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在宜宾有一男子酒驾冲卡撞飞交警,被拦截后态度依然嚣张、恶劣,直呼“就算把你撞死了,大不了我赔一条命!”
9月30日21时35分许,一男子陶某饮酒后驾驶二轮摩托车遇到交警夜查酒驾,陶某突然加速调头试图冲卡,在冲卡的过程中,陶某将一名执勤交警撞飞2米远,导致警员右腿胫骨受伤。陶某被拦截下来后,仍然不听从现场民警指挥,态度嚣张、恶劣辱骂威胁执勤人员,执勤民警将其暂时控制后带回派出所处理。
最终陶某因酒后驾驶机动车、妨碍执行职务等违法行为被行政拘留10日、驾驶证扣12分,并罚款1900元、暂扣机动车驾驶证6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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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通报句容官员酒后驾车撞死母子案:肇事者已被批捕
南京零距离微信公号7月3日消息,2016年11月4日晚,在南京迈皋桥附近发生了一起因酒驾引发的惨剧:肇事车辆连撞7车,期间还撞上了一对正在公交站台等车的母子,造成9岁孩子当场遇难,母亲也因抢救无效死亡。
2017年8月9日,南京中院对这起备受关注的案子作出了一审判决,判处被告人朱小虎无期徒刑,刑事附带民事赔偿6.7万。而这起案件并没有就此挂上句号,一审判决后,被告和受害人家属都提请了上诉。7月3日下午,江苏省高院对这起案件作出了终审判决。
一审:朱小虎被判无期徒刑,赔6.7万元
在2017年6月6日的一审庭审中,公诉人首次出示了案发时的监控完整还原了整个事发过程:
2016年11月4日晚上9点半左右,朱小虎行驶到南京网板路时,撞击了一辆车后,不顾信号灯,继续行驶到华电北路,又与一辆车发生碰撞,但仍然没有停下,当行驶到华电北路第一个人行横道时,朱小虎的车辆占据第二车道后,行驶到公交站台附近时,与停靠在第三车道右侧的一辆银色轿车左前部发生碰擦,此时公交车正从第二车道准备变到第三车道靠站,朱小虎驾驶的车随后与公交车右侧发生碰擦,继续向西行驶,撞上了正在长营村公交站台等车的两名被害人,车辆还在继续前行,撞击停靠在非机动车上的其他车辆,最后撞在行道树上被迫停下。
事发后,零距离记者也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面对镜头,朱小虎大言不惭,称自己喝了两三两酒,而他能喝半斤,能有什么事?
不过,在一审庭审中,朱小虎却推翻了自己在现场的说辞,声称身体不佳才饮酒开车,而对于事发经过已记不清。
但经过司法鉴定,朱小虎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朱小虎作为一名有驾驶经验的驾驶员,在城市主干道酒后驾驶发生第一起事故后没有停车查看,不计后果继续高速闯红灯驾驶,再次撞击其它车辆及行人,危害了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
同时,鉴于朱小虎在庭审中对犯罪事实采取回避态度,且在民事赔偿方面也没有与受害人家属达成一致,因此不具备从轻处罚的情节。据此,一审判决朱小虎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无期徒刑。
而在刑事附带民事赔偿方面,法院支持了受害人家属主张的丧葬费、交通费及误工费,共计6.7万多元。而对受害人家属提出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索赔均没有支持。
二审:维持一审判决
一审判决后,受害人家属表示不能接受,在刑事上坚决要求判处朱小虎死刑。但由于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受害人家属对定罪量刑有异议的,必须提请由检察院抗诉。
受害人家属情绪失控,嚎啕大哭
在2017年8月14日,受害人家属向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提请了申诉书,但是两天后,检察院给出了答复,认为南京中院的一审判决刑事部分并无明显不当,没有重罪轻判,不符合抗诉条件,因此不再提请抗诉。之后,受害人家属只能就刑事附带民事部分提起了上诉,要求赔偿总计184万多元的损失。而被告方则认为刑事部分“量刑过重”,也提起了上诉。
7月3日,江苏省高院审理后,作出了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
我国采取的是两审终审制,这就意味着这一判决已经正式生效。
(原题《母子惨死,凶手赔多少?“114迈皋桥车祸案”终审判决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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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赠人玫瑰,手有余香”乐于助人一直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可随着时代的进步,道德和法律之间开始裹挟着人性的矛盾,“扶与不扶”“救与不救”都成了引人争议的话题。
可刘大叔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送与不送”也把他推到了法律的风口浪尖,且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刘大叔是北京房山人,有着北方老爷们的豪爽和热情,也是古道热肠的一个人,经常给工友们帮忙,因此人缘不错。
2017年4月的一天,他家里进行翻修,要加工彩钢屋顶,工友们听说了,都提出要给他义务帮工,其中就包括了工友老王。
一行人忙活了一上午,刘大叔觉得过意不去,就留他们在家里吃午饭。这群干活麻利的大老爷们平时就爱喝点小酒,为了犒劳工友们,刘大叔也在席间准备了不少酒。
期间老王喝了不少,不过他酒量好,走路尚且稳当,说话也还清楚,他住在邻村,走回去得个把小时,如果一路慢悠悠地走,也没什么大问题。问题就出在,他是骑摩托来的,想要骑着摩托回去。
“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这是人人都知道的常识,即便是骑摩托车,在喝了酒的情况下,也是具有高危险性的。所以刘大叔一直劝他在自己家多休息会儿,散散酒意再离开。
不过老王对自己的酒量和摩托车技术相当有自信,直言:“就二十来分钟,我开慢点完全没问题的。”刘大叔知道他的执拗性子,劝了几句后,也就放弃了,只嘱咐他路上小心。
结果老王在行驶到村口时,撞在了道路西侧树上,有过路的人看到打了急救电话,遗憾的是,他没能被抢救回来。老王的家属得知后,悲痛欲绝,明明是好心出去帮忙,怎么回来就变成了冰冷的尸体了?
老王家属气不过,把刘大叔告上了法庭,他们认为若是刘大叔阻止他酒后驾驶摩托,或是采取其他方式送他回家,就不会酿成这样的悲剧,因此向刘大叔索要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40万元。
刘大叔接到法院的传票后,觉得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他辩解道:“我明明也劝了老王,但是老王不听我有什么办法,难道我要把他绑在家里不让他走?”
这话听起来似乎也有些道理,但在法律上他的“无奈”能得到支持吗?法院又会如何判决?
首先老王作为拥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道酒后驾车是法律禁止的。《道路交通安全法》中的第九十一条明确规定,饮酒后驾驶机动车的,处暂扣六个月机动车驾驶证,并处1000元以上2000元以下的罚款。
饮酒后或者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并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吊销其机动车驾驶证,终身不得重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
摩托车属于小型机动车,也应该严格遵守法律规定。他明知道酒后驾车存在安全风险,甚至可能危及生命,却不顾劝阻,我行我素,因此老王自身存在重大过错。
而且老王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行驶时也没有戴安全头盔,所驾驶的摩托车未按规定登记,还悬挂其他车辆的车牌,存在多项违法行为,加重了自身的安全风险,有扩大有过错的情节。
所以老王要为自己的死亡结果负绝大部分责任,那么这是不是意味着刘大叔就毫无责任了呢?
当然不是。刘大叔作为饭局的组织者和同饮者,应该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法律规定,在共同饮酒过程中存在以下情节,需要承担法律责任:
1.明知对方不能喝酒,如明知对方的身体状况,仍劝其饮酒诱发疾病。
2.酒后驾车未劝阻导致发生车祸等损害的。
刘大叔明知老王骑摩托车来,不合适饮酒,但没有在席间进行劝阻,反而热情邀请他畅饮,留下了安全隐患。同时知道老王要酒后驾车离开,刘大叔虽然进行了言语上的劝说,但并未有效阻止。
在言语劝说无效的情况下,刘大叔可以选择着人送他回家,或是通知其家属来接,避免出现安全问题,但刘大叔没有采取这些措施,因此老王的死亡结果和刘大叔的不作为存在因果关系,有一定过错。
《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一千一百七十三条规定:被侵权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综上所述,法院认为刘大叔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需要为老王的死承担部分责任,根据刘大叔的过错程度、经济能力等因素,最后北京法院判决刘大叔赔偿老王家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98487.70元。
“美酒惹人醉,车祸亲人泪。”醉酒驾驶既是对自己安全的不负责,也是对道路安全的隐患,就如同老王,本是好心去帮忙,结果把工友拖累,也让家人心碎,可见遵纪守法,严于律己,才是避免不幸的良方。
(涉及隐私,本案中人名均为化名,部分图片源自网络,仅配合叙事。温馨提醒:尊重原创,请不要抄袭搬运和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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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车前喝酒,亲人两行泪。”
一直以来酒驾都是相当严肃的一个话题,司机一旦涉及酒驾,就有终身面临禁驾的风险,不难想象,酒驾一旦出车祸,很有可能就是毁了几个家庭,稍微关注一下关于车祸的新闻就知道,因为酒驾发生的车祸,比因驾驶上的疏忽而引发的车祸要多得多。
在安徽就曾发生一起跟酒驾有关的官司,而这起官司中最耐人寻味的是,死者家属还向同桌喝酒的人索赔182万,然而被告都宣称自己先走了,并不知道死者喝醉了。
在这种清官难断的情况下,那么法院究竟会如何判呢?让人一言难尽的是,类似的这种喝酒发生的车祸,在生活中肯定是不罕见的存在。
那一天发生在1月,正好临近新年的时刻,一位姓吴的男子来到了一座饭局之中,桌上其余5人都是吴某的老友,因此彼此之间并没有拘谨,相互劝起酒来了,然而吴某根本经不起劝,加上吴某酒量又差,几杯下肚就满脸通红了,最后一想到还要去接自己孩子,便是带着酒意开起了自己的摩托车。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很多车祸就是抱着这种侥幸心理出事的,但偏偏很多司机,还会觉得不会出事。
最终吴某便是连人带车撞到了马路边上,最终由于失血过多而死亡,就在吴某后事办完之后,吴某的家属便是将同桌一起喝酒的五个人一同告上了法院,并要索赔182万。
这五人之中不乏吴某多年来的好兄弟,但被自己兄弟的家人告上法院,内心那股郁闷自然也是可想而知的。
但有一说一的是,吴某当时本就醉酒,但凡跟朋友们提出送一下自己,一般来说朋友也不会拒绝,但他自己选择了自己出行,结果出了车祸,现在将责任怪罪到友人身上,这究竟是不是一个合适的说法呢?
值得一说的是,早在2010年8月的时候,刑法修正案就明文规定,醉酒驾驶是要判刑的。
从科学的角度来说,人一旦被摄入酒精之后,对于精神以及身体的掌控就会变得愈加微弱,因此在这种情况开车肯定是非常危险的存在,更何况开车本就不是一个人的事,一旦有人醉酒驾驶,一旦出了事情,或多或少对于路人都是有影响的,因此对于酒驾的严格要求,这自然也是站得住脚的存在。
还有一旦摄入酒精,一个人的视觉以及听觉都会大幅度受到影响,而且开车最为重要的就是听觉以及视觉,在这种情况下,酒驾确实是要绝对禁止的存在。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一条 饮酒后驾驶机动车的,处暂扣六个月机动车驾驶证,并处一千元以上二千元以下罚款。因饮酒后驾驶机动车被处罚,再次饮酒后驾驶机动车的,处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一千元以上二千元以下罚款,吊销机动车驾驶证。醉酒驾驶机动车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约束至酒醒,吊销机动车驾驶证,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年内不得重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
更何况,醉酒驾驶行为列入刑法处罚范围,将对被政审人产生一定程度影响,因此一次酒驾,影响全家人,这并不是一个虚假的说法。
回到案子中,那么吴某的友人究竟构不构成赔偿呢?答案是:他们有过失,但赔偿还是不构成的。
我们可以这样理解,毕竟酒局在生活是非常常见的存在,因此酒友们就有必要照顾好喝醉的人,尤其是需要开车的人,如果有人需要中途离开的话,剩余的人都是有必要护送一下的,本来在酒局上就免不了各种敬酒,因此一个人喝醉,全桌人都是有责任的,因此在大家最为稳妥的建议就是,在酒局中一旦有人要开车,就要杜绝饮酒,如果是饭后也没人要开车的话,这就是另一回事了。
根据《民法典》第1190条规定: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暂时没有意识或者失去控制造成他人损害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没有过错的,根据行为人的经济状况对受害人适当补偿。
直白一点来说,就是在酒桌上,在明知有人要开车的情况下,就要做到对所有人的负责,其这也是对自己对他人生命安全的一种负责任。
近年来,无数因为醉酒而感到触目惊心的新闻,这都是背后无数个家庭的眼泪,因此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就要从自己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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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1
云中市直通海东市的国道上,一辆载满货物的大卡车在高速上行驶。驾驶员是个年轻的小伙子,看上去消瘦而憔悴,似乎很久没有睡过安稳的囫囵觉了,眼底一片乌青。
他边注视着前方的小轿车,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时跳出一张三人合照。照片中,小伙子搂着母亲站在左边笑得没心没肺,右边是个样貌清秀的姑娘。
“妈……夏天……”小伙子用指肚摩擦着人脸位置,良久深深叹了口气。
紧接着,他从副驾驶的座位下拎起一瓶白酒,咬牙灌了几大口下肚,继而打开窗户把剩下的半瓶酒扔出去。
前方小轿车内,柴云翔正惴惴不安地握着方向盘,时不时通过后视镜观察闭目养神的父亲。
副驾驶座上静放着一个古香古色,价值不菲的雕花木盒。柴云翔舔了舔嘴唇,忍不住单手把盒子推开,垂涎地看着盒中玲珑通透的玉佩。
此时,身后的大卡车倏然提速,变成和小轿车并排而行,继而车身一个歪斜,朝小车挤压过去……
半个月后。
海东市最奢华的KTV外,精心打扮过的艾笙踩着高跟鞋挎着小包,信步走进大堂。艾笙看了看表,此时是晚上九点整,已经比约定的时间晚了半小时。
她忙向服务生问清C21房的位置,脚下生风直奔走廊的最末端。路过洗手间时,正巧有人低着头从里面出来,和不曾防备的艾笙撞了满怀。
“对不起……你……”女人盯着艾笙,脸上一怔,眼神中爆发出巨大的惊喜,激动道,“小艾?”
“夏天!”艾笙一把抱住长发女人,兴奋道,“好久不见,你变了不少啊!”
宋夏天是艾笙的高中舍友,关系很是亲密。不同于少时总翘课闯祸,染着花花绿绿头发的小太妹,成年后的宋夏天看起来干净清爽,化着得体的淡妆,俨然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你倒是一点儿没变,连短发都没留起来。”宋夏天上下打量艾笙,掩饰不住地开心,挽着她的手臂往前走,“多亏班长组织了今天的同学聚会,不然大家都联系不上了。”
是的,今天艾笙就是来参加她的高中同学聚会,可惜被一件小案子给耽误了,这才晚到了半小时。
二人推门进去,包厢里坐满了人。音乐震耳欲聋,镭射灯疯狂地闪烁,气氛简直嗨到了极点。坐在门口的人看到艾笙,立刻哄闹起来。
艾笙自罚三杯啤酒,又挨个儿打了招呼这才在宋夏天身边坐定。环境过于嘈杂,她只好贴近宋夏天耳边大喊道:“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啊?”
宋夏天笑容逐渐凝固,继而低下头,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其实……我今天来主要是为了找你。小艾,听说你毕业当了刑警,能不能帮我个忙?”
宋夏天告诉艾笙,她原本有个交往了三年开卡车拉货的男朋友,俩人感情稳定已经奔着结婚去了。谁知道半个月前男方出车祸去世,还酒驾撞死了人。
宋夏天扭头拭去眼泪道:“庄彦是个安分守己的老实人,从没酒驾过。而且庄彦死后,他母亲收到了一笔巨额的保险赔偿。”
俩人在一起三年,宋夏天知道庄彦从没买过任何保险,也不屑于去买这种东西。更让她内心感到不安的是,过去百般迁就的男友,在出事前曾跟她没由来地大吵了一架,并且轻易就提出了分手。
种种反常的迹象都让她觉得不对劲,正好赶上同学聚会,就想到了当刑警的艾笙。
宋夏天情绪低落道:“小艾,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KTV的音乐吵得人头疼,艾笙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说话声被飙高音的同学给遮盖住了。她只好凑到宋夏天耳边,高声道:“这里太吵了!明天约个咖啡店,见面详细说!”
聚会确实不适合谈这些,宋夏天想到了过世男友无心再待下去,匆忙跟艾笙约好,便先一步离开了。
KTV外面是条繁华的大马路,但直通宋夏天家的公交却在临街。绕路起码需要十分钟,而穿胡同过去就减少了一半的路程。
宋夏天看着车水马龙的大街犹豫了几秒,低头走进那条阴暗的小胡同。乍一进去两旁还是高层建筑,越往后走就变成了低矮的平房,路灯也随之变少,胡同里显得阴暗狭窄。
走了约莫两分钟,宋夏天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几不可闻的脚步声。她下意识回头去看,却一个人也没有。
难道是自己幻听了?她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路过一条小巷的岔路口后,倏然一只手从后面捂住宋夏天的嘴!
她下意识挣扎,却被另一只大手拦腰往后拖去。眨眼的工夫,人就消失在身后的小巷中。
2
翌日,艾笙跟队里请好假后,就直奔昨天和宋夏天约好的咖啡厅。她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十分钟,然而左等右等二十分钟过去了,依旧没有宋夏天的人影。更奇怪的是,后者的手机也处于关机状态。
艾笙叹了口气,正准备起身离开,手机倏然响了起来。
“夏天,你到哪儿了?”艾笙立刻接起电话,甚至没来得及看号码。
“是我。”陈海峰沉稳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你那边儿完事了吗?有个命案现场需要跑一下。”
“哦……”艾笙看了眼表估计宋夏天是不会来了,只能找机会再约,便道,“在哪儿?我直接过去。”
陈海峰报出地址,艾笙出门叫了辆滴滴,直奔案发现场。然而越靠近目的地,艾笙就越觉得这地方熟悉。
直到车停在小区门口,她才恍然回忆起来,这可不就是宋夏天住的地方吗。虽然不知道几年过去,她有没有搬家,但刑警的直觉让艾笙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她一路跑到发生命案的单元门前,一只手从身后拍了拍艾笙肩膀,她立刻转身,只见陈海峰蹙眉道:“怎么跑得满头大汗?”
艾笙急声道:“知道死者叫什么吗?”
陈海峰莫名道:“听说叫什么夏天。”
艾笙呼吸一窒,真的是宋夏天!昨天还好好的人,怎么就没了呢?!她顾不上和陈海峰解释,按照记忆爬上了三层。
左手边的屋子房门大敞,有穿制服的取证科人员在忙碌。艾笙喘息着走进去,只见昨天还和她聊天拥抱的人,此刻已经没有了呼吸,仰面躺在地板上,胸口一把刀。
陈海峰紧跟而来,方才看艾笙的反应就猜到了一些。此时再看她紧盯着被害者不动,便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艾笙和被害人是认识的。
罗鸣直接从市局来,比二人早到一步,已经完成了现场检查。跟着梁栋从卧室走出来,见陈海峰也到了,把结果又说了一遍:“被害人心脏中刀,当场毙命,死亡时间大概是昨晚十一点左右。”
梁栋道:“凶手很谨慎,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包括指纹和鞋印。”
屋内被翻得乱七八糟,疑似入室抢劫。奇怪的是,一些贵重物品和现金却没有丢失。很可能是当时宋夏天碰巧回家,撞见了凶手,凶手惊慌间作案后就跑了。
但是从凶手一刀毙命的干脆和谨慎来看,心理素质很强。没理由不拿钱。所以还有一种可能,凶手原本就是来找东西的。这样东西对凶手而言,比贵重物品和钱都重要。
艾笙已经冷静了下来,深吸口气道:“其实,我昨晚见过宋夏天。”
她把高中同学聚会的事简单说了一遍,还有宋夏天昨晚拜托自己调查的,男友车祸死亡的疑点。艾笙情绪有些低落,蹙眉道:“我不知道夏天的死,和那件事有没有关联。谨慎起见,还是调查一下比较好。”
众人没想到艾笙能说出这番话,但目前警方也没有凶手的线索,换个方向调查也未尝不是件好事。梁栋当即决定让陈海峰和艾笙负责此事,而宋夏天就先运回警局,等着她的家属来认领遗体。
庄彦是半月前出的事,时间相隔不久,调查起来也很方便。很快,陈海峰就拿到了一份资料。
“小艾,如果宋夏天跟你说的都是事实,这件事恐怕真有蹊跷。”陈海峰看完卷宗,神色有些复杂。
庄彦确实是酒驾出的事故,当时他驾驶的大卡车从侧面撞向轿车。由于载满了货物,车辆分量不轻,两辆车直接冲下了护栏,滚下斜坡。
除了当场死亡的庄彦,还有小轿车后排的乘客。这人有些来历,是海东市有名的富商,年近五十的大老板柴志和。唯独轿车司机,柴志和的儿子柴云翔逃过一劫,从死神手里捡回条命。
从现场的车痕和监控录像判断,大卡车当时完全没有刹车的迹象,加速超车再到撞车简直是一气呵成。如果不是庄彦喝了酒,这根本就是一起故意伤人案。没有减速,没有犹豫,就像事先已经下定决心要同归于尽了。
再说离开市区的第一个休息站,通常都有查酒驾的交警守着,庄严是不敢事先喝了酒再出发的。而从邻市出发到海东市全程不过三个多小时,庄彦好好的在中途喝什么酒,此时细想,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艾笙道:“可庄彦和柴志和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就算他为了保险赔偿金故意寻死,也犯不上拉别人陪葬吧?”
陈海峰摸了摸下巴,摇头道:“可能是我太敏感了。这样吧,接下来咱们去趟保险公司。”
3
昨晚宋夏天没来得及说是哪家保险公司赔的钱,故而陈海峰二人特地去了趟庄彦家。
开门的人是庄彦的母亲,明明只有五十出头的年纪,看上去却老了不止十岁。稀疏的头发中掺杂了大量银丝,两颊深深凹陷,气色看上去也不太好。
艾笙说明了来意,庄母颤巍巍地从抽屉里拿出存折,数字后面跟了一大串零,竟有上百万之多。
“幸好有这笔钱,不然我也就跟着儿子去了。”庄母叹了口气,眼角有些湿润。原来她在一个月前被诊断出了白血病,家里全部积蓄加起来也不够吃药治疗的。庄彦又出了车祸,当时她都想放弃治疗陪着儿子去了。
“阿姨,庄彦买保险这事儿,之前跟您提过吗?”艾笙问道。
庄彦的母亲摇了摇头,儿子很有主意,一般都是她有事儿找儿子商量。再说这钱,保险公司给了她就拿着看病,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眼看从庄母这里是再问不出什么了,得知理赔的是仁安保险公司后,二人离开了庄彦家。
“这笔钱对于庄彦的母亲来说真的很及时。”陈海峰不咸不淡地提了一句,艾笙没接话,从心里讲,她不希望宋夏天的男朋友有问题。
仁安保险是海东市本土的公司,名气不算大,但也有不少当地人买。陈海峰看着公司总部的大楼,说是大楼其实也不过四层而已,门口站着一个吊儿郎当的保安,并没有十分阔气。
接待警方的是个小职员,倒是很配合地调出了庄彦的档案:“这个人我记得,刚买完保险就出车祸了,赔了一百多万呢。所以说,多买几份保险真的没坏处……”
陈海峰自动屏蔽了他敬业的推销,接过档案看了看。果然,庄彦这个保险是24小时生效的,而投保日期就在他出车祸的前一天。
“投保人是……”艾笙纤细的手指在纸面上滑动,继而停在签名上,蹙眉道,“何新?竟然不是庄彦自己买的!”
这人又是谁?
二人带着一肚子疑惑,把何新的身份证号抄下来,请市局的同事去调查。很快,何新的照片、住址就发到了陈海峰手机上。
这期间,艾笙给庄母打去电话,本想着碰碰运气,岂料她还真知道何新这个人。
“何新和庄彦是发小,俩人一直有来往,关系也不错。”艾笙挂断电话,表情困惑道,“何新是提前知道庄彦要出事,还是庄彦知道自己要出事,所以让何新帮他买了保险?”
如果是前者,庄彦跟柴志和的死,何新也脱不了干系。
何新家住在一片老旧的住宅区,在海东市算是经济最后落,也是最乱的城区。二人踩着坑坑洼洼的小路,找到那处不打眼的平房。
此时已是下班时间,陈海峰敲了半天门依旧无人应答,看样子是没人在家。
“别敲了别敲了,吵死了!”隔壁房门被推开,穿着松垮睡裙的大妈探出头看了看,道,“何新那小子好些天没见了。”
陈海峰示意艾笙往后退,正欲抬脚踹门,却倏然发现他们敲过门后,挂锁竟然被震得错开了一点儿,没锁上!
艾笙抢先摘下锁头,推门进去,十来平米一眼尽收的屋子虽然没人在,却被翻得乱七八糟。抽屉打开,床垫移位,地上堆满了东西。
“哎哟,遭贼了啊这是。”大妈好奇地探头看了一眼,嘟囔道,“你们报不报警啊,不报我报了。”
“我们就是警察。”艾笙把证件亮出来,打发走了大妈,朝陈海峰道:“何新家和宋夏天家都进了贼,而这俩人都跟庄彦有关系。”
如此看来,害宋夏天的凶手,跟进了何新家的贼是同一个人的可能性很大。凶手到底在找什么东西?这件东西到底在消失的何新手里,还是在宋夏天家,已经被凶手拿走了?
二人把何新家仔细搜查了一番,没得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唯独压在枕头下的两本新书引起了陈海峰的注意。
“玉器鉴赏?历朝文物图鉴?”艾笙凑过来看了看,挑眉道,“何新竟然对这些感兴趣。”
这间简陋狭小的屋子昭示着主人的身份地位并不高,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书籍笔记。普通人尚且不会关注的知识,何新怎么会突然买来研究?
陈海峰二人回到市局,把调查结果汇报给梁栋。后者吸溜着热茶,眯起眼道:“我们把这个何新又深入调查了一下,小混混,吸毒,进过派出所,至今在社会上混饭吃。”
如此看来何新的警惕性应该比宋夏天更高一些,后者已经遇害了,何新至今下落不明。既然没有被害者,有可能人已经提前跑路了。
“警方一时半会儿没有凶手的头绪,我建议目前调查重点还是放在何新身上,他既然要跑路,肯定是知道了某些不得了的事,或者手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梁栋总结道。
4
何新这个人,无父无母,甚至连固定的女朋友都没有。警方找他有些无从下手,海东市虽然不大,但漫无目的地寻找一个人就好比大海捞针了。
梁栋一边布置下去,一边联系缉毒队动用了暗线。何新毒瘾上来,可以不吃饭,但不可能不买“粮”。
而陈海峰则带着艾笙去了交通队,庄彦出车祸那天正巧被不远处的摄像头给拍下来了,或许这其中有什么被他们忽略的线索。
“就是这两辆,前面是柴志和跟他儿子,后面是庄彦的卡车。”艾笙指着画面中一前一后出现的两辆车。
卡车开始行驶得很平稳,几十秒后突然开始提速撞向轿车,继而一同冲出护栏翻下斜坡。
“事后我们查了卡车的零件,没有任何问题。”交通队的警员不解道,“庄彦就是酒驾出的事,你们刑侦队为什么要查他?”
艾笙分析道:“就算是酒驾,至少即将撞车时会有个应激反应,车轮偏转或急踩刹车之类的。但庄彦什么都没做,这就很反常。”
说话间画面又过去了一分钟,陈海峰始终盯着电脑屏幕,此时突然出声道:“这辆车是怎么回事?”
原来庄彦撞车后没多久,后方又驶来辆小轿车。车主在事故现场停下后,翻过了护栏,朝柴志和的车跑去。
他似乎是想去救人,甚至半个身子探进了驾驶室内,只是没过多久就退了出来,大概是被车内的惨况吓到了。这人朝大卡车走了几步,又顿住,继而掏出手机边打电话边回到了公路上。
“从时间上看,当时我们接到的报案电话就是他拨打的。”交通队的警员道,“可能是不想惹事,打完电话没多久就开车走了。”
警员说着就要把视频往后推,被陈海峰一把按住。后者的脸色竟十分凝重,急声道:“把监控往前倒……对,就是这里!”
画面定格在男人面朝监控时,虽然有些模糊,但勉强能看出五官。艾笙震惊地张了张嘴,诧异道:“他,他是何新!”
何新怎么会出现在事故现场?凑巧一说实在有些难以让人信服,倒不如说是他一路尾随着庄彦。
但这俩人不是发小吗?庄彦出了车祸,何新不去救好友,反而先去查看陌生人。而后仅仅只是报个警就离开了,从头到尾没管过庄彦死活。
还是说……他早就知道庄彦死定了,停车只是为了检查柴志和父子死没死透。
“能不能把他钻进小轿车的画面放大,看得更清晰些?”陈海峰问道。
警员敲击几下键盘做了放大处理,众人都不错眼珠地死盯着屏幕,终于看出了一点儿端倪。何新从驾驶室钻出来时,右手把什么东西揣进了裤兜里。
监控在公路上,间隔实在太远,想看清楚何新塞了什么,以目前的技术是不可能达到了。
艾笙思来想去,突然灵光一闪,挑眉道:“海峰,你说何新拿走的东西,会不会就是凶手要找的东西?”
陈海峰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何新为了得到这件东西,指使庄彦撞死了柴志和。而庄彦为了得到保险赔偿金给母亲看病,才以命换钱,搞出了这起事故。
目前来看,这种可能性是非常大的,但还有很多说不通的疑点。
柴志和手里到底有什么东西,让他把命搭了进去;何新一个普通的吸毒小混混,又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他们跟害宋夏天的凶手之间,又牵扯了什么联系?
“何新拿走的东西,是破案的关键。”陈海峰蹙眉,所有人都想得到它。
作为这场事故唯一的幸存者,看来,必须要到柴云翔家走一趟了,或许他知道些隐情。
5
柴云翔的身份有些特殊,他是富商柴志和的私生子。柴志和今年五十多岁,早年丧妻,除了大儿子柴文彬外,就是和情妇所生的二儿子——柴云翔。
柴文彬倒是很争气,是凭真本事留学归国的硕士,听说已经开始接触家里的产业。但这柴云翔却走了另一个极端,仗着自己老爸有钱,整日游手好闲吃喝嫖赌。
车祸后他虽然捡回条命但也伤得不轻,在医院躺了半个月,几天前才被他那个小三妈妈接回家养着。
陈海峰走进卧室的时候,柴云翔虽然在床上病恹恹地躺着,却仍然没忘了和照顾他的小保姆调情。这般做派让艾笙打心底反感,忍不住冷哼一声,小声嘀咕道:“这哪像是死了爹的。”
柴云翔被突然闯进来的二人吓了一跳,赶紧把自己的咸猪手缩回来,恼羞成怒道:“谁啊你们?滚出去!”
艾笙没好气地掏出证件道:“市局刑侦队,我们来是请你协助调查。”
柴云翔脸色一变,刚想说话,楼道里突然传出一阵喧闹。柴云翔的母亲惊慌地跑进来,看着儿子张了张嘴,又意识到还有警方的人在,不由涨红了脸色。
“外面发生什么了?”陈海峰问道。
柴云翔的母亲犹豫了一下,咬牙道:“我儿子欠了些钱,追债的找上门了,警察同志你们可得管管啊!”
陈海峰闻言苦笑,他们是来查案的,没想到还要帮姓柴的擦屁股。打发走外面那些扬言要泼油漆,打断腿的小混混,陈海峰黑着脸走回来,冷声道:“看来柴先生欠了不少钱啊,追债的人可要你还五百万呢。”
得知找上自己的是警方后柴云翔老实了不少,五官纠结在一起,唯唯诺诺道:“一时手痒去了趟澳门……今天谢谢两位警官。”
“免了。”陈海峰懒得跟柴云翔这种人打交道,公事公办道,“半个月前,你跟你父亲在回海东市的途中出了车祸,柴先生,你们当时为什么去邻市?”
柴云翔脸色一变,嗫嚅道:“去谈笔生意。”
柴志和如果带着大儿子去谈生意还说得过去,带这么个不思上进的就不太科学了,且看柴云翔的样子明显没有说实话。
陈海峰板着脸,居高临下地俯视躺在床上的柴云翔,吓唬道:“柴先生,我们现在怀疑车祸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要害你们。如果你不配合调查,等警方查到了什么,你恐怕就麻烦了。”
柴云翔喉结滑动,喘息加重,半晌认命道:“我说……”
原来他所谓的生意,是关于文物的。众所周知,邻市最出名的就是赌石,实则还有些见不得光的文物生意。柴志和带着二儿子去的就是地下拍卖行,这里面不免有些来路不正的收藏品。
根据柴云翔交代,柴志和向来喜欢收藏这些,这些年下来也投入了不少钱。车祸前他们买回来的是件清朝的玉枕,少说也值个五十来万。柴志和去世后,玉枕就被警方当成遗物,送到了大儿子柴文彬手里。
“除了玉枕之外,车里还有没有其他贵重东西?”陈海峰问道。
柴云翔摇头道:“没了。”
艾笙把车祸现场的视频放给柴云翔,暂停在何新拉开副驾驶门查看的画面:“当时你是不是清醒的状态,认不认得这个人?”
说着又调出了何新的照片,柴云翔浑身一哆嗦,似乎是想到了车祸的惨状,脸色煞白道:“不认识,我醒来就在医院了。警官,你们问的这些跟我爸的死有什么关系?”
陈海峰观察了柴云翔一会儿,后者被他看得额头冒汗,陈海峰才道:“现在还不确定,查到什么会通知你的。”
二人离开柴云翔家,艾笙和陈海峰并肩而行,低声道:“看出什么了吗?”
陈海峰走到车边,自然而然地帮艾笙拉开门,后者坐进去后他单手撑在车门上,微微弯下身道:“不好说,何新拿走的东西不大,一只手就握得过来。如果柴志和故意藏起来,柴云翔不一定知道。”
唯一的收获就是柴志和喜欢收集文物,而何新枕头下面又压着两本这方面的书籍,二者之间或许有什么联系。
通过刚才的接触,陈海峰总觉得柴云翔有些问题,他所说的每一件事警方还要再去证实。而且柴志和不止一个儿子,柴文彬那里也要走一趟。如果柴志和得罪了什么人,或者掌握了什么东西,他或许知道得更清楚些。
6
柴家别墅在海东市的富人区内,此时已是傍晚时分,陈海峰提前联系过柴文彬,后者正打算出门,便约好了在家中见面。
保姆打开门把二人请进来,柴文彬垂手站在玄关处,朝陈海峰点头道:“警官,辛苦你们为了家父的事跑一趟。”
真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和烂泥扶不上墙的弟弟相比,柴文彬人如其名,稳重老成,举手投足间都是礼数。换了谁也会更喜欢大儿子,艾笙甚至有些想不通柴志和为什么要带柴云翔去邻市。
柴家内部装潢豪华,家具大多采用了贵重的木料,放眼望去古香古色。架子上摆放着不少瓷器文玩,价值不菲,看来柴志和生前确实很喜欢收藏这些东西。
陈海峰满脑子都是案子,没空和柴文彬说客气话,直言道:“警方现在查出你父亲车祸一案存在疑点,需要你协助调查。”
柴文彬面色一僵,瞥了眼保姆道:“去端两杯热茶到客厅。”
继而领着陈海峰二人在沙发上坐下,蹙眉道:“警官,刚才你说的疑点是什么意思?”
陈海峰把何新在车祸现场,从柴志和车内拿走某物的事说了。其余跟命案有关的线索只捎带一提,毕竟目前皆是猜测,没有证据能证明庄彦是故意撞死柴志和的。
“柴先生,你父亲当日从邻市回来,有没有向你提起车内带了什么重要的物品?”陈海峰问道。
“抱歉,我不清楚。”柴文彬摇了摇头道,“既然我父亲带了那小子去,你们应该问他。”
柴文彬甚至不知道父亲前一天为什么要去邻市,柴志和当家当惯了,做事之前很少会找儿子商量。只是听他的语气,似乎并不怎么待见柴云翔。不过后者是私生子,两兄弟关系不和也在所难免。
“那你父亲有没有什么仇家?”艾笙随口一问,看柴文彬毫不知情的样子,也没抱太大希望。
“我父亲是正经商人。”柴文彬看上去极其震惊,勉强维持着风度,正色道,“有矛盾也是企业之间的良性竞争,一定是你们弄错了。”
陈海峰不欲与其争论,起身道:“既然柴先生什么都不知道,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如果你事后想起了什么,可以跟警方联络。”
从柴家出来,艾笙泄气道:“这条线也断了啊。”
“不对,柴文彬有问题。”陈海峰面色严肃道。
自己的父亲被人撞死了,警方找上门来告知事情有问题,柴文彬一问三不知,不张罗着好好调查也就算了,甚至连详细询问一下都没有。似乎只想着快点儿打发警察走,和这件事划清界限。
二人正说着,柴家对面的别墅走出来一位衣着朴素,身材臃肿的中年妇女,看样貌像是房主雇来的保姆。
陈海峰心下一动,走上前亮出证件道:“我们是市局的刑警,您住这里多久了?”
中年妇女吓了一跳,不知道警察怎么会找上自己。艾笙忙解释说他们要调查的是柴家,并问她对邻居了解多少。
“哎哟,这你们就问对人了,我在这家当保姆都十多年了。”妇女眼神发亮,神神秘秘地瞥了眼柴文彬家大门,低声道,“半个月前死的那位,可不是什么好人。”
保姆告诉陈海峰二人,柴文彬和父亲的关系并不好,柴志和去世前,柴文彬甚至不怎么回这个家。说起来,父子俩闹僵还是因为柴文彬的母亲。女主人原本是位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嫁给柴志和后也幸福过几年。
后来柴志和在外面养了小三,情妇抱着私生子找上门后,女主人就疯了。加上柴志和袒护情妇,逼得正妻自尽,大儿子成了没妈的孩子。
因为这件事,柴文彬恨透了他父亲。柴志和大概也觉得亏欠大儿子,一直没有再婚,这么多年情妇和私生子就被他养在外面。
“出事的前一天晚上,我出来倒垃圾还听见他们吵架了呢。”保姆歪着头回忆了片刻,啧声道,“柴先生追出来骂他大儿子,好像提到了公司股份什么的。”
关于股份这点,警方在了解柴志和时已经调查过他的公司。事发前不久,柴志和给了二儿子百分之十的股份。
二人谢过保姆,驱车离开,看来柴家父子之间的关系确实很复杂。柴文彬对父亲和弟弟的恨是不言而喻的,而这场车祸最大的得益方就是他。
“会不会是柴文彬指使的何新,事后又要灭口?”艾笙质疑道。
“我们今天就算是打草惊蛇了,柴文彬如果真有问题,一定会有所动作。”陈海峰向梁栋汇报了一下进展,让队里调人过来暗中监视。
7
果然到了晚上八点多,负责监视柴文彬的警员汇报说,他乔装打扮一番开了辆低调的车出门。警方的人跟上去后,发现柴文彬竟是去夜总会见一个风尘仆仆的外地人。
偷拍的照片被传了回来,阴暗的环境下人脸有些模糊。梁栋立刻找人做了处理,抓紧调查柴文彬偷偷去见的人是何身份。
陈海峰和艾笙则先行一步赶到夜总会,以防出现变故让人给跑了。
这一调查,还真查出了问题。此人叫刘铭,道上的外号叫大刘,邻市人。早些年因倒卖文物蹲过监狱。出来后贼心不改,继续做起了老行当,可惜买卖做得小而谨慎,警方一直没抓到他的把柄。
邻市、文物,又和这两个字眼相关,就好像在完成一张拼图时总看到同一种元素,让人不得不产生联想。
柴文彬去见文物贩子,其目的肯定不是单纯的联络感情,想必其中存在着某些交易。只是不知道他是要买,还是要卖呢?
SUGAR这个夜总会,在海东市很有名气,年轻人大多喜欢结伴来这里消磨时间。柴文彬选了一个角落里的卡座,买了酒水,要求服务生不要再来打扰他们。
服务生一边赔着笑点头,一边腹诽这人看上去有钱又有颜,怎么身边带着个胡子拉碴,土里土气的家伙。
大刘搓了搓手,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靠近柴文彬,谄媚道:“柴少,劳您破费了,这顿不便宜吧。”
柴文彬给自己倒了杯酒,矜持地笑道:“按理说,咱们应该找个安静的环境谈。但今天警察因为家父的事找过我,因此我觉得在这种混乱的地方更不显眼。”
大刘闻言一惊,心里暗骂这姓柴的果然中看不中用,风口浪尖上还敢蹦跶,早说警察的事儿他根本不会来。
但事已至此,想撤也晚了,只好硬着头皮道:“还是柴少想得周到。您父亲的事儿很遗憾,但他生前收藏的那些土货,柴少真的想全部出手吗?”
所谓土货,就是那些从地底挖出来的死人东西。价值不菲,没有官方记录在案,盗墓贼挖出来后由二道贩子出面卖给有钱人。
柴文彬叹了口气道:“对,越快越好,警方已经开始怀疑了,我可不想惹祸上身。”
二人正说着,突然夜总会里传出一阵喧闹。柴文彬下意识抬头,就看到以陈海峰为首的几个人正大步朝他们走来。
大刘惯会察言观色,见柴文彬慌了神,顿时感觉不妙。
陈海峰眼瞅着大刘从沙发上跳起来向舞池跑去,厉声喝道:“站住!”
艾笙动作更快,单手撑着沙发靠背,越过隔壁卡座。踩在桌面上一个飞扑把大刘按倒在地,利索地戴上了手铐。
“柴先生。”陈海峰走到柴文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来你要跟我们去市局走一趟了。”
柴文彬活了二十七年,活得清清白白,从没进过警局。此时坐在审讯室内努力维持着镇定,然而额头细密的汗珠和略微苍白的脸色还是出卖了他。
陈海峰和梁栋对视一眼,这位柴少爷,真不像是干坏事儿的。然而人不可貌相,演技不可斗量,说不准就是个“影帝”。
啪!梁栋把一份资料扔到桌面上,绷着脸冷声道:“刘铭,从牢里放出来的文物贩子,柴先生路子很野啊!”
柴文彬抖了下眼皮道:“我要打电话叫律师。”
梁栋冷笑一声,好像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话:“柴先生电影看多了,还是外国的月亮看多了。人家刘铭就比你识相,积极配合警方调查,该招的可都招了。”
倒不是梁栋诈他,刘铭被抓进市局后心知自己案底不干净,一听说这次不是针对他,立刻配合警方争取宽大处理。问一句答三句,知无不言。
“柴志和生前收藏了一批来路不干净的文物,你联系刘铭,就是为了把它们出手。”陈海峰直言道。
柴文彬脸色变了几变,最终认命般叹了口气,垂下眼道:“是……”
柴志和生前有个嗜好,收藏出土和走私的文物。一方面自己赏玩,一方面高价偷渡到国外卖钱。虽不是他的主要营生,但这些年也没少赚。
父亲做的事儿柴文彬是知道的,但他本人并不想碰这些。柴大少爷自认凭借他的智商和手段,公司只会越来越好,犯不上触犯法律惹一身腥。
而柴云翔歪门邪道走惯了,这点倒是对了柴志和的胃口,因此才会带他去地下拍卖行。明知道二儿子是烂泥扶不上墙,也偏心地给了百分之十的股份。
父亲生前柴文彬做不了主,死后才翻身把歌唱。他立刻决定把这些东西都处理掉,再大刀阔斧地干一番事业。
因着文物来路不干净,才跟警方装傻充愣。要知道,一件值钱的文物动辄几十上百万,如此庞大的金钱诱惑下,柴文彬到底选择了铤而走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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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王耳朵先生
湖南娄底,醉酒驾车的女司机,开着宝马,追尾了一个骑着电动车的女人。
被撞的女人衣服被卡进宝马车头,肇事司机却没看见一般,踩着油门将她拖行了将近1公里,直至被执勤的交警截停。
网传的那两分钟现场视频,被拖行的女人衣不蔽体,浑身是伤,惨不忍睹。
00:16
旁边执行公务的交警喊得着急又心痛,而宝马女却似置身事外般,丝毫不受影响。
连直面躺在她车底,被拖行得奄奄一息的伤者时,仍然可以一脸云淡风轻,毫无慌张和悔意。
这起案件引发的众怒,并没有随着女司机被刑拘而平息。
因为当中的每一个环节,每一个细节,都突破了法律和人性的底线。
一声声愤怒,一句句声讨的背后,有太多值得去讨论的问题。
01
我们为什么会如此愤怒?
第一,这件事最可恨、最激怒公众的,是肇事司机偏要往“致人于死地”这条路走。
她醉驾在先,追尾在后,紧接着逃逸,生生将人拖行一公里,最后被交警抓了个现行。
这期间,她明明有很多次停手的机会。
在第一次追尾的时候下车解决问题,她面临的惩罚不会有今天这么重,被撞的人,也不会伤得那么狠。
可她偏偏没有停下。
开车的人都清楚,路上轧过一块石头车身都会颠簸一下。
车底下挂了一个人,她会不知道?
被交警拉过去看受害者时,她第一反应是摘下腕上的奢侈品手表,说明她当时头脑非常清晰。
更何况伤者的衣服就卡在车头,被风吹得不停晃动。
可她选择“不知道”,选择了致他人死活于不顾。
在场的网友说,受伤的女人30来岁,穿着黄色的外卖服,可能是一名外卖员。
这个年纪,大晚上还在接单、派送,做如此辛苦的工作,背负的也许是一整个家庭的生计。
万万想不到,飞来横祸。
图源网络
在被拖行的那1000多米里,她一定疼得大声呼救过,可车里的人不听。
新闻通告里说她目前生命体征平稳,可在被送医途中,有人拍下了她受伤的照片,惨不忍睹。
裸露在外的皮肤处处是伤,整个后背鲜血淋漓。
交警截停的时候,她脸朝下,那种刮肉削骨之痛,她生生挨了那么久。
有知乎网友根据经验和伤者体态猜测,这种拖行可能会导致“面部严重损毁;全身多处骨折、韧带断裂,肢体缺失;牙齿连续缺失;重要脏器破损”等多种伤残。
她会不会就此毁容?会不会产生严重的心理疾病?对她整个家庭又是怎样的打击?
得有多冷血无情,有多麻木不仁的人,才能依旧一脸漠然?
生而为人最可恨的,就是丧失作为“人”该有的慈悲心、羞耻心和同理心。
02
第二,拖行视频曝光后,@极目新闻 的记者报道了一个细节:
“在交警怒吼着将肇事司机拦下之后,她长时间不熄火,不下车,不配合酒精测试,对伤者不闻不问。一直打电话,似乎是在向谁求助咨询。”
这个细节,和网传的信息有些相似。
“行车记录仪录下了全程经过,她知道自己撞了人,给老公打电话求助,她老公不是劝她停下,而是告诉她继续开,把撞的人甩掉。被警察截停时,她仍在叫老公赶紧找人托关系。”
具体这个电话打给了谁,说了些什么,还有待警方调查公布。
但凭着她嚣张、拒不配合酒精检测的态度,和坐在车内摆弄手机疑似搬救兵的行为,都指向了一点:
她有底气能逃脱制裁。
那么,是谁给了她这样的底气?
还记得唐山烧烤打人案的主犯陈某志吗?
在2015年,他曾因抵押车辆和一名男子发生纠纷,用U型锁把人打得头破血流,而后又将其塞进后备箱,实施非法拘禁和殴打。
这样作恶多端的人,在当时却没有被判入狱,竟然还能以“刑拘在逃”的身份继续在外面逍遥自在。
直到烧烤店事件后,中纪委和央视用11分钟的视频,对陈某志背后的“保护伞”进行立案审查,才让唐山人民安下心。
从“我爸是李刚”,到去年玛莎拉蒂酒驾司机,在被交警查到后大喊“叫yu wei过来”;
从“严书记的女儿”,到徽州宴老板娘,放任狗咬人,称“老子干了几个徽州宴,几千万赔得起”;
从“死”而复生的社会毒瘤孙小果,到湘雅二院把患者当成“金融产品”的黑医刘翔峰……
他们背后的保护伞、关系网、利益链和腐败圈,宝马女身后有没有?
我们为什么愤怒?
是无法忍受一个遵守纪律法规、公序良俗的环境里,出现以特殊自居、靠走后门行事,用“关系”盖过“规矩”的老鼠屎。
是不愿向金钱和权力低头。
03
第三,酒驾的危害人尽皆知,可偏有人用侥幸来挑战他人的生命。
尤其是视频显示,她下车时还穿着高跟鞋。
记得也在湖南,长沙一对情侣因点外卖吵架,女的一气之下出去喝了酒,开车上路。
结果出事了。
她先是撞上了隔离护栏,接着又撞了在护栏旁聊天的两个路人。
两个可怜的路人,当场死亡。
他们无论如何不会想到,自己的生命会终结于此。
还有今年二月,贵阳三桥公交车站。
彼时天色很晚,一对情侣和一名坐在座位上的女孩正在等车。
突然,一辆黑色越野车疾驶而来,从站着的那对情侣面前堪堪冲过,径直撞向坐着的黑衣女孩。
瞬间,公交亭和路边的广告牌被撞翻,女孩当场死亡。
她那么乖巧地坐在椅子上,静静等着载她回家的车,连手机都没看。
没招谁,没惹谁,却就这么走了。
肇事司机,也是酒驾。
00:22
作死的人闯祸,无辜的人买单。
我们为什么愤怒?
因为愤怒的背后掺杂着恐惧,我们都有可能成为酒驾的受害者。
每一个人,每一天,都不可避免地会出门,会过马路,要是遇上这样拿人命不当回事的肇事司机,怎么会不害怕,不愤慨?
谁也不愿自己好好走在路上,会因他人的侥幸和任性遭遇不幸。
我们常说“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个会先来”,却从没想过,你我都有可能成为车轮下的“意外”。
如果这种人得不到严惩,起不到警示作用,那我们都可能遇上这无妄之灾。
04
距离案件已过四天,最新进展是宝马女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刑拘。
最后怎么判,还得依据警方进一步侦查。
有律师分析,单从“交通肇事罪”来说,加上逃逸这个加重情节,一般量刑在3年以上7年以下。
但是,如果警方在后续调查中发现,她肇事后是故意拖行的,就有可能以故意伤害罪,甚至故意杀人未遂,来追究刑事责任。
轻则3年以上10年以下,重则10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
其实,类似的案件也有前车之鉴。
2017年8月,广西玉林一肇事司机吴惠忠醉驾。
在路口左转时,将一名行人撞倒,随后又撞倒一辆坐了3人的摩托车。
其中摩托车司机的脚和车子,被卡在吴惠忠驾驶的小轿车的前保险杠和前轮处。
周围市民见状,立即上前追赶、拍打吴的车门,呼喊着示意他停车。
可吴在稍作停留后,反而加速前进,致卡住的摩托车和司机双双被拖行,摩托车与地面摩擦产生大量火花、迸发出巨大、刺耳的噪音。
此时喊停、制止车辆行驶的群众越来越多,但吴依旧踩死油门快速前进。
摩托车司机被活活拖行1公里,因全身多处严重损伤导致创伤性休克而亡。
法院一审,判处吴惠忠死刑。
吴上诉,二审查明吴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构成故意杀人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维持原判。
宝马女醉驾和逃逸的违法事实已经非常清晰,暂借@极目新闻 提出的三问,来表达网友们最关注的问题:
1、她下车后想找的关系是谁?
2、她这种跋扈无耻的性格是如何养成的?
3、她是否以前也曾有过类似行为,却通过“走后门”逍遥法外,所以才肆无忌惮?
05
我写过很多新闻,有正面,有负面,写多了,免不了代入自己。
因为每一条社会民生新闻,都有可能发生在每一个普通人身上。
你,我,我们的家人朋友,都有可能成为新闻的主人公。
我们愤怒的情绪,除了对当事人的同情和对肇事者的谴责,也是想要保护自己,保护我们的身边人。
唐山烧烤店事件后,罗翔老师说自己气到吃不下饭。
旁人劝他越是遇到这种事,越要冷静冷静再冷静,不要情绪激动。
他说:
“我觉得这种超越性的思维,可能不是温血动物所应具备的情感。
如果对于邪恶只有冷漠,而没有愤怒,那么正义也就是失去了感性的基础。”
孟子说,恻隐之心,仁之端也。羞恶之心,义之端也。
很认同罗翔老师的这段话:
“我们为什么对此类案件愤怒,因为我们都是血肉之躯,同情他人就是同情自己。我们希望法律能够保护我们,让我们不至于成为下一个热点事件的被害人,被人伤害与侮辱。因此,法律一定要捍卫人的尊严,倡导对人的尊重,任何物化践踏人格尊严的行为都应该受到法律的谴责。”
我们为什么愤怒?
因为没有愤怒,就没有正义。
原文链接:https://mp.weixin.qq.com/s/1me0wvbrEQlYDskx7GRDy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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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马女司机撞人后,残忍拖行一公里”的视频,引发了众怒,
最近,终于有了新进展。
曝出的更多细节,令人愤慨。
01
据娄底市当地知情网友称:
这名宝马女司机肖某某,28岁,在某医院工作,老公在当地“重要部门”上班,家境“十分殷实”。
当晚,她喝了酒,撞了36岁的女外卖员谢某的二轮电动车,谢某的衣裤被卡入轿车左前角,无法挣脱,被一路拖行。
肇事后,宝马女就知道自己车上挂了人,但她不仅没有停车,反而打电话给自己的老公,老公建议她“把人甩掉”,于是她就一路拖行了整整一公里……
但受害人卡得太紧,迟迟没有被甩掉,
最后被拖行得半边脸都被磨掉了,全身多处皮肉被磨没,露出了森森白骨……
被拖行的受害人
而更令人气愤的是,被交警拦下后,
这名宝马女完全无视自己车轮下奄奄一息的人命,反而赖在车里,不肯下车,被愤怒的交警拽下车后,才不情不愿地踩着细高跟鞋,一脸冷漠……
自始至终,她唯一的动作就是悄悄试图摘下自己手腕上的名表。
见多识广的交警叔叔都她的冷血气得大喝,
“你看清楚!你(还是不)是个人啊!”
随后,官宣来了,确实是酒驾。
事发后,大家纷纷谴责“宝马女”的冷血,
没想到,又一“奥迪女”炸响在黑龙江。
02
9月5日约中午12时,黑龙江兰西县正阳街。
这里是一个繁忙的十字路口,车水马龙,
突然,一辆黑色的奥迪轿车疾驰而来,
先是疯狂闯红灯,追尾了一白色电动四轮车,
然后高速撞向了过马路的行人们……
顷刻间,2死2伤。,
由于车速太快,行人发现时已来不及躲闪,几人瞬间被撞飞,掉落在数十米远外。
白色四轮电动车被撞变形,司机重伤。三名路人被撞飞后,倒在地上血流满地,现场一片狼藉,到处是掉落的汽车零件。
随后,奥迪车失控并直插入对面车道才停下。惨案突发,路两边围满了震惊的群众。
众怒中,24岁的女司机韦某琦终于下了车。一头金毛,打扮时尚,但表情冷漠、一言不发。视频中,我们还发现了一个非常诡异的细节:刚下车时,她穿的是一双灰色拖鞋可眨眼的功夫,这双鞋竟神奇地跑到了一名男子(疑似她男友)的脚上,而她肇事者韦某琦的脚上,变成了一双中规中矩的休闲运动鞋。甜瓜家有读者在现场目睹了第一事发过程,称“女的下车后,走都走不稳,不是醉酒就是嗑药了……”但是,似乎她撞人后还很清醒,第一件事情就是偷梁换柱,悄悄将拖鞋换成运动鞋,心机颇深!温馨提示:中国《道路交通管理条例》中明确规定,机动车驾驶员不准穿拖鞋、4厘米以上高跟鞋、赤脚驾驶车辆。一旦发生事故,如果有一方司机穿拖鞋,即使在整个事故中该司机没有责任,事故责任由另一方承担,该司机也要接受交警对其穿拖鞋开车的处罚;如果双方都要承担责任,那么穿拖鞋的司机除要承担事故责任外,还要接受处罚。穿拖鞋开车,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概率是比较大的。一旦出事,司机所要承担的责任不仅是交通违章责任,严重者需承担刑事责任。其后,有知情人扒出“奥迪女”前一晚和朋友撸串狂嗨,一直喝到凌晨2点30分!外表看,网红脸极明显,内心嘛,估计表里不一。不过,2死2伤影响极为恶劣,有律师朋友称:如果“奥迪女”酒驾、闯红灯、穿拖鞋等行为坐实,将很可能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可能被判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目前,韦某琦已被警方控制,事故正在调查中。恶人骑在弱者头上,作威作福。心存侥幸者依仗漏洞,目空一切。03上面俩豪车女,一个酒驾,一个疑似酒驾,此案也让甜瓜想起了“河南玛莎拉蒂案”。2019年7月3日晚,23岁的富二代谭明明和俩朋友一起喝了15瓶酒,然后醉驾玛莎拉蒂上路。之后,她疯狂上演了超速、逆行,在连续剐蹭了八辆车的情况下,又闯了红灯。围观群众将她拦下,大喊“酒驾”。慌张的谭明明反而猛踩油门,加速逃逸。最终,她以120-135公里/小时的车速追尾了一辆正常等红灯的宝马,导致宝马车瞬间起火燃烧。顷刻间,2死4伤。6个家庭的命运,因她的疯狂醉驾而改变。被撞的32岁宝马车司机王某深二度烧伤,后座两名乘客当场身亡。而谭明明和她拉的俩乘客却什么事都没有!更惊悚的是,其后经警方调查,谭明明的这辆玛莎拉蒂,从2017年4月到案发,有68次违章记录!她本人的驾照,也被处理过18次违章,闯红灯、超速、逆行,全占!案发10个月后,宝马车上唯一的幸存者王某,病情恶化,高烧不退,医院多次下达了病危通知书。比病床上的人更苦的,是家里的老小。王某的妻子哭诉,丈夫发生意外后,光医疗费用就花了400多万,还欠着医院30多万,一个好端端的家,毁了……死者贾某的老母亲得知儿子惨死后,12天不吃不喝、以泪洗面后,含恨辞世。死者葛某的妻子,每晚要靠安眠药才能勉强入睡,儿子的成绩一落千丈……老人痛失爱子,妻子没了丈夫,孩子再无父亲,而罪魁祸首,不但从未现身,也没有垫付一毛钱的治疗费用。而富二代谭明明家的皮革厂每年收入超6000万,她自己曾在朋友圈里写道:鞋和包加一起能买辆法拉利,家里奢侈品堆成山,看见LV想吐。她肇事时,车上还拉着女友张某,其父是前国土资源局土地评估交易所副所长,家境也是非常殷实。一官一商是否存在猫腻,不得而知,但她们绝不是没钱赔,就是仗势欺人!15个月过去了,案件仍未宣判。痛不欲生的受害者家属只等来了恶人的公开扬言:“宁愿花费2000-3000万诉讼,也不支付一分钱赔偿!”之后,又是漫长的21个月!终于,在整整36个月后,正义姗姗来出:2022年7月6日,谭明明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刘松涛有期徒刑3年,缓刑3年,被告人也就是好闺蜜张小渠被判有期徒刑3年,缓刑3年。谭明明的父亲低下了高傲的头,跪地自扇耳光。时隔3年,正义太迟,她的命,终究还是保住了。走出法院,有一位受害者家属仰天长啸,“孩子!(案子)终于出头了!你瞑目吧!”醉驾,引发了太多惨案,然而,令人瞠目结舌的是,自从酒驾入刑这11年,就不断有“砖家”提出“建议取消醉驾型危险驾驶罪”。前不久的两会上,又有一位大名鼎鼎的“朱律师”以人大代表的身份提出建议取消醉驾型危险驾驶罪。话题瞬间阅读破亿,这位律师,成功出圈。他认为,“醉驾”中轻者居多,而入刑会让醉驾司机面临坐牢、失业,其子女也被连带,通过行政拘留、通过重罚款,同样可以达到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的目的。中国每年有高达30余万人因“醉酒驾车型”危险驾驶罪被判刑,占全国刑事案件总数1/3。如此重罚之下,仍然屡禁不止,无数家庭因“醉驾”,家破人亡!竟然,还有专家为“醉驾者”鸣冤流泪?!牛顿曾说,“我可以计算天体运行的轨道,却无法计算人性的疯狂。”如果醉驾不入刑,又要有多少性命丧于车轮之下!人性之恶,无异于林中猛兽,只有关在法律的笼子里,才能保护更多无辜。要有菩萨心肠,亦要霹雳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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