰特的固定时间,雷打不动,啥都不干,就去嚼恰特草了,俨然已经将嚼草当做了和吃饭一样不可或缺的必需品。
讽刺的是,这种“必需品”价格上却一点也不便宜。
恰特草和槟榔最大的不同就是越新鲜的越有嚼劲,一捆新鲜采摘的恰特草售价折合人民币200元。
而这捆草也就能嚼那么几天,要是分发给亲友,一天就散没了,长此以往,嚼草成本对于中等发达国家的普通工薪阶层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遑论也门这种穷困国家。
也门人均GDP也只有620美元,而它对面海峡全是沙丘环境极其恶劣的吉布提人均GDP都有2490美元。
而导致这一切的,与也门人们的爱好密不可分,据说也门人有三大乐趣,咖啡、腰刀和恰特草。
尽管中东各国蕴藏了全球超过60%的石油资源,在这个油价飞涨的时代,他们随便卖油也能赚个盆满钵满。
但也门就是这片富饶之地中的一个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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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和也门邻近的沙特蕴藏着世界第二的石油资源,虽然仍是封建王朝,但靠着卖油,老百姓日子过得比较富足。
可也门的石油资源却相对匮乏得多,总储量在全球只能勉强排到33名,更糟糕的是,也门没有沙特油多,却有着和沙特一样糟糕的自然环境:全国绝大多数土地为荒漠,连一条河流都没有,可耕作区域不到全国的3%。
雪上加霜的是,虽然也门土地贫瘠,但由于其坐落于阿拉伯半岛的西南角,扼守着红海与亚丁湾交界处的曼德海峡——这是连接地中海与印度洋的海上交通要道,地缘位置极具战略意义。
因此,也门从古至今便受到周边政权的觊觎。
近代以来的一个多世纪里,也门更是受到西方殖民和中东动荡局势的影响,加上内部因宗教信仰的派系分歧、争权夺利而产生的分裂,外国势力的强行介入(主要是沙特、伊朗,以及部分北方、欧美西方国家),整个国家都陷入了持续的战乱中。
受困于这种局势,也门沦为全球最不发达国家之一,加上各方外国势力在也门大量扶持代理人,导致也门教派冲突不断,内战延绵不绝,3000万人口中有2000万处在贫困线下,其中500万人距离饿死仅一步之遥。
也门人均月收入折合人民币仅有三四百块钱,吃饱肚子已是拼尽了全力,可就这么一点收入,也门普通人却要拿出至少一半购买恰特叶。
这就像槟榔在湖南根深蒂固,是因为历史渊源形成了固有的“畸形文化习俗”,恰特草也一样。
这种植物最早发源于东非的埃塞俄比亚,随着人类文明的迁徙,缓慢开始向外传播的,传入包括也门在内的阿拉伯半岛是在13世纪左右。
因为恰特草的成瘾性,也曾在包括埃及和沙特在内的广大北非、阿拉伯半岛区域泛滥,但因为伊斯兰教义对于成瘾性强的东西有着严格的禁忌,所以其他阿拉伯国家早已在法律上对恰特草明令禁止。
这种禁止,包括种植、贩卖、食用等各种相关行为,依据各自不同国家的情况,评定为不同的犯罪等级,情节严重者甚至会被判处多年监禁。
但为什么偏偏也门保留了这个“习俗”了呢?
主要是在13世纪左右,也门发生过一场极为严重的饥荒,不少人被迫啃树皮、挖草根求生。
而当时刚传入也门的这种恰特草也被当地人当作普通草根嚼食,他们发现咖恰特草具有消除饥饿感的作用,并且还能使人精神振奋,自此食之上瘾,且代代相传。
同现在“嚼槟榔”文化浓厚的区域是因为当年有治疗瘴气等需求相似,也门的恰特草文化经过五六百年的发展,已经浸入骨髓,要也门人戒掉恰特草几乎和让他们改信其他宗教的难度一样大。
毕竟,连伊斯兰教义这面大旗都不起作用,何况其他手段呢?
此前,有人说槟榔治理难度极大,可起码中国有着强大的中央政府,而除了湖南、海南、福建、台湾等部分区域外,槟榔文化在中国大部分地区都没有根基。
即便是在槟榔习俗牢固的区域,通过政府引导,进行产业升级、改种等手段,减少槟榔的生产及售卖范围,也绝非力不能及。
可观乎也门,上至国家领导官员,下到贫民窟底层百姓,几乎人人都将嚼恰特草视为必备日常。
如果逢年过节能够带着一捆恰特草串门走亲戚,对他们来说那是非常尊重人的行为,其中包含着对最好朋友的美好祝福。
在也门的上流社会,举办聚会时会将恰特草拿出来款待客人,这就是他们待客的最高礼仪。
要了解恰特草在也门到底根深蒂固到什么地步,还得看这样一组调查研究数据。
(也门来华留学生)
根据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对来华的591名也门学生调查(男生84%,女生16%),发现其中几乎人人都嚼食过恰特草,其中超过75.63%的人连续嚼食时间超过3年,绝大多数人的口腔、器官、皮肤都有严重的疾病。
令人细思极恐的是,这些人中,硕士和博士的占比超过30%,可谓也门绝对的精英人群,他们代表这一个国家的未来,可他们同样无法摆脱吸食恰特草的瘾头,即便知道这个在中国属于违禁毒品,他们依然冒着风险去购买。
最讽刺的是,有一名品学兼优的也门留学博士是这样解释的:“这是我们也门人的文化,亦如你们中国人的酒文化之类的,而且,我嚼恰特草也是为了完成学业,报效祖国。毕竟,写论文的过程枯燥乏味,没有恰特草,我是扛不住疲劳的,精神头早垮了!”
也正是有这些在华也门留学生和商人的需求,恰特草流毒也进入了中国。
2013年,广州地区聚集了一些从非洲、中东地区过来的外国人,他们很奇怪,跟其他到广州旅游的外国人不同,他们只在晚上出门,而且还是在餐厅里,手里还拿着许多小草,购买群体清一色为阿拉伯族裔男子。
之后,他们的举动也引起中国警方的高度警觉,并迅速予以严厉打击,2014年1月1日。我国宣布:恰特草列入了毒品的严厉打击范围之内,禁止恰特草非法入境。
但是每年依然会有人不惜以身试法,试图将恰特草非法带进中国。
对此,我国只能加大打击力度,却没办法从根本解决问题,因为也门官方那边不会为此提供任何协助。
除了也门常年战乱,统治当局自己都朝不保夕外,即便是在太平岁月,也没想有什么指望。
也门的政府高层官员就是在商讨国家大事的时候都要咀嚼恰特草,就连也门著名作家阿布杜勒拉兹希都说:“恰特草是统治我们的绿色教长,是我们社会活动的中心,是一切的关键。”
也门甚至还有政府部门规定上班时间是早上八点到下午两点,因为这样,他们才有足够的时间聚在一起咀嚼恰特草。
类比一下,你能指望一个毒枭当总统的国家协助禁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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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也门这种上行下效的行为也让广大普通国民认为:恰特草没有危害,只是一种民俗文化。
结果,众人嚼得愈发欢畅,有的人日均收入仅1美元左右,但还是要省吃俭用抠出一点来买几根恰特草,越穷越买,越买越穷,形成了一个难以摆脱的恶性循环。
至于那些中产白领阶层,也因为嚼恰特草,大大降低了自己的工作效率。
因为,恰特草这东西虽然可以越嚼越精神,越嚼越有活力,能够让加夜班、考学的人保持精神亢奋。
但是,这种效果一般只会持续3个小时左右,而且一旦那种亢奋的劲过去,就会造成人精神萎靡,心情低落,昏昏欲睡。
也门各行各业的人都把大把时间和金钱花在了恰特草上,这生产力能上去就见了鬼了,这也导致也门的经济自然也就发展不起来,也就变得越来越贫穷。
无怪乎有也门官员如此感慨:“我们也门急需发展工业还促进经济的发展和恢复,怎奈,全国人一天咀嚼掉的恰特草就值两个大工厂。”
就算是也门发生了部落冲突,有战争的时候,他们也是随身携带着恰特草的,并且双方会默契地选择一个中途停战休息的时间来嚼恰特草,嚼完之后再接着打。
嚼完恰特草之后的他们会产生幻觉,异常亢奋,充满干劲,就好像整个国家他们是最厉害的,拿起AK就是冲,但后劲一过,战斗力就会明显下降,最后连自己到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嚼恰特草,暴打沙特军队的胡赛武装人员)
由于也门人对恰特草存在巨大需求,广大农民也为了追求暴利,纷纷放弃了粮食、咖啡、棉花等作物。
原本,也门生产的棉花和咖啡等经济作物质量上乘,每年可以出口赚取相当的外汇。而恰特草因为(在国外)属于毒品,在也门之外都不受待见,也门农民们的销售对象也只有本国人,结果,目前的也门的外汇收入锐减,无力更多足够的粮食等及生活必需品。
更可怕的是,恰特草对土地的侵蚀也很严重,一旦这片地种上了恰特草就再也无法种植其他的作物,而上节也说过,也门国土只有3%的区域适合耕地。
可普通的也门农民只注重眼前的蝇头小利,从不考虑未来,因为恰特草的利润目前还是远超咖啡、棉花、粮食,并且恰特草还不需要像槟榔那样需要送去做加工,直接现摘现卖即可,方便快捷,来钱快。
更为致命的是,恰特草对于水源的需求量极大,目前有超过40%的农业用水都被用来浇灌恰特草,导致也门极为有限的地下水资源呈现出入不敷出的状态。
要知道,也门是全球水资源最匮乏的国度之一,人均年可再生水资源量只有125立方米,低于世界人均用水量警戒线的十分之一。
也门首都萨那的盆地地区,已经陷入了严重的用水危机。不仅如此,那些咀嚼恰特草的“瘾君子”还将用于装恰特草的塑料袋到处乱扔,污染了也门本就不是很好的环境。
对于如此严峻的现状,也门政府方面却毫无作为,提出的所谓解决方法是:将首都萨那的居民迁移至别的地区以缓解用水紧张。
水资源的枯竭,导致也门本就不高的农业产量不断下降,农产品的价格迅猛上涨,这样一来,社会生产力会降低,社会矛盾就会加剧。
据世界银行的调查结果显示,如果也门再不解决这些现实问题,也门的水资源将会在2025年面临枯竭,成为全球第一个水资源被耗尽的国家。
可面对国将不国的黯淡前景,也门人早已“泰然处之”:没有什么是嚼一把恰特草不能解决的,有,那就嚼两把!吃饭的确能填饱肚子,可却提不起精神,那活着有什么意思呢?
这就是一个国家全民摆烂的最终体现形式:纵使到了要因为饥饿、缺水濒临死亡的前一刻,依然死不悔改。披着“传统文化”外衣的毒品,就是这么厉害!
参考资料:
知乎:狼天行VVL、吴兴威VVLB站:赛博供销社况轶群 、刘乖丽 、李玉叶 :《阿拉伯茶对口腔和皮肤的影响》Yahya Ali Koshaimah:Middle East Geopolitical competition between Iran and Saudi Arabia --The case of Yemen crisis王晋:《也门胡塞武装为何袭击阿联酋》中国禁毒:《这是什么东西?是茶叶吗?可以吃吗?还是毒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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槟榔口香糖的出现或许也是另一种启示:槟榔以及吃槟榔的习惯,恐怕都无法在一夜之间消失,比起一下子“连根拔起”,更应该通过移风易俗、公众教育等,让槟榔逐渐远离人们的日常生活,让更多人养成健康的生活习惯。
近期随着多地加强槟榔销售监管,槟榔再次引起热议。在常见的槟榔制品之外,有媒体发现,多家电商平台均有以槟榔提取物为原料的产品在售,例如槟榔口香糖。有经销商表示,目前在售的槟榔口香糖利用科技手段剔除了传统槟榔的有害物质,不用担心健康问题。“口感比槟榔差一些,但相对来说,不伤身体,可以作为槟榔的替代品”。
此前,年仅36岁的歌手傅松因口腔癌去世,让槟榔致癌的问题成为舆论焦点。据报道,今年9月中旬以来,多地相继发文要求,食品经营者不得将槟榔制品作为食品销售。一时之间,对“全面禁售槟榔”的呼声愈发高涨。
在这样的背景下,所谓槟榔口香糖的横空出世,不能不让人产生一些联想:这是不是槟榔在借壳还魂?很多网友在相关新闻下留言,批评槟榔口香糖就是披了一件“马甲”的槟榔。甚至有人说,是不是有商家把槟榔打成粉,裹在了口香糖里面?
到底真相如何,还有待相关部门和专家的验证。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说,经销商认定的槟榔口香糖“无害”的说法,同样需要得到权威认证和检验,绝不能变成商家的“自说自话”。有经销商表示,目前槟榔提取的技术已经成熟,海南当地有多家企业在使用,大多是用来生产槟榔口香糖。那么,提取出来的槟榔是不是“原汁原味”的槟榔?对此,公众不妨保持耐心,等待有关方面给出一个经得起推敲的真相。
众所周知,槟榔不是什么零食,而是有着高度成瘾性的一级致癌物。从网络视频和图片不难看到因为槟榔而罹患口腔癌的惨状,这些教训在提醒我们,槟榔对人体健康的危害性是客观存在的。因此,网友们对槟榔口香糖的担心并非多余。如果槟榔真的可以转化为口香糖等日常食品,而又不能从根本上剔除其中的有害物质,那么它有可能以某种隐秘的方式,更便捷地扩散到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影响到更广泛的人群,这绝不是可以被忽视的小事。
据报道,有家生产槟榔口香糖的企业今年5月上市,截至目前,该公司总销售额已达3000多万元。还有公司去年才开始销售槟榔口香糖,据称每天线上销量在1000单以上。如此看来,这个新兴产业的发展状况还不错。那么,槟榔口香糖的“走红”,会不会变相促进了槟榔产业的转型,甚至让槟榔有了新的出路?
产业转型牵涉到就业、传统等多方面因素,槟榔也不是一句“全面禁售”就能被轻松解决的难题,各地尤其是在喜爱吃槟榔的地区,处理槟榔更是个复杂的社会议题。槟榔口香糖的出现或许也是另一种启示:槟榔以及吃槟榔的习惯,恐怕都无法在一夜之间消失,比起一下子“连根拔起”,可能更应该通过移风易俗、公众教育等,让槟榔逐渐远离人们的日常生活,让更多人养成健康的生活习惯。成都商报-红星新闻特约评论员 余晓
《成都商报》2022年10月14日第04版
来源:成都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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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观察者网专栏作者 冈特·舒赫,译/观察者网 郭涵】
“脱钩”这个现象并不新鲜:自从奥巴马时代开始,美国与西方悄然发起了针对中国的经济脱钩;特朗普政府只是粗暴地、锣鼓喧天地在执行;拜登政府看似讲话客气,但政策是一贯的。
正如我之前所写过,欧洲特别是德国,对于脱钩相当不情愿。
德国作为出口导向型国家,中国是第二大客户,(占德国出口比重)大概与美国或法国体量相当,我们从脱钩中几乎得不到任何好处。德国自二战后复苏以来,长期奉行的外交政策主张就是“以商促变(Wandel durch Handel)”,更不必说中国是我们头号的进口来源国。
但如今,受三个主要因素的影响,我们面临一个多少已经不同以往的局势:
1.防疫形势; 2.德国新一届“红绿灯”政府(指德国社民党、绿党与德国自民党组成的执政联盟,三党代表颜色分别为红、绿、黄——观察者网译注) 3.俄乌战争:对于任何被视作“系统性对手”的外国力量,德国国内正拿着放大镜检视对它们的依赖。
基于防疫的考量
新冠不仅涉及公共卫生,也是一个实际问题:作为战略顾问,我在自己的客户群体中就见识过,有企业因为防疫措施而犯愁。由于隔离规定,出行意愿相应降低;而在酒店隔离数天后,也不确定能否继续顺利前往想去的目的地。
与其他国家相比,在中国谈生意,或许更看重人际关系中的信任,而这种信任建立在面对面交往的基础上。
我的一名客户在美国收购了一家公司,相关部门CEO飞到美国参加签约仪式,这是他自新冠疫情出现后至今,唯一一次去美国;其它的任何问题,都通过视频会议或经由美国那边的基层员工与律师处理妥当。这种情况在中国是难以想象的。
另一家中国公司在欧洲的收购案告吹了,部分原因是在持续数月的激烈谈判后,依然没法安排与中国公司的老总坐下来面谈。那些已经在中国有投资的企业,自然也会担心他们的工厂或办公室面临突然关停的可能。
对于中国的防疫政策,一种不带感性色彩的德国式评估可能是这样的:
当病毒出现新变种,又缺乏有效的疫苗,存在大规模且不确定的感染风险时,中国式的“清零”政策运行得非常成功。与欧洲 、美国乃至几乎全世界其他地方不同,中国有能力在境内控制住疫情传播。源于中国政治体制的自上而下的组织体系,加上遵守纪律、能吃苦耐劳的人民,让这一切成为可能。
当相对有效且安全的疫苗问世后,包括那些能够应对新变种病毒的疫苗,就可以把这个因素纳入防疫考量中。至于对于哪个国家造出何种疫苗,以及由所谓“竞赛”引发的爱国主义自豪感,大家没必要太上头。全世界三大疫苗制造商——法国的赛诺菲、英国的葛兰素史克以及德国的默克集团——都没能产出堪比百欧恩泰(BioNTech)/辉瑞和美国莫德纳公司那样的疫苗。
在德国人眼里,西方因为缺乏实现清零的纪律性,付出了上百万人死亡的代价后,社会才逐渐恢复正常;中国在疫情之初表现得更好,如今面临压力,可以更多地应用全球医学成果。
中国欧盟商会主席伍德克(Joerg Wuttke)最近就谈到,中国的营商环境在确定性、可靠性及效率方面有所变动。
新冠疫情凸显了当今供应链全球化的程度有多深。工厂停歇、集装箱难运转、工业产品零部件短缺,以上种种情况让许多企业开始思考如何增强供应链的韧性。
“红绿灯”政府
另一方面,在德国,靠政治意愿推动做事情,通常是十分短命的。
就拿生产口罩简单举例吧:我们的政府拿出超过6300万欧元,支持82家德国公司在本土生产口罩。然而回过头看,绝大部分公司已经关停生产线。它们的售价要比从中国进口的口罩贵3到5倍,而医院或电商平台等大型采购方在意的就是价格。
然后是德国这届新政府。默克尔的基督教民主联盟(基民盟)在上次大选中大败,而绿党(左翼环保主义者)是最大的赢家。现任总理朔尔茨出身的社民党(红),是上一届与本届政府中唯一的常量。自由民主党(黄)也需要抱团来组建联合政府。所以我们称之为“红绿灯执政联盟”。
我从来不是默克尔的忠实支持者,但如果要列举一点她的长处,那便是外交、调和分歧与危机管控。难怪默克尔在国际上享受的声誉,远高于她在德国国内的风评。我认为在处理对华关系问题上,默克尔指明的方向非常合适:通过互惠互利的贸易往来,维系德中间良好的外交关系与密切的经贸联系。
证明你自己作为一个贸易伙伴的价值,不要在全世界面前扮演“教师爷”,尤其是不要公开作秀;当你取得伙伴的信任后,便可以在台面下更方便、更有效地提出你想表达的任何观点。如果德国真的对一些问题抱有关切(不管是环保、人权、贸易还是其它事情),恰恰需要这种低调务实的政策。公开叫骂往往只会适得其反,导致更多的民族主义、互相回敬指责、施加制裁,然后是更激烈的对抗。
但在西方国家,默克尔的外交风格是选举的减分项。公开批评中国会带来巨大流量,在“宽以律己,严以待中”这事上,哪个德国人原则上会反对呢?这在任何国家基本上都说得通,不管他们自己对自己是什么标准。
我们的新任外交部长、来自绿党的安娜莱娜·贝尔伯克,长期在最受欢迎政客的排名中霸榜前三。相比其他任何事情,她显然最在乎自己的选民与选票。用不加修饰的语言公开发表“强硬”的谴责,正是她那些相对年轻且理想化的选民所爱听的,而贝尔伯克确实照做了。乍看上去,这属于非常廉价的政治得分。
德国外交部长、来自绿党的安娜莱娜·贝尔伯克(资料图/Facebook)
外交部长通常是德国人气最高的政治人物,因为他们能够打造许多光鲜人设,展示自己有多么强硬,而不需要采取任何行动或承担任何责任。
最后,自由派因为天性使然,不喜欢在他们看来不必要地限制任何种类自由的任何制度。
但这种作秀不是没有代价的,哪怕来得往往并不显眼。一名客户向我讲述了,在德国新政府加大批评中国的调门后,德企蒙受的隐藏代价之一:他说他的公司第一次在中国输掉竞标,原因不是技术要求或价格方面,只是因为他们是一家德国公司——当然,单方面的阐述未必就是事实,仅供参考。
所以总的来说,在中国做生意的德国投资人必须了解,现在更有可能搞乱德中关系的,是他们自己的政府。
大众汽车在新疆建厂就是案例,现在私营企业被德国舆论与政府盯上了,不仅仅是面临语言攻击,还会伴随着行动——因为在新疆设厂,今年5月底,大众汽车关于延长投资担保的申请被德国政府拒绝了——只要是与新疆有任何关联的,都被来自绿党的经济部长罗伯特·哈贝克否决了。
哈贝克同样反对中国远洋运输集团(COSCO)对汉堡港一处小型集装箱码头的入股,还扬言未来与北京打交道时将“不再天真”,并补充“我们不能让自己再被勒索”。(当地时间10月26日,德国政府最终批准中远入股汉堡港——观察者网注)
俄乌战争
自去年12月上任以来,德国总理朔尔茨终于选择在今年11月4日首访中国。朔尔茨讲话不爱直来直去,他一边在组织企业界代表团随行,一边又呼吁减少对中国的经济依赖。虽然一些防疫要求增加了组团难度,但目前已经有一个庞大的代表团待命,准备好在11月12号到14号,陪同朔尔茨出访越南与新加坡。
考虑到德国已对俄罗斯如此依赖,德国有民调显示,对向中国派出经济代表团的支持率走低,但这种事并不新鲜,政客通常会做姿态迎合镁光灯,而代表团则是在背后做实事。
最极端情况下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已经在俄罗斯的案例中体现出来了——今天,问题并非是某家德国公司是否应该叫停在俄生意,德国公众追问的是:为什么某家公司还没有退出俄罗斯市场?
这就要说到俄乌战争。德国欣赏中方在这一问题上可信的中立立场。中国也许会为美国的对手“祈祷”,但从未像西方支持乌克兰那样,大规模直接介入这场冲突,比如卖军火、训练部队、提供资金与分享情报等。
战事之初,许多德国人在担心,中国是否会像俄罗斯那样,直接使用武力统一台湾省。然而,在南希·佩洛西窜访台湾之后,德国人对她行为的认可度已经明显降低了。
因此,焦点自然转移到了对经济的影响上。
许多分析人士指出,德国对俄罗斯天然气的依赖是一个历史性错误。在北溪天然气管道被限闸、彻底关闭乃至破坏之际,德国几乎没有人敢为当初修管道的决策辩护。
不管冲突发生前德国和西方领导人犯下了哪些错误,如今都被俄罗斯在俄乌战争中的责任权宜地掩盖过去。人们开始物色天然气以外的可再生能源,随后意识到:在太阳能与风能领域,今天的德国依赖中国,更甚于在天然气上依赖俄罗斯。
就在俄乌战争之前,德国55%的天然气来自俄罗斯供应。然而,我们的太阳能电池有95%来自中国。仅仅10年前,从硅电池到太阳能电池板,德国还是全球太阳能产业市场的领导者。然而,在当初规划的产业规模实现后,上网电价补贴额度大幅降低。仅仅4年内,就消失了10万个工作岗位,余下的公司则大多被中企收购。
在风能领域,德国自2016年以来失去了39%的工作岗位。德国风能企业比太阳能企业发展得更好,但产能放在了全世界,包括中国。德国国内的需求少得可怜。
德国的政策制定者,做梦都希望这些产业能回流国内,但从投资人到学徒都不情愿:在考虑投资兴建大型工厂、选择终生职业这样的决定时,德国过去的能源战略实在是太离谱、太不可靠、变化太过频繁了。
我不相信仅凭政治意愿,就能改变这一切。由于缺乏公共空间、无休止的申请流程,加上当地居民乐此不疲地打官司、拖延项目工期,在德国,发展可再生能源的步伐已经走向迟滞。
所以,德国在华直接投资的前景,并不会惨淡。事实上,根据荣鼎咨询智库的数据,2022年上半年,欧洲在中国的直接投资同比增长了15%,主要就是德国公司拉动的。
当中的旗舰项目,自然是巴斯夫公司在湛江投产的一期工厂。这将会是外国对华直接投资中最大的单一项目,也是巴斯夫公司成立以来最大的一笔投资——根据该公司声明,项目到2030年的投资总额高达100亿欧元。
必须注意的是,巴斯夫公司于2018年七月宣布工厂选址,并在2019年年底开工建设。这都发生在我前面提到的三个主要变化因素之前。而对这处一体化基地的最终验收,是在今年7月通过的。
巴斯夫公司作为一家全球化企业,在世界各地都建有类似的一体化工厂,而他们专门瞄准了中国国内的市场。不仅将石化产品中不同的价值链条整合到一家工厂,节省多余的物流成本;也拉近了所有中间商品、终端产品,与消费者之间的距离。中国作为全球制造业的引擎,目前已经建有2处这样的一体化工厂,与欧洲和美国的数量持平。
结语
所以,最终谁会取胜?意识形态还是商业考量?还是说,我们有可能会回到一种模式,即并非两者中某一方取胜,也并非两者一定程度上“共存”,而是通过交流来切实促进相互理解与合作,避免重组供应链这样的相互提防。
短期内,目前的趋势似乎有些脱钩的苗头;长期来说,人类有责任开展更多合作。在连接这两个阶段的中途,迫切需要一些意味着容忍与为局势降级的指路明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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