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拜佛成潮流,年轻人的焦虑寺庙都知道的时候,可见人们是有多么的焦虑,为考学,为赚钱,为一份理想的工作。总是是各有所求,而且,有需求就去求。菩萨也很忙啊。
只有他们焦虑吗?不是,我也很焦虑,昨天刷到一个视频,说晚上2-4点经常醒的人,而且醒了很清醒,一时半会又睡不着的就是焦虑抑郁症。
我就是这样,一星期有一半的时间会在这个时间清醒过来,半个小时甚至一个小时才能继续睡觉,一点也不困。但是你要说我焦虑吗?着急吗?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醒来。我睡着了还焦虑什么呢?白天焦虑的还不够吗?
谁的青春不迷茫?都迷茫,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我选择了两条路。
坚持锻炼
第一,坚持锻炼,没有好的身体,就没有革命的本钱。
我今年35,前十年透支得太多的身体健康,晚上熬夜,吃饭不规律,不运动,基本上宅男有的毛病都有。由于今年做了3次大大小小的手术。才发现,只有身体好才是真的好。
没事了多跑跑步,跳跳绳,出一身汗,非常舒服。
多写或者多读,选择一项
第二,想到什么就写什么或者多读书
我也焦虑,赚钱也焦虑,光焦虑有什么用,去拜佛和期待天上掉馅饼有什么区别?
可以有,但是不能过头,想不明白的时候,多写写自媒体,不想给别人看,就写日记,给自己看。
思考一下生命的意义,我喜欢看增广贤文,陶冶陶冶情操,或者看些人物传记,我还特别喜欢看名人的百度百科,比如说 张国荣,没有人随随便便就成功,都是一点点熬出来的。
让学习成为习惯
第三,学习,什么有用学什么
不管你是多么年轻还是多么年长的,看到我这篇文字,你不可否认的是,学习已经是现在人必要的技能。比如说,你是老人,你不会用智能手机,你弄不了健康码或者弄不了微信付款,还是很麻烦的一件事。
所以,当你迷茫也好,渴望赚钱也罢,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就去学习。
人生就是自己不断的修行的过程
总得来说,当你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的时候,你就没有了希望。做人还是要靠自己。求神拜佛求得一时心理安慰,过后你会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可笑。
要不然你就真心去信佛,给自己一个真正的心里寄托,不要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这样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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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欢迎你留下你的观点。
#当拜佛成潮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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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消息称,在周日下午的雍和宫,有成群结队的年轻人去烧香拜佛,却几乎看不到几个老年人的身影。而不仅雍和宫是这样,北京其他的寺庙,也有类似的场景,被年轻人占领。从什么时候开始,年轻人拜佛成了一种新潮流呢?
有人认为,当现实生活中的不确定性越来越大时,寺庙开始成为很多年轻人寻求心灵寄托的场所。年轻的女孩,一般是以感情为主去祈福的。而即将踏入社会的年轻人去祈福,更多的人是因为“焦虑”,他们迫切地需要一种心理上的支柱,需要一种心灵上的寄托,一种被保佑着的安全感。
当然,他们的祈福不一定有用,其实就像一种安慰剂一样,可能是焦虑的心情需要在这里缓解一下。客观上不一定有什么改变,但在心理上会有一种感觉,就是一种能被保护,能被慰藉的感觉。
有些人想要赢得竞争,有些人是想逃离内卷,还有些人只是想听清楚自己心底里的声音;这些充满欲望与困惑的年轻人,希望在这里能够开悟得到智慧,放下执念,寻找到真正的自己,得到祝福和慰藉。
有人称,小时候会觉得长辈都那么虔诚地拜拜,甚至拜拜前还有各种繁琐的要求和准备,真是迷信。现在,才知道,那是一种对佛祖和祖宗的崇敬与爱戴,是一种超利的信仰,是一种心灵与品德的追求和安抚。 并不是把欲望完全寄求于佛祖,深知事在人为,要相信的人是自己。
有网友表示,很多人说现在拜神烧香不灵了,原因是什么呢?说到底,这不是在拜神明,而是在拜自己的欲望,求的是金钱名利。我们的祖辈拜神是祈祷国泰民安,五谷丰登,全家身体健康,现在的人呢?
有人认为,与其说年轻人去寺庙是开始信命。不如说年轻人把寺庙当成缓释焦虑的地方,把拜佛视作为一种安慰剂的作用。在这里,讨一个上上签或许就能暂时摆脱焦虑了。
当然,不能说以拜佛的方式来缓解不对,缓解焦虑可以有很多种方式,建议找一种既可以吸收知识,又可以缓解焦虑的方法,那不是两全其美吗?比如,你可以去图书馆啊。其实,着眼当下,把自己的期望降到最低,或许就可以收获惊喜!多看些有用的书!才能有对应的灵感!求人不如求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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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佛成潮流 年轻人的焦虑寺庙都知道,甚至不少是大学生、研究生
年轻人周末拜佛竟成为一种潮流!这种现象令人担忧,求佛不如求己
近日,在雍和宫、卧佛寺等寺庙,人们发现周末来拜佛许愿的多是年轻人,甚至不少是大学生、研究生,真是让人震惊!
现在年轻人都怎么了?要靠求神拜佛来寻求心安、保佑了吗?要靠求神拜佛来达成心愿、走向成功了吗?
不得不说,这是一种悲哀!读这么多书,学这么多知识,还这么封建迷信,让人不可理解。
搞求神拜佛这些虚妄的东西都没用,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路,是要自己走出来的;未来,是要靠拼搏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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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样的场所能避开成队的旅行团和穿着健步鞋的大爷大妈,成为年轻人周末理想的散心去处?答案可能出乎你的预料:寺庙。在周日下午的雍和宫,几乎看不到几个老年人的身影,放眼望去,成群结队的年轻人正举着燃烧的香火,恭敬而虔诚地在蒲团前面排队等候,等待着向佛倾诉自己的心愿。
当你打开社交媒体,也会发现“周末拜佛”成为一种新的潮流,年轻人们在上面分享各地寺庙的攻略和注意事项、各刹“最灵”的菩萨,以及仿佛笼罩在佛光中的开光宝物。当生活中的不确定性越来越大,寺庙开始成为很多年轻人寄托心灵、寻求安定的场所。
在这里,评判一个人的标准终于不是上岸分数、院校等级和加班时长,而是“虔诚”,这多少让人感到松一口气。
文 | 王媛 魏晓雯
编辑 | 楚明
运营 | 月弥
年轻人走进寺庙
国庆假期第二天,林晚成和朋友许言一起去了雍和宫。在今年大四的林晚成的印象里,寺庙这种地方应该都是些老爷爷老奶奶,没想到进去之后,自己前前后后、左左右右都是年轻人。身边两个打扮新潮的男生,一直拿着相机拍照,看起来就像只是想来雍和宫“出片”的网红。但是一转头,他们已经把所有设备都收起来,面色庄严地向佛像敬香祈祷了。
这是林晚成第一次来雍和宫,眼前的场景出乎她的预料,她问向许言,“年轻人为什么都来拜佛了?”而作为雍和宫的常客,许言同样感到惊讶,去年她来的时候,印象里还是中年人居多,但今年再来时,“全部都是我们同龄人,甚至比我们更小的感觉。”
原本只抱着游客心态,浅浅向佛像低了三次头的林晚成,此刻也不得不受到环境的感召。她学着身边那些熟练的同龄人,把香提到头顶,把身体压到九十度,许愿自己能找到未来方向、申请研究生可以成功,“信女愿一个月吃素,求得佛祖护佑”。许言告诉她,“你在许愿之前要告诉佛祖你叫什么名字,然后再说出你愿望,这样佛祖才能记住是你许的愿。”甚至有人会向佛祖报出身份证号,生怕佛祖不能在茫茫人海中准确地定位到自己。
在北京,不仅雍和宫已经被年轻人“占领”,其他寺庙也有类似场景。位于北京植物园内的卧佛寺,由于与“offer”谐音,尤其受到祈求上岸的年轻人欢迎。计算机专业的学生程鹭,就是在向曾经成功保研的学长学姐讨教经验时得知这座庙的,“卧佛寺很灵的,可以去拜一拜”,学长的现身说法让程鹭心动。在保研前半个月,她拉上自己的三个室友一起去了卧佛寺。
去之前,程鹭专门在网上查了查拜佛的规矩和忌讳,又向家人请教。“我妈说遇佛都要拜,不要看不起谁。然后拜佛要拜四方神明,不能只对着佛像这一个方向拜。”于是当天,她按照学来的规矩,虔诚地从佛殿的左边小门进入,顺着路线对着每一尊佛像都认真地依次拜过,就连侧面的尊者像也没有落下。一个月后,顺利保研的程鹭没有忘记专程回来还愿,在卧佛殿供了一盏粉色的莲花灯。
“我的目标比较简单明确,第一次就是去祈求上岸,第二次就是感谢佛祖。在许愿和写祈福条时都是直接写出名字和上岸目标。”她说。
像程鹭一样,来卧佛寺祈福的人几乎都有关于学业或事业的明确目标,他们在祈福条上写道,“上岸成功,求求了!”“转岗顺利”“拿到offer”,甚至把“offer”写满整个幅条。三世佛殿两旁的祈福架上,红色的祈福条系得层层叠叠,目之所及的内容大都有关学业和事业。
从小接触佛教的孟海慧,有每周去寺庙的习惯,从大学时期就开始帮人代请寺庙里的法物。在2018年之前,她的客人几乎都是50岁以上的中老年人,后来28到35岁为事业祈福的客人越来越多。疫情之后这两年,她的客人几乎全部都是跟她年纪差不多,二十多岁,甚至十几岁的年轻人,且以女生为主。
她发现,疫情之前的客人里,年纪比较大的阿姨们往往祈福家人健康平安,几乎不为自己许什么愿望;年轻一点的女孩,祈福还多以感情为主,“每天都在纠结那个男生爱不爱她”。但这两年,情况完全反过来,80%找她代请法物的年轻女孩都在求事业和学业,“独立女性,每天都在想怎么挣钱,这个真的特别明显”。一次一个考研女生找她代请了一个保佑学业的手串,两天之后,又下了十几个同样的订单,全部是她在“研友群”里的同学们来求同款。
相比于以前那些上了年纪的客人,孟海慧在这些年轻人的订单中感受到更多的“焦虑”。这些即将踏入社会的年轻人迫切地需要一个心理支柱,需要一种被保佑着的安全感。
▲ 年轻人在雍和宫排队进香。图 /王媛 摄
上岸
在寺庙做一份文职工作的小提,做这份工作半年以来,已经接到六七次朋友“代拜”的请求,几乎都和“上岸”有关。朋友们除了求自己考博、考公上岸,甚至在自己爱豆即将高考时,也来托她给菩萨上炷香。还有一个朋友考驾照科目三挂了两次之后,直接在办公室的桌子上供了一尊孔子像,每天想起来就对着孔子拜拜,让她的驾照通过,“我就在想,孔子也管驾照吗?”
她也发现在社交媒体上,寺庙法物也开始出现“网红款”,最常刷到的是“十八籽”,由十八种不同材质的珠子穿成,样子漂亮,价格也不贵,很多人会晒出自己在名寺请到“十八籽”的照片。现在各地寺庙也在主动推出更多新潮的、适合年轻人的法物,比如寓意“事事如意”的小柿子,甚至直接写着“上岸”的平安符。“我觉得我身边大部分朋友还是觉得好玩,确实你能做的事情很少,(拜佛)是一件你能做的事情,当然不一定指向‘有用’,但也是一种像安慰剂一样的东西”,小提说,“大家可能是焦虑的心情需要在这里缓解一下。”
穆阳今年为了考编上岸,专程挑了一个工作日,起了一个大早去成都大慈寺请“十八籽”手串和“上岸”签。她的祈福之路是从大学考试前“转发文殊菩萨”开始的。起初也纯粹因为好玩,“考试前临时抱‘佛’脚”。但随着逐渐长大,她感受到自己身上的压力越来越多,祈福的心态也变得越来越虔诚。
她觉得自己毕业这一年多以来,思想发生很大变化。大学时期,她完全不想考编,“考个编制好像就限制住你自己了,你这一辈子也就干这个工作了。”那时候她只希望找一个安稳的工作,攒些钱未来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小店。
但2021年毕业期间,穆阳切实感受到就业市场的寒气。她学设计专业,往届学长学姐在一线城市就业都比较顺利,导师也会直接推荐他们去一些对口的设计单位。但疫情之后,这些推荐岗位都没有了。由于2020年的毕业生中一部分人受疫情影响,等了一年才出来找工作,穆阳发现自己实际上需要跟两届毕业生竞争。
而她自己对一些专业的掌握并不是很有信心,在专业课最紧密的大三下学期,她在居家上网课,家里的设备条件有限,一些电脑设计作业只能用手机连接数位板甚至手绘完成。这让她至今3D建模的技术都掌握得不是特别好。
于是大四时,她接受爸妈建议,去考了一个教师资格证,觉得以后可以去做当时前景很好的网课教师。结果当年教师资格证的面试又因为疫情取消,还没等她把教师资格证考下来,“双减”已经开始了。
经过这一年的几次波折,穆阳觉得自己“越来越现实了”。虽然最后她找到一份录播课讲师的兼职,但没有五险一金,始终不是长久之计。当初选择进入企业的同学,现在每天加班到九十点钟,也在叫苦不迭。这一切让她逐渐开始觉得,“考编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因为起码你的生活、你的工资都是有保障的。”而作为独生子女,在父亲去世之后,她也意识到自己未来会有为妈妈养老的责任,不能再随意闯荡。她报考了家乡城市的教师编制,开始一心“求上岸”。
到了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考编竞争压力之大,一个仅录取1人的岗位就有上万人报名。“真的是乌央乌央的”,“可能说当时胸怀大志,说要自己干出一番事业的年轻人,现在都去考编了。”
去大慈寺那一天,天还下着雨,她8点多到现场时,前面已经有八九个人在排队等候。“其实原来很早的时候我是希望自己平安顺遂,顺着自己的生活一点点来就好了”,但那一天在文殊菩萨面前,她只许了一个心愿,那就是“上岸”。她目前已经考过四五场,还没有成为万里挑一的幸运儿,但只要还没有超过考编的年龄限制,她会一直考下去。
▲ 不少年轻人在祈福时写下“获得offer”“成功上岸”等心愿。图 / 魏晓雯 摄
困惑
与已经有了明确目标的穆阳相比,林晚成感受到的更多是迷茫。作为排名顶尖高校的学生,在外人看来她似乎已经达到了“上岸”的终极目标,但林晚成还是在大学四年中感受到强烈的精神内耗。当初不甚了解地就选择了传播学类专业,“(以为)我喜欢稍微实操一点的东西,但没想到实操的我也不太喜欢。”她始终没有找到适合自己的方向,也时常在集体中感觉自己格格不入,“感觉我自己没有任何长进,不管是生活上还是学识上,和高中时期真的没有什么区别,除了体重增长啥都没增长”,“焦虑了四年还是没有个结果”。
虽然在雍和宫许下申请研究生顺利的愿望,但实际上,她对继续读传播也没有太多的向往,“但就是也不知道还能去学什么,所以只能报这个”。她觉得,读研究生只是社会时钟逼迫她做出的一个选择,“我暂时性地被框在了这一条轨道里,但更远的我还需要想清楚,因为我不想逼迫我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情。”
但选择对于林晚成来说总是很艰难,“不可能只有一个结果,结果总是一个叠着一个”,这让她多年来变成了一个“成熟的内耗者”,始终在跟自己的内心交战。相比于某个确定结果的实现,她更希望佛祖能保佑自己把人生想清楚。
祈福这个行为也是带着矛盾的。在寺外的商店买到一只手串,她一方面清楚地知道这不过是一个商品交换,另一方面还是拿着它进寺去开了光。
“客观上它啥都不能变,但是就是对我来说,心理上会有一种感觉,随时随地佛法都会笼罩着我。”林晚成确实对这串自己请来的手串产生感情,“其实真的很不方便戴着它,但因为这是我第一个开过光的手串,所以一直戴着”,她说,“然后也爱着它。对,这个不能叫买,这个叫请。”
林晚成的朋友许言,有时也会对寺庙的各种规矩感到困惑。“它针对女生的(规矩)确实要多非常多。”比如进寺庙尽量着裤装,裙装一定要是膝盖以下的长裙;礼佛时不能披头散发、戴帽子;经期时最好不要去寺庙,即便去了也不要去礼佛上香……但她还是尝试去尊重和理解,“感觉这不是说自己一个人的疑惑可以去打破的”。
她还是很爱去寺庙,潭柘寺、卧佛寺、关帝庙……单是雍和宫,今年就去了三次。雍和宫从大门到佛殿前有一条林荫小道,许言每次都会沿着小道散步,两旁的红墙映着斑驳光影,道路尽头是佛殿前的香火鼎炉,青烟袅袅,每个人看起来都有一定程度的心事,又做着相似的仪式,她感到至少在这一个小时里,她与他们是同步的,“有被疗愈和慰藉的感觉”。
这可能是现代人难得的舒展时刻。平时上下班在地铁上,许言总觉得大家行色匆匆,“特别不鲜活”。但是在寺庙里,她可以走得很慢很慢,不会有人觉得她有问题。看着周围的人也都在安静地祈福上香,她“会觉得大家原来还有那么多的欲望”,“还有那么多的,起码是虔诚的心”。
▲ 图 / 王媛 摄
答案
在本科与研究生之间的暑假,刘小麦决定去寺庙做两个月义工。当时她居家了半年,过着作息混乱、浑浑噩噩的生活,再加上保研过程中的焦虑、与交往四年的男友分手,她觉得自己的情绪到了一个濒临崩溃的临界值。保研成功的那天,家人都在为她高兴,而她掐着自己的手腕才能不在父母面前哭出来。她意识到自己需要找到一个地方去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
在她的想象中,寺庙将是一个可以静修心灵、收获大智慧的地方。带着一头刚漂染完的蓝色长发,她住进位于半山腰的庙里。住进宿舍的第一晚,平静生活的想象就被打破了,山上的小虫子特别多,她的全身都被咬了像荨麻疹一样的小疙瘩,最后她妈妈上山来,偷偷地给她喷了一点杀虫剂,又铺了一个蚊帐,她才继续坚持下来。
作为义工,刘小麦被分配到的工作是打扫观音殿的卫生,每天早上八点去开门,把观音殿两层的地扫一遍、拖一遍,再整理信众送来的供品。有些贡品符合想象:瓜果、饼干;有些则颠覆认知:鸡鸭鱼肉。那来自一个大家庭,男女老少提着家里所有的好吃的肉菜上山拜佛,显然淳朴、虔诚但又缺乏一些佛教常识。晚上僧人们念《地藏经》,刘小麦也会去跟着念,僧人们念得飞快,她完全跟不上,就跟着节奏在那里“嗡嗡嗡嗡”。
住进寺庙并不能让人自动遗忘以前那些难过的事。一个阴天,刘小麦坐在观音殿的菩萨面前哭。按照她来之前的想象,在这个场景里,是时候有一个高僧大士登场了,他会告诉她“施主啊,一切都要放下”,然后启迪她一些人生的大智慧。但这种情节最终也没有发生。她只能默默自己哭完,再自己擦干自己的泪。
但待的时间久了,变化还是在发生。山上即使夏天也非常凉快,闲下来的时候,刘小麦会花一下午的时间去看水缸里养的荷花、拍天上流动的云,绕着宝塔一圈一圈地走。“那种是一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感觉,就是你就觉得你的心踏实了,你的心沉下来了,你自己就变得无拘无束了。”
她越来越意识到自己天性向往自由。从山上下来之后,刘小麦发现自己不再像以前一样,有一些争强的,想要跟别人卷一卷的欲望。之前她会羡慕互联网大厂那种“光鲜亮丽”的生活,但到了毕业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没有这种执念了,最终选择了一份收入没有那么高,但相对自由的工作,“就是还是活在当下,要及时行乐非常重要吧,这是我现在的人生信条,就是先让我自己爽了再说,将来的事情丢给将来的我去考虑”。
寺庙这地方听起来无欲无求,实际上却承载着外界最多的欲望。无论是想要赢得竞争,还是想逃离内卷,或者只是想听清楚自己心底里的声音……拥有最多欲望与困惑的年轻人,希望在这里寻求到无差别的接纳和祝福。
或许还有陪伴。在雍和宫,我遇到刚刚20岁出头的嘻嘻,她在北京一个人打拼,身边没什么亲近的人,雍和宫里的佛像成了她最好的朋友。自己的心事说给身边人听,大家可能听听也就过了,但在寺庙里对着佛像祈愿,“我会觉得他们在非常认真地听我讲”。
嘻嘻像惦记老朋友一样,时常惦记着要去雍和宫看看。跪在佛像前,觉得佛也在对自己笑着说“好久不见”。嘻嘻的许愿也总是会像跟朋友聊天一样。她会向佛像念叨自己业绩的压力、工作的进展,以及找不到人可以商量的各种抉择。再从寺里走出来的时候,她觉得“如释重负,感觉把自己所有的心事都说出来了”。
还有正在准备申请国外学校的楚楚,在讲经殿前遇到她时,她刚刚拜过文殊菩萨。相比于祈福上岸,她更希望通过来寺庙拜佛,放下对别人的看法特别在乎的执念,寻找到属于自己的生活节奏。“因为寺庙构建了一个这样的场所,然后让你自己,或者是跟佛祖对话也好,或者是你只是想借这样子的场所来跟自己对话。”
“我觉得相当于是自己给自己信心,自己给自己肯定的一个过程吧,与其说你要去相信什么,你倒不如说你相信的是你自己。”
▲ 图 / 视觉中国
(文中除孟海慧外,其余均为化名)
文章为每日人物原创
侵权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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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去寺庙烧香拜佛,男女有别不能用嘴去吹,这些禁忌你都知道?
每逢节假日的时候,寺庙里都会有很多的游客前来烧香拜佛,为自己和家人祈祷平安健康,今年的春节好像过去了一大半,尤其是一些中老年人,都特别的吸引这些东西,会准备好一些供品,去寺庙中烧烧拜拜,来祈求下一年的风调雨顺,家人平安。
但是过年期间去寺庙烧香拜佛是有讲究的,这是很多人都没有那么多的规定,或者是规范自己的烧香拜佛行为,如果真的是有禁忌的话,那以下几点千万要注意。
首先就是在决定自己要去寺庙烧香拜佛之前是不能吃肉的,在三天之前就要开始这样做,然后去寺庙的前一天晚上要给自己洗个澡,代表洗去身上的灰尘,隔天穿一身干净板正的衣服去,这样才是对佛门的最大尊重。
到了寺庙大殿的时候,我们可以看到,一般是有一个大门和两个侧门,那这使我们作为烧香拜佛的游客,必须要从侧门进,大门是让寺庙的和尚进出用的。而这时,就算是游客要走两个侧门,男女也有别,女香客要先迈右脚,男香客要先迈左脚。要一脚利落的迈进去,而不要一只脚踩在门槛上。
进去之后就是拿起香火去点香,而这时候点几只香火,全凭你自己来决定,但是不管是点几束香火,切记不要用嘴去吹香火上的苗头,这是对佛的大不敬,也会显示出自己没有文化,被人家嘲笑。还在烧香拜佛,磕头的时候,不要四处的两网和喧哗,虔心闭眼心中默念,这样自己的信念才会成真。
(此文章为“爱飞行爱旅行”原创,特此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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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进寺庙烧香拜佛以中老年人居多,年轻人屈指可数,不过现在这个现象正发生着变化,越来越多的年轻人选择走进寺院,上一炷香,许一个愿。
或许在不久以后,去寺院也将成为年轻人的潮流首选之地。
记得前几年去承德外八庙,看到过一个女孩去寺院,她在香炉前虔诚跪拜,随后蹦跳着离开了,像是放下了沉重的负担。看她的样子,也就20岁左右。还有去南京的鸡鸣寺,同样遇到了很多年轻人。北京雍和宫的人就更多了,经常会出现年轻人排队上香的情况。
去寺院的人要么是求什么,比如求上岸,求姻缘,求事业等等,要么就是释放焦虑,找一个平静的地方,放空自己的灵魂,要么就是还愿。
佛显灵不显灵是佛的事,我只要把自己的情感表达到了即可,心诚则灵,万一眼前的泥塑雕像真的能满足自己的愿望呢?
这和心理也有关,把自己所求默默的说给佛听,自己则会放松。有时候人在放松后,精神状态就会好,随之就可能发生美好的事。
与其说是佛的功劳,不如说是个人努力的结果。
对于年轻人拜佛,我觉得应该理性去看待,不能站在某种立场批评他们愚昧无知,封建迷信等等。当然这和信仰也无关,只能说这是人们生活方式的一种选择。
总之去拜佛的人都有心事,这心事可能没法对别人讲,想来想去只能去寺庙了。
图片来源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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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心中无佛,求佛也是枉然。近日,据相关媒体报道,年轻人,挤爆了寺庙,报身份证号拜佛祖,怕佛祖在人海中找不到自己,周末拜佛,成为了一种新的潮流。
有人说,求供“上岸”,上香拜佛,开法器,年轻人的焦虑寺庙都知道。
什么样的地方可以避开成群结队的旅游团和穿着步行鞋的爷爷奶奶,成为年轻人周末休闲的理想场所?
答案可能出乎意料:寺庙。周日下午的雍和宫,几乎看不到老人。放眼望去,成群结队的年轻人手持燃香,恭敬地虔诚地在蒲团前排队,等着向佛祖告状。
打开社交媒体,你还会发现“周末拜佛”已经成为一种新潮流,年轻人在这里分享世界各地寺庙的攻略和注意事项,每个寺庙里“最有灵性”的菩萨,以及似乎被佛光笼罩的开光之宝。
当生活中的不确定性越来越大的时候,寺庙就成了很多年轻人放心求稳的地方。
在这里,评判一个人的标准终于是“虔诚”而不是落地分数、大学成绩、加班时间,多少有些释然。
为什么年轻人,会纷纷去寺庙里打卡,以及旅游,求佛,还有拜佛?对于这样的事情,我表示可以理解,我作为一个90后的年轻人,我非常能理解他们的这种行为。
其实,他们去拜佛的原因只有两个,第一就是将心灵的寄托,放在了寺庙。第二就是,将自己难以实现的愿望,默默地说给一个从未谋面的佛祖听,他们希望,有人能够倾听他们的声音。
有些人,在考试之前,会去寺庙里面烧香,会去寺庙里面拜佛,这样的事情很正常,不仅是老奶奶,还有老爷爷,也有很多的年轻人。
当然了,有很多的年轻人,是去拍照的,但是,很多的寺庙,是不允许年轻人拍照的,也不允许其他游客拍照。寺庙应该是给人寄托心灵的地方,而不应该成为打卡圣地。
在我看来,人可以有信仰,但是一定要心中有佛,佛的意思是善良,是众生平等,是家庭和睦,是幸福团圆,是健康喜乐。
既然众生皆平等,只要我们心中有佛,我们就是佛。如果我们心中无佛,即使天天拿着香火,去寺庙里求佛拜佛,也不可能实现我们的理想,也不可能实现我们的愿望。
有一句俗语,是大家不喜欢听的,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大家可能不知道下一句是什么,下一句是,只要心中有希望,就能够克服困难,走向成功。
总结一下,对于这样的事情,我们表示理解,但是,生活是自己的,运气虽然是实力的一部分,只有强大自身,别人才会帮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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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年轻人周末拜佛现象成为一种潮流。渐渐的,寺庙也成了年轻人寄托心愿,寻求安慰的场所。
说到场景,现在的年轻人还是不一般的虔诚。这是一个新动向。把很多眼前遇到的生活上工作上的事情和道佛联系起来,希望得到保佑。这是一个新的情况。
(总578字)
好的一方面是,年轻人的心安定了,稳了,求稳是好事。不好的一面也是很明显的,毕竟世界上没有什么神仙,佛道也救赎不了众生,说到底,还是要靠自己。
也许字是一个安慰,但分明是看到了年轻人的焦虑。拜佛的多是年轻的女孩子,当然,也就拉上了自己的男女朋友。
同时还有一些花销,比如请一些神仙物件,抽个签什么的。尤其是说一些考试前夕,不是口头语上的临时抱佛脚,是真的抱佛脚。
于是,很多年轻人感觉还挺灵的,即使不灵,也寻求个安慰。别的不说,周末去景点逛一逛多少也放松下心情。
于是,很多生活工作上的事情,因为有了这个牵挂,也就有了仪式感。于是,成为了一种时尚。很多年轻人是真的很虔诚。数到底,还是受上一辈人的影响,说到拜佛有没有用,确实是有点用的。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拜。
结束语
至于是什么用,正面的还是负面的,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情了。
许个愿望,中的了话,就是拜佛的功劳,没中就是因为自己还不够虔诚,请的礼物还不够重,总之,总有一款适合你。
这样看来,真的是一个不错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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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则新闻登上了各大媒体新闻的头条热榜,寺庙成了年轻人聚集和休闲旅行的地方。难得休息的周末,更是让年轻人年轻人挤爆寺庙,给佛祖报身份证号。
年轻人聚集寺庙拜佛
在北京的雍和宫,我们印象当中应该是老年人常去的地方,老年人也居多吧。可是,事实情况却是在这里几乎看不到几个老年人的身影,放眼望去成群结队的年轻人正举着燃烧的香火。这里竟然成了年轻人的聚集地,他们恭敬而虔诚地在蒲团前面排队等候,等待着向佛倾诉自己的心愿。如果不是经常来这里的人,一定一位自己来错了地方,还以为这里是排队的游乐场。这些年轻人不同以往的老年人,他们甚至有人会向佛祖报出身份证号和姓名,生怕佛祖不能在茫茫人海中准确地定位到自己,怕自己的许愿佛祖听不到。这些乍一听挺荒唐的,可是当我向身边的几位拜佛者询问的时候,事实却吓了我一跳。
年轻人排队进寺庙
北京不仅雍和宫已经被年轻人“占领”了,其他寺庙也有类似场景。比如位于北京植物园内的卧佛寺,由于与英文单词“offer”谐音,尤其受到祈求上岸的年轻人欢迎。我问询到身边的一个拜佛者,他告诉我,他是一名考研备考生,这个寺庙是在他向成功保研的学长学姐讨教经验时才得知的。他还极力的鼓动我说,“卧佛寺很灵的,可以去拜一拜”。学长的现身说法让他很心动,所以在保研前半个月,她拉上自己的三个室友一起去了卧佛寺。
我们随机问询了来卧佛寺的几个年轻人,他们来卧佛寺祈福几乎都有关于学业或事业的明确目标。他们这些人有的在祈福条上写道,“上岸成功,求求了!”“转岗顺利”“拿到offer”等等。更有甚者,甚至把“offer”写满整个幅条。在三世佛殿两旁的祈福架上和院内的老树上,红色的祈福条系得层层叠叠,目之所及的内容大都有关学业和事业的。
一位寺庙的工作人员告诉我,在疫情之前的客人里,香客大部分都是年纪比较大的阿姨们,他们往往祈福家人健康平安,几乎不为自己许什么愿望。而少有的一些年轻人,年轻人中的女孩,祈福内容多以感情为主,“每天都在纠结那个男生爱不爱她”。但是这两年,情况完全反过来了,大部分的年轻人都在求事业和学业,尤其是年轻女孩,成了独立女性,每天都在想怎么挣钱,这个真的特别明显。有一次一个考研女生找她,代请了一个保佑学业的手串。两天之后,又下了十几个同样的订单,全部是她在“研友群”里的同学们来求同款的。
那么为什么年轻人,到了周末会纷纷去寺庙里打卡,以及旅游求佛?作为一个新一代的年轻人,我非常理解他们的这种行为。在我看来,他们拜佛的原因大概有以下两个,第一就是寻求将心灵的寄托。他们将自己在生活中遇到的困难和一些难以实现的愿望,到寺庙说给一个从未谋面的佛祖听,他们希望有人能够倾听他们的声音。
还有一个原因是现在社会的压力太大,年轻人希望找到一个宣泄的窗口。一方面,是因为年轻人内心世界的浮躁和迷茫让他们在激烈的竞争中感觉到生活或思想压力较大。另一方面,这些年轻人寻找不到自我调节和解脱的契机与办法,在无门可诉或无门可求时,寻找佛祖乞求佛法的开示或保佑可以缓解一部分焦虑。至于给佛祖报身份证号,一是可以表达自己求佛的诚意。二是意求佛祖的佛光降临于己身。就像是AppStore下载榜上一款敲木鱼的app突然爆火一样,流量上涨体现了年轻群体的集体浮躁,心理自我调节和开导更为重要。寺庙爆棚这一社会现象,说明了年轻人内心世界的浮躁和迷茫。
心中有佛,佛祖无处不在,佛就在自己心中。其实信佛是一种信念与磁场,只有理解这种信念才能救赎自己,并不是形式上的一些东西,能救自己的永远是自己的信念和毅力。佛是藏在自己心里的那种善,人们常说,因善结缘,因缘结果的说法。就是我们常说的善有善报,我们应该正确地引导我们的年轻人,有一种积极向上的心态,心中若有佛,何必远烧香。请问,你是怎么看待这个问题的?可以留言评论区告诉我,如果你喜欢我的文章,还请您可以转发收藏,感谢一路以来,您的慷慨和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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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孙静
当代年轻人大概都有一个「寺庙」情结。
从2017年开始流行的「佛系青年」,到每次都会刷屏朋友圈的寺庙招聘启事,想象中淡泊出世的寺院生活简直成了现代人的精神桃花源。
寺庙的吸引力有多高?仅浙江某名寺的一次社会招聘,就收到了3000多份简历,其间不乏清华、北大、复旦、港大硕士。为了逃避「内卷」,年轻人似乎不惜「卷」向寺庙。
但寺庙真的是避风港吗?「只能说,大家把寺庙生活想得太好。」3个月前,在某网红寺庙工作的90后哲学女硕士简宁决定来一次逆向流动。她下了山,成了一家游戏公司的「剧本医生」。
简宁至今仍感念两年的寺庙生活。在那里她被抚平了做影视编剧时留下的隐形「创伤」,运气似乎也跟着好了起来。但最终她还是决定顺应社会时钟的方向。
近日《降噪》跟简宁聊了聊真实的寺庙工作、当代年轻人的精神困顿,以及他们对寺庙的种种误解。
01
给佛祖打工,新时期「隐形编制」?
社会风向的转变有时悄然无声。
简宁记得,2019年从杭州某高校硕士毕业时,大家热议的还是阿里、网易、字节跳动。当时她正找工作问题上陷入迷惘,内心也向往高薪工作,「希望大厂能卷我。」
没两年,这些大厂上热搜的方式成了裁员,寺庙反而成了年轻人心中真正的「福报厂」。
在寺庙工作似乎等同于拿到了「隐形编制」。「只要不违反规章制度,寺庙不会辞退人。你在里面可以干一辈子,即便每天在办公室里摸鱼。」2020年8月刚进入寺庙时,简宁对内部的稳定、宽松程度感到惊奇。
对了,寺庙也没有KPI。
至于工作节奏,早上8点半指纹打卡,下午4点半下班,中间两小时以上午休。
由于简宁负责文献整理及文稿写作,她在寺庙的一天,大致可以总结为两个版本:
清闲时:擦擦桌子、洗洗杯子、泡泡茶、上厕所、刷知乎,中午跳绳1000下外加一套无氧塑形操,午睡1小时,看看文献,一天就晃过去了。
充实时:从《传灯录》的祖师生平传记中找到跟本寺法师相关的部分,进行注释、转译、文献校对,遇到最难读懂的唐代文献资料,还要逐字查阅《佛学大词典》。这份工作需要耐心。有时读完10页文献,就到了下班时间。
一个普通院校女硕士考进寺庙,离不开机缘巧合。哲学专业出路狭窄,她的同学们除了考公——比如去党校,似乎并没有更好的选择。几番挣扎之后,她放弃找工作,决定当一名自由职业者,为此还在公号写了一篇雄文——《我决定不找工作了》。
结果是妈妈焦虑起来。老人家凌晨三四点不睡觉,拿着一张都市报翻来翻去,在上面找各种招聘信息。在亲情面前,简宁的叛道离经只持续了几个月。
她主动报考了杭州市某区级编外岗位,参与编撰地方志。当时这份工作月薪只有3000多元,「我妈觉得很丢人」。虽然同一个岗位,在疫情之后需要400多人同时竞争。
简宁最满意的是下班后,单位不会有人再找她,大把时间可以自由支配,比如做新媒体兼职,或者写写剧本。「很多事情起点低不一定是坏事。当你一开始接受月薪3000元,后面不会更差了。」
2020年疫情后,浙江某寺院在时隔多年后又一次进行公开招聘,简宁投出简历并入职。
受到疫情影响,寺院工作突然成了「香饽饽」。她瞥了眼桌子上的面试名单,清一色清华、北大、复旦、交大、港大硕士。法师和专业HR共同从3000多份简历中筛选出符合工作要求的面试者,最终录取比例不及百分之一。同批次男生居多,女生极少,因为男生可以住在寺庙,女生只能每天通勤往返。
简宁相信上一份收入微薄的志书工作是自己的加分项。她的直属领导是主管文献工作的高阶法师,有海外留学背景。同事也都是佛学院硕士学历的法师。
直属领导待人极为和善,平时话不算多。但有一句让她深受感动:你不忙的时候,可以干自己的事情。当企业老板们恨不得员工24小时都黏在工位上,以榨干社畜的每一滴能量的时候,寺庙「领导」竟然主动鼓励员工「摸鱼」,理由是工作幸福很重要,大家要开心,要有自己的生活。
当然有些底线也不能逾越,比如对宗教有一定敬畏和了解、能够按时完成任务、在寺院期间吃素餐,且饭要吃得干干净净。平时普通员工与僧人则是分开用餐。
这样一份看起来比较清闲的工作,税后工资「在不买房的条件下,可以负担日常开支,还能有存款」,比区政府的编外待遇高不少。今年7月,湖州法华寺对外招聘时,像专业性要求比较高的文史资料整理专员,月薪也有1万元。
这两年疫情期间,寺庙断断续续封闭两个月,但员工工资照发。名刹古寺香火旺盛,倒是不缺「现金流」。
「凭心说在家干的那点活儿,配不上寺院发我的工资。」简宁对寺院生活很满意,尤为庆幸的是,自己能从文献工作中获得久违的「快乐」和「松弛」。
这对挣扎于精神内耗的当代年轻人来说,可真是太弥足珍贵了。
02
「修复」
在2018年底离开影视编剧行业前,简宁的生活是另外一种状态:工作被难以名状的压迫性填满,持续的职场PUA让她不自觉矮化自己,几乎快要低到尘埃里。
「一开始入行都追求成就感,被锤之后的自我修复就需要时间了。」从2015年开始,她以兼职身份从事电视剧剧本创作,「编剧是一种快速积累财富的手段,但所有人都可以对你写的东西提要求。而你只能服从和执行,就像工厂流水线一样。」
她之前参写过一个检察官职场剧,编剧关在一个房间里,两天内要交出1.7万字。一个没有职业背景的人,也没有时间做任何调查研究,别人只把剧情大纲甩给她,她就直接对着大纲硬写。
按剧集计算,一集稿费1万多块钱,她写了7集,没有署名权。这就意味着很难从工作中获取成就感。
那部披着职场外衣的爱情片后来上线了,豆瓣只有4分,简宁没兴趣也没有勇气去看。更让她难受的是上级的PUA,「他们以署名的幌子逼着你干活,之后再说一些很难听的话,贬低你的成果。」
在那种环境里,戏写不出来,很难过;写出来,意识到自己做了个垃圾,更难过。
直到在寺庙工作一年后,她才慢慢完成内心的自我修复:他们那些胡话不能当真。
寺庙是另一种氛围。游客区人声鼎沸、工作区沉默寂静,不过百米距离,仿佛两个世界。有点市井桃源的意味,「还记得第一次看到‘余生皆假期’这句话时,深受感动。那时候,我有好多好多欲望,以为自己需要好多好多钱。结果,自从进入寺院工作,真的每一天都在景区里呆着,面对香火鼎盛、游人如织。妈耶,余生皆假期突然就实现了。」
寺庙没有内耗,没有复杂的评价体系,没有繁琐的人际关系,也不需要被比较。通常当法师布置一个稿件任务,她写好了,就过;或者法师会给出很明确的工作意见。大家始终在就事论事的范畴之内。而当编剧时,领导的反馈是情绪化的,是负向的,她要一遍遍地做无意义的文稿修改,同时忍受刻薄的言语打击。
所以现在更让她开心的是「摆脱对外界评价的敏感」。她自嘲在寺院养成了一种「老子天下第一」的气质,就连待人接物的方式都变了。比如现在特别难生气,「别人骂我、取笑我或者批评我,我都笑着点头附和说对啊对啊,好像未来既没有烦恼,也没有麻烦。」
过去朋友跟她倾诉烦心事儿,她总会噼里啪啦说很多,「又爹又多嘴」。现在可能就是作为倾听者,安慰几句,然后去佛前替他们求告一下。她也会把佛学有趣的事情讲给朋友们听,邀请他们到寺院后山喝茶、静坐。
朋友说,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么好的工作。大家的相处模式变得更愉快。
在寺庙工作两年,她发现自己不焦虑了,可以更理性地评价自我。凡事也不着急了 ,一年比一年随缘。但运气却在变好,比如因为入寺工作这个话题,一名网友成了她的现任男友,还为她从山东只身跑到浙江。
她在自我修复的过程当中,也在旁观者寺庙对他人的影响。比如一个信众,坚信寺庙里有高僧,他从外地跑来,在大殿门口站了一天,只为能跟高僧聊上几句。
而每年6月高考之后,文殊殿供的香烛就会旺得一糊涂,香烛铺满香堂,全是求学许愿——比如信女**,高考证考证号**,求大学上岸。
简宁觉得很正常,有所求是信众接近宗教的一种方式,而佛门认为,只要信,就有德。
她也时常看到,真正有信仰的居士们,通过扫地等繁重而重复的体力劳动,去博取一个平静的状态。
让她略感不适的只有一类:前来「打卡」的互联网「网红」,比如一些美女,穿一个抹胸,在寺庙景点扭来扭去。
在寺庙工作久了,影视行业的记忆像遥远的另一个世纪。她的一些朋友们,后来在影视寒冬中承受着各种不稳定。有个朋友参写的剧本,男主是翟天临。但电视剧拍出来正赶上翟天临「塌房」,不能上映了,项目直接垮掉。后来公司资金断链,朋友只能走劳动仲裁。
在互联网工作的朋友这两年也有了危机感。而她所在这个「厂家」已有千年历史,看起来不会轻易倒掉。
人生的选择阴错阳差,有时候退就是进吧。她说不清。
03
「误解」与主动「下山」
既然寺庙是「桃花源」,一些人为何又要主动离开呢?
除了新近离开的简宁,之前被媒体报道过「下山」的,有杭州灵隐寺的新媒体小编、北京龙泉寺的北大数学天才柳智宇……跟简宁同批次入职的同事,至少有两人先行离开,一个回老家,一个为了孩子上学而移民。
至于简宁自己,则接受了一家上海游戏公司的邀请,去做游戏剧情设计——还是与她最喜欢的叙事创作相关,薪资涨了数倍,8小时工作制、不加班,也没有内卷迹象。她的年轻同事们,看起来也都无忧无虑,大家的老婆都是纸片人儿和猫。但她会主动卷自己,比如赶需求的时候,坚决不划水,也会主动加班。
辞职时她跟法师说:我四十岁一定不走,但现在岁数不对,不应该继续躺平了。像这种工作机会也不多。她记得法师说,对,确实人往高处走。
「寺庙不是一个逃避的地方。」简宁承认,寺庙适合躺平、养老,她在里面确实干得很快乐,但一想到以后的生存压力,她就躺不下去了。
简宁从小跟母亲生活,物质方面并不富足。进入大学后,她决定不再跟家里要钱,把每月生活费压缩到600元,连校门口一个鸡蛋饼也不舍得吃。她拼命做兼职,比如寒假代喂猫粮、当铲屎官……「我是从这种生活过来的。一直在寺庙工作,万一真有事情需要用钱,物质上会没有安全感。」
很多网友表示羡慕寺庙的工作,但简宁认为,这其中存在「误解」的鸿沟。如果可以真的来,他们不一定愿意干,因为寺庙没有所谓的上升空间。
这里更适合什么样的年轻人呢?大概有两类:本身就没有生活压力;或者生活纯粹、物质欲求很低。
前一类,比如她的同事中有当地拆迁户,不差钱;后一类,也不少,她有两个同届师兄,都是耐得住性子的高学历年轻人。从他们脸上,旁人能看出真正的欢喜。
其中一人,干的新媒体小编岗位,他喜好昆曲,对流行文化不感冒。有一次,大家议论一张海报上的张曼玉,然后突然发现,这个师兄不认识张曼玉是谁。「一个90后不认识张曼玉,真的很夸张。」
另外一个师兄,经常开开心心去后山练习唱歌,给人无所欲求、安于现状的感觉。简宁观察,两个人综合能力都很强,是那种在任何一个岗位上都能很负责的人,只是他们选择了寺庙这一特殊的工作环境。
致于不太安于现状的人,可能怎么都容易挑出错来。「不是换了一个环境,一定就能过好。环境跟人是相互作用的。」她提醒,真奔着到寺庙「修补心灵」的目的,不如选择做义工,而不是做员工。因为即使寺庙工作再清闲,也没那么好躺平。
十一假期,简宁带着现在的年轻同事们去寺庙拜佛,与前同事——法师们一起喝茶聊天。这大概是前员工的福利之一。
在某次临别时,法师关心她在公司累不累,然后淡淡一句:卷累了,就回来上班。
(注:应受访者要求,简宁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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