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喧嚣,有时让人喘不过气来,车水马龙的城市,有时候也未必是大家该停留的地方。
汤汤在众多的95后青年中,成为了独特的存在。
她选择了休学,选择了进山当农民。
从去年开始,她就在浙江丽水的村落用每年3600元的价格租下来了一座房子,期限是20年。
看一看汤汤对于自己的生活的描述,她说25岁的她已经过上了别人退休时候的生活。
像她这个年龄阶段的人,大多还都在为学历、工作拼搏,每日忙忙碌碌,为了生活奔波。
但在汤汤的文字中,我们看到了她对于自我的感知。
在她的眼中,无论是高学历还是高薪酬的工作,那都不重要。
她在山中,找寻到了自己想要的生活,在这里她可以如愿以偿地触摸四季,可以随心所欲地做自己。
汤汤的文章红火后,众多的网友对此也发表了他们的意见。
的确在快节奏的社会,各种背负的东西都对大家提出了各种各样的要求,
我们需要不停的奔跑,不停的努力,似乎只要我们有一刻的停歇,生活就会给我们一记重击。
城市中的年轻人更是迷茫无措,城市人似乎陷入了一种怪圈,难以跳出去。
但是像汤汤这样敢于跳出桎梏,敢于卸掉枷锁的人,还真的是少数。
她做了很多人都不敢做的事情。
当然也有很多人对于汤汤的做法表示不理解,她都已经走到了人生的这个阶段,为什么会如此轻易地放弃呢?
在汤汤的自述中,大家看到了她对自己生活的描述。
她说自己在上海读大学,专业是数字媒体,但每天对着电脑做视频后期,她觉得生活无乐趣,枯燥乏味。
后来找了一份实习工作,可是每天都要为了工作通勤5个小时以上,每天都在着急忙慌地赶地铁,让她喘不过来气。
后来家里的变故成为了那最后一根稻草,汤汤压抑在心底的情绪终于爆发了。
那时候无论是情绪还是身体都出现了非常大的问题。
甚至处于人群,她会有一种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恐惧。
没办法,她不得不停下来,她必须要停下脚步,找寻一下答案。
她选择了回到自然,回到一种最纯真的生活状态。
在这种生活状态下,汤汤也没有选择躺平。
她学会了很多与种地有关的技能,学会了兼职撰稿,学会了运营自媒体。
在田园中,她依旧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松弛的生活。
汤汤的生活经历,其实给我们上了一课。
人生在世难道真的要不顾一切地追逐学历,追逐金钱吗?
难道就没有什么别的东西能够带给我们快乐吗?
每个人的生长环境和性格都是各不相同的,不应该用统一的标准去衡量所有的人。
或许那种都市丽人的模样,是很多人的梦想。
但有时候,乡野田间的生活也是一番不错的选择。
父母在教育孩子时,同样应该告诉他们:人生并非只有一条路,条条大路通罗马,勇敢往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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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岁离城进山,种地成了我的主业。”
大三休学,两年后进山,汤汤的人生轨迹总是令人料想不到,却又件件发自她的本心。在同龄人人均996 的年纪,95后的她选择定居山村,成为一名实习山民。
小时候在江苏老家的记忆,工作以后的采风经历,让乡村生活成了她的心之所向。亲人和自己相继生病,以及新冠疫情的到来,再次给她的“归园计划”按下了加速键。
去年12月,在农场工作一年之后,汤汤决定到丽水松阳安家。她以每月300元的价格租下了一栋老房子,租期20年,正式开始了自己的“养老生活”。
亲人和师长质疑:“为什么你总是这么特立独行和标新立异?”
可是,人一定要挣很多钱吗?一定要获得什么成就吗?她在每日的劳作中重新思考人生的意义——只想做一个健康快乐的人。
现在的她,在山里更忙了。归园田居不是想象中的诗和远方,而是日复一日的灰头土脸,下地干活。
逐渐地,她开始在爬山时健步如飞,开始跟每一棵杂草较劲,开始被人误认成“村里妇女”。这时候,她觉得自己真的融入山里,是个名副其实的“庄稼人”了。
后疫情时代,越来越多人向往“归园田居”。当生活的秩序被疫情打破,考研、就业、房贷的压力又接踵而来,都市人变得心事重重,精神紧绷。谁不想放下一切去追求淡泊恬静的田园生活?但谁又能真的像汤汤一样放下城市的一切?
“后浪研究所”邀请到了汤汤,请她聊聊自己的山居生活和松弛人生。她说,“山居不仅是短暂逃离现实生活,更是出于热爱的选择。”
以下是她的自述。
田园牧歌的另一面
在山里生活我最难克服的是蛇虫鼠蚁。
我家有老鼠,虫子什么的也很多,蚊虫可能会把你盯得体无完肤。夏天明明很热,但还是需要穿长裤长袖。不走运的时候,我会碰见蛇,太令人害怕了。来之前,没想到会有这么多“访客”。
刚搬到山里的第二天,就遇到了山洪。我家是木质结构的夯土房,房子背靠山体,有滑坡危险。村干部冒着大雨前来检查,好在有惊无险。
除此以外,一日三餐都需要自己动手,我没法偷懒,偷懒意味着饿肚子。在这里需要自己照顾好自己,没有人能代替你做什么。我想,很多人可能受不了这样的生活。
看起来很糟,对吧?但这片土地总能通过各种方式治愈我,滋养我,留下我。
去年年末,我把家安在了浙江丽水,这有错落的梯田和让人心向往之的骏山绿岭,人称“江南最后的秘境”。有257个国家级古村落散布在丽水的各处,我就在松阳镇的一个小山村里。
汤汤和新家的合影(图/汤汤的山中生活)
我以每月300元的价格租下了一栋老房子,租期为20年,这就算我人生的第一套房吧。房子有两层,加起来有360平方米,但墙体倾斜,破败潮湿,修缮真的是个大工程。
二楼太破了,没法收拾,也没那么多钱去收拾。所以我只重新翻修了一楼,贴了地砖,做了一个带有卫生间的卧室,又稍微收拾了一下厨房。为了保障安全,我把全屋的水电重新做了一遍,其他部分都没有改。
“桐树后”二楼的一角
这个房子看起来还是那么的破,但对我来说很够用了,很舒服了。我给它取名为“桐树后”。
“桐树后”房如其名,在一棵梧桐树后,是个无敌山景房,门口有一大片竹林。近处有个小山,泉水从山涧流出,远处还是山,说它水秀山明真的不过分。
“桐树后”门口的一大片竹林
入住的第一个月,我添置了家电、厨房用品、茶器、农具等等,各项支出加起来共计9000多。其实山居真的不用太多存款。
真实的山居生活,一部分重合了想象,一部分经历了打破重组。这里有田园牧歌,鸡犬桑麻,也有蓬头垢面,辛勤劳作。
日常除了种地,我还得写作赚钱。其他时间可以喝茶,看电影或者看书,有时候也会到周边的村子溜达溜达,去溪流边玩玩,顺便捡捡垃圾。
种地是一件苦乐交加的事情。对很少参与体力劳动的人来说,地里那点事真的考验人的身体极限和心理素质。要和从没使用过的农具磨合较劲,还要和天气抢时间,要和杂草竞速,还要克服自己的惰性。
但巡田和干农活也能让我变得松弛。 和植物打交道,似乎能和它共享天地灵气和山月精华,踩在泥土上有很踏实的落地感,能感受到大地的包容。下地回来,坐在窗前,看着蓝天、白云、竹林,吹着风扇,我也会觉得很轻松,很治愈。
晚上,躺在家门口的水泥地上看着星空,放着音乐,地面的温度不会让人觉得热。那会我就觉得好幸福啊,真好!
家门口有三亩地,是我从村民那里租来的。但今年只种了大半亩。四月种水稻的季节,我刚好在修缮房子,就错过了最佳时节,所以今年只种了蔬菜和水果。
汤汤的菜园子
蔬果的种类可不少,我种了有20多种。黄瓜、南瓜、西瓜、羊角蜜、辣椒、秋葵……我的南瓜长得好大,真的有二三十斤,西瓜长得也很好,结了好几个,秋葵啊这些七七八八的东西都在生长。最开心的是,绿豆也丰收了。
我在超市吃到了这个很好吃的绿豆,就把它埋在土里,想试试看能不能发芽,结果真的长出来了。吃饭的时候,发现这些东西都是自己种出来,就会觉得很有成就感,觉得自己很厉害,很满足。
不过,我依旧是全村种菜最差的。即使我看书自学了很久,还在农场做过一年义工,还是没法完全自给自足。 如果有两个人在这边,菜就不够吃了。
首先,我的耕种技术有问题,最主要是体力不够。比如翻地,要用锄头把很板结的土壤疏松好,然后再拢好,接下来才开始播种。还要去拔草,以防杂草影响作物生长,跟它们抢营养。
其次,我不用化肥和农药,所以很多蔬菜中间就会生病,还有虫子。周围的村民建议我打药,但我想把生态农业和可持续的生活理念贯彻到底,所以拒绝了。今年四月种的番茄,一颗都没吃到,全死了。所以我的有机蔬果产量不会那么大。
汤汤的玉米丰收了
除了蔬菜,小到大米、肉蛋奶、调味料、纸巾、书籍,大到家具,都要人工搬上来。因为我家住得比较高,车子没法在山路上行驶,要步行几百级石阶和一段青苔石板路才能到达。
从入住到现在,光我自己背上来的东西,也至少也有1000斤左右了。村里面有小卖部,但我一般会10天左右去县城采购一次。从村里到县城,坐车要三四十分钟。取快递也得去县城,好在大家达成共识,不管谁从县城回村,都会捎回来。
正因如此,我暂时不愿意过度开放我的空间。
如果有人要来,我会要求她们带够自己要吃的大米。来得时间长,就以工换宿,来得时间短,就要给我交费。我也不会像导游一样,带着你到处玩,因为我的时间很珍贵。
我觉得你没来过这里,没走过我走的路,就不会懂得珍惜这儿的一切。 我也希望来的人能够自己去静静体会这里的空气、植物、山风,以及古老的建筑。
很多人一开始会觉得,这有什么难的?
但他们把自己运上来就觉得很累了。就像我朋友,他们说“你为什么可以走得那么快?为什么感觉你在路上是飞着的?”,他们在后面气喘吁吁。
我说我一开始也这样,从山下走到家,我需要休息1-2次,现在我基本上不用休息了。
另一位好朋友来看望我时,只带了一个小小的行李箱。从山下往我家走的时候,她突然跟我说,“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跟大家分享你现在的空间了,因为他们不懂”。
田园想象落地生根
休学,是一切的开始。
人生的指针偏离了既定的程序,开始逆时针转动,我没有走大家眼中那条标准的人生轨迹。
我大学学的“数字媒体”,特别枯燥,没事就得琢磨后期制作,想到这我就倒吸一口凉气。一直这样上学,并不太能带给我什么。我不想浑浑噩噩上完学,再把自己丢入社会。
父母老师问,“为什么你总是这么特立独行和标新立异?”。我自己也疑惑,我怎么总是在想一些跟同学、同辈人不一样的事情。为什么大家都要一样?我慢慢接纳自己,和自己和解。
大三上学期,我决定先暂停下来。
休学之后,我去了杭州,因为它半山半城,非常舒适。
大学期间我就经常想怎么赚钱,也有电视台的实习经历。所以找了一份内容策划的工作,和空间美学相关,同时还是自由撰稿人。为了尽快赚钱,我还会帮一些公众号做运营,每天工作时间超长。
因为很少坐班,那段时间我去了很多地方采风,包括安徽、江西等,之后还去了浙江周边的桐庐、台州,最后来了丽水。这段采风经历让我很向往乡村生活。
脱离主流,人生反而不再像淤堵的河道那样,这股力量为我冲刷出了一条新的路,成了滋养“田园想象”的土壤。
傍晚,村庄的天空很漂亮
2019年10月,埋种。
我在网上看到一个博主晒自己的山居生活,就把所有的内容看完了。我好羡慕他,觉得这种生活真的很棒。当时心里就想,既然这么向往,为何不自己试试看?
我是做事比较有规划的人,在我萌生这个想法时,就开始有意识存钱了。一边学习运营、策划和写作,一边学习做饭和种地。我也粗略计算过到山里生活,一个月要花多少钱。
2020年,破土。
爷爷、外婆和我相继生病,以及新冠疫情的到来,给“田园想象”落地生根按下了加速键。
爷爷患癌,外婆患了血液相关的疾病。那段时间,我真切体会到花钱也延长不了生命的长度。我们遇到的最大问题是,钱解决不了问题,治不好爷爷的病。人生充满了无可奈何,意外发生的很快,你还没准备好它就来了。
所以,我花了很多心思去研究他们的病“怎么治疗,病因在哪”。我发现医生非常关注他们的饮食,包括要吃什么,补充什么。但他们都生活在农村,没有高压,食物也很新鲜的。那是怎么回事?
后来发现,种植农作物时大量使用化肥和农药,让他们比城市人更容易接触和食用到有大量农残的蔬果。 这件事就像一粒种子,让我开始去了解食物、农业和自然。
外婆痊愈后几个月,我的身体开始出现高血压和心律失常的症状。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是在提醒我做出一些改变。
汤汤躺在家里的长凳上休息
与此同时,新冠疫情爆发了,我们都不知道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大家都很懵,都以为是一个暂时状态。但在城市里封控久了,我觉得很难受。这个密闭空间就那么大,甚至小区里都不允许到处转。
区域解封后,我就回江苏的农村老家了,村子里的自由度相对高很多。村口是封的,但在村内还可以自由行动,走出家门这件事没那么难。那会我觉得,农村好像比城市好很多,只要不踏出村与村之间的界限就行了。
从个人、家庭到社会,这些横生出来的事件,让我重新思考人生的意义。
我是要挣很多钱,还是要成为一个很厉害的人,或是要获得什么成就,最后我发现我只想当一个健康快乐的人。迈出这一步,意味着要再次接受自己和家人朋友的审视。
我一边四处找地方,一边纠结犹豫。我担心我选择的生活达不到预期,等再返回城市就会落后于同龄人。我也担心,在我30岁的时候,还要跟应届生去竞争同一份岗位。
2021年,抽枝。
试探,然后确定心意。
我先去农户家里住了几天,又去松阳的归朴农场做了一年义工。
归朴农场的主人是张老师和夏老师,他们从城市来这做生态农业,研究原种保护繁育等。在那,我参与了完整的水稻种植,包括插秧、拔秧、捉虫、下田除草等,还学习了一些农具的使用。
汤汤在学习插秧
刚开始我也不适应,因为用水不便,不能洗澡,潮湿的空气还混杂着霉味。夏老师好奇“这细皮嫩肉的姑娘,为何有如此离谱的想法?”,甚至打趣说想灭了我的“种地梦”。
但这儿有魔力,我总能在一瞬间里重新被治愈。心情不好或者觉得很累的时候,抬头看看天空和云朵就好了。 我体会到了那句“遇事不决,但问山风”。后来我再返回城市,我发现我还是喜欢在山里生活。
汤汤和张老师、夏老师的合影
2021年12月,开花结果。
在松阳,我终于签下了梦中情房“桐树后”。我四月份着手修缮,五月底就正式入住了。
我们村里常住人口只有100多,多是六七十岁以上的老年人。但村子可记载的历史有400多年,在有些老人的口中甚至有800年了。村里的大多建筑都是年长我很多的。
在这里,村民们简单淳朴,包容性强,人生经验也很丰富。“东家给米,西家给油”的热情,让我感受到了满满的善意。 但也会有些鸡零狗碎和闲言闲语,比如谁家的鸡吃了你家的菜,有趣又直接的小矛盾每天都会面对。
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真正融入这里的呢?大概是从第一次被别人叫做“村姑”吧,比起之前,我的皮肤没有那么精致和白皙了,但我觉得我成功了,我是真正的“村里人”了。
焦虑的反义词是具体
漂泊在都市里的人,都是悬在半空中的。
山居之前,我不知道人生该往哪走。我有很多虚无缥缈的烦恼,用最近的热词来说就是“精神内耗”。我时常焦虑、担忧,找不到方向。
来到山村,我能感受到四季轮回,植物生长,以及雨后泥土的清香。我会花好每一分钱,会珍惜粮食和家里所有的东西,慢慢变得完整而踏实。我觉得焦虑的反义词是具体。
不开心还是会有,也会担心收入和感情,但这些烦恼都是明确而具体的。 我每天睁开眼睛,就要考虑今天吃什么,要不要蓄水,菜还能不能救活,家务是不是得做了。我不用费尽心思去安排什么,日常惯例就够填满我的时间了。
这儿的生活跟我想象中的“隐逸田园”完全不同。
我觉得我人生当中,从没有过这么频繁的社交活动。这种热闹完全对冲掉了焦虑和孤独。 因为县城不大,所以每有新人搬来,大家就都知道了,他们就会热情地跟你交朋友。
松阳县业态丰富,有很多民宿,酒馆,还有先锋书店。有很多年轻博主四散在松阳的其他村庄,我们偶尔也会聚聚。他们有搞摄影的,有做艺术的,有办策展的,甚至还有一些民艺大师。我做过品牌内容相关的工作,所以跟他们有些联动,也会义务帮一些民营企业家办活动。
可以说,山居治好了我的“精神内耗”。
汤汤在晒稻子
我发觉到人生的路变得更宽了,我有更多机会和可能性。
今年5月,我开始在小红书@汤汤的山中生活上,发布自己的日常。这给我带来了很多和外界接触的机会,陆陆续续有两个播客,一个杂志和两个公众号邀约采访。
焦虑转化成松弛,压力变成了享受。 我觉得未来我能做任何事,房子可以关掉,地也可以不种,可以去体验各类的职业,比如学咖啡和陶艺,也能去徒步或旅居。“桐树后”能帮我兜底,累了我随时回来就行了。
一开始,大家都不太能理解我的决定。我甚至瞒了父母很长时间,但妈妈知道以后还是选择尊重我,她觉得我健康快乐就行。朋友们觉得我很奇怪,有人觉得我被骗了,被洗脑了,还有人觉得我遭受了严重的情感打击。
直到他们看到我在小红书和朋友圈里的更新,才慢慢相信。很多人羡慕我,觉得我自由快乐,过着向往的生活,这是他们梦寐以求的。我做到了我想做的事,这让我很有成就感。
大家的态度转变,折射出对山居生活的向往,对都市压力的排斥。 就像我在小红书里说的那样,“农民的孩子,血液里都是种子”,这种“隐逸山林的文化”,或许刻在了许多中国人的基因里。
就像我的读者朋友,他们也非常羡慕和向往。但我会把真实情况呈现给他们,我希望他们理智判断。山居是短暂逃离现实生活的方式,但更应该是出于热爱的选择,不然也会很痛苦。
到山村里,必然要牺牲部分高速时代的便捷和福利,要面朝黄土背朝天,也会长斑变黑,少有机会穿漂亮的裙子,这都是选择的代价。但对我来说,得到的远远比失去的多。
村里人送给汤汤一只西瓜
选择山居,不那么拼命在城里买房,也不意味着躺平。
我认为自我成长和自我愉悦是最重要的事情。25岁,我终于接受了自己是一个普通人,我想认认真真地感受每一天。所以,“在城市买房安家”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了。
我不想那么用力,也不想还月供,我宁愿花钱去租比较大的房子。但如果完全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我也不排斥。不过要是牺牲了我的精神和身体健康,我就觉得没必要了。
我觉得我也很努力,只是换了个地方而已。 我要写作,还要打理农田,做各种活,这不是躺平。我现阶段也不符合躺平的条件,我要赚钱供养山里的生活,又得为出国留学攒一笔基金。
我不觉得我物欲低,我也不是没有野心的人,但我的欲望在不同的方向上。有人觉得买只包就很快乐,但我觉得和朋友喝杯茶,或者除一片草才是快乐。这两者没有好坏对错之分,都是出于本心的喜欢。
我觉得通过自己的努力,实现自己想要的生活,这是一个超级大的野心。
日落时分,找个喜欢的地方野餐
我的想法会比较简单,我觉得并不一定要长久住在这,也不要给自己设限。只要保持进取的状态,人生的自由度就可以放得很宽,遇到合适的人就结婚,如果没有就单身。
未来,我想出国继续接受教育,想流浪中国的十座城市,想开一个杂货书店,想写十个非遗或民艺的故事,还想徒步到县城,走走村里那些老人走过的路……
我不想输出一些“制造焦虑”的事情,我希望我做的事有意义,有价值。我考察了竹编、花鼓等松阳非遗,也看了很多相关书籍。不管是挖掘和传承传统文化,还是给自己引流,我都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最近,我要离山出走,去“躲清静”。山里的热闹,让我有点怀念一个人的时光。
我计划到厦门、南京和郑州旅居,“桐树后”也暂时迎来了新主人。我在小红书上认识的博主杉杉,会先帮我照看菜园、打理小院。
边走边看,以后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呢。
(文中图片均由受访者提供)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后浪研究所”(ID:youth36kr),作者:武鑫、杨柳,36氪经授权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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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时代财经
本文来源:时代财经 作者:王莹岭
“我才25岁,就过上了别人退休时的生活。”96年汤汤的人生轨迹似乎和大多数年轻人不同。
厌倦了城市的喧嚣,怀着对自然和耕作的热爱,大三休学两年后,汤汤进山当上了“实习山民”,浇水、施肥、翻土成为她的日常。
去年年底,汤汤在浙江丽水的村落以3600元每年的价格租下一座房子,期限是20年。自此,她在山中拥有了自己的家。对她来说,学历、高薪似乎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否感受自己”。在山中,她如愿以偿地触摸到了四季,但“田园牧歌”之下,乡村也不吝给她考验。
近段时间,“精神内耗”这个词频频出圈,似乎也反映了城市人循环往复的生存状态和无法跳出的怪圈。越来越多的人渴望卸掉枷锁,逃向田园牧歌的生活。正如汤汤所说,她做了许多人想做,但不敢做的事。
以下是她的自述。
@汤汤的山居生活
“或许我适合做个农民”
去年年底,我在村里租下了一间山中屋子,给它起名叫“桐树后”,这样的日子我已经过了快一年。
而两年前,我还在城市里,循着社会时钟的轨迹前进,那时的我并不快乐。
2017年,我到上海读大学,学的数字媒体专业,这个偏技术型的专业让我觉得枯燥乏味。我不愿意天天对着电脑做视频后期,想尝试学点东西,于是在第一个暑假便找了一份实习工作。
实习工资很低,我只能住在离公司很远的学校里,每天通勤5个小时以上。每日,天刚亮我就钻进拥挤的地铁里,下班后,天都已经黑了。日子机械般地向前,连阳光都是奢侈的,这让我喘不过气。
而乡村给我的感觉完全不同。我喜欢山水,有空的时候会到江浙一带的村庄采风,有时还会到乡下的外公外婆家去。常常在城乡之间切换生活,能明显感觉自己身心状态的差别。
乡下的外公家
在乡下,我可以闻见风,早起沐浴阳光,听见鸟叫,和城市离焦虑、拥挤、机械的状态大相径庭,或许我对山居的渴望从那时起便萌芽了。
坚定想法是在大三时。
很长一段时间,家中变故和爷爷去世让我处于压抑的状态,这种压抑藏在心底,在大三时突然爆发了。我的情绪和身体状况开始出现问题,高血压、心率不齐……没来由地,我还会恐惧人群,严重的时候在人群中会想吐。那时,我甚至坐不了地铁,每次坐到一半就只能跑出来。
我意识到,我得想办法“自救”了。
除了“自救”,我也想停下来问问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一直以来,自己就像笼子转筒里的一只小仓鼠一样,被生活推着向前跑,从不停歇。按照既有的轨迹,我会继续实习、毕业、工作,但我想停下脚步,找找答案,给自己一个“gap year”,于是我休学了。
休学后,我到杭州实习了一年多,边实习边物色山居的村子。
2021年6月,在朋友的介绍下,我来到浙江丽水松阳县的一个村落,黄墙黛瓦,马头墙高跷,美得像画一样,人们称这里是“最后的江南秘境”。松阳县有75个国家级传统村落,村民说,我所在的村子已有800年历史,静谧又简朴,古老而厚重,这里满足了我对乡村所有的想象。
松阳的古村落
在松阳,我结识了经营家庭农场的一对夫妻,他们践行的可持续生态农业勾起我的兴趣。我提出想找一块地种田。但在他们看来,我只有不到一米六的身高、90来斤,就是一个从城市里来的“细皮嫩肉”的小姑娘,“种田梦”就是在说瞎话。一再坚持下,他们答应我让我先来农场体验。
我开始了农场的义工生活,每天早上四点醒来看书,闲书、文学、农业技术都有,到六点再起床去干活。干活的同时,我在脑海中还可以反复咀嚼书中的知识,这让我感觉到身体和心灵都无比充实。
那些日子里,我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日日下地劳作,慢慢学会了插秧、收割、拔草、移栽育苗,学会了使用锋利笨重的机械农具,知道了怎么与土壤相处……
我自己都没想到,我能把农活干下来。我想,有人适合做画家、有人适合做歌手,或许我适合做个农民。
汤汤在农场第一次学插秧
但其实,在租下房子、成为正式的“农民”之前,我也动摇过。
“我才25岁,是不是还是应该好好毕业、找份工作?”在做了一段时间义工后,我有了回校复学的想法。
2021年9月,我回到上海,在返回学校的地铁上,看到周围的人都抓着扶手,面无表情地低着头,盯着手中的小屏幕,像被手机控制了,已经习惯了不看手机的我格格不入。那一瞬间我突然想哭,我无法想象,自己要在这样的状态里再过一年。
即使已经快到学校了,我还是改了主意,好不容易“治好了”自己,我不想再回到以前的漩涡里去。
很多人劝我克服一下,“就剩一年了,撑一下,拿到学历以后会好办很多”,但对我来说,比起一纸文凭,更重要的是保持当下的热情和快乐,至少我现在能够感受到自己。
我过上了退休时的“松弛生活”
我回到了山中,租下了这套一年3600元的房子,租期20年,做起了“实习山民”。
我的屋子是个两层小楼,租下来的时候破烂不堪。为了改造它,我从山下来来回回往上背了超过1000斤的家具和物料,几度差点崩溃。我把厨房的不进光的小窗拓宽,改成一个窗边吧台;把用不到的房门改成了嵌入式书架,把书桌安放在能看到竹林的窗边,还置备了厨具、烤箱、咖啡机……这里逐渐有了生活的样子。
由门改造而来的嵌入式书柜
屋前有三亩地,我暂时开辟了半亩,到现在,种下了20多种植物。三四月份的时候开始种夏天吃的菜,茄子、辣椒、扁豆、玉米、黄瓜;六月时,我又种下黄豆、红豆。现在这个季节,我开始育苗青菜,有上海青、甘蓝、菠菜。在播种不同植物时,我触摸到了更分明的四季。
天气好的日子,时间都留在了田里,几乎只有在下雨的时候,我才能稍微歇歇,读读书,和朋友们打打趣,“晴耕雨读”成了现实。
汤汤的菜地和收获的玉米
坐在小屋的窗前,竹林和蓝天伴着我;劳作一天后回家做饭,眼底是镶着金边的粉色晚霞;种子播下后,能感受到生命在慢慢成长。自然很神奇,她什么都不用说,却可以治愈一切。印象很深的是,曾经有一个朋友来我这玩,她呆在小屋看着窗外就不想走了,离开的车票退了三次。
卧室的窗边,能看见竹林和蓝天
但在“田园牧歌”的滤镜下,乡村生活也毫不吝啬地考验我。
浙江的梅雨季节,连下了一个月的雨,我种的辣椒和番茄连一口都没吃上就淹死了;到了七八月,极端的高温又导致干旱,地里连杂草都不长,村里甚至因为抢水起了争执;我住的小屋窗户没有密封,要防虫防蛇,防暑防雨,几乎所有东西会发霉,我买了抽湿机,一开机显示有98%的空气湿度。
困难有很多,但感受困难的过程也让我开始明白,焦虑的反义词是具体。
比如刚搬到小屋的第二天,村干部给我打电话让我前半夜别睡觉,洪水太大了,屋子后面的山体可能会滑坡。崩溃了大约十分钟后,我冷静下来,想着如果真的冲下来了,也只能一步步解决住宿问题、把房子恢复原状,那天我守到了凌晨才敢睡觉。
或许,当事情变得具体时,就不会想很多虚无缥缈的东西,“焦虑”也就无处遁型。
也有人问我,不焦虑,是不是因为乡村的生活是单调的、一眼望到头?但恰恰相反,到了村里后,我觉得我的未来有无限可能,而在城市的时候,我却总觉得自己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回想在杭州实习时,我租的公寓一个月要花四五千,加上水电、伙食等开销,我一刻也不敢停。但在山里,一年的房租只要3600元,我租了20年,已经算拥有了自己的家。更重要的一点是,在山里,我降低物欲、远离消费、非必要不购买,生活压力小了很多。
没有压力,我可以做更多想做的事,我可以学画画、学陶瓷、学着怎么演话剧,到了山里后,人生反而拥有了很多的可能性。
有朋友质疑我,“你能力这么强,为什么要逃到山里?”但我认为,山居不意味着逃避,而是按照我想要的方式过我的人生。
我似乎探索了一种在山间“内卷”的生活方式。早晨耕作,最晒的中午和下午给公众号兼职撰稿、运营自媒体,傍晚接着给作物浇水和追肥,晚上读书然后早早入睡。我在工作、也在享受山间天地,虽然每天的工作计划很满,但忙完之后我依然可以去山上躺着看星星。只需要一台电脑我就可以做很多事,撰稿和运营自媒体都有一定收入,我体会到了作为“数字游民”的自由。
在山上躺到天黑,能看见浅浅的银河
看着我现在的状态,我妈妈说,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看到我这么快乐过,“你现在除了穷,真的没别的毛病”。
即使有时候会因为收入不稳定、对未来不确定而担忧,但是在山里让我变得踏实。或许是因为,在城市里,人们被一个个deadline推着走,但在山里不同,人们做事情是按年按月来算的。
第一次感受到时间坐标系的差异,是当时农场的老师说“我们这么爱吃橙子,来种颗橙子树吧,很快的,三年就可以吃到”。在山里,三年原来是算快的,这对我的冲击很大。
曾经我认为一件事情必须很快拿到结果,但原来生活本身就是一件长期的事,我不再只看一个个时间节点,而愿意花20年来与这片天地相处。
今年5月,我开通小红书账号@汤汤的山居生活,希望我能成为一个媒介,让更多年轻人链接到这片土地上。
如今,种地、兼职撰稿、运营自媒体、接待一波又一波的朋友……每天一睁眼就有干不完的活在等着我,似乎比在城市里还忙得多。
但是我才25岁,就过上了很多人退休时才能过上的“松弛生活”,比他们提前享用了这片天地,多付出一点也是应该的——我这样说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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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社科院女研究生回应怀孕休学待产”的事情,冲上微博热搜。
本来是一件平常事,为什么引起大家这么大的关注?
原因无他,事件的主人公名叫“南依”,是一个来自云南的佤族姑娘。她通过自己的努力,走出了大山,考取了社科院的研究生。
她大学时期就在网络上分享自己的生活,虽然个子只有149,外表黑瘦,但南依阳光自信、积极开朗的性格感染了不少的人,因此她也收获了9万多的粉丝。
前段时间,趁着研究生开学前的空隙,她用做博主的收入,带着家人一起到北京旅游,不少媒体报道了南依的故事,网友们都感叹,这才是读书的意义。
可在9月18日,南依刚刚参加完社科院的开学典礼。
9月19日,南依就发表声明,说自己已经怀孕2个多月,决定回家休学待产。
6月份,南依与男友才公开恋情。据南依透露,男友是云南老家人,职业是一名理发师,身高160cm,职高毕业。当时,网友们就对这段感情不抱好感,劝南依不要恋爱脑,南依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不是也不会。
3个月过去了,南依不仅怀孕了,还要休学养胎。她说:“休学当然不是放弃学业,待产这一年里我也会持续学习。”
不少网友对南依的做法表示不理解:
“原来就算读书读烂都救不了恋爱脑啊。”
也有网友对此表示祝福:
“女本柔弱,为母则刚!”
“人生就是这样,把握住自己就可以!”
我们无法预料南依将来的生活,我们也不是南依。有句话说得好:“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不管以后是好是坏,南依都值得被祝福。
但正因为南依是“大山女孩”,这件事情的价值导向和影响,就个人而言,我表示深深的心痛和遗憾。
01
南依是一个典型的“大山女孩”,她的家乡云南沧源县,2001年被确定为国家扶贫开发工作重点县,2019年才正式脱贫摘帽出列。
她通过学习,通过自己的努力,才好不容易走出了大山,本科中央民族大学,研究生社科院,有了改写命运的可能,可现在她又要回到大山……
评论区的那句话,直戳人心:“大山就是大山,困住的不仅是人,还有她的思想。”
为什么这么说?我们来设想一下。
南依休学回家,她的研究生导师的名额就会被占用。
要知道研究生的名额不是每年都有的,今年导师的名额一多,明年分配的就会少。她休学之后,导师今年的名额是必要的浪费。
而且,生完孩子又是哺乳期,加上男友是个只有职高水平的理发师,势必不可能照顾培养好孩子,她也无法专心学业。
如果一些课题没有按时完成,就会延期,这就意味着导师不能申请到更多的资源,也就是会拖慢整个同组同学的进程和资源。
所以,她的导师以后就不会考虑招收同样情况的大山女孩,有了这样的先例,圈子里面的导师,在招收同等大山女孩时是不是就会考虑再三?
因此,大山女孩的上升途径是不是又被局限住一条。
这是之一。
02
其次,南依回到了家乡,生下了孩子。
当周围的人谈起她时,会怎么说?
那个女孩厉害,居然走出了大山,去了大学!
那个女孩真棒,让家人都去北京了!
……
你以为是这样吗?不,不是,看不得人好才是周围人的嘴脸。
她呀,还在北京读大学,还考上了硕士研究生,最后还不是回老家,老实嫁人,上什么大学,最后还不是结婚生子,女孩子读书没有用的。
家乡的女孩们还有女孩的家人们,更加不会重视女孩的教育和未来,也不会为她们投入更多,在他们眼中,女孩子的最终归宿只是家庭,在无其他。
还没走出大山,思想就已经被禁锢住了。
这是之二。
03
在无数条评论中,被提起最多的一个人——张桂梅校长。
张桂梅是谁?
一个被写入《中华人民共和国简史》的女校长,一个帮助云南2000多名女孩走出大山,改变命运的女老师,一个把全部生命都奉献给教育事业的教书匠。
她创办了全国第一所全免费的公办女子高中——华坪女子高级中学,招收的主要是完成九年制义务教育后无法继续求学的山区女生。
十几年间,张桂梅为了孩子们,走过11万公里的山路,去家访给学生父母做工作让孩子们继续上学。她在这些路上摔过跤,淋过雨,走过泥泞的土,也发过高烧,甚至昏倒在路上,她都不曾退怯。
因为长期的劳累和操劳,她患上了肺气肿、肾囊肿等23种疾病,每天都靠吃止疼药坚持工作,她说她想把时间都留给孩子们。
她说:“只要母亲的素质高,孩子的素质就高,要解决偏远山区的贫困问题,就必须从提升妇女素质入手。”
她说:“一个接受过教育的女娃,能够影响三代人。”
她说:“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要站在讲台上。”
张桂梅不仅对自己“狠”,对学生也是“爱之深、责之切”。
曾经有一个学生,大学毕业后,生了孩子,就没有工作,在家当起了全职太太。这个学生,想感恩母校,感恩张校长,拉着丈夫一起来学校捐款,可被张桂梅骂得狗血喷头,不仅没要他们的钱,还让他们滚出去。
张桂梅亲口说:“我对她(指那个学生)说,你给我滚出去!(你的)家庭那么困难,我们(学校)把你供到现在,你反而当起了全职太太。”
04
说到这里,大家的感受是一样的。
不管是休学、结婚,都是南依的个人选择,我们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但,在中国还有多少个“南依”一样的女孩,能走出大山?走出那方寸土地?
我们不知道……
我想起张桂梅老师说的一句话:“一座高高的山上坐着一个小女孩,身旁放着一把镰刀和箩筐,望着远方发呆……这画面到现在我都无法忘记。”
张老师哽咽着说:“我问她怎么了?她哭着说,想读书,可家里穷,要让她嫁人。 ”
最后,希望每个大山女孩都能走出大山,也希望每个女孩都能“走出大山”!
我是@子墨风月,95后自由撰稿人,以笔为梦,用文字记录世间,愿你我温柔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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