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30日,“上海发布”微信公号发布《上海新增社会面1例本土无症状感染者,一地列为中风险区》。有网友在评论区留言,迪士尼啥情况?
“上海发布”微信公号回复:目前对近期到访过迪士尼乐园的部分游客采取的管理措施,系根据防疫要求所做的配合协查,希望游客予以谅解与支持。2022年10月29日起,乐园暂时在减少部分游客体验的情况下运营。在此期间,部分景点、现场娱乐演出、餐厅和商店将以降低承载量的方式开放或呈现,或视情暂停开放。
上海迪士尼乐园酒店、迪士尼小镇和星愿公园将继续运营。
(来源:澎湃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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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发布”微信公号发布《10月25日(0-24时)上海各区确诊病例、无症状感染者居住地和当前全市风险区信息》,有网友在评论区留言,迪士尼什么情况?“上海发布”微信公号回复,经询上海迪士尼度假区,没有发现有核酸检测阳性游客来过乐园。目前所采取的管理措施,系根据防疫要求所做的配合协查,希望游客予以谅解与支持。上海迪士尼度假区今日正常运营。(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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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觉中国 图10月30日,“上海发布”微信公号发布《上海新增社会面1例本土无症状感染者,一地列为中风险区》。有网友在评论区留言,迪士尼啥情况?“上海发布”微信公号回复:目前对近期到访过迪士尼乐园的部分游客采取的管理措施,系根据防疫要求所做的配合协查,希望游客予以谅解与支持。2022年10月29日起,乐园暂时在减少部分游客体验的情况下运营。在此期间,部分景点、现场娱乐演出、餐厅和商店将以降低承载量的方式开放或呈现,或视情暂停开放。
上海迪士尼乐园酒店、迪士尼小镇和星愿公园将继续运营。
还有网友在评论区提问:浦东周浦是什么情况?“上海发布”微信公号回复:为感染者和密接活动轨迹涉及的场所,根据国家和本市疫情防控有关规定,对相关区域实施临时管控措施,暂停非必要的流动,对人员和环境进行筛查。
(本文来自澎湃新闻,更多原创资讯请下载“澎湃新闻”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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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新经纬10月26日电 上海迪士尼有无核酸检测阳性游客来过?官方回应了。
“上海发布”微信号评论区截图
26日,有网友在“上海发布”微信号更新的疫情通报中提问:“迪士尼什么情况”?
对此,“上海发布”回应称,经询上海迪士尼度假区,没有发现有核酸检测阳性游客来过乐园。目前所采取的管理措施,系根据防疫要求所做的配合协查,希望游客予以谅解与支持。上海迪士尼度假区今日正常运营。(中新经纬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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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发布微信号消息26日发布《10月25日(0-24时)上海各区确诊病例、无症状感染者居住地和当前全市风险区信息》一文。
内文称,上海市卫健委今早(10月26日)通报:2022年10月25日0—24时,新增本土新冠肺炎确诊病例1例和无症状感染者18例,其中1例确诊病例和15例无症状感染者在隔离管控中发现。
有网友在评论区留言,迪士尼什么情况?
上海发布微信号回复,经询上海迪士尼度假区,没有发现有核酸检测阳性游客来过乐园。目前所采取的管理措施,系根据防疫要求所做的配合协查,希望游客予以谅解与支持。上海迪士尼度假区今日正常运营。
每日经济新闻综合上海发布
每日经济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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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天安千树”微信公号消息,为配合防疫部门正常流调,上海普陀区商业综合体——大洋晶典·天安千树10月26日暂停营业,恢复营业时间另行通知。“天安千树”微信公号 截图因防疫要求北京环球度假区暂时关闭据@北京环球度假区 消息,因配合疫情防控需要,北京环球度假区执行疫情防控相关要求,北京环球影城主题公园、北京环球城市大道、环球影城大酒店和诺金度假酒店今日暂时关闭。北京环球度假区将持续评估对运营的影响,努力尽快恢复运营。后续最新的运营安排,请您关注北京环球度假区官方App、阿里小程序及微信小程序,将第一时间告知恢复运营的确切时间。北京环球度假区将为受此影响的游客提供退票或改期,请联系原购票渠道为您办理。与此同时,北京环球度假区将持续开展一系列深度清洁消杀、核酸检测等疫情防控相关工作。迪士尼什么情况?官方回应:未发现阳性游客来过乐园 今日正常运营 法治新闻眼 ,赞 38 10月26日,上海发布《10月25日(0-24时)上海各区确诊病例、无症状感染者居住地和当前全市风险区信息》一文,有网友在评论区留言询问:迪士尼什么情况?对此,上海发布回应称:经询上海迪士尼度假区,没有发现有核酸检测阳性游客来过乐园。目前所采取的管理措施,系根据防疫要求所做的配合协查,希望游客予以谅解与支持。上海迪士尼度假区今日正常运营。
综合自北京日报、澎湃新闻、上海发布编辑 | 谢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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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社会的不断发展,大家的业余生活也逐渐的丰富起来,有的人会选择周末出游去乡下或者一些风景好的地方游玩,有的人会选择带上一家人一起去公园体验一下野餐。
对于现在年轻人来说,因为社交软件上的广告等对一些游乐园有着极大的兴趣,在假期里约上三五好友前往一些大型游乐园里游玩渐渐也成为了年轻人出去游玩的一个不二之选。而这种不二之选在上海的年轻人眼里,往往会选择一起相约去上海迪士尼游玩。
上海这个景区进入就得翻包,自带食物会被没收,一瓶水就要10元!
近年来,随着上海迪士尼的名气越来越火,更借助于网络自媒体的发展史,上海迪士尼的广告逐渐地吸引着年轻人,在他们眼里,迪士尼是一个充满童话与浪漫的地方。但是却因为这样一件事,让上海迪士尼引起了争议。
故事的起因是上海的一名政法系大学生在携带零食入园时被园方工作人员翻包检查,并且加以阻拦,禁止其带零食入园区,该工作人员的行为引起了这位大学生的不满,他表示很疑惑,明明自己买了票,为什么自己带的东西却不能进入呢?
因为这件事让这名大学生跟园区的工作人员也闹出了一些不愉快。这名大学生认为,迪士尼工作人员此举不合法并且侵犯到了自己的合法权益,于是便把上海迪士尼告上了法庭。
这个事件一经报道出来,就吸引了大众的眼球,并且很快的就上了当天的热搜,并且其热度一直居高不下,也引来了众多网友的讨论。
但是对于此次事件,上海迪士尼官方并没有及时的站出来,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也导致了这个事件的争论的声音越来越大。本身迪士尼不允许游客带零食进入园区,就已经引起了游客们心中的不满,此次事件像一个宣泄口一样,引起了广大网友一众的抵制。
关于大家的讨论,简单地可以总结为以下几点:
第一是对于排队的时间和游玩时间,相对于人们付出的门票和得到的服务没有达到人们心中的满意程度,游客们认为排队时间过长,如果想要不排队的话只能买VIP通道的门票来提前入场。但是自己明明以及购买过门票却还要再次购买服务才可以享受不排队的权利,这显然是不合理的。
第二是园区内的食物过于昂贵,加上禁止携带食物入园,游客们不得不在园区消费,但是园区却坐地起价,食品的售价比园区外贵了不少,就连一瓶普普通通的矿泉水都卖到了10元一瓶,这简直就是“抢劫”行为。不让带还卖得贵,人们肯定会因此而强烈的不满意。
第三是禁止携带有气味的食物进入以及翻包侵犯游客的隐私权。其实禁止携带有气味的食物还可以理解,毕竟是公共场所,食用有气味的食物确实不妥当。但是进入园区时工作人员擅自翻包检查,这显然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
工作人员又不是警察,没有资格也没有权利去擅自翻查他人物品,这是对游客隐私权的不尊重和挑战。擅自采取这样的行为,也就是对与游客的不尊敬和蔑视,是置消费者不顾的表现。
上海迪士尼禁止携带食品和饮料入园的规定,一方面原因是因为考虑到园区内孩子居多,如果未经检查就进入园区,可能会产生一些伤害;另一方面便是自身的利益了,为了增加营收而制定的规定。
但是这些规定是否合理,还是要有待商榷的。可是园区食品价格不合理,显然是不合规的,即使是为了增加营收,也不该把价格定的让人们不可接受。
其实一些景区里面饮料、食品的售价比外面高这样的新闻,大家也是经常能见到了。但是,相对于过高、不合理的价格来说,人们显然是无法接受的。
就比如爬山来说,如果自己带的水多了,会拖累自己的进度,但是如果是带少了,山顶的水的售价更贵,这便成了两难的地步,到底是带还是不带,也成了一个难题。
总结:对于很多孩子来说,迪士尼就是他们心中的童话王国、 梦幻王国。童话,是美好的,是纯粹的,迪士尼既然想给他们一场梦幻体验,就更应该对得起这样的约定。假如把游客的利益和体验放在第一位,那么我想前去体验的人肯定会纷至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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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简单的炒平菇,宝妈们多给孩子做这道菜,吃了长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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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爱过一个人,从满心欢喜到满心绝望。
缙王起兵前夕,一道圣旨我被押入私牢。
直到临死前,我也不知道我在沈弦心中是个什么存在。
我的的确确是爱过他的,不过沈弦他大抵从未喜欢过我。
他从未向我许过什么诺言,只是我自个唱那独角戏一厢情愿,为爱愿做那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但是当沈弦居高临下以一种极为嫌恶的眼神看着我时,我后悔了。
原来我爱的少年郎早已死在那个寒冬。
第1章 你对我可曾有过半分真心?
我不知道我已经在这暗无天日的私牢待了多久了。
只是听着耳边衙役的抱怨声,才恍然发现又到了新的一年。
正月岁首,大吉,我又见到他了。
沈弦生的极好,哪怕身处这阴暗潮湿充满血腥的私牢也难掩他一身贵气。
修眉俊目,长身玉立,唇薄且冷。
因自小体弱不足肩头披着雪白大氅,不复日前几分茬弱病气已有天子的昭昭威仪。
是我从前最为喜爱少年郎的模样。
眼前一片迷糊,好像一切又回到了最初。
“你是四皇弟吧,按照礼数该唤我声长姐才是。”
……
“日后,我便唤你阿弦可好?”
我眼眶发涩,有些泪意。
阿弦,是你吗?
可若真的是你,又为何变得如此陌生?
在这之前,无论拷问的衙役如何严审拷打我。
用带有小钩淋上辣油的鞭子打我,血衣紧紧贴在身上干了又湿,湿了又干,看不出囚衣本身颜色。
或是用拶子套住我的十指,反复挟紧我都没有发出声响更别提有过流泪的冲动。
只是反复嘶咬着早已血肉模糊的嘴唇,感到一阵麻木。
被冷汗浸湿的头发和血丝黏在脸上,更是狼狈不堪。
所幸我现在蓬头垢面看不清神色。
只是可笑,我如今所受之辱切肤之痛皆是拜我曾深爱之人所赐,忆起前情种种已是麻木。
沈弦挑起我的下巴,神色莫名。
“后悔了吗?”
我被钢钉穿透琵琶骨,牢牢的钉在身后的木板上。
稍有动弹便感到钻心的疼,我哑声应道:
“你指什么,后悔我看走了眼信了你?”
像是我踩到了他的痛脚,沈弦加重了力气,狠狠地扼住我的脸,强迫我与他对视。
他生的一对含情目,里面有我唯独没有爱。
“十一,你对我可曾有过半分真心?”
真是笑话,我就只差把一颗心剜出来捧到他面前了。
可悲又可笑,我爱的人从未信过我,或是说他只信他自己。
“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我咳出嘴里的血沫,挣脱沈弦的手偏过头去,不再看他。
沈弦怒其反笑,扬起一抹张扬的笑意。
“你怕是不知,你主子的首级此刻已被朕高挂在午门外,朕要让全天下的百姓都看看这就是与朕作对的下场。”
“反贼沈宴无德无能,永远都是朕的手下败将。”
沈弦笑得癫狂,他患有癫病,这我是知晓的,我怜他自幼丧母忍辱负重。
所以以往都是我衣不解带温言安抚,任凭发狂的他把我咬得几乎要撕下一块肉来。
时至过迁,我此时冷眼看着却无动于衷。
前太子沈宴终究是我对不住他,我闭了眼,淌下一滴泪来。
沈弦像是笑够了,反倒欣赏起我此时景遇。
“你若是想念的紧,朕这就送你下去陪他,让你们在阴间做一对苦命鸳鸯。”
我头也不抬,冷冷回道:
“还望陛下成全。”
沈弦许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回他,噎了一瞬甩袖出了私牢,留下一句:
“你若是肯悔改,也不是无可救药,朕明日再来看你。”
随后与关押我的衙役耳语了几句便从我的眼前离去。
我注视着他的背影逐渐远去,也不想关心他说了什么,只盼明天早点到来。
明日么,没有明日了。
算算日子我被下的毒也该到时候了,毕竟持有解药的人已经死了。
我已不再想伴作那个一厢情愿的丑角,这场虚情假意的爱情游戏也该结束了。
若是能从未遇见他,不曾与他有过一丝一缕的牵绊与他相知相识那该有多好啊。
我不恨他,只是……想解脱了。
史记:
太和元年末冬,大雪。
新帝于禁宫设宴,令群臣同聚称共享其乐,无故身陨不得告假,满朝文武无一人忤逆。
腊月除夕,前废太子缙王率私兵攻入意图兵变夺权,兵败后自刎。
羽卫持帝王亲谕,王府上下一百零六人口无论老少无一例外皆以叛国论罪处死。
二年正月岁首,长公主生辰之日暴毙,帝大怮,赐国葬。
第2章 今日是何时了?
“殿下,到时辰了奴婢伺候您洗漱吧。”
在无尽黑暗的寂静中,听到小蛮的声音我一时恍惚,一睁眼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削葱般的十指。
我不是已经死了吗?死在那暗无天日的私牢里。
可若不是那为何梦中一切都是那么真实?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故作镇静地问道:
“今日是何时了?”
“我的殿下啊,您可真是睡糊涂了,今日个可是梁国使者来朝为结两国友好的大日子。”
小蛮心性单纯,尽管不解还是回答了我问题。
我推了推时间,这个时候已经是我这流落民间的长公主被迎回宫中后半年之余,我已对沈弦情窍初开。
不同的是此时沈弦尚未称帝,还只是一个在冷宫中忍辱负重的四皇子。
还好,一切还没到无法挽回的结局。
我表面上是帝王下江南的民间遗珠,宸国的长公主沈宸月。
暗地里是常得帝宠皇贵妃独子,众望所归的东宫司下如影随行的影卫十一,楚腰鬓环刃人不见血的绣春刀。
帝王求长生之术,为求永葆青春派方士炼制仙丹。
方士答曰需皇室至亲女子每日供以心头血辅做药引,经七七四十九天后方可丹成,需每隔三月服用一次。
老皇帝舍不得自己打小养在膝下的娇女受苦,这才派人搜寻自己早年间从未想过认回的民间公主。
可方士炼丹也好,所谓的长公主也罢都是太子在背后一手操控。
纵使他是天之骄子权势滔天,步步为营最后也没想到竟是为他人做嫁衣。
一个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都极其尴尬的长公主。
无权无势最好操控又可在深宫中探悉帝王一切动向。
只因身形酷似那民间遗珠,再加上又是太子府下自小培养的死侍。
身为死侍,自小服下三月一解的毒药“缠丝”向主人以誓忠心,为他扫清通向帝王权柄一切阻碍。
我得以扶摇直上,太子演了一出狸猫换太子的戏份。
让我顶替那不知姓名且不知尚在人世的长公主,一跃而上成了那金尊玉贵的贵女。
可麻雀飞上枝头也变不成凤凰,假的就是假的。
我一行在刀尖之人,又怎么敢祈盼那虚无缥缈不属于自己的爱呢。
到头来我捧上我的真心换的也只是那人一时间的虚情假意。
我对镜自照,抿了抿口脂,抬手插上一支金镂玉步摇,不自觉地抚上镜中女子俏丽容颜。
入手是一片细腻温热的触感,不是新旧疤痕反复裂开后的坎洼。
耳边是小蛮不绝于口的夸赞,我挤出一个僵硬的笑,随即变得自然。
我屏退左右提笔写下一张纸条把它卷好,推开窗在早已等在一旁的信鸽绑上放飞。
既然上天给我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这一次我绝不会重蹈覆辙。
正值灾年,紫禁城外路满饿殍,哀鸿遍野,即便是这样也扰不了贵人雅性。
日落沉暮,星辰晓明。
我踏上汉石白玉阶,一步一步踏入了雕镂重楼的兰堂,耳畔传来靡靡之音。
宴上杯觥交错倒是一副君圣臣贤的表象。
高位上的帝王两鬓斑白带着迟暮的死气,饮下一杯又一杯烈酒,脸上浮现不正常的红晕,神采奕奕。
可这一切不过只是回光返照,时日无多,不出半年他便会因内脏衰竭药石无医。
照理本该是太子沈宴顺理成章继承皇位,可偏偏早已封王立府三皇子狗急跳墙联合梁国横插一脚。
任谁也无法想到最后夺得帝位的竟是那废后之子四皇子沈弦。
第3章 想迎娶公主为后
我回过神来,俯身向高位上的帝王行礼。
“父皇恕罪,儿臣来迟了。”
他摆摆手,一幅慈父做派。
“不迟不迟,走近一看朕的宸月真是出落的愈发标致了,快到父皇身边坐下。”
年迈的帝王为了为维持他的慈父形象以及对于让我取血稍感愧疚。
因此对于我这个早年间流落民间的女儿显得格外宽容。
此次迎接梁国来使,大摆宴席,这等规模的晚宴身处冷宫的沈弦自是没有资格来的。
我拂袖大大方方在帝王下方入座,一抬眼便看到了正对我座的太子沈宴。
灯火葳蕤,沈宴着一身红衣逶迤曳地头戴幂离,只露出清俊瘦削的下巴和殷红如血的一张唇。
我急忙把视线挪开,看向一旁茶几。
暗想,他的确有自傲的资本,作为从小就被视作下任储君培养的沈宴,无论是才华还是相貌少有人能与他匹敌。
可就是这么一个尊据自傲的人,下场却是如此凄惨。
想到这我倒是可怜起他了,最起码沈弦再不济也应该会给我留个全尸。
想到这,我不禁偷偷瞟了一眼对面的人,不成想沈宴正牢牢地盯着我,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向我举杯示意。
我有些吃惊,忙端起一杯酒示意喝下,却见沈宴把酒递到嘴边然后轻轻放下。
我眼观鼻鼻观心,选择沉默。
就在这时,宣旨太监一挥尘佛,喊道:
“宣——梁朝使臣觐见。”
我侧头看去,从大殿走近一队统穿黑袍嵌绶带的使臣,其中一人捧着一个用黑布罩的严严实实的物件。
为首之人向前一步朝高位行礼,并转身掀开黑布,恭敬道:
“臣代表我朝圣上出使宸国,为结两邦友好特献上南海鲛珠,恭贺宸国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接着又指着那颗皎白鲛珠说道:
“传闻鲛珠乃是鲛人临逝之前最后一滴眼泪化成,蕴含了鲛人强大的生机,可活死人药白骨。”
我百无聊奈地听着这虚无缥缈的传闻,可老皇帝却对此颇感兴趣,让人接过呈上前来细细端详。
半晌终是一句:
“梁国皇帝有心了,来人啊请使臣入座。”
等梁国使者依次入座,又开始了新一轮作乐。
眼见皇帝兴致正浓,为首的梁国使者拱手道:
“实不相瞒,臣此次奉旨出使贵国,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哦,使者请讲,如若力所能及朕定尽力满足。”
不料那梁国来使竟直直地看向我。
“吾君听闻贵国迎回了早些年间流落民间的长公主,甚是欢喜想迎娶公主为后,不知贵国意下如何?”
我正自出神,这到底是一怎么回事?前世这使者来朝可并未提出求娶长公主的要求。
眼看着事情脱离我的掌控,我忙换作一副女儿家的娇憨娇嗔道:
“父皇,宸月还想常伴您膝下,这可要是嫁过去了可就见不到您了。”
老皇帝看了看我略一沉吟:
“宸月才回宫不久,之前受过诸多磨难,此事不能操之过急,容后再议。”
场面一时寂静,倏地一声轻笑打破了此时宁静。
“孤王听闻梁国女子皆是能歌善舞,不知我国舞姬可有幸得使者点评一番。”
梁使见状,也只好顺着台阶下了。
“多谢太子好意,那么恭敬不如从命了。”
“来人啊,上歌舞奏乐。”
沈宴说完意味不明地看了我一眼,我直接当做没看见,目光紧盯着进殿一个个子高挑,容貌昳丽的舞娘。
因为我知道,重头戏来了。
第4章 务必审出幕后指使之人
飘然转旋回雪轻,嫣然纵送游龙惊。
本来看到此景任谁也该叹句妙哉,可我无心观看歌舞,目光紧随着那个媚视烟行的女子。
前世这个时候就是这个伪装成舞姬的刺客被色令智昏的老皇帝看上。
眼看刺客近身快要得手时,是三皇子为他挡了这致命一剑。
因此老皇帝此后对他颇有器重,一时之间坊间谣言四起,都在议论这朝廷是不是要变天了。
我朝周遭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面色紫青已然有些坐不住的三皇子身上,心里有了计较。
“你叫什么名字,上前来让朕好好看看你。”
果然一切都按前世那般发展,接着那刺客就会上前趁其不备抽出腰间软剑向他刺去。
一步一步越来越近了,我蹙紧眉头看向已摘下幂离正悠哉悠哉喝着小酒的沈宴。
我有些气结,用眼神询问他怎么还不动手,明明我早已把消息传递给他。
他也不拿正眼瞧我,只是把玩着手中的琉璃盏。
眼见着距离越来越近,我枉自镇定。沈宴既这番表现定做好了万无一失的准备才是。
就在这时,从大殿外急冲冲闯入一人——报:
“陛下小心,宫内有刺客闯入目前已抓获三人,据被捕刺客所言还有一人就在殿中。”
那刺客见势不对,猛地一抽剑向老皇帝刺去,老皇帝一惊跌倒在地。
就在这时,沈宴终于动了,他夺过刺客手中软剑,将她反剪跪于地。
随着听到喧闹的侍卫赶来,混乱中刺客的面纱掉落在地。
我大骇,那竟是一张我从未见过的脸。
此时我有千万般思绪尚未细理,接着便听到沈宴说:
“来人,把她押入慎刑司严刑拷打,务必审出幕后指使之人。”
他转身背对刺客向惊魂未定的老皇帝安慰道:
“还望父皇宽心,此事交于儿臣便好,相信儿臣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那么便交……”
老皇帝话还没说完,便看到沈宴直直地倒下,我也是一惊,心脏聚骤。
原来是那刺客从口中吐出一枚毒镖,随后咬破毒囊已气绝身亡。
“来人啊,宣太医。”
此后一片混乱,这场闹剧般的宴会也就匆匆结束。
镜月高悬,桂影婆娑。
我回到自己的住所,头疼地抚着额角,慢慢理清思绪。
那个刺客并不是前世行刺之人,那么前世行刺的刺客又在哪?
今日之局又是否是沈宴一手安排,借此机会除掉最有可能与他夺权的三皇子呢?
最大的问题是我该如何向沈宴解释我是怎么知道今日宴会之上会有刺客行刺。
直接向他坦白我已经死过一回?可万一他兴致来了想看我再死一回可怎么办。
我要顾虑的有很多,沈宴此人阴晴难辨,做事随心所欲,我若忠心于他,也难保自身性命。
今日发生了太多意料之外的事,我本以为重来一次我能把命运把握在自己手中。
可曾想命运弄人,我还是无法替自己活一回。
这个夜里,我想了很多,还想到了沈弦……
第5章 前来领罚
翌日清晨,和风晓旭,晨光熹微。
我思忖了许久,还是决定去寻沈宴一趟。
这是前世我没有做出的举动,也不知脱离轨迹的后果该是如何,依前来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听宫里的太医说道沈宴此番涉险幸得毒镖上所附不是什么难解的毒药,此时已无大碍,只是需卧床静养几日。
我换了身素雅的行头,乘着步辇到了东宫前。
我看着眼前铁画银钩的太子府三个鎏金大字,感慨万千,恍若经年我又回到了这里。
我敛了敛心神,往沈宴住处走去。
我等着守在沈宴屋前的侍卫传报,里面传来一个慵懒懒洋洋的声音:
“让她进来吧,你们先退下。”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推开了门,转身将门关上,屋内的视线马上变得昏暗。
隔着红摇重帐,我隐隐约约看见床上有个人影。
念到我的命还把握在沈宴手中,在拿到解药之前,我不得已向他服软。
我深吸一口气直直地向他跪下。
“属下告罪,前来领罚。”
隔着帘帐传来一声嗤笑:
“哦,何错之有?”
“属下不该擅作主张,险些毁了主子谋划。”
我只好硬着头皮回答,想尽快将此事糊弄过去。
好在沈宴没有在这事上太过为难我,要是硬问我为何让他小心三皇子我可答不出什么。
“我还未去寻你,你反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沈宴单手拉开帘帐,露出半张美人面来,他起身下榻,不急不缓的脚步声越来越来近。
我死死的低下头,直到他俯身强硬的抬起我下巴。
“抬起头来,怎么,不敢看孤?”
沈宴轻笑道:
“孤又不是什么吃人的精怪。”
我这才认命地抬头,才发现沈宴只穿着一身单衣,露出大片肌肤和硬朗的胸膛。
我有些愕然,果然跟我料想的一样,沈宴除了脸色有些许苍白,就跟个没事人一样。
沈宴笑着拍了拍我的脸。
“跪着做什么,起身吧。”
他往后一靠顺势倚在贵妃榻上,不知从哪掏出一小瓶抛向我,命令道:
“过来,为孤上药。”
我不动声色地揉了揉跪到发麻的膝盖,站起身来为沈宴上药。
和我想象中的不同,贵为太子的沈宴除了新受的伤后背竟还有几条新旧交横的戒疤。
我不敢猜测沈宴的用意,只好小心避开他的旧伤。
也不知哪里触到了他霉头,他拉我入还中,我却生不起什么旎旖的心思,一时之间我们四目相对。
我这才发现沈宴不笑时的眼里带着浸透权势的傲慢,连眼角眉梢都带着浅淡的阴郁戾气。
他细细地抚摸着我的脸直至颈后,慢慢地摩挲着,如一条毒蛇紧紧的缠上了他的猎物,语气亲昵:
“假的就是假的,永远当不了真,这才当了几月的公主就连身子都变得娇贵了。”
他顿了顿,接着说:
“孤既能将你捧成凤凰自有千般法子让你从云端摔下来。”
他贴近我的耳垂,呼出一口热气。
“十一,这张面皮用得可还习惯?”
我几乎是控制住不住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
第6章 不敢看他
我曾是府中低价买回拿来试药的药奴。
因常年试药毒素积累使我的脸逐渐溃烂,脸上几乎长满了脓包,一张原本算得上清秀的脸彻底毁了。
和我同期被买回的药奴除我之外都在药性折磨死去,许是我丑陋的与众不同些,在十二岁那年我被兴致来了的沈宴瞧中。
“你倒是与众不同些,正好孤养的第十一个小宠前日个去了,就你来接他的位吧。”
服下秘制的毒药自此为太子尽忠乃至付出生命,此后常年与一青面獠牙的面具相伴。
等待我的只有日复一日的同伴厮杀与训练。
十一个人中只有最后胜出者才能成为沈宴手中最为锋利的利刃。
此后我便成了十一,没有名字有的只是一个代号。
我回过神来,也不知从哪来的胆量推开了沈宴,我抿了抿唇不敢看他。
匆匆说了一句属下告退便急急冲出门去 。
转瞬已过半月有余,这些日子我一直刻意避免与沈宴会面,好在没有徒生波折。
值得庆幸的是梁使求婚也在夜宴风波后不得了之。
临近七月,宫中老槐开得正盛,花香袭人。
我起了些赏景的心思,沿着宫道漫无目的地走着。
耳旁是小蛮兴致勃勃的说起半月前交给太子的案子,不出我所料。
沈宴把锅都甩给了三皇子,老皇帝见证据确凿再加上皇贵妃求情。
虽然没有要了他的命但还是把他贬为庶民打发去了佛麓山修行。
我正想着下一步该如何是好,一抬眼便看着了不远处的玉清宫。
一时间愣神了许久,直到身旁小蛮轻声唤我才缓过神来。
“本宫乏了回去吧。”
小蛮有些疑惑地问:
“公主为何不上前去,明明四皇子就在那,奴婢记得以往公主可是最与四皇子要好的。”
我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回话。
不会有人一直在原地等待,我也不例外。
这平淡的日子直到中元才热闹起来,皇帝今夜在静心亭设下家宴。
我只好称病不去,在他们宴席当即,我命小蛮扮成我的模样待在宫中,自个乘一小舟在宫中围湖上游行。
日暮凉风吹动湖面萤火明灯,我眺目远望直到那渺远天青色的云幕。
宫中虽明令禁止女眷祭奠亡魂,沿河放花灯。
可还是有不少人违背,值守的侍卫见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及时捞起一只颤颤巍巍险些沉入水中的花灯。
小心地放入湖中,注视着它顺着河流向远方驶去直至不见。
又顺流漂了一小段路程,我将小舟停泊上岸,入目皆是一片荒凉。
也不知是到了哪,我想象不到这富丽堂皇的皇宫竟会有如此荒败之地。
我继续向前走着,试图寻人问路,可事实上我绕了半天也没绕出去。
不得已我只好飞上树梢,凭借着夜间良好的视力,我很快看到不远处一点灯火。
我向着光源寻去,在一间半掩的祀堂前停住。
里面隐隐透出光亮,时不时传来几声咳嗽,我下意识屏息凝神,在这见到了一个我意想不到之人。
原本应该出现在晚宴的皇帝竟出现在这,以防万一我轻轻起身点落在屋顶。
慢慢掀开一块砖瓦,向下看去。
透过一小孔看得不甚清晰,只见老皇帝像是很是珍惜地擦拭着怀中的灵位牌,似是感慨良多。
第7章 还记得这里吗?
我耐心的等老皇帝祭拜完后将灵位放回原位,又将烛灯熄灭,慢慢踱步走出。
眼见着老皇帝越走越远,我这才跳下屋檐,走进祀堂。
这在这时东南方“吱呀”一声响,走出一人,我来不及细想急掠过去扼住他的脖颈。
他没有反抗,许是没想到那么容易得手,我松了一些力道,低声问道:
“你是何人,来这里做什么。”
他止不住地大喘气,“皇姐,是我,阿弦。”
沈弦?竟然是他。
听到这熟悉的音色,我下意识地松开手,往后退却几步。
借着月光,我看清了沈弦的模样。
素衣雪颜,墨发束于身后,眼尾带着些许病态的浅红,脸色灰败的像极了开败的夜昙。
我就这么呆呆地望着他,不自觉溢出一滴泪来。
沈弦抬手想靠近我,我紧紧抓住他的手腕。
“你这是干什么。”
沈弦像是被我吓到了,有些委屈地解释:
“不是的皇姐,阿弦没有别的意思,我…我只是想为皇姐拭泪。”
我这才后知后觉,倒是我反应过激。
看着沈弦被我捏红的手腕,我心里一软还是狠不下心。
是啊他不是他,一切都尚未发生,我又怎么能把一切都归咎在他身上。
我顺着沈弦手臂往下看入目的是一大片紫青的痕迹。
我才想问个究竟,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得生硬地改变话题。
“你还没回答我,你来这里做什么。”
沈弦看向灵位牌,用带来的火折子点亮了旁边的烛台。
他出神地看着眼前牌位,喃喃自语:
“今日是我母后的祭日。”
我这才看清牌位上“昭和”二字,倒不知作何言语了。
“抱歉。”
沈弦则眉眼弯弯,眼底带笑。
“虽不知皇姐为何会出现在这,但阿弦已经许久没见到皇姐了,平日里甚是想念。”
“母后,在这深宫中有皇姐的陪伴我过得很好,相信您在天之灵也会保佑我们的吧。”
他试探地握住我的手,我挣扎了一下,没有挣脱,看在他母妃的面上也就随他去了。
“皇姐,你说是不是,在这宫中就属你最疼爱阿弦了。”
沈弦像是忆起往昔,颇为动容, 一双含情眸里满是情意。
我见此,暗自唾弃自己,十一啊十一,你可千万要记得自己的初心,万万不可再被沈弦蒙骗。
沈弦见我不答话,很是疑惑:
“皇姐这是怎么了?阿弦觉着皇姐今夜很是奇怪。”
我只好干巴巴的敷衍道:
“没事,只是今夜迷了路有些劳累。”
沈弦不疑有他,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天色已晚,那便由我送皇姐回去吧。”
我下意识的想拒绝,但想到的确不知怎么出去,还是应了沈弦的请求。
我和沈弦并行,一时无话。
走着走着他突然拉了拉我的袖子,指向前方。
“皇姐,还记得这里吗?”
我顺着沈弦所指看过去是一面湖泊,月色照耀之下一片波光粼粼。
“自是记得。”
沈弦闻言微微一笑,有匪君子,如切如磋。
“当初若不是皇姐在此,我不通水性怕是会丢了性命 。”
我不可否置,半年前我才入宫便撞见一少年被人推入水中。
我虽见惯了宫中阴私人命低于草却还是动了恻隐之心,命侍卫把他救了起来,来不及细看便赶着时辰去见皇帝。
第8章 皇弟止步吧
后来听身边服侍的侍女说起我救起的原是个在宫中备受冷落的皇子,叫沈弦。
生母乃是帝王废后,私通侍卫祸乱宫闱这才被打入冷宫,后来听说是好像是疯了竟一把火烧了整个冷宫。
可是可怜了那小皇子被他母后拖累又自小没了生母,不得帝宠活得跟我们这些下人别无二般。
那侍女见我不语,急急说道:
“是奴婢多嘴了,竟敢妄议皇家,请公主责罚。”
我没有罚她,反而问道:
“那四皇子居在何处?”
再后来,我与他相知相识互通心意,我深知情爱是杀手的大忌。
却不信,向沈弦坦诚告知了他我的身份以及沈宴的谋划。
我是那么的相信他,相信我们之间的爱,可我忘了沈弦从不信任何人。
他借他母族旧部起势,囚了轻敌大意的沈宴。在皇帝临终前召见他时,弑父杀兄,血洗了整个宫闱。
最后终是酿成前尘苦果。
现在想来,我和沈弦的孽缘早就种下。
只是他不知,我与他的初见在更早之前。
“到了,皇弟止步吧。”
既已下定决心不再与沈弦再有瓜葛,于情于理也不应不再相见。
我撇开沈弦的手,向我的住处走去。
“更深露重,皇弟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沈弦欲言又止,应了一句好。
这回倒是换作他看着我一步一步远去了,我感到悲戚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原来割舍下一个曾经深爱的人是这般滋味,想起总是怀念,却也明白,物是人非我们不可能再在一起了。
辰时已过,我居处内仍是灯火通明,按我原先的交代,这个时候小蛮应该早早歇下才是。
离我寝宫越近,我越是心慌,这不详的预感在我看到屋内隐约人影时得到证实。
我暗自祈盼不要出现最坏的结果,甫一进殿,小蛮像见着了救星般看着我。
“还不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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