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大学一名男生换宿舍后,发现有一块底板不平,高出其他地板很明显,还有着一些缝隙。于是,和同学们商量着打开看看,谁知打开之后里面竟然暗藏玄机。
男生们拿来工具撬开这块高出来的地板,发现地板下还有一层木板,打开之后里面藏着一条地道。地道入口跟瓷砖一样大,里面黑漆漆的,也看不到头。同学们心里既害怕又好奇,都想知道里面藏着什么东西。但是都没有人敢贸然进去探索。
视频发布到网上后,也引起了网友们的好奇心。有网友说,这是一个窑洞,用来保存蔬菜用的。也有脑洞大开的网友说,有没有可能这是为了逃学,直接挖穿。更有甚者认为里面可能躺着一个沉睡已久的骷髅人。
到现在都没有人进去探索过,这些猜测也得不到证实。按理说,铺地砖的师傅在施工的时候,应该会发现这个地道才是。难道这不是贴砖的师傅亲自施工费的,而是原来早就有人偷偷铺好的。这样的话,这个地道更加地诡异了。
期待这个地道有人进去探索,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秘密,满足我们的好奇心。不知道在这个宿舍的同学,晚上睡觉的时候,会不会感到心里发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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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6日,辽宁大连交通大学研究生公寓,同学们收拾完毕寝室之后,发现旁边有一个屋子,地面的地板不是很平,好奇心的驱使下他们打开了地板,惊呆了,下面居然有地道!不愧是交通大学,连宿舍“设计”都别具一格![捂脸]
从视频上看,地道下面黑乎乎,通向哪里不知道,貌似有一根较粗的管子立在哪里,这究竟是该叫“地道”还是“下水道”?没有同学愿意下去查看,至于原因…怪瘆人的[捂脸]有网友说,赶紧去叫学校考古系的同学过来下去查看;还有网友说,这是要和谁打地道战么!
视频一发出来,引发网友们各种猜想![笑哭]@游飞看法 :不愧是“交通”大学,同学们刚来就给了个“惊喜”。不过,调侃归调侃,这种情况还是建议报告学校,或许,学校的这“地道”有特别的用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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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男生宿舍地板下‘暗藏玄机’,竟然有一条地道!”辽宁大连,一个男生在收拾寝室时发现有块地板不平,出于好奇便掀开查看,不料他看到眼前的一幕,心顿时怦怦直跳!原来男生掀开地板后下面是一层塑料布,取下塑料布下面又是几块钉在一起的木条,当他取下木条时其中的一根折断了。随后一个黑暗的地道映入眼帘,这个地道不知通向何方。出于安全考虑,男生没敢贸然下去,而是赶紧上报了学校。
截至目前,地道内的情况暂不明确,因为实在是太黑了,没人敢下去。
就是如此,多重因素结合在一起给突然出现的这个地道披上了一层浓厚的悬疑色彩。
随着传播越来越广,无数的网友也是慕名而来,前来围观。吃瓜声和探讨声混杂在一起,非常热闹。
对此,网友们也是脑洞大开,纷纷热议。
有网友说:日式住房里都有这种地窖、放置泡菜用的、在大连留有不少日本人住过的日本房子。也有网友说:人防工程,老城区很普遍。我上中学时曾有同学从学校一个入口逛到一里路外另一个学校里。也有网友说:这个太正常了,我在大连一大学,那寝室里也有这样的口,不稀奇。还有网友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口就是女生宿舍的暗道?……
实际上,这个地下通道确实不稀奇。从视频来看,里面是有管道的,所以,没有猜错的话,这很可能就是供暖管道井设置的检修口,可能现在的孩子都不懂,所以有些大惊小怪。
如果不是供暖管道井,那很可能就是人防工程。毕竟,这是新装修的宿舍,而装修时故意把这块的地板单独铺设,留出了能够拆卸的检修井口,说明学校是知道这个井存在的。
如果学生们对此好奇又害怕,还是要尽快向学校报告并求证这通道到底是什么,谜底一定会揭开,不建议私自到地道里面去冒险!!
最后,通过这件事情也给校方提了一个醒:在入住寝室的时候,作为校方应当排查好校园各个角落的安全隐患,像寝室地板这种区域,也应做好巡视,及时排除安全隐患,以免学生因为地板使用不当,导致坠落,引发安全事故。如果这个地道确实是工程需要,那么应当提前告诉学生“下有地道,小心脚下”,让学生有一个心理准备,不然,会由此引发很多不良的猜测,对学生以及学校的声誉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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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高校的宿舍问题成为大家关注的焦点。
有的学校不给学生安排宿舍,让学生自己在外租房,有学校给学生安排十人间,也有学校把学生安排到废弃的文庙,更有学校直接把研究生安排到中学就读。
总之,宿舍问题已经成为了高校容易引发争议的重要问题,如果处理不好可能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而如今,位于辽宁大连的一所高校,也因为宿舍问题被推上了热搜,学生在宿舍发现了一些让人意外的东西。
这也行?大连交通大学学生在宿舍发现地道,用途不明,学生不敢进入。
大连交通大学,这是一所位于大连市的高校,大连市的高校很多,比较有名的有大连理工大学、大连海事大学、东北财经大学等,而大连交通大学,也是一所比较有实力的高校。
首先,学校校名中带有交通二字,听起来很霸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学校和西安交大、上海交大等高校属于同一档次。
其次,学校办学底蕴深厚,是一所以轨道交通为特色的高等学校。学校诞生于上世纪五十年代中期,刚开始叫大连机车车辆制造学校,后历经大连机器制造学校、大连铁道学院等时期,于本世纪初更名为大连交通大学。
另外,学校是辽宁省一流大学重点建设高校,拥有机械工程和材料科学与工程两个一级学科博士授权点,科研平台方面,学校拥有一个国家级科研平台(国家地方联合工程研究中心),整体实力可以说是可圈可点。
近期,大连交通大学在校生在社交平台爆料称,在被安排的新宿舍里面,发现了一个地道。
据悉,在被安排到新的宿舍以后,学生发现有个房间的地板不是很平,打开后发现是个地道。从图片可以看出,地道深不见底,里面乌漆嘛黑,学生也不敢下去一探究竟。
那么问题来了,这地道是干什么用的?为何会出现这种地道呢?
有网友表示,这其实是老楼的上下水检修口,多数在楼外,极少数在楼内。
有网友调侃道,不愧是交通大学,宿舍交通都这么好。
更有网友表示,这宿舍的学生胆子有点小了,如果换成是他,早就带着强光手电下去探险了。
综合网友们的评论,这个所谓的地道很有可能是宿舍楼的一个检修通道,不过目前还没有获得官方的确认。
对此,你怎么看?你觉得这个所谓的地道是干啥用的?你敢进去一探究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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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大川说说(分享校园趣事、解读教育现象,有态度、有温度,与朋友们共同探讨)
辽宁大连交通大学研究生公寓一宿舍内暗藏地道,吓坏刚搬入宿舍的男生,发现者直言:没人敢下去,目前已经通报给学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10月2日,在各大网站流传出一则时长仅有十几秒的视频:
男生搬到学校研究生公寓不久,随后就发现有一处地板不平、凸起。
在好奇心的强烈驱使下,他直接就掀开了木地板,没想到地板下面暗藏玄机。
“地板下面竟然不是水泥地,而是空心的!”
随之而来,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处幽闭的地道在地下蜿蜒,一眼望去看不到头。
地道出现在学校研究生宿舍内,真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发现地道的男生也是被吓坏了,随即就赶忙向学校汇报。
截至目前,地道内的情况暂不明确,因为实在是太黑了,没人敢下去。
就是如此,多种因素结合在一起给突然出现的这个地道披上了一层浓厚的悬疑色彩。
随着传播越来越广,无数的网友也是慕名而来,前来围观。吃瓜声和探讨声混杂在一起,非常热闹。
有认真讨论:“为什么会出现地道?”这个问题的;也有调侃的:“估计是哪个学长花了几年时间才打通这个通往女生宿舍的地道……”
让人看得忍俊不禁。
说起地道,其实在日常生活中我们并不陌生。
就比如说:“防空通道、地下安全通道、地下管道维修通道等等”,这不都是地道吗?
有的可能是因为年久失修被人遗忘,有的也有可能是因为这地道没有了用武之地,填补起来又麻烦,索性就放置在那里。
不过说来也让人奇怪,按照道理来说,学校的研究生宿舍许多都是新修建的,当初在夯地基的时候,难道就没有人发现有地道?
很显然,学校应该是知情的。不然也就不会这么精心的把洞口“伪造”一番了。
至于其他的一些玄学说法,大可不必置信。毕竟能成长为一名交通大学的研究生,是经历了许多科学文化知识的洗礼,得相信科学。
发现这么一处奇怪的景象,内心感到害怕是正常的。
为了消除这处不为人知的地道带来的影响,学校相关部门应当尽快做出回复,并向当事同学说明情况。
这样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
学生在学校里面的日常生活环境,学校是需要提供稳定的保障,这样才能让他们更好地接受教育。
从我个人的角度来看,这个地道不像是学生自己挖的,工程量摆在那里,单靠个人挖掘不切实际。
从另一角度来看,这也是给众多的中小学、大学敲响了安全的警钟。校园安全教育刻不容缓,学校更应当以身作则。
尽可能全方位地对校园安全隐患进行排查,给所有接受高等教育的学生和老师们提供一个安全的教学教育环境,这是最基本的。
大学生除了上课,很多时候都是在宿舍里,与这样一处来历不明的地道相伴,难免会有安全风险。
从曝光的视频来看,地道洞口的木板随便一折就断了,要是这个男同学不小心踩在上面,后果不堪设想。
直接掉进地道内,再加上没有及时被人发现,那又是一起悲剧的发生!
对于这个地道的出现,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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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发现宿舍地板下暗藏地道# 地道不神秘,扎进肉体的玻璃纤维,究竟去了哪里?哪位专家解答?男生宿舍地板下发现地道入口,并不是通往一个什么神秘地方的通道。发现了这种地道的确没有什么可以大惊小怪的,这就是暖气维修管道。东北的天气寒冷,暖气的管道需要包装保暖层,保暖层的最外边是玻璃纤维。
过去在上大学的时候做过勤工俭学,做过这种给暖气管道包装玻璃纤维的工作,主要是检修暖气管道外边包装的玻璃纤维,看有没有破损的地方?有破损的地方就给进行补充包装。
玻璃纤维非常扎手,戴着皮手套都挡不住,扎在手上,扎在肉里。很疼,很难受。后来有的同学说,这个东西扎进肉里以后会顺着血管走,取不出来甚至可能会得癌症。干了两天就不干了。
管道里面非常狭窄,需要猫着腰才能走,稍不小心就会磕着头,磕起大包是常事儿。
当时学校临时工不多,正式职工是不会干这种事儿的。就雇佣学生下去包装玻璃纤维,检修暖气管道的包层有没有坏的地方?
干这个活真的不容易,几天之后手还疼,身上也疼,因为有扎进肉里的玻璃纤维没有完全去掉。
我当时也有一个顾虑,扎进肉里的玻璃纤维,是不是以后就永久出不来了?再以后会不会就在周围不断地包肉,长成海蚌珍珠之类那样的东西?如果真的是那样,我的肉体是不是就成了珍珠培养厂?还好,现在几十年都过去了,也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因为这个活是我和学校后勤部门联系找到的。其他同学都不干了,我也只好和他们交差说,我们都不能干了,怕有伤害和后遗症。后勤部门那个管事的还有点不屑的样子。
他说:你看,你们要勤工助学,给你们找到工作了,你们又不愿意干。其他也没说什么,话外音是,你们学生事儿太多,挑三拣四的。我当时觉得很对不起他,因为承包下来这个活,还没有最终干完就不干了。内心觉得很不好意思。
后来我也觉得奇怪,那些扎进肉里的玻璃纤维究竟跑哪儿去了呢?感觉它们自己脱落到肉体以外的可能性并不大。难道是被身上的肉体吸收消化了吗?似乎可能性也不太大。有机会还是请教一下相关的研究专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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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多科幻小说中,经常可以看到跨越时空实现交流,对于这些超越现实的想象力,我们总是特别期待,什么时候自己也能享受一下科幻带来的震撼,从而让自己的人生变得更加丰富多彩,不再留下任何遗憾。
虽然这些都是幻想,或者说还没有被现代科学所验证,不过,和时空交流略微有些相像的,倒也时不时会在我们身边出现,用一些小惊喜,让我们感受到生活的不一般。最近,一个大学四年级的学生,就和3年前的学长来了一次亲密的接触。
一、河南农业大学学长的信被发现
开学没多久,来自河南农业大学的大四学生,在宿舍里面居然发现了一封3年前写的信,几千字的书信,居然还有当时同宿舍6个人的签名,在里面写下的,都是作为一个大四老生在学校里面对于生活、学习等的感悟。
面对这封信被发现,当时写信的几位老大哥都觉得很是诧异,因为他们的设想,应该不可能那么快就被发现,因为还只是间隔了三年的时间,离开他们的预期还有很大的距离。面对为什么要留下这封信的想法,当事人之一史栋表示,只是想用个人的一些经历,希望对将来的大学生,特别是大学新生有一些帮助而已。
对于这封信的印象,已经有些模糊了,毕竟,当时面临着毕业,所以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当时只是记得给将来的学弟们一些建议,通过自己的感悟,尤其是遗憾,希望帮助到学弟们,不要再和自己一样有所遗憾,不过具体内容,已经记不大清了。
当时,宿舍里面一共6个人,每个人都说了一些想法,就成就了现在这封信,而且,每个人都在上面签了名。然后放在一个特别的隐蔽的角落里面,就是希望在很多年以后,再给后来的人看到,留存这封信的意义可能更大一些。
不过,出乎意料,没想到只是三年的时间,信就被找到了,而且被发布到了网上,着实让写信的老大哥们没有想到。依据描述,这个宿舍一直空着发现的是近几年第一批进入的学生。而更为神奇的是,发现这封信的同学,其实还是别的宿舍同学偶然间发现的。想来,这就是我们经常说到的缘分,有时候缘分来了藏都藏不住了。
二、学弟们表示发现得太晚了
发现这些信以后,这些同学表示,真的发现得太晚了,因为这封信里的每一句话,都是作为四年的大学生的肺腑之言,其中包含了很多大学生活所要涉及的问题,不论是生活还是学习,都有涉及到。而且,对于每一个大学生来说,他们在日常生活中,总是会受到各种各样的教育,不过,任何人的教育好像在大学生看来总是有一些隔阂。
但是来自同样是大学生身份的学长的劝告,自己感觉到特别亲切,里面说到的所有道理,都那么地朴实。作为一个大四的学生,有很多的遗憾,无论是看信的还是写信的,都有着类似的情况。
所以,看到这封信的学生表示,如果能够早一点看到这封信,那么很可能对于一些可能出现的遗憾,当时就会注意,不至于在临近毕业之时,才发现已经无法弥补。
特别是关于学习方面,总是觉得时间还有很多,就这样一年年地拖下去,最终发现已经没有时间再让自己有所提升,才后悔莫及。另外,对于人际关系,可能也是到了大四以后,才会有心思去好好地揣摩和打量。
当时一有空闲,就会拿起手机玩游戏,和同学们的交流实在太少,只有等到毕业各奔东西,才发现还没有好好地了解同居一室的兄弟,就要各奔东西。这种遗憾,可能是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弥补的,所以,如果时间可以重来,一定会换一种方式去与同学相处。毕竟,大学时代建立起来的友谊,是青春里永远难以磨灭的记忆。
总是在失去的时候,我们才会发现它的珍贵。这是至理名言,可惜,我们很少能够从中得到更深的体会。这封来自学长们的信,也许有人看到的时候已经晚了,但是幸运的是,它可以影响着现在还是大一大二的新生,为他们提供一些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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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时光是很多学生努力学习好多年换来的,大学里继续钻研学业固然重要,但更多的大学生用这几年的时光来做自己想做的事。
高中阶段的学生好似都一个样,穿着统一的校服,留着差不多的发型,每天都在家和学校两点一线的生活,日常被学习塞满,就算有不少学生有爱美打扮的心思,很快也被家长和老师联合扼杀,所以高中生大多都是很质朴的形象,而这种情况,到了大学里有很大的变化。
高中和大学颜值对比走红,部分学生宛若换了个头
都说大学是所整容院,刚上大学的时候学生是一个样,而等快要毕业的时候则完全变成了另一个样子,甚至部分学生宛若换头,让人不敢相信前后是一个人。
因为高中的压制,所以不少大一新生都想着一定要从进大学校门开始就美美的,大学四年一路逆袭,可惜刚开学的时候大概是多数新生的颜值低谷,因为有军训的存在。
军训期间女生不化妆了,男生晒成黑炭了,这个时候留下的照片,往往都成为了大学生的黑历史,但是等到了大二大三的时候再看,颜值妥妥的逆袭,不但学会了化妆,气质上也更成熟了,就像这位大学生,说句女神不过分吧。
高中学业压力大,很多学生都靠吃来缓解,等到了大学之后,学生们开始有充足的时间规划自己的生活,于是不少大学生就开始更规律的饮食,运动减肥,都说胖子都是潜力股,看过这位大学生高中和大学的对比图,你是不是有动力了?
你以为大学生里只有女生的颜值有进化吗?其实男生更惊艳,上了大学后,学生的眼界开阔,想法更成熟,审美上也有很大进步,就像这位大学生,高二的时候看起来还很普通,到了大一的时候已经变帅一点了,而临近大学毕业的时候更是直接蜕变为校草一枚,看来变美并不是女生的专利。
进入大学后,大学生如何做能让自己变得更好?
眼下22级新生也开学有一段时间了,这个时候大概很多新生还处于“丑小鸭”蜕变阶段,还带着高中时候的青涩学生气,看着大二大三的学长学姐的颜值和气质很是羡慕,但是不建议新生胡乱尝试,不然一个不小心反而弄巧成拙了。
就像学化妆这件事,不少大一新生购买很多化妆品,自己瞎弄,搞出来的效果反而挺吓人的,新生要想尝试新鲜的东西还是要从学习入手,多看一些教程,认真学习适合自己的方式,不要整天顶着大浓妆上课。
除了化妆,打扮也是新生要注意的地方,大学生归根到底还是学生,在校园内还是尽量穿大众化的衣服,虽然没有人管你了,但还是要穿的得体一些,不要过分清凉,大学生要学会提高自己的品位,穿的衣服不一定要贵,但要适合自己。
最后大学生也要保持运动的好习惯,高中有跑操和体育课,但是大学里能让大学生运动的机会可太少了,许多大学生宅在宿舍里,减肥只靠不吃这是很不健康的,时间长了甚至影响到学业,大学生要多出去走走,合理的保持自己的身材。
比起容貌焦虑,大学生应该把更多精力放在自我提升上
刚上大一的时候,很多新生都有容貌焦虑,相互攀比着买衣服,减肥,但是到了大二大三的时候学生就会发现,容貌焦虑对自己的大学生活没有什么助益,打扮得再花枝招展也没办法帮自己拿到好工作。
所以大学生如果觉得容貌焦虑很累,就不要在过度沉浸其中,把精力都放在学业上,给自己列出一个规划,什么时候考四六级,什么时候拿专业证书,或者有没有考研的打算,把大学期间要做的事详细写出来,一个个去实现,就没有精力再容貌焦虑了。
新生总觉得60分万岁,实际上大学期间保持好成绩和高中一样,都是对学生更有利的事,优异的成绩可以帮你获得保研名额,得到学校的推荐,和用人单位的认可,所以大学生绝对不要挂科,尽量让自己的成绩单更优秀。
现如今大学生就业困难不是什么秘密,与其等到毕业的时候再发愁,不如趁着还有时间就多搜集行业信息,大学生可以根据自己的专业尝试一些实践活动,或者先弄清楚自己的专业有哪些对口的就业方向,行业的先驱是哪些,自己有没有机会进去工作,在分析自己能力的时候,大学生就会发现自身的不足,才好朝着目标去努力。
今日话题:你在上大学前后变化大吗?
以上图片来源自网络,侵删。#MCN风帆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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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篇:
顾南归六岁第一次见闻予就对漂亮的他心生亲近之意
十一岁被闻家解救回来,从此寄居在闻家。
闻予几次随手的帮助让见多了世间凉薄的南归内心悸动不已,
天长日久,南归有了妄想,妄想那轮好似永远也触及不到的皎皎明月。
闻予是谁?北城金字塔顶尖的人物,被那个顶层圈子的人追捧着长大,为人心高气傲,温和有礼只是他的表象,其实骨子里都透着冷漠,
顾南归费劲心力耗尽一切热情追逐着闻予这道耀眼的光,
闻予不以为然甚至嗤之以鼻。
“你知道么,被你喜欢,每次想起来,我都恶心的要命!”
她的成人礼,她曾今心目中的皎皎明月给她送了如此一份大礼。
后来在他祈求她能生下他们的孩子时,她终于感同身受
“闻予你知道么,我终于体会到了你当年的感受,一想到被你喜欢,我也恶心的要命,我不想要它。”
闻予眼尾泛红,双手颤抖轻抚着她的小腹,小声哀求道:“求求你,南南,不要说这种话,它会听到的。”
——————
男主篇:
顾南归于闻予来说是一个长相粗糙家世鄙陋的路人甲
多年后再见,对于一众发小的打趣,他表面不显内心却十分排斥,
自身的涵养只能让他忍住内心的不屑与讥讽,维持最起码得温和
对于她的示好从不在意,甚至将她划到那群挖空心思想引他注意的类别里,对于她费尽心神做的生日礼物被人作践,他视而不见
对他而言她不过是可怜的无家可归的邻家寄居者
只是有一天他也渴望内心的渴求能得到满足,奢望能被她填满
闻予一遍遍的抚摸着结婚证上的钢印,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
“南南,我……可以亲你么”
看着双眼蒙着绷带,耳尖却红透了的男子,南归内心一片荒凉,好似只有他一人沉浸在这谎言式的权宜婚姻中,他不知道这是她与谭母不得不妥协的让步。
闻予:如果不曾得到,不曾感受,就不会知道从来没有碰触过的滋味是如此令人沉醉并甘愿为之沉沦
曾经的鄙夷,如今的不可求
闻予和南归最后竟不知到底谁才是那轮永远捞不到的水中月
初入北城
顾南归头一次跟着老爸出这么远的门,坐上车后瞌睡没了,就很兴奋,虽然倒车折腾的有点累但是依然压制不住内心的雀跃。
两人是昨天早上出发,今天早上到的,出了北城西站,三九天的北风刮到脸上跟刀子一样,虽然雪没有J省大,但是一阵风窜进脖子也激的人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早上更是冷风刺骨,顾临城给女儿拢了拢围脖,父女俩在出站口站了没多久就有电话打了进来,顾临城客气的接了电话告诉对方自己所处的位置就等对方来接,没一会就看到有车过来,司机下来打了声招呼给两人开了门。
车开了半个多小时,回大院正好走长安街,路过传说中的□□,顾临城忙指着车窗外跟女儿说这就是□□。
司机小宋从后视镜看了眼说,笑着说道:“没事,这几天老首长让我负责二位的出行,务必要带二位好好逛逛。”
顾临城早年是来过几次北城的,甚至小时候也是在这边出生的,后来因为父亲工作调动跟着父亲去了J省,但是现在看着女儿新鲜开心的样子,也觉得像第一次来似的,之前也没带女儿出过什么远门,这也是头一次,一转眼妻子走了也有三年了。
顾南归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转过头,很是讨巧的对着小宋说:“谢谢小宋叔叔。”
小宋笑了笑:“不用谢,老首长知道你们要来特别高兴。”
顾临城担忧的问道:“闻叔身体可还行?”两人这次进京纯粹是为了探病,上个月闻家来电闻老爷子身体不太好,说想见见老顾的孩子。
小宋说:“大半个月前刚做了手术,恢复的还不错。”
“那就好。”
大概开了一个小时左右,车子拐进一个大门,门口岗亭有守卫,看到车进来马上立正敬礼,顾南归头一次看到这种电视上才能看到的,转头问道:“这是解放军叔叔么?”
小小宋笑笑:“是呀,”
“闻爷爷是做什么的,也是解放军么?”顾南归十分好奇。
“闻爷爷是管解放军的,很厉害的。”
顾南归闻言一脸崇拜。
说话间车就停在了一院门前,顾临城下车抱下女儿,小宋将两人领了进去。
四四方方的院子里矗立着一座中规中矩的老式三层小楼,院子里面种的松柏和榕树,榕树叶子早就掉光了还剩几缕残叶摇摇晃晃的挂在枝头,松柏到还是苍绿的。
一进屋迎面扑来的热风,一冷一热交替激的顾南归打了一个喷嚏,屋里面的人早就听见响动走了出来。
“这是……顾先生吧,哎呦,可算到了,早上老首长还在念叨呢,您先坐,我上去看看老首长醒了没。”一个穿着围裙看上去四十岁左右的女人热情的打着招呼,倒了两杯茶就上楼了。
顾南归跟着老爸坐下来,不住的的转着脑袋打量着这座房子,摆设都是古色古香的,虽然有点年代感但是并不落后,好多东西都是她生活中没见过的,有的也只在电视里见过。
南归家住在J省下面的一个乡镇,平时都是炕上炕下的水泥地,哪里见过这个,进门还要换鞋,屋里面暖暖的香香的,角落里杵着一个大物件,南归想起身去看看,但是因为不熟悉所以也不敢乱动。
一杯茶的功夫,楼上有了响动,南归抬头望去,刚才上去的阿姨扶着一位伯伯走了下来,虽然伯伯走得很慢,但看上去身姿挺拔,整个人很有气势的样子,她看爸爸站了来也跟着站起来。
顾临城看见老人下来急忙走过去伸手扶住老人。
坐下之后,就听到老人关切的问道:“最近两天北城降温的厉害,早上下车的时候冷吧。”
顾临城答道:“还好,最近入了九天,J省更冷些,您身体如何?”
“老毛病了,这么多年也就这么过来了,不碍事。”
闻老爷子看了看乖乖坐在顾临城旁边的小姑娘。笑着问道:“这是南归吧,一晃眼都长这么大了,妞妞上小学了吧?”
顾临城扯着女儿道:“还没,现在有点小,学校不肯收,上大班呢,正好也放假了就带她来看看,来南南,这是闻爷爷。”
南归站起来,小手儿交叠在身前,微微倾身行了个礼,乖乖的喊了声:“闻爷爷好。”
闻老爷子看着乖巧的小姑娘,觉得真是可爱,拉过南归的小手拍了拍,笑呵呵的说道:“好,好。”
常婶端过来一托盘吃的喝的放在南归面前,南归抬头看了看老爹,见老爹点了点头,才伸手拿了离得最近的饼干在一旁细细的吃。
闻老爷子看着南归乖巧的模样甚是喜欢,摸摸她的小脑瓜说:“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带着妞妞好好玩几天吧,这乖样真招人稀罕,我要是有这么个小孙女就好了,可惜博彦媳妇就要一个,说什么也不肯再生。”
讲到这里又想起了什么,笑呵呵的对着她说:“哦,对了,阿予正好也放假了,在南市他姥爷家,过两天回来,他就大你三岁,等着让你阿予哥带你玩,小孩子能玩到一块去。”
南归一听有人陪她玩,有点开心,好奇的问她爸爸:“阿予哥是谁啊?”
“是闻爷爷的孙子。”
“说起这个来,哈哈哈哈,我突然想起一件旧事。”闻老爷子转头看向顾临城。
“当年你爷爷和我父亲还一起扛过枪扫过雷,上过战场,后来两人约定将来结为儿女亲家,谁成想一直到你们这一辈都是男孩,当时我和你父亲还说实在不行就再下一代,这么说来,妞妞还是我的孙媳妇呢,哈哈哈。”说完爽朗一笑。
顾临城听完也只是笑了笑,也没把这话当真,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两家除了老一辈的关系,现在来往的也没有那么深了,而且如今两家这差距也不是一星半点,闻叔不在意可不代表人家父母不在意。
便转着话头说道:“博彦兄年底了也很忙吧。”毕竟是40不到就能做到京畿重地副手级别,前途不可限量。
“是啊,这不也没赶上你来,估计年都在家过不了,博彦媳妇也忙,这两口子这些年也没怎么过个团圆年,我也忙,最近因为身体问题才歇几天,这些年倒是可怜了阿予。”
父女俩留在大院吃完午饭便回了酒店,闻老爷子让他们在大院住,顾临城客气的推掉了,说早就订好了酒店,离景区近,也方便,闻老让小宋这几天负责他们的接送,顾临城也不敢再推辞了,随口应下。
父女俩到达酒店洗漱之后,路上折腾了一天一夜,南归已经累得丢当的了,转头就趴床上睡了,下午一点多顾临城叫醒了女儿吃了午饭之后,小南归才算活过来了。
顾父问她想去哪玩,南归毫不犹豫的说故宫,顾临城也不好意思真的麻烦人家,就直接带着女儿打车去了,买了门票带着女儿开始逛。
其实小孩子也就看个热闹,东窜窜西看看也没多大意思,南归一心想惦记着要买点东西给姥姥和表姐,然后回去和自己的小伙伴炫耀一番,自己也算见过世面的了。
顾临城看着也没什么可买的,都是些没什么品质的东西价格还贵,就哄着南归去城外挑,两人逛完之后回去的路上南归可没忘了烤鸭烤鸭烤鸭,本来就不知道北城还有啥好吃的,只知道这个是一定要吃的。
顾临城没有带着南归去名头很响的店,他记得他父亲带他去过大学附近一家很地道也很有年头的老店,味道比连锁的还要好,就带着南归去了人大。
两个多小时终于找到了,南归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小嘴嘟嘟的不是很开心,顾爹看着女儿的幽怨的小样儿,笑呵呵的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脸,小脸儿是有点皴了,都剌手,回去得记得买点润肤的给她抹抹。
俩人拿着号码牌等啊等,又过去了半个小时才到他们,南归已经开始哼哼唧唧了,等到菜上来,南归饿的狼吞虎咽,前几口都没尝到什么味,顾爹一边给她包一边给她擦嘴,后来等到快吃饱了,南归才摸了摸圆滚滚的瓜皮肚,砸吧砸吧嘴儿感叹一番“嗯,香香,好吃!”
两人吃完已经是快九点多了,吃饱喝足的南归开始犯困了,顾临城抱起女儿,女儿趴着老爹肩膀上迷糊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还惦记要给姥姥和表姐带好东西。听见爸爸说回去之前再来买,放心吧忘不了,她放心的睡着了。
半夜南归开始哼哼肚子疼,顾临城听见女儿的哼唧声赶紧爬起来问怎么了,轻轻试探着按了下确定是胃疼,猜到可能是吃急吃多了不消化,赶紧抱起女儿去了医院。
半夜挂的急诊排到两点多才看上医生,确定没什么大事就挂了点滴,冬天的点滴入体很凉,顾临城找来一个人玻璃瓶去打了热水回来压在管子上。
这时候南归也清醒了,大眼睛骨碌骨碌的眨着看着爸爸,自己记事以来就没有见过妈妈,但自己却是爸爸的小宝贝。她的成长过程中缺少母亲这个角色的陪伴但是她的爸爸却像为了补全另一份缺失的爱,对她的照顾可以说得上是无微不至,所以南归也不觉的自己没有妈妈很可怜,爸爸很爱她。
全世界她也最爱爸爸……还有姥姥……还有表姐……还有花花。
多年以后南归想起儿时第一次来北城的这夜,真的好想好想好想爸爸,无助,绝望,茫然,无所依靠,多希望那年没有来过,这样一切都不会发生。
初见闻予
吊完针回到酒店已经早上五点多了,拧了热毛巾给小南归擦了擦脸抹了抹手,拍拍哄着睡了。
早上八点多的时候,顾临城收到电话说闻博彦回来了,正好两人多年没见,前一天怕两人舟车劳顿,今天正好来家里聚聚,顾临城应了。
9点多的时候顾父拍拍南归,要起床了,从医院回来已经早上了,南归现在也是困的不行,情绪不太好,坐在那一脸不高兴的让爸爸给编着小辫儿。
顾父跟她说今天要去闻爷爷家,闻爷爷的儿子回来了邀请他们吃饭,到了那里要懂礼貌,记得叫人。
到了闻家,南归牵着爸爸的手,没看到客厅有人,常婶看见来人,说老爷子和闻先生在书房,已经呆了有一会了,估计就快下来了,倒了茶拿了点心放到南归面前。
坐了一会南归听到有小狗的叫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常婶知道小孩子都喜欢猫啊狗啊的,笑着说道:“这是今天早上阿予抱来的,喜欢的话可以去看看,前厅绕过去就是花房。”
南归耐不住小狗软糯的哼唧声,眼巴巴瞅着爸爸,顾父看着女儿那期盼的小模样:“去吧,别乱跑,一会你闻爷爷就下来了。”
南归点点头,应了声“知道”然后就颠颠跑向花房。
花房是座玻璃房,一个拉门连接着前厅,拉开门南归看到的就是一盆盆一簇簇的树啊花的,扫了一圈,一眼就看到几盆绿植间有一只通体雪白,额,现在应该不咋白了的毛很长的,眼睛乌黑乌黑的,到南归膝盖的位置的小奶狗在那刨啊刨。
南归蹲在可可爱爱的小白狗身边一下下的抚摸,小白狗看见有人过来又蹦又跳又蹭的挨着南归,南归跟小狗正玩到兴头上,忽然听有人问道:“你是谁?怎么在这?谁让你碰泡芙的?”
南归抬头看到三步处站着一个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小男孩,眼睛瞪得老圆头发短短的,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样子,南归站起来愣了一会,有点无措,小男孩看她不回答他,又问了一遍。
过了一会才听她糯糯的乖乖答道:“我叫顾南归。”
小男孩看她又不说了,有点生气,“然后呢?”
顾南归觉得这个小屁孩儿真凶,扯扯衣服低着头不想回答,两人僵持间,一道童音传来。
“游一洺,磨蹭半天,干什么呢。”
南归闻声望去,看到台阶上方一个穿着米白针织薄衫的小男孩正垂眼看着僵持的两人。
南归看着突然出现在视线中的小男孩,第一个想法就是他可真漂亮呀,她年纪虽小但已经很懂得分辩美丑了,先头那个小男孩也还行,但是后来的这个小男孩一出场,他就不够瞧了。
漂亮的小男孩瞳孔黝黑发亮,睫毛黑长又浓密,在阳光下都能看到眼下映出的暗影,皮肤白白的,反正她觉得就是很……漂亮啊。
“你是谁?”
“我叫顾南归。”南归莫名提高了声。
小男孩听后没有表态,只转头对那个叫游一洺说道:“黎悦回来了,一会把泡芙送过去吧。”说完就走了。
游一洺给小白狗套上绳子拴在一旁的柱子上,没好气的警告她:“黎悦最讨厌别人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动她东西了,特别是泡芙,你可别告诉她你摸过她的狗。”说完也不看南归有什么反应也走了。
花房只剩南归在那呆呆站着,不知所措。
过了一会常婶来叫她吃饭,她才从窘迫中缓过神。
饭桌上坐着顾父,闻老爷子,闻父,还有花房那两个小孩,上桌前听了闻叔叔的介绍,那个漂亮的小男孩就是闻爷爷说的阿予。
不过南归觉得他好没礼貌,她都说了自己的名字,但是他却不自我介绍交换名字,爸爸说过这样的小孩不乖。
南归看着他们聊天,就自己在那扒饭,偶尔顾父给她夹菜,夹什么她吃什么。
对面坐着的两个小孩也默默的吃着,她听那个叫游一洺的问那个叫阿予的“这次你待多久啊?”
“年底。”
“小风和阿乐刚放假,你这才呆几天啊,黎悦也刚回来。”
闻予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闻老爷子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对闻予说道:“正好你提前回来,你南归妹妹第一次来北城,陪她玩两天。”
闻予没应声,顾临城客气的接道:“阿予也好久没见朋友了,南南我带着随便逛逛就好,过两天就带她回去了。”
吃完饭闻老爷子让顾临城陪他来一盘,让闻予带着南归玩,顾临城跟着闻老爷子上了书房。临走前还嘱咐她要乖。
南归乖乖的应着,傻傻的跟着他们干坐着,过了一会,闻予和游一洺准备去送泡芙,游一洺回头看着傻坐着的顾南归说:“走啊,不是要带你出去玩么?”
南归也想出去玩的,扭捏两下,便起身跟着两人走到玄关,一样一样仔细的套着,衣服围脖,帽子手套,本来她年纪就小,小胳膊小腿儿的,厚厚的衣裳不好伸展,就有点慢。
游一洺不耐道:“你快点啊!真慢。”
南归也急了,越想快就越出错,那两个人已经不耐烦的甩门出去了,她拉链拉倒一半拉不上也急匆匆的顾不得了。
南归整个人因为个头小又穿得多,打眼一瞅跟个小圆球一样,就露了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莫名有点可爱,让人想上手拍两下。
走在路上,她忍不住打量四周,道路两旁都是高大的树干,也不知道是什么树,特别高,松树她是认得的,好大的园区只分散着几幢小楼,闻爷爷家的小楼好像是最大的。
南归家住在枫林镇,说是镇,但是跟乡村差不多,很落后。
这次来到北城发现这里的楼都好高,闻爷爷家住的没那么高,但是也算是楼吧,回去一定要跟她的小伙伴们炫耀一下,自己吃了烤鸭又去了皇宫,还看到解放军叔叔敬礼,过两天爸爸说会带她去看升旗,去爷爷毕业的学校,去吃爸爸说过很好吃的那家涮羊肉,还要去看爸爸出生的地方。
想着想着就咧开嘴笑了起来。
前面两个人边走边说话,游一洺叽哩哇啦的最能说,闻予偶尔搭上两句,只看到游一洺左手牵着绳子右手比比划划嘴边一直冒着的白色雾气,就没断过。
走了大概半刻钟,三人在一门口停下按了门铃,进门后里面就有了招呼声“哎呀,多冷的天,快进来,快进来。"
"张姨,黎悦呢?”游一洺看了一圈没看到人。
“她啊,去找罗伊了,晚上能回来。”
“那行吧,她之前走的时候让我帮照顾泡芙,呐,既然她回来了,我就把它送回来了。”
张淼接过绳子笑笑:“我替悦悦谢过小洺,照顾的可真好。”说完看向闻予“阿予你妈妈回来了么,有东西带给她,年底我估计走不开,你帮阿姨带回去吧。”又看向闻予身后有个小圆球:“这是谁呀,裹成球都认不出了。”
闻予转头看了眼圆球“顾叔家的。”
“顾处家的?”不怪张淼这么问,像他们这么大能玩到一起的也就是那圈人。
“不是。”
“阿姨我们一会要去找小风他们玩的,不准备回去的。”游一洺很怕闻予看黎悦不在家,接了东西回家就不出来了,赶紧插话。
“东西不大拿着也一样的,不碍事。”说完就上楼拿了一个盒子下来,递给了闻予,两人辞了别就出了黎家。
出了门就看游一洺撸了袖子点了几下,对着手表在那说话,让人赶紧滚出来。南归看的新奇。
没有多久见远处跑来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小男孩,跟闻予他们差不多大。见面就跟游一洺一顿打闹,然后问闻予啥时候走,今年要是还回南市,他等着跟闻予一起。
来人看到俩人身边还有一个球,同样问了句这谁啊
“阿予客人家的。”游一洺说完转头对南归说:“一会我们要去李多乐家滑雪,过几天才能回来,你行么。”
南归一听要过几天,那肯定不行的,爸爸还等她呢,就说自己不去了。
其实游一洺他们压根也不想带着不熟悉的人玩,她不去最好,然后让闻予将张姨给的东西交给她,让她带回去。
“你想去么?”闻予没理游一洺的话看着这个小圆球问道。
南归其实有点想,虽然不熟,但是她最喜欢放爬犁了,她以为滑雪就是和放爬犁差不多,但是一想到要去几天,怕爸爸担心再次表明不去了,闻予点点头把东西交给她,这里离他家不远,告诉她怎么走回去,三人就坐着车走了,两辆黑车从她身边滑过,南归吸吸鼻子两手捧着盒子往回走。
确实不远,但是奈何南归不太记路,走走停停转转,半个小时才找到家门口,她个子又不够高,垫脚也够不到门铃,杵在门口站了一个多小时,等常婶出来扔东西才看到门口站了个圆球,一看衣服是南归,赶紧拉着她进了门。
进屋的时候,南归的小脸儿已经冻得通红了,屋内温度很高,这乍然一冷一热的交替,没过一会她的小脸儿就又热又痒的,伸着小手不停地抓。
不幸开始
顾临城跟闻老爷子下了几盘,聊天喝着喝茶,闻博彦工作上有事已经走了,看见南归进来身后没有别人,闻老爷子问道:“阿予呢?”
南归说他跟另外两个人去放爬犁了,闻老爷子听了有点纳闷,放什么爬犁。
后来听说李多乐,知道了是去了李家滑雪场,问南归为什么不跟着去,说怕爸爸担心。
闻老爷子摸摸南归的小脑瓜道:“还是小闺女最贴心,你看看男孩子才不管这些,阿予这小崽子回来没一会就不着家的。”看着乖巧坐在一边的南归:“南南想去么,说好让你阿予哥带着你玩的,他跑了怎么行。”
顾临城道:“过两天我就带南南回去了,不要紧的。”
“好容易来一趟,要好好玩玩的,你放心,李家会安排人在这群小崽子身边看护的,放心,我让人送南南过去,你在这住两天,我这两天呆着也没事干,咱们爷俩好好唠唠。”
说着就让小宋把南归送到了李家滑雪场,小宋交代了闻老爷子的话,闻予也接到了爷爷的电话,先是训斥了闻予一顿,然后又让闻予好好照顾南归。
游一洺听了很是不服气,气哼哼的说道:“你不是说你不来么?结果回去告状说我们不带你玩?让阿予挨了骂?”
“我没有,是闻爷爷要送我过来的。”南归心里有点委屈,她没告状。
游一洺使劲儿白了南归一眼,眼看着白眼儿翻得跟鬼一样。
闻予到是没当回事,让身边负责照顾看护他们的人带着南归去穿衣服,他们自己在这都有房间有自己的衣服和滑雪装备。
等南归被送到滑雪场的时候,才发现这不是爬犁,当然也一样玩的,但是也不是她平时玩的那种,放眼看去一眼望不到头的大山坡下有一群穿着滑雪服的半大小孩,都带着防风镜和防护帽,谁也不认识谁,身边的看护人员给她扯了一个滑雪圈,说这边是私人区,也是专门给小公子建的,让她放心玩,不会被撞到很安全的。
南归看到不远处,那群站着的小孩子旁边,每个人至少有一两个穿着统一制服的人员跟在身边,滑雪场那边跟自己这个“爬犁区”不太一样,那边好陡,比帽儿山的大岗都陡,和自己这边用高高的隔网隔着,那边还有高低不一的雪墙,看着好几个人脚上踩着滑板,不停地滑下来冲上去,挺吓人的,自己这边没什么人,就自己和看着自己的叔叔,其他人全部都在那边玩。
那边也有女孩子,游一洺就围着一个小女孩身边又在那叽里呱啦的不停地冒白气,南归随处搜索唯二熟悉一点的闻予的身影,就看到高低雪墙上陆续有几个孩子踩着滑板俯冲下来,飞起来了,在空中翻了一圈落地继续滑,惊的她嘴巴张的老大。
南归在这边放了几个来回的滑雪圈,就自己一个人,怪没意思的,拽着雪圈扒着网墙站在那看他们玩。
十多年后南归偶然间回想起这一幕,不禁感叹,原来一早就已经分的如此明白,只怪她太小不懂,不管是最早还是后来一切的一切只是她妄想罢了,那时的她已经再也不是艳羡网墙另一边的小女孩儿了。
曾经儿时的自己很渴望能加入他们,后来少时的她也曾天真的为了某人努力的想融入其中,可不是一个圈子的人硬要往一个圈子凑,最终的结果就是烦了别人伤了自己。
后来她也有了自己的生活,属于自己的圈子,已经不屑再与他们纠缠了,同样的,别人也永远闯不进来。
到了下午吃饭的点,那边陆陆续续的撤了下来,这边跟着她的阿姨带着她去换了衣服,之后又领着她到了用餐层,是一个包间,南归坐了大概半个多小时,肚子都咕噜噜叫了好几轮了,才看到其他人陆续进来,说笑着坐了下来,看见有人头发还有点湿,应该是刚洗完澡了,刚才放雪圈运动量大,现在她身上也粘粘的不太舒服。
桌上有人好奇问:“这是谁啊?”
游一洺扭过头看着远处孤零零坐着的南归,“阿予家的”
众人转过头看向闻予。
“家里客人的孩子。”闻予也没多说什么
众人听后也没什么兴趣,七嘴八舌说着其他有趣的事。
没人理她,饭菜上来了南归就闷头吃饭,偌大的桌子加上她有八九个小孩子,这种大桌南归只以前跟爸爸坐席的时候吃过,好多菜。
她跟谁都不熟,就只闷头夹菜专注吃饭,吃了没一会,包厢门开了,小宋走了进来说来接南归,南归爸爸在机场等她,南归纳闷爸爸不是说要玩几天才回去么。
虽然纳闷但还是乖乖站了起来套上衣服,小宋过来帮忙穿戴好之后,众人看着小宋牵着南归往外走,走了几步远,南归停了下来,转头小跑着到闻予面前从兜里掏出一把从家里带来的炒熟的松子,抓给闻予笑呵呵的说:“谢谢你带我玩,我要回去了,再见,阿予哥哥。”
当时的南归只觉得这是一个好漂亮的但不太爱说话小哥哥,长大后才明白他只是不愿意跟她说话罢了。
南归走之后,闻予低头看着手里的一把松子,想起滑雪的时候,偶尔停下来就看到隔网那边站着一个小圆球,脖子上挂着绳子拴着手套,嘎嘣嘎嘣的在那嗑松子,这么硬的东西也不知道那一口小白牙怎么嗑的动。
闻予确实不大喜欢跟不熟的人在一起,所以游一洺问完之后,闻予再问也只是出于礼貌。
等到众人吃完饭,散了场,约好回去睡一会,然后晚上去映月山李多乐家玩,他家可是什么玩的都有,商场的娱乐设施但凡有的他家全有,整一个□□,只是只供他一人玩,闻予说不去了,一会回家,过两天要去南市了,得回家陪陪爷爷,众人你一嘴我一句劝不下来,也就不说了。
别看都是年纪小的孩子,但是有些人天生就是人群的中心,其他人莫名潜意识的以他为主,闻予就是这类人。
众人走后,桌子上除了盘子里的食物残渣还有一把不相称松子散在盘子里面。
多年以后闻予记起这把松子,想着小南归当时嗑的那么香一定很好吃吧,她将自己最宝贝的东西给他,他没有在意,没有珍惜,像丢垃圾一样丢掉,再想寻回却发现时间让人无力,永远不可逆更不能重来。
这边小宋到了机场,南归看到爸爸小跑过去问为什么这么快就走呀,还急的要坐飞机,来的时候做的火车,东西也没买,什么都没给姥姥和表姐带,还有说好的地方没去,要吃的东西没吃呢。
就这么走了还真是遗憾呢。
顾临城也看到了女儿的失落,告诉南归姥姥摔倒了,有点严重,要赶紧回去。南归一听急了也不再纠结那些没完成的小期盼,感谢了小宋叔叔这两天的接送照顾,就赶紧跟着爸爸登机。
因为担心姥姥,人生第一次坐飞机也没有心情感受到什么兴奋,两人下了飞机就坐轻轨转到火车站,当天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客车早就没了,火车班次也没了,顾临城没办法打了一辆能跑长途的出租,多给了点钱。
两人坐在车里内心都很急,大晚上跑长途,J市到他们乡镇要四个小时,到家估计也要两点多了,也不知道老人那边怎么样了。
南归出生,一直是姥姥帮着待,这次去北城,闻老爷子问他要不要调到北城的中学,待遇好不说,对于南南的教育也有好处。
当初他父亲也是因为和别人工作上有竞争,政见也不和,要么他上要么他下,当时闻家也不知道这事,毕竟他父亲的职务也不高也不想拉下脸去求人,后来被调到了J市的边缘部门,最后下放到枫林镇。
顾临城不想麻烦人但是确实也考虑到女儿的教育问题,他是做老师的,知道好的教育资源师资环境有多么重要,但是想想岳母,又有些不确定。
大舅哥是再婚,弟媳平时也不大好相与,对岳母和侄女都不太好,自己在还能照顾一二,有点犹豫,实在不行稳定了就把岳母接过来也行。
车开了两个多小时,今天预报有雪,上高速半个多小时雪就开始下上了,司机有些犯困,想点跟烟提神,看到后座的小孩晕车的厉害,就放下了,没办法南归遗传她妈妈,晕车体质,现在难受的厉害,顾临城一直低头看着闺女的状况。
厄运降临的时候是不分时间,不分地点和人的。
突然的震力将南归撞的懵了,等到回过神就觉得脸上热热一片,淋漓下来糊的眼睛都睁不开,等到救援赶到时已经是两个多小时了,因为大雪封了高速,行车困难,南归跟爸爸一起躺在一个救护车里,她躺在另一个担架床上侧头看着医生一遍遍的压着爸爸的胸口最后迷蒙过去。
等到有意识的时候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片白,天已经亮了。
南归尝试着起身却发现腿被固定住了,回想起之前,当时一阵外力袭来爸爸紧紧的抱住自己,自己整个身子蜷缩在爸爸的怀里然后被撞的短暂失神。只记得脸上一直有红红热热的血留下来,自己的腿卡着好疼,一直喃喃的叫着爸爸,但是爸爸没有回应,等到有人扒开车门被拉出来,看着整个车都已经变了形,前后好几辆车撞在一起,旁边还有冲出去的大货车。爸爸被放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头上衣服上都是血,她怎么叫都叫不醒爸爸。
有护士过来,她就问她爸爸呢,护士姐姐说现在不清楚他爸爸情况,一起送进来的人很多,过一会应该有人来看她,已经通知了她的家人,但是比较远,估计中午会到。
南归等护士走了就哭了,自己一个人,爸爸在哪,爸爸怎么样了。
中午的时候表姐跟着舅舅来到了医院,看到南归的时候表姐就哭了,南归抱着表姐问爸爸呢,舅舅长长的叹一口气:“以后舅舅会照顾你的。”
南归不懂,一直要爸爸,哭的累了有护士送过来饭,可她根本吃不下。
住院的几天表姐一直陪在身边,听表姐说姥姥在心外住院,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舅妈在那边看着,她问表姐姥姥还好么,表姐说已经清醒过来了,摔到了腰,要慢慢养着。
过了几天南归还是没见到爸爸,舅舅带着她去医院的一个房间,说让她见最后一面。
南归看爸爸躺在钢板床上一动不动,像睡着一样,也没盖被子,冷不冷啊。
南归走过去小声的叫着爸爸,爸爸没应声,她握着爸爸的手,冰凉冰凉的,继续不停的叫,但是爸爸一直没应她,她慌了,爸爸生气了么?可她有乖的,这几天一直乖乖听话,吃药打针,没哭一声,爸爸为什么不理她?
她一声比一声大的叫着爸爸,就是叫不醒。
舅舅说她爸爸死了,她知道死了就是以后再也见不到的意思,她不想再也见不到爸爸,不想,呜呜呜的哭了,眼泪糊了眼睛,嗓子梗着也说不出话来,越哭越大声。最后被舅舅抱走了。
过了三天南归出院了,舅舅接了她准备先去看了姥姥再送回家,提前嘱咐她看见姥姥不要说爸爸的事,如果姥姥问她腿怎么了就说摔的,不严重过几天就好了。
南归乖乖点头,一提起爸爸就又想爸爸了,眼泪哗哗的掉,舅舅一看这样不行怕瞒不住,一旦老人再受了刺激就不好了,就先送她回了家。
惨被遗弃
回到枫林镇,南归没有回自己家,而是被带到了舅舅家,跟表姐睡在西屋。
春节在南归想念爸爸的无限念叨中悄然而至,本来很期待的春节因为少了爸爸少了姥姥,舅舅还在J市照顾姥姥,过得冷冷清清,有时候舅妈做饭,表姐写作业,南归就坐在小床边看着两岁大的表弟。
表姐有时候转头看向发呆的南归,也是很难过,放下手头上的作业带她出去玩,但是南归只想要爸爸,在舅舅家呆了一个多月了,也没有回家,一直在舅舅家。
她偷偷回去过,但是看见一把锁头挂在门上,进不去,看不到爸爸,六圆来舅舅家找她,小孩子也不会安慰什么人,就说带着她去猫儿山放爬犁去不去,南归一点也不想去,也不出门,就想要爸爸,她要在舅舅家老老实实呆着。她知道爸爸不能回来了,但是她就是想等着。
开春的时候表姐开学了,姥姥也被接了回来,舅舅看姥姥情况稳定了,反正也瞒不住,就把姐夫没了的事告诉了老太太,老太太抱着南归大哭了一场,也无法,抱着南归说以后跟着姥姥,姥姥养她。
虽然老太太跟儿子住在一起,但是自己也是有社保的,所以也不算吃喝别人家的,但这样舅妈听见了就不乐意了,觉得平时老太太那点劳保自己家一人吃还好,这又来一张嘴,那边赔偿金也没下来,谁知道多少,将来孩子上学啥的可不是给口饭吃就行的。
舅舅要出去务工,家里就剩舅妈,表弟和她。平时爸爸在还好,舅妈对她还算温和,但是她知道她不喜欢她和表姐,最近更是摔摔搭搭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老太太可不是个包子,你摔给谁看呢?我没吃你没喝你,你给谁掉脸子呢?
经常婆媳两人说着说着就吵起来,南归看着舅妈对老太太大声嚷嚷,就握着拳头挡在姥姥前,吵得厉害了舅妈还推老太太让她滚出她家,老太太气的转头收拾收拾就牵着南归出了门,出了门也不知道去哪,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南归家门口,看着大门上的锁头,南归又想起了爸爸,眼睛红红的。
姥姥低头看看她,儿子也不在家,也不知道钥匙放在哪了,就找人帮忙撬开了大门和屋里面的锁,以后打算祖孙俩就住在这,南归看着屋里还是几个月前两人走时的样子,想起爸爸又哭了,她是真的想爸爸,从记事以来就跟爸爸相依为命,有爸爸没人能欺负她。
帮着收拾收拾两人就住了下来,等到表姐放学回来看到奶奶和表妹都不在就问她妈奶奶表妹呢,
“奶奶奶奶,哪门子的奶奶?她是那个没血缘关系的外孙女的亲奶奶还差不多,亲孙子孙女不管,去管那八竿子扒拉不着的。”说完还不解气。伸着手指戳着席英脑袋就骂:“跟你那穷爹一样,分不清亲疏远近,将来你奶奶那点劳保全养了个外四路的外孙女,你这亲孙女一点好都沾不着。”
席英歪着头避开了戳她脑袋的指头。什么也没说就出了门,去了姑父家,等进了门果真看到祖孙俩在这,说了一会话,奶奶也怕孙女被那后妈虐待,儿子在外打工,平时自己在看着还好,现在都不在,就问席英想不想过来一起住,姥姥有劳保能养的起你俩。席英点点头说要跟外婆表妹一起。
到了8月份的时候,老太太觉得赔偿总应该下来了,那可是以后外孙女的生活保障,不能不要,但是儿子不在家又不好问,前一段时间听说,这片房子要拆,说什么棚户区改造,拆了以后在余江市里面盖,但是没有拆迁款一比一换房。
张兰芳也听说了,一想到虽然顾南归还小但是有那个老太婆在,早晚有一天这赔偿款得给她,还有这棚户区改造,余江市好歹是地级市,这市里面房子转手一卖也是十几万,还有老太太那点劳保,以前在一起住好歹这老太太都掏出来贴补儿子家,现在只给那外八路的外孙女花算怎么回事,这越想越来气。
回到娘家说起这事,她妈给她出主意,将孩子送走不就行了,男方还有什么亲戚么,张兰芳没听说那边有什么亲戚,打老公电话问了下,席江也不知道姐夫那边有什么亲戚,只知道姐夫是独生子,席江闻问她问这个干什么,张兰芳说没什么就挂了电话。她妈听完了之后又觉得不妥,就算那边有亲戚,人家怎么可能白养,肯定会要赔偿款什么的。
张兰芳回到家寻思这个事,正瞄到电视里面有打拐的公益广告突然有个想法过了脑子,瑟缩了一下但是架不住内心活泛的心思。
这几天张兰芳想着怎么接近老太太,频频示好,老太太也不理会,张兰芳把席英叫回家来跟她说让她多带着表妹来家里玩,弟弟怪想他们的,但是席英也只是听听没应声。
张兰芳觉得既然打算做就要做的滴水不漏,太近了容易找到或者自己找回来,现在7岁的年级记事但是记得不多,越大越不好弄,得尽快。现在的问题是两人关系不好,老太太也不会让这便宜外甥女单独跟她着出远门。
还是得想个周全的办法,最近一段时间张兰芳做了好吃的就会端一些送过来,有意搞好关系,也委婉的认错,说自己气急了才嘴没有把门的什么都往外蹦,希望妈别介意啥的,老太太看她态度也挺好,伸手不打笑脸人,怎么也得看儿子那方面。也不能以后不来往了,也就没再摆脸子。
张兰芳让三人回来住,说好赖有个照应,不然这老的老小得小,老太太没答应,说这边住的挺好的,以后就这么地吧,张兰芳心想:哼,以后有病有灾的可别来找她家。
关系缓和之后,张兰芳就开始计划时间地点,时间想来想去还是年前趁着她老公没回来办妥了比较好,再怎么不是亲舅舅看着老太太的面,他也不能同意这事儿,地点不能定在余江和附近的城镇,越远越偏越好
两个月后张兰芳就说自己亲戚有个在J省做生意很有钱,他家闺女结婚,两人也算是亲两姨姊妹儿,小时候玩的好,打电话让过去参加,太远了,本来不想去但是实在盛情难却,又想着席英也没出过远门,带出去见见世面,正好南归也跟着作伴,老太太听了犹豫了,虽然不放心,但是想着这大半年南南老跟着她待在老房子里想爸爸,出去逛逛也好,说不定出去逛一圈就好了。
三人是九月末出发的,正好学校都放长假,又请了两天,这年南归7岁刚过完7岁生日,出门前抱了抱姥姥,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南归本来不想去,姥姥哄着说出去看看挺好,北城在北,J省在南。
三人坐在火车上,出了门南归心情也好了不好少,表姐话本来不多但是为了南归能开心点一直逗南归说话,南归也乐呵呵的答着,张兰芳看看继女,真是也恨不得把这个拖油瓶也一块扔了,奈何她年级大了,扔了也会找回来,卖了最好,买到那个村就回不来了,但是张兰芳虽然能干出扔孩子的缺德事,但是还是没有胆量去卖人,自己文化不高也知道这是犯法的,一旦被抓住弄不好吃枪子的,想想就算了。
到了J省,又转车,火车大巴小面包,折腾到锡镇已经是几天后了,三人住了小旅馆,席英闻什么时候去姨奶家,哪有什么姨奶,这边压根没什么亲戚,第二天一大早席英还睡着,张兰芳领着南归出了门,说是去串门,表姐还睡着别吵她。
张兰芳找了一个小车开到了一个乡村模样的地方下了车,让司机等一下,然后领着南归往村里面走,走到一颗大槐树下,看差不多了就跟南归说你在这等着,舅妈去方便一下,站在这别动,南归乖乖点头,然后张兰芳转头就走了,到村口看到面包车坐上面包车,司机还纳闷那个小女娃娃呢,张兰芳怕被怀疑就说送亲戚家了,然后车开着走了。
这时是N市的榕树最好的时节,落叶就知了秋,也是家乡最好的时节,苹果葡萄沙果已经挂满枝头了,但是南归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张兰芳装模做样的找了几天,怕找到也没报警,就带了席英回家,席英开始不肯回来,张兰芳说你不回去我就自己回去,反正找不到你表妹,再丢了你家里面就更热闹了,老太太的得知外孙女丢了,一急之下又病倒了比上次还严重直接进了医院,席江知道家里的事也匆匆赶了回来,也挪不开手去找,后来告诉老太太报了警希望能有什么消息,可惜半年过去了也没消息,那么小的孩子估计不是被拐了就是没命了。
老太太情况稳定之后,逼着席江去过一次J省,但是J省那么大去哪里找,张兰芳也没说真正丢的地方,就说是在锡市丢的。老太太也想去奈何身体现在一走晃三下根本不行,只能寄希望警察那边能有什么消息。
终于逃脱
半年前南归在左等右等等不到舅妈的时候天都快黑了,走了怕舅妈回来找不到,不走又害怕,实在饿的不行了,就往村里面走,进了村也不知道去哪,就找到一个门口蹲着,闻着里面的飘出来的饭菜香味,肚子更是打鼓似的响起来。十月的J省还不是冷的时候,但是南归还是因为饿了一天,浑身上下冒虚汗抖起来。
南归实在饿的不行就敲了敲门,没人应,继续敲,过了一会听到了脚步声,来人开门打眼一瞅是个半大的小孩,问了半天,南归声若蚊蝇,只说好饿,实在无法,开门人领着她进去,屋里灶台前站了一个女的问道:“这是哪来的小孩?”男的回:“门口捡的,脸生,不是村里的。”
村里就那么几个孩子,互相都认识,一看南归就是外来的,让南归洗洗手,饭菜好了让她上桌吃了饭,南归虽然不好意思但是真的饿坏了狼吞虎咽的往嘴里塞,这对男女看到南归这吃饭的架势面面相觑。
等吃得差不多了两人问南归哪里来的,南归一五一十说了,两人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这村偏僻很,也没几户人家,谁会没事带着孩子来,丢了一天也没见人来找,两人正好也好多年没有孩子就想着既然她没人要,自己养也省的花钱买了,但是可惜就是个女娃。
就这样南归在这户人家住了下来,这夫妻俩诓骗她让她先住着,一旦她的舅妈找来见不到她怎么办,一时又说已经帮她去镇里问了,没有找人的消息。
时间久了南归非常想家,想姥姥、想舅舅、想表姐。每一次她问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开始这两人还骗骗,后来时间久了,两人看她还心心念念的记挂着回家,就生气了,以后再问,就说这就是你的家,以后不准提回家,南归一开始不肯,就闹,前两次两人还哄着,后面让她叫他们爸爸妈妈,南归死活不肯,后面两人就直接动手了,经过几次,南归也怕了不敢再闹也不敢再念着回家了。
时光匆匆而逝,南归记得在这已经过了一个春节了,这里过年不下雪但是冬天也好冷,到了冬天手起的那个也不知道是什么又疼又痒的。
她今年八岁了,回家已经成了奢望,开始两人对她还算好,给吃给穿,但是随着时间常久了也没什么耐心,男的一喝酒一不顺心就打她,每天还要帮着干农活,她每天都惶惶恐恐的,虽然长了一岁但是个头压根没长,小脸也瘦了一整圈,经常鼻青脸肿的,两人不让她出门。
有一次她跑出门想自己找回家,走了没多远被抓回来打了一顿,夫妻俩就再也不让她出门了,男的不在就让女的看着她,两人都不在就拿绳子拴着她。她也试过找机会逃跑但是每次都被逮了回来,回来就是一顿暴打。
终于有一天在阖家团圆欢庆的春节,男的喝多了又来打她,南归只顾着抱着自己的头蜷缩在墙角,男的打着打着就来脱她的衣裳,脱不下来就硬扯,南归吓坏了一直反抗,但是她一个个头不显,常年因为营养不良发育迟缓的小女孩,哪能抵抗的住一个成年人的力量,拉扯间撕拉一声外套被扯开了,南归吓的一边哭一边巴掌拳脚一顿乱打,男的气急一巴掌狠狠贯到南归脸上,打的她脑袋嗡嗡懵了半天。
缓过劲儿来看到男的低头要来亲她,南归也顾不得疼了不要命的挣扎的,就在绝望之际看到那女的进来拿了一个竹棍朝男人身上一顿乱打,男人挨了几下后站起来就来抢女人手里的棍子,女的一边骂一边打,满嘴的狗畜生不要脸,小狐狸精。南归趁两个人打成一团的时候,翻身站起来撒腿就往外跑,两人打的正欢没注意人跑了。
南归跑出门依旧往村口当年来方向跑,跑着跑着想到每次都是在这条路上被抓的,稍一犹豫就转头换了一个方向,往山上跑,山上是一大片竹林,黑乎乎一片,比起刚才那一幕这点漆黑的竹林好像也没有那么怕了,南归摸着黑奔奔卡卡一步也不敢停,怕被抓回去,怕挨打,更怕那个男的。就这么跑了一夜,累的时候歇的时间都不敢太长,喘口气稍稍休息一会儿就继续跑。
天泛起鱼肚白,蒙蒙亮的时候,南归才觉得自己是真的跑出来了,今天是大年初一,南归9岁了。
一夜逃亡下来,南归很饿,跑出一片竹林又进了另一座山头,就这么浑浑噩噩的也不知道自己跑到哪去了,也不知道这儿离自己家多远,又饿又冷又渴又累。
当初在那户人家的时候经常被拽出来帮着去挖笋,看到这边好多竹子,想着如果碰到竹林挖到,生啃也能吃可以顶饿,南归找根棍子就开始挖,竹笋哪里那么好挖,挖了两个小时才挖到连几个半大不小的。
手上都是泥,周围也没有水,但是她实在饿坏了就扒下一层层的皮,开始啃,泥土硌牙也顾不得了,啃着啃着眼泪掉了下来,其实这两年南归已经没有那么爱哭了,一旦哭了就会被打的更厉害,就不敢再哭,现在想起了爸爸心里酸酸的,如果爸爸还在,自己怎么会被人这么对待。
南归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走出这片林子也不知道要去哪,但是想到找到警察叔叔肯定有用,想找到警察就要去有人的地方,想到出路,南归突然有了奔头,脱下被撕个大口子的衣服包了两根笋就继续上路。
中午的时候,终于走出了这片林子,站在林子边大大的舒了一口气,抬头眺望远处远远看到前边的土坡上有烟,是火烧的那种烟,走近一看,有个人跪在那低着头烧纸,那人听到声音抬起头便看到一个衣服斜背,小脸黢黑,脸上还挂着两道蜿蜒淌下的泪痕,浑身是泥的小姑娘杵在那瞅着他,男孩看了一眼回头继续烧纸。
南归看着带着口罩顶着鸭舌帽的男孩,看样子猜想应该比她大,虽然是一个半大孩子,但是经过这两年多的半囚禁生活,她现在对谁都很警惕,可现在自己跟无头苍蝇一样乱转,靠自己怕再转几天也转不出去饿死在山上,只能赌一把,赌这个男孩不是坏人。
男孩烧完了纸起身垂着眼睛盯着墓碑伫立了一会,转头就往山下走了,南归在后面慢慢得跟着,男孩也不问她为什么跟着他,到了山下看到一条路,到路边的时候站了有一一会就过来的一辆大巴车,男孩上了车,南归怕车门关了也赶紧跟了上去,售票员看到南归的穿着还有模样说道:“不满12周岁半票。”
南归哪来的钱,嗫喏的说了声:“我没钱。”
“没钱坐什么车,快下车,你家大人呢?该不是闹离家出走跑出来的吧?”司机口气不大好。停下车让南归赶紧下车。
听到这,她声音更小了:“我走丢了,我是逃出来的。”
正不知所措间,看到一只白皙的手递过来几张纸币,售票员看了看男孩,扯了两张票给了他,这只白皙的手接道纸票转到她面前递过来一张,南归抬头看看带着鸭舌帽的少年,慢慢伸手接过纸票,伸过去的手和少年的手放在一起,一个土土黄黄满手干泥,一个白皙修长指如玉笋,南归赶紧收回手,不好意思的把手藏在身后,脸也热热的红红的。
呐呐的说了句谢谢。
后面有空座,南归挨着少年坐下,想了想道:“小哥哥能带我去警局么,我是逃出来的,我想回家,我想找警察叔叔帮忙。”男孩闭着眼睛没说话,也不知道听到她说话没。
到了站南归跟着男孩下了车,又跟着他上了一辆公交车没一会又跟着下了车,下车后没走几步就看到前面有个警察局。
“到了”一个很干净好听的声音说道
南归看到警察局的时候开心的笑了,终于放下心来了,转眼看到男孩走了,想了想赶紧追上去:“谢谢你,我叫顾南归,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没说话,默默走着。
南归跟在男孩身边不见他回答,又继续说道“等我的家人来接我,我会报答你的,还有你帮我付的车钱。”
南归看着男孩还是没应声脚步都没停,很想感谢他,又不知道怎么感谢,想起来自己背后的两颗笋,就赶紧解下来塞在男孩怀里,怕他不要,塞完之后就赶忙跑了。走到警局门口看到远处的男孩停了下来又继续走了。
南归报案之后警察阿姨就带着她去洗了脸洗了手,还给了她盒饭,吃完饭,累了一天一夜终于支撑不住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醒来之后警察阿姨说根据她提供的线索在资料库里面没有查到对应的报失的信息,让她再想想除了自己叫什么还知道其他信息么?比如家所在的城市,父母的名字,家里的电话,亲戚的名字。
“不知道,不记得了,我只知道爸爸姓顾,姥姥叫爸爸阿城”至于家庭地址,长到六岁整天都在家里那么一块地方呆着,除了出了一次远门去过京市,也没注意自己生活的地方叫什么名字。
“哦,我想起来了,我表姐叫席英”南归想了半天突然兴奋到,觉得想起来这个应该很有用。
两个警察默默相视,小姑娘还不怎么识字也不知道那个席哪个映,就随便记下了。也知道这是没什么用的信息,全国同名同姓的人太多,表亲又不在一个户口本上很难查到。
有报警无报失,警察略一想就想到了遗弃,又不好当小女孩的面说,又记下之前小女孩之前说的被两个大人关起来长达两年多并殴打的事,然后让南归坐下等着一会带她去安顿。
几天过后警察带着她去指认囚禁她的人,南归看到两人吓得赶紧躲在警察叔叔身后,确认之后,那对男女一边骂一边被带走了。但是经过审问这对男女,还是没有价值的信息。长时间住在警察宿舍也不是回事,这种无人报失认领的走失小孩一般都会被送到福利院。
南归知道自己不是孤儿但是要被送到福利院,心里很酸涩,为什么家里人没有报案没有找她,那对男女在两年中经常骂她是没人要的赔钱货是真的么,不然为什么姥姥舅舅舅妈表姐不找她。
两年多的半囚禁生活给南归带来了不小的心理阴影,缺乏安全感,在福利院的刚开始那段时间,南归经常做噩梦,梦见两个张牙舞爪的人向她扑来,每每被吓醒都惊的一身冷汗。
九岁的南归早就过了入学的年龄,因为现在刚好过完年学校都在放寒假,而且又不是正规的入学时间,只能等开学。
幸好南归爸爸是老师闲暇时间就教她读书认字,加上7岁的时候也上过半年学,但是经过这两年多忘得差不多了,院长犹豫一番之后就先让南归上着,跟不上的话再降级。
刚开始南归有些不适应集体生活,睡觉,吃饭都是很多人一起,固定时间起床等着校车来接去上学,对于现在的生活虽说不适应但是她觉得比过去的两年好太多。
慢慢的也面对了现实不抱着被找回去的希望。
解救回京
时间过得很快,又是一茬落花,又是一地秋叶。
南归从刚入学的不适应到如今已经认识了几个朋友,一起结伴吃饭上学。
这天南归在校食堂吃饭,班级上有个很霸道的孩子跟旁边的同学吵了起来,老师过来调停,霸道的孩子却不放在眼里,趁着老师夹在中间拉着另一个,那个霸道的孩子一碗饭扔过来,好巧不巧扣在了南归头上,哗啦啦混着汤的米饭掉了下来,南归愣住抬眼看去,惹事的那个孩子吼了声:“看什么看,没人要的孤儿,想挨打么。”
老师一看这情况也不再忍,直接大吼着让惹事的那个去罚站,惹事的那个并不怕甩甩袖子走了。临走的时候还说了句,“走就走跟一群没人要的孤儿一张桌子吃饭,让我吃我也吃不下,回家我就让我爸爸投诉你们学校!也投诉老师你,拉偏架!”
老师也气的无奈,但是也知道他爸爸是当地小有名气企业里面的什么总,也学人家企业家给小学捐个新桌椅啥的,小地方就这样,山中无老虎猴子咋咋呼呼觉得自己能当大王。
真是令人讨厌,南归巴拉巴拉头顶,老师过来让其他人继续吃饭带着南归去收拾。
过了几天是食堂那个惹事的刘栋梁又开始重操旧业,拉着几个他的跟屁虫又在欺负食堂那个男生,男生跟刘栋梁这憨壮憨壮的人比起来瘦小的多,虽然南归比他们大两岁但是可能这两年营养没跟上,所以个头也并没有比他们高出来多少。
课间时间,南归在写作业谁知道写着写着,一个身体飞扑过来,扑过来的人一不小心借力把南归的作业本哗啦撕了,南归的看着起来的那个男孩有些眼熟,在食堂的时候就觉得眼熟,一时没想起来在哪见过,男孩起来一看到不小心撕了人家的作业本,无措的起身站在一旁。
“对不起”男孩低头说道”
“不是你的错,哎,算了”
“哈哈哈,孤儿把孤儿的作业本撕了,大水冲了龙王庙啊”这招人烦的刘栋梁笑的前仰后合,一副雪姨嘴脸,看着就气不打一处来。
有句话说的好,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爆炸。
南归本来就不是惹事性子,奈何这刘栋梁真是一次次在别人的血压点上蹦迪,现在还在那一副小人嘴脸张狂的舞舞玄玄的。
“啪”的一声一本书直接糊在了刘栋梁的脸上,给他一下打蒙圈了,书掉下来反映了一会,才回过神,自己竟然被打了?!直接上来伸手就要打南归,南归经历过两年多的被打生活,条件反射抱着头,刘栋梁一胳膊抡了过来,打的南归胳膊好疼,刘栋梁也一样疼。准备再下手的时候上课铃响了,老师也进来了。
“刘栋梁怎么又是你?”老师无奈吼道,现在的孩子都交娇气的不行,自己家的孩子可以打别人但是不能挨打,特别是一旦碰上事多的家长,那是有理说不清,被缠上,得不到满意的答复都恨不得闹到教育局去。
“是我又怎样?我就看他们不顺眼。”
“明天叫你家长来一下”
“你不说我都要让我爸爸来一趟,你们就等着倒霉吧,你还敢打我?不过也是,像你们这种没人要的孤儿,都没家长可叫,哼!”说完不解气回头还吐了一口“没人要的孤儿!”
南归听得心里又酸又憋屈,是啊,她没爸爸了,没人护她也没人要她了,眼圈慢慢红了,但是没有流泪,转头回了座位坐下,旁边站着的男生,看着红眼圈的南归,又说了一句“对不起”就回座位上了。
放学排队等校车的时候,垂着手站在那的南归,突然感觉手里有人塞过来东西,低头一看是巧克力,转过头看到被刘栋梁欺负的那个男孩看了她一眼就又低下了头。
南归握着巧克力,想还给他,但是看见对方垂着的头,没再说什么。
车来了,上了车坐下后发现那个男孩坐在她前面,到福利院下车的时候,发现那个男孩也下了车,怪不得眼熟,原来是一个地方的呀,应该什么时候见过。
两天后的周末,南归正在寝室做作业,福利院的护工阿姨叫她出来,说院长找她,她以为打架的事被知道了,院长要训话呢,忐忐忑忑走了出去,一路上怕惩罚,怕因为打架的事把她赶出去。
她都想好怎么认错了,到了院长办公室,敲了敲门进去了,看见院长坐在沙发上,旁边的沙发还做三个人,南归没仔细看,走到院长旁边低着头等着训话。准备院长不说她也不说,或者院长说了她就死不承认,但是又想到爸爸说过好孩子不能撒谎,可是这真不是她的错。
在万般纠结种,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这就是小南归吧?长这么大了?比四年前高了不少。”南归抬头看向说话的人,看着眼熟,一时间没想起来在哪见过。
小宋看她疑惑得眼神:“我是小宋叔叔啊,你忘了四年前你来京市我开车接的你和爸爸。”
这么一说南归想起来了,是小宋叔叔。
“小宋叔叔”南归开心的喊起来,毕竟这是三年多以来第一次见到熟人。
小宋站起来,看着已经是大姑娘的南归,长得还是很瘦小,叹了口气,对她说道:“这位是闻首长得生活秘书,叫吕叔叔,首长派吕叔叔接你回去。”
“吕叔叔好”
本来一个人就能办妥的,但是考虑到怕小南归认生就让小宋一起来了。
吕秘笑呵呵的摸了摸南归的头。
院长站起来,跟两位握了握手,交谈一番就让南归去收拾东西一会就出发,手续已经全部办完。
南归生怕两位叔叔等急了,匆忙收拾一下,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
1、
“许学弟,我想问问,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许灿选了真心话后,温熹比所有人都要先发问道。
被簇拥在人群中的许灿眉头微微一皱,蓦然抬头望向温熹,像是受了惊吓。
温熹只是淡淡地笑着,环视一圈伸长了耳朵的女生后,大大方方地说道:“近水楼台先得月,我这不是想给我们社团的女生谋个福利嘛。”
许灿长得很好看,五官精致,还有一层浓密睫毛,微微垂下眼睑的时候,脸上会投下一片阴影。
他才刚入学,就已经有不少人在传:大一法学院有个帅哥,长得惊为天人,有望成为新晋院草,就是不爱说话,有点闷骚。
很多女生暗恋他。
温熹说完,席间响起一片友好的起哄声。
许灿只能回答,他绞尽脑汁,憋出一句话:“我喜欢温柔一点、文静一点的。”
说完,他耳朵就红了,大家笑了好一阵,男生更是抓着他可劲调侃。
之后,温熹没再和他搭话,只是一直笑着,帮桌上的人倒饮料、盛菜,照顾每个人的口味,面面俱到,善解人意。
她一直是个受人敬仰的学姐,善良、优秀、体贴,做事也滴水不漏,很多人都说,她是下一届社长。
温熹快到宿舍时接到了舍友于依依的电话。
“喂?你回来了吗?你们社团的男生送你了没?”于依依连珠炮似的发问:“许灿有没有一起?”
温熹等到对方问完了,才开口:“没有,我自己回来的。”
“哦,好吧,”于依依的声音充满了遗憾,她叹了口气后,才忽然意识到什么,急忙补充道:“唉,他们也真是,怎么能让女孩子单独走夜路呢?要不是我姨妈痛,我就下来接你了。”
温熹没说话。
“对了,我外卖到了,你帮我拿一下呗。”
宿舍早就过了宵禁,外卖送不到楼下,还要再多走出个几百米,到校门口去拿。
温熹说:“好。”
她又折返到校门口,在漆黑的夜色里等了十多分钟,拿到了于依依的外卖。
等温熹回到宿舍的时候,于依依正在床下敷面膜。
“你的外卖。”
“饿死我了!”
于依依打开外卖,是一份麻辣小龙虾,她连吃了好几个,才想起来和温熹道谢。
“谢了啊,”她假惺惺道:“要不是我姨妈疼,我就自己去拿了。”
温熹没说话,在一旁卸妆。
“对了,”于依依凑过来问:“你们聚餐怎么样?有没有问到什么许灿的新消息?”
温熹把卸妆棉丢进垃圾桶,说道:“问到了,真心话大冒险,我问了她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什么!”于依依兴奋极了,忍不住推了一把温熹,“你快说,他喜欢什么样的?”
“他喜欢活泼的、爱说话的。”温熹说道。
2、
温熹在社团群里公布了晚上读书会的主题——辛波斯卡。
这是某个社恐学弟最爱的当代诗人,可直到傍晚,温熹也没在报名单上看到许灿的名字。
于依依正在试裙子,她个子不高,五官平平,但长了一张讨喜的娃娃脸,染了一头亚麻色的短发,走得是娇俏可爱风。
见温熹的视线投过来,于依依毫不客气,上前从她的桌面上抽了只最贵的口红出来。
“你平常也不化妆,怪浪费,”她笑嘻嘻道:“我今晚有局,送我吧。”
温熹看着她,问:“什么局?”
“朋友生日,请了体育学院的校草来,我期待好久了。”
“你不是喜欢许灿吗?”
“有什么冲突?”于依依有些不耐烦:“许灿闷葫芦一个,约也约不出来,我得放长线钓大鱼,中途解解闷儿怎么了?温熹,你问这么多干吗?不会连支口红都不舍得吧?”
“没有。”温熹温声道:“你喜欢就拿走吧。”
“哼,”坐在另一边的舍友黎梨忍不住冷哼一声,低声道:“就知道欺负温熹脾气好。”
于依依哼着歌又走到镜子前涂口红了,不知道是不是没听到。
温熹对黎梨安抚性地笑了一下。
看了一眼兴高采烈的于依依,温熹拿出手机,登录了自己的QQ小号。
毛毛雨
好期待今晚辛波斯卡的阅读会呀。
许灿
今晚你会来?
毛毛雨
会呀。
温熹等了两分钟,切换成自己的大号。
滴一声,她点进一条弹窗消息。
【特别关心】许灿
温学姐,我想报名今晚的阅读会。
外联部温熹
欢迎,图书馆地下一层七点半。
【特别关心】许灿
好的,谢谢学姐。
温熹收起手机,她从不会以温熹的身份和许灿多客套一句话。
七点,她和于依依几乎前后脚出的宿舍门。
温熹只画了个淡妆,穿了件不太起眼的小黑裙,只是她又瘦又白,小腿在裙摆的衬托下,白得耀眼,愣是有了几分清冷美人的味道。
以前,她是不太擅长打扮自己的。
“丑人怎么化都丑。”
这话是于依依说的,温熹记了很久。
她和于依依认识太久了,久的很多事情都成了习惯。
小的时候,温熹爸妈闹离婚,家里每天都兵荒马乱,邻居于阿姨心疼她,经常在她父母吵架的时候收留她。
她那时候心理压力极大,只能靠暴食排解,结果把自己吃成了个反应迟钝的小胖子。
而于依依和她截然相反。
她长相可爱,性格讨喜,大家都喜欢于依依。
温熹在学校里受到霸凌,被所有人讨厌,于依依却愿意跟她一起上下学。
所以,即便于依依经常让她帮忙写作业,用她的零花钱,她也心存感激,从不忤逆于依依的意愿。
即便后来温熹变瘦了、变漂亮了,她依旧对于依依千依百顺。
她会帮于依依跑腿,请于依依吃饭,自己的东西只要于依依喜欢,也统统拱手相让。
哪怕……是喜欢的人。
到图书馆时,温熹看时间还早,先到附近买了杯咖啡。
这个点学校人很多,吃饭的、出来玩的,熙熙攘攘,温熹举着咖啡,突然被身后的人狠狠撞了一下,她一个踉跄,咖啡杯脱手而出。
“我靠!你没长眼啊?!”
温熹的脚崴到了,她缓了两秒才抬头。
对方人高马大,长相俊朗,和许灿的书卷气不同,多了几分痞气。
他穿了一件白色衬衫,上面极具艺术性地落了一串咖啡渍,活像一幅泼墨画。
3、
温熹稳了稳,急忙开口道歉:“不好意思,是我不小心,您给我个微信,我赔您干洗费。”
“微信?”男生语气不善。
“不好意思……”
“道歉顶什么用?!”
其实霍海逸就是于依依今晚期待已久的体院校草,他这人脾气臭、嘴巴毒,只有一张脸长得还算不错,有几分野性帅哥的味道。
霍海逸见多了那些故意制造意外想得到他微信号的女生,对此他一向不给好脸色。
而且这次是直接往他身上泼咖啡,还是热的!
他最看不上这些下三滥的把戏,此刻更是没忍住,直接上手推了一把温熹。
温熹才多重?她本就瘦高,霍海逸一个187体育生,这一推,直接把人给推倒了。
温熹叫都没来得及叫出来,腰椎狠狠磕到了一旁的花坛,她下意识用手撑了一下,结果手掌被地板上的碎石磨破,流出血来。
好疼,温熹眼尾有些发红,饶是好脾气如她,也不明白这人怎么突然发疯。
周围响起一阵惊呼,都停下来看热闹。
霍海逸也没想到一下能给人推倒,心里抱歉,嘴上却没让:“我也没用多大劲……你不会是碰瓷吧?”
——“碰什么瓷?”
一道清冷的男声恰在此刻插了进来。
温熹抬眼,看着少年拨开人群向她走来,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清清爽爽的,碎发下一双漂亮的眼睛,睫毛微颤。
很赏心悦目。
只是许灿此刻的表情实在不算好看。
他皱着眉,眼睛是化不开的浓墨,看着纤瘦的一个人,此刻的气场却有些压人。
“温学姐。”他上前把温熹扶起来了,一眼看到了温熹手上的伤口。
许灿默了两秒,抬头看向霍海逸:“请你向她道歉,不管怎么样,都不应该跟女孩子动手。”
温熹被他搀着,此刻忍不住拽了拽许灿的袖子。
许灿没看她。
本来看见温熹受伤,想说软话的霍海逸炸了毛:“你管这叫动手?”
霍海逸难以置信,他虽然脾气臭,可是从来不打女生的,刚才那纯属意外,这小子是想英雄救美跟他挑事吧。
他盯着许灿:“用不用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动手?”
许灿没动,重复道:“给她道……”
“许灿!”剑拔弩张,温熹赶紧出言打断。
许灿一愣,低头看扶着自己手臂的女生。
温熹手心出了不少汗,也不好意思继续扶着许灿了,她默默松开手,往前走了一步。
许灿的手臂上空了一块,让他觉得有点冷。
温熹站在霍海逸面前,说:“弄脏你的衣服,是我不对,但你在大庭广众下把我推倒,我认为这事扯平了。”
霍海逸没出声,他看见温熹手掌里冒血了,血珠顺着纤白的手指往下落,看得他心烦。
“你要是还要一副受害者的模样,我只能认为你是在找麻烦了。”
温熹把话说完,就抿着唇不出声了。
她个子高,却瘦得单薄,晚风吹起长发,她的神色看起来冷冷的。
“不好意思。”
霍海逸鬼使神差丢下这一句,就掉头走了。
人群也渐渐散开。
到阅读会地点后,温熹把包顺手放在许灿旁边的位置,就和其他干部一起忙了起来。
许灿一直望着门外。
他的网友毛毛雨,怎么还没来?
和毛毛雨学姐相识,是两个月前的暑假。
许灿喜欢的某个小众作者,国内很难买到原版著作,他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在文学社群里打听了下,然后就收到了毛毛雨的好友申请。
对方给他发了个网盘链接,都是那个小众作者的英文原版书籍。
以此为契机,许灿和对方渐渐熟悉了起来。
他不怎么爱说话,唯一的爱好也只是看看书。
他没想到自己会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学姐产生那么多倾诉欲。
对方的阅读喜好和许灿大面积重叠,两个人很聊得来。
她从不会打探和阅读无关的信息,分寸感拿捏得很好。
许灿知道,毛毛雨在群里和谁都能聊上两句,可毛毛雨不知道,他只愿意和学姐一个人聊天。
这话已经有些逾越了,所以许灿从没说过。
等到开学,他才终于见到了毛毛雨学姐的真容。
对方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她很开朗,有点微胖,总是笑着,说话时总带着些娇嗔。
她真名叫于依依。
4、
温熹中途给许灿发签到表的时候,许灿问她:“温学姐,于依依学姐没来吗?”
温熹才想起这茬,她顿了顿,说不知道。
然后找了个空档,她打开手机登了小号毛毛雨,给许灿发了条消息。
毛毛雨:
临出门前才想起来今天一朋友生日,去不了文学社的读书会了,唉。
收到消息,许灿愣了愣。
他努力想象了一下于依依说这声“唉”的表情,却怎么都想象不出来。
脑袋里却一晃而过刚才温熹在图书馆门口,指责他过于冲动时的表情,她那时,看起来很想叹气。
许灿站起来,把未填地签到表放在桌子上,转身出了门。
他想,既然毛毛雨学姐没来,他也没必要在这儿了。
阅读会正式开始时,许灿已经不在了。
温熹随意找了个末尾的位置坐下,接下来的时间里,都有些心不在焉。
但是没过两分钟,她就听到了脚步声。
有人在黑暗中朝她走来,俯下身子,在她耳边低声说话。
他说:“温学姐,麻烦椅子向后挪一挪。”
温熹蓦然抬头,和一双浓墨般的眼睛对视。
她若无其事地挪了挪凳子,同时,心跳得飞快。
温熹瘦,许灿不费吹灰之力就走了进去,坐到里面的位置上。
原本宽敞的空间变得有些拥挤。
在灰暗的房间里,她看不清许灿的脸,只知道从旁边,递来了一个塑料袋子。
她低头看一眼,认出来,这是图书馆门口一间便利店的。
她打开,发现是一盒创口贴。
温熹小声向许灿道谢,将创口贴贴到了自己掌心的伤口上。
她不知道许灿有没有在看着。
阅读会结束,温熹回到宿舍时,发现于依依破天荒的比自己早到了。
她以往出去玩,动辄就是一个通宵,但今天不止回得早,脸色也不大好看。
她絮絮叨叨地吐槽着:“什么体院校草?根本就没来……太不靠谱了。”
看到温熹回来,她又想起什么,嘟哝着:“还是许灿比较靠谱。”
之前,她在用温熹电脑的时候,无意间看见毛毛雨和许灿的聊天记录。
她早就在贴吧里看过新校草的照片,正没有门路认识一下。
发现这二人虽然聊天却并未互通姓名,于依依犹豫,直接抢在温熹前,认下了这个账号。
温熹许久都不搭腔,于依依心里不大舒服。
她说:“温熹,你会帮我吧?反正……你这样的人和许灿也不搭,我们这么多年闺蜜了,你不会背着我找他吧?”
温熹脑袋里有一根弦,绷得直直的,然后啪一声断了。
她温声说:“当然。”
什么当然?她没说。
创口贴下的伤口微微发疼。
她想,我这样的人是什么人呢?
是今晚在阅读会上,和许灿相谈甚欢,并意犹未尽地聊了一路的人。
之后的几天,温熹并没有跟许灿联络,倒是于依依经常约许灿出门。
温熹也给予依依分享了许多本市好玩的地方,装潢特别的KTV、热闹的音乐节、酒吧……
她看上去很真诚,于依依想也没想,一股脑转发给许灿。
许灿,并不是每次都会出来。
他们再次碰面,是在文学社社长的生日会上。
温熹和于依依是一起从宿舍出发的,自然一起到场。
于依依看到许灿时,眼睛发亮,坐到了他身边。
温熹坐到了他们的对面,将一切尽收眼底。
餐桌上,于依依主动给许灿夹菜。
拔丝地瓜,松鼠桂鱼,白灼虾……
之前,她找温熹做过功课,问许灿喜欢的口味。
温熹说:“跟你差不多,喜欢酸甜口。”
许灿很客气地道谢,但没怎么动筷子。
他一直很安静,只是低着头,看不太清表情。
毕竟,他最讨厌甜口的菜,而且海鲜过敏。
这些事他和毛毛雨聊天中明明提到过。
如果于依依真的就是毛毛雨,她这样做……少年睫毛微颤,可能是因为并不把他放在心上吧。
正想着,一道小炒黄牛肉稳稳地停在许灿面前。
这是他很喜欢的一道湘菜。
这已经是第N次了,许灿心下一动,忍不住抬头。
温熹的手还放在转桌上,表情淡淡的,似乎只是顺手。
席间,于依依一直表现得很热情,娴熟的和大家聊天逗趣。她外向,深谙社交守则,很会聊天,温熹见过太多次,她四两拨千斤、将黑的说成白的,还一脸无害笑容。
谁会不喜欢于依依呢?
温熹不怎么插话,只是体贴地给大家倒水布筷。
她是润物细无声的类型。
直到于依依把玩笑开到了她身上。
“你们不要看温熹现在这个样子,”她说:“她以前很沉闷的,又有点阴暗,只有我跟她玩,也许老天让我跟她做这么多年闺蜜,就是为了互补吧。”
说着,她笑了,笑声银铃般清脆。
温熹也跟着笑,只是眉眼淡淡的,没什么温度。
等于依依说完,温熹便不着痕迹地开口,随口一提般,问:“听说,这次校征文比赛的一等奖,是辛波斯卡的全套诗集?”
“对,”社长也没意识到她的话题突兀,“这次我们可下了血本。”
许灿听到这个,眼睛一亮,忍不住参与话题:“我很喜欢这个诗人。”
在座的都是文学社的,当下就聊起来了。
于依依坐在旁边,插不上话。
许灿却忍不住频频看她,他记忆中的毛毛雨对辛波斯卡了解颇多,有很多有趣的解读。
于依依没怎么说话,温熹却娓娓动听的,提出了很多让许灿觉得熟悉的观点。
聊到后半程,于依依着急了,开口说要参赛。
她笑眯眯的:“难得有这样一个机会,我写作很多年啦,还是有信心能拿个一等奖的。”
话音落下,许灿的视线便一直落在于依依身上。
倾慕之情一目了然。
聚餐结束后,于依依到宿舍就去了温熹的座位。
她满面春风地翻书架,动作粗暴,把书页翻得哗哗作响。
温熹看着,问:“怎么突然有兴致看书?”
“我今天和许灿的关系突飞猛进,确认关系是早晚的事,想找点共同话题嘛。”
温熹一顿,又若无其事地说:“那你不该看这本,在网上聊天时,许灿说他最讨厌这个作家了,说他无病呻吟、哗众取宠……”
——其实许灿没说过。
5、
“行吧,”于依依随手扔下了翻乱的书,说:“真没劲。”
温熹说:“如果你要参加征文,可以多看看名著……”
于依依打断她:“不用。”
她的表情看上去是那么理所当然,一脸的无辜,目光灼灼地盯着温熹。
于依依说:“你帮我写不就好了。”
温熹看着她,没动。
“你从小文章就写得好,拿个一等奖应该不难吧。”
“到时候署上我的名字,拿到奖品,我就去跟许灿表白。”
于依依自顾自地说完,却久久没听到温熹的回应。
她抬头,捕捉到温熹脸上一闪而过的冷意。
这个发现让于依依有些不爽,她转了转眼珠子,又亲亲热热地挽上温熹的手臂。
她说:“过去你爸妈闹离婚,都是我妈收留你,你看,照片上的我们关系多好呀。”
“我要是和许灿在一起了,我妈肯定也会高兴的。”
“我们这么多年的好闺蜜……你不会不帮我吧?”
温熹垂下眼睛来。
她说:“我会帮你。”
闻言,于依依终于满意了。
她哼着歌去了厕所。
“真恶心。”
舍友黎梨看了全程,忍不住翻白眼。
“装什么才女啊……许家什么条件?她也不看看自己,以为弄虚作假就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吗?”
“什么?”温熹闻言,疑惑极了。
“不会吧!”
黎梨看着自己的软柿子室友迷茫的眼神,开始科普。
许灿虽然看着低调、干干净净的,但许家其实是实打实的精英家族。
许灿的母亲是有名的女投资人,父亲则是知名律师,并且有自己的律所。
这些虽然是学校论坛上传的帖子,但是已经得到多人证实,真实度可达90%。
怪不得于依依这么执着于许灿。
温熹若有所思。
第二天,许灿下课,安静地走在人群中,一抬头就看到温熹从对面路过。
她怀里抱着一堆书,还背着一个电脑包,在路上走得缓慢。
许灿顿了顿,迎上去。
“温学姐,我来帮你。”
温熹抬头,还没来得及反应,许灿就把她手里的书接过去了。
她只好说:“谢谢,我等会请你吃饭吧。”
两个人沉默地走在路上,许灿随口问道:“怎么拿这么多书?”
温熹笑了笑,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说:“昨天,社长说了征文大赛……我想多看点参考书。”
许灿闻言看向她:“学姐也要参加?”
“试着写写,不一定投的,你不要告诉别人。”
她声音轻轻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羞怯。
许灿帮温熹搬完书,温熹请他吃校门口的油泼面。
她态度真诚、落落大方,许灿找不到理由拒绝。
店面小,两个人并排坐着,肩膀无法避免的挨碰着,许灿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柑橘香气。
油泼面香辣过瘾,温熹被辣得咬着舌头抽气,眼角都泛起红色,险些拿错他的水杯。
许灿还是第一次看到温熹这么鲜活的表情。
不像是之前聚会时,那样毫无破绽的优秀学姐。
他没忍住嘴角笑意。
温熹和他聊了不少文学界的逸闻趣事,两个人喜欢的诗人、作家都相似,共同话题很多。
这顿饭吃得很长。
许灿心里隐隐有了些难以言喻的亲近之情,没来由的,他想起前两天的于依依,讽刺某个他很喜欢的作家哗众取宠、无病呻吟……
吃完了饭,温熹问他接下来要去干嘛。
许灿如实道:“想去图书馆看书。”
温熹笑眯眯:“巧了。”
许灿到图书馆是来学习的,宿舍里太吵,他学不进去。
而温熹坐下来后就启动了电脑,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的,应该是在写征文作品。
许灿忍不住好奇,一边学习,一边悄悄窥探旁边的情况。
她写得很犹豫,半天敲不下一个字。
两人之间很安静,只有许灿做笔记时,笔落在纸上的沙沙声,从未断过,一直很流畅。
许灿心里痒痒的,总觉得手不知道往哪放。
结果没过两秒,手肘一阵微热传来——温熹的胳膊挨到了他。
他笔尖一滑,划破了本子。
温熹急忙说:“不好意思……”
“没事。”
许灿抬头,犹豫了两秒,问:“需要我帮你看看吗?”
温熹说:“没事,你先忙你的。”
许灿盯着她。
温熹扛了两秒,扛不住,把电脑往前一推,破罐子破摔道:“算了,请大师赐教。”
她说得夸张,许灿忍不住笑了笑。
他逐字逐句地读着,看得很认真。
两个人挨得很近,几乎是头靠着头。
温熹心跳得飞快。
她忍不住推推他,“怎么样?”又自问自答地补充:“是不是题材不太好……”
许灿侧过头看她,说:“我觉得挺好的。”
温熹说:“你可别敷衍我。”
许灿又笑了,温熹发现,许灿虽然性格沉稳,言行间很克制,但笑起来的时候,很温柔。
“是真挺好的,”许灿说:“题材不常见,但很有意思。”
他提了几点建议。
温熹仔细听着,许灿看的书多,说话一针见血。
两个人一直待到图书馆闭馆。
临走前,温熹问:“你明天还会来吗?”
许灿还没来得及说话,温熹飞快地又补了一句:“我明天还请你吃饭。”
天色渐暗,少女的眼睛灿若星辰,紧盯着他,双手合十的样子,有点像撒娇。
许灿笑了笑,说:“好。”
等温熹离开后,许灿却在她所站的位置上捡到了一串手链。
手链是紫水晶的,接口处有些松动,应该就是落在此处的原因。
许灿怎么看怎么觉得这条手链有些眼熟。
好像……在毛毛雨的空间里见到过。
6、
接下来的几天,温熹和许灿都在图书馆改稿子,然后一起吃饭。
两个人都是慢热安静的性子,相处起来默契熟悉,有种旁人插不进来的氛围。
温熹在宿舍时,总是听见于依依抱怨许灿是越来越难约。
她从来都不接话,每晚照常去见许灿。
今天他们结束得晚,许灿不顾温熹推辞,送她回宿舍。
夜晚的校园到处都是手挽手散步的情侣,只有他们俩,距离不近不远,话题也不多不少,安静的并排而行。
到楼下后,许灿微微低头,说:“到宿舍后给我发条信息吧。”
温熹望进那双如浓墨般化不开的眸子,里面有一片她无法辨认距离的温柔。
她忍不住问出心声:“许灿,你最近忙吗?依依说……都约不上你。”
空气陡然安静下来。
许灿默了两秒,问:“学姐想让我去见她?”
温熹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一下愣住了。
许灿等了半晌,没得到她的回复,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
“知道了。”
他只留下这么一句话,转头就走了。
之后的几天,许灿不再去过图书馆。
温熹等了两天没等到人,也就不再去了。
于依依也忙了起来,每天都满面春风的样子。
温熹反倒一直窝在宿舍。
她的征文作品本来就只差一个结尾了,没有了许灿,她一个人认认真真地继续写下去。
之前一直搁浅的思路,在她静下心后,反而变得顺畅许多。
终于,她在截稿前,敲下了最后一个句号。
她长舒一口气。
于依依在此刻推门进来,她打扮精致,看上去青春活力,脸上洋溢着笑容。
温熹莫名的,觉得有些刺眼。
她故作轻松地问:“刚约会回来?”
“这么明显吗?”于依依摸了摸自己红扑扑的脸,兴致勃勃地说:“我今天遇到……”
‘好几个帅哥’还没来得及说,温熹就打断了她的话。
“征稿我写好了,发给你,你直接投稿就行。”
温熹说着,毫不犹豫地摁下了发送键。
于依依不疑有他,属了名就投稿了。
当天晚上,许灿给温熹打来了电话。
他的声音听起来愤怒极了。
“学姐……你是不是把自己的文章,拿给于依依参赛了?”
温熹一个人待在没开灯的宿舍。
她看着于依依空荡的位置,心想,为什么这么快就知道了?
是因为,你们现在在一起吗?
许灿的声音再度从电话里传来:“学姐,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温熹垂着眼,说:“不是说……君子有成人之美吗?”
她声音轻柔,听起来和平常无异:“她喜欢你,你不知道吗?”
许灿一顿,怒道:“所以你就什么都听她的?”
温熹说:“嗯。”
说完,她啪地把电话挂了。
今夜无眠。
许灿没有再联系她,温熹怔怔地发呆。
天边泛起鱼肚白,赤红的太阳从地平线上一跃而起,光芒穿透云层,又是一个崭新的日子。
她从床上坐起来时,心想,我大概是真的喜欢上他了。
征文出结果的前两天,温熹和于依依接到了文学社的电话。
指导老师通知她们去一趟办公室。
温熹很冷静,背了个包出门。
于依依就是再蠢,此刻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进办公室前,她狠狠攥着温熹的肩膀,咬牙切齿地问:“温熹,你在搞什么鬼?”
温熹没有丝毫畏惧,她迎着于依依的目光,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于依依还想说些什么,刚好文学社社长从里面走出来,只好作罢。
温熹微微一笑,率先迈进办公室。
指导老师坐在讲台边上,台下,是社团干事和几个优秀社员。
她一眼就看见了许灿。
因为温熹本身参赛,为了避嫌,社长并没有告知她征文选拔的详情,此前,她不知道许灿会在。
少年就坐在第一排,身姿挺拔,表情淡淡的,一双精致的眼睛却紧紧盯着温熹。
温熹不着痕迹地挪开视线。
7、
“你们解释一下吧,为什么会有一模一样的投稿?”
指导老师表情难看,啪地将两份稿件摔到桌上。
于依依急忙冲上去翻看,内容都是一样的,只是一个署名是于依依,另一个,是温熹。
温熹沉默地站在后面,盯着于依依的背影。
她想,这么多年了,也不是不能给她一个机会。
可是于依依抬起头,巴掌大的脸庞上,眼泪说流就流,唰地冲了下来。
她泪水涟涟,看上去那么真诚、无辜。
“这确实是我的作品。”她说:“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样的稿件……但温熹是我的舍友,我想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有人上前给于依依递纸巾,用谴责的目光盯着温熹。
误会?
温熹耸了耸肩,觉得失望。
她掷地有声地说道:“没什么好误会的。”
“事实就是于依依抄袭我的作品。”
说完,她从包里拿出电脑。
“我于一个月前开始准备这篇征文,有文档记录,大家可以自己来看。”
她把电脑放到了讲台上,将修改日期一一给指导老师过目。
大家都围上来看。
只有许灿坐在原位,没动。
他比谁都清楚,这是温熹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
证据确凿。
于依依站在原地,眼泪弄花了脸上的妆容,额角漫出汗水,看上去十分狼狈。
她连连摇头:“不是的……这是我写的!我没有抄袭!”
但是她又拿不出像温熹那样的证据。
她绝望地环顾四周,所有人都对她投以鄙夷的目光。
忽然,她的动作停住了。
她楚楚可怜地望向许灿,说:“许灿,你可以给我作证吧?”
她说:“我在截稿前给你看过这篇文章的……许灿,你快告诉他们,我没有抄袭呀!”
许灿却在看着温熹。
少女一改往日的温顺,此刻挺直脊背,不卑不亢,怀里抱着电脑,像一颗固执的行道树。
她一眼都不看他。
许灿心里莫名郁结。
他站起来,说:“于依依学姐确实给我看过这篇文章。”
于依依脸上闪过一丝喜色。
她急忙说:“你们看,我没有……”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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