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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标题: 女子被尾随进店求助 老板霸气喝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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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女子被尾随进店求助 老板霸气喝退 被尾随如何自救
    作者:直来职去
    发布时间:2022-11-01 12:08
    快照:

    女子被尾随进店求助,老板霸气喝退,四川成都一女子突然躲进一家滑板店向老板求助,称自己被一男子尾随十多分钟,店主接到求助后,拿着手机在楼道内发现该男子。并大声呵斥“我是学了拳击和巴西柔术,会出手帮助”,喝退了该男子。事后老板表示:“我是练过拳击和柔术,练武的目的就是保护自己保护身边的人。”

    被陌生人尾随,专业人士提醒自救方法:

    1、被尾随快速找到安全避难场所。如果有陌生人总是跟随你,你走,他也走,你停,他也停,多半可能被尾随,这个时候就是要去一个人多的地方。

    2、如果没有安全避难场所,可以假装打电话,并大声说“快到家了”

    3、当然如果学会自卫技巧更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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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女子被尾随进店求助,老板霸气喝退,该出手就出手
    作者:评评有态度
    发布时间:2022-11-01 11:47
    快照:

    10月28日,成都郫都。女子声称被跟踪求助滑板店老板,老板霸气喊话:别怕,我是练格斗的!随后找到藏身于楼梯间的男子将他喝退。

    这才是一个练武术应有的侠义之气!虽然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在跟踪这个女的,但是老板这么自信的站出来为女的说话,是一种勇气。女人感到被跟踪,以保护自己为目的,立即寻求帮助,是正确的选择。即使造成了误会,也是女人对男人的一种万无一失的误判方式。

    有位网友说,这种事情不会是男的和女的合伙来骗人的吧,当老板去赶走那个男子时,最后老板回来发现店里突然被偷了,那个女的也不见了踪影。毕竟人心太复杂。防人之心不可无。不得不说,这位网友的想象力实在是太丰富了,但是世界上终究是好人多坏人少。

    据说,最终邹先生在楼梯间的阴暗角落找到了那个黑衣男子。邹先生询问男子在做什么,男子先称自己是来游玩的,且在楼下工作,但后来又改口自己在附近工厂上班,说话前言不搭后语,没有逻辑。当邹先生说有位女士认为你尾随她,你和我们一起去趟派出所,但男子都不愿意,就走了。后来,邹先生将女子平安送到大路上才离开。

    为这位正义的老板点赞,实在是太霸气,遇到需要求助的女子就赶紧帮助人家,这才是男子汉大丈夫。

    遇到有人求助,不要戴着有色眼镜看人,该出手就出手,哪怕受骗也会有老天安排给你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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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故事:我怀孕了,宝宝6周,孩子的父亲下周跟别人结婚
    作者:与君话事
    发布时间:2022-11-01 10:35
    快照:

    第1章谁的孩子

    程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医院回到公司的。

    从拿到化验单的那一刻起,她的脑子里就始终嗡嗡响个不停。

    思绪纷乱如麻,心神浑浑噩噩。

    她怀孕了。

    宝宝6周。

    她的手情不自禁的覆在小腹上,好像这样就能抚摸到正乖乖睡在那里的,她那可爱的小家伙……

    可是,心爱的宝贝,你来的不是时候……

    你的爸爸,他下周就要结婚了。

    他大概,就快不要妈妈和宝宝了……

    程思的心,狠狠一阵绞痛,眼睛里立刻就蒙上了雾气……

    她连忙低下头,踏着凌乱的步子,快速向办公区走,未料忽然撞到一个人。

    “对不起……”

    她匆忙抬头道歉,却在看见面前那张英俊而淡漠的脸时,猝然怔住。

    顾君尧。

    她的老板。

    她深爱了十年的男人。

    她腹中宝贝的父亲……

    强忍住心中翻涌的悲绪,她勉强微笑,“抱歉,顾总,我……”

    “到我办公室来。”

    男人只是瞥了她一眼,便大步而去。

    看着她痴恋的那道高大挺拔的背影,程思的视线有些模糊。

    她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擦了擦眼角,连忙快步跟上。

    关好门,迎着顾君尧审视的目光,她轻声开口,“家里有点急事,所以来晚了,我一会就填请假单。”

    顾君尧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她上衣的口袋处。

    程思心头一惊,双拳不由自主的捏紧。

    “口袋里是什么?给我。”

    顾君尧的命令让程思开始发抖。

    她根本没想让他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她原本想趁他婚后度蜜月的时候悄悄辞职,躲到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独自把孩子养大……

    “没,没什么。”程思努力平静着语气,可是她的声音在不争气的颤抖。

    看着顾君尧因不悦而渐渐眯起的黑眸,程思除了逃,再无他念……

    “顾总,我先去整理会议资料了。”

    她转身就去拉门,谁知下一秒她便被重重按在了门板上……

    顾君尧一手压紧她,一手掏出了那张化验单。

    空气顿时凝结。

    “呵,怀孕了?”身后忽然传来顾君尧的笑声,那笑声让程思不寒而栗。

    而他接下来的话,更是让程思如遭雷击。

    “说吧,谁的孩子?”

    程思似乎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她太了解顾君尧。

    如果他承认这孩子是他的,即将结婚不容丑闻的他十之八九会让她去做流产;如果他认定这孩子是别人的,不仅孩子活不下来,就连她,恐怕都会没命……

    她眼下必须小心讨好他,给她那可怜的孩子争取一个活命的机会……

    “孩子当然是你的……这辈子,就算你不要我了,我也没想过跟别人……”

    “呵,这么忠贞不二呢?”顾君尧大手掐住她苍白的小脸,目光幽寒,“可你自己心里有数,你愿意跟我在一起,不过就是为了钱吧。”

    “我……”

    程思拼命摇头,泪水纷飞。

    她从始至终只有他一个男人,但是她绝对不能说出那个秘密……而她肯委身于他做他见不得光的女人,当然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爱啊!

    可哽在喉中的“我爱你”三个字她却说不出口,因为她知道,卑微如她,她的爱情在他眼中恐怕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

    第2章这不是你赚钱的手段吗

    俯瞰整个江城的远洋大厦。

    66层的落地窗边。

    程思完全贴伏在清透的玻璃上,睫羽轻颤,红唇咬紧……

    男人却毫不怜惜,一股莫大的羞耻感终于让程思忍不住求饶,“……求你了……”

    “呵,这不是你赚钱的手段吗?”

    愤怒让顾君尧的话狠起来。

    刚刚无意间在走廊里看到她一脸凝重捏着口袋捂着小腹的样子,向来敏锐的他,立刻察觉到了什么。

    果然,她竟怀孕了!

    因为谨慎加之洁癖,他从没给过她怀孕的机会,她怎么可能怀他的孩子!

    况且,她的肚子这么多年都没动静,怎么那么巧偏偏在他要结婚的时候搞出这种事!这个贪得无厌的女人,要么是想趁他结婚的节骨眼再狠狠讹他一次,要么就是有什么更阴险的企图!

    程思痛苦哀求,“求你……这样孩子会保不住的……”

    “那不是挺好么?”顾君尧冷笑,“程思,我没见过比你更不要脸的女人!”

    他心头的怒气越来越重。

    当年一时恻隐把她从“夜色”捞出来,没想到后来她竟贪婪下作的动手脚设计自己!

    有洁癖的他明明是嫌她的,可却像鬼迷了心窍一样一次次忍不住去想她,还在她身上搭了数不清的钱……

    而这个得寸进尺的女人居然在他要结婚的当口怀个孩子来恶心他!

    他此刻把她弄死的心都有!

    程思的心头更是因他的羞辱犹如箭穿锥刺的疼……

    她那年被还不起赌债的父亲带到江城最有名的销金窟‘夜色’,如果不是被顾君尧救下,她想,她的生命会永远终结在那个夜晚……

    他不仅救了她,还替他父亲解决了那群赌徒。从那以后,她便深深爱上了这个睿智优雅高贵霸气的男人。

    可她知道他们身份悬殊,她的爱卑微渺小甚至可笑,所以她小心翼翼的掩饰着自己的心事,不敢让任何人察觉。她自此开始拼命努力学习让自己各方面都越来越优秀,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自己能够以配得上他的身份站在他身旁,与他执手白头,共度余生……

    然而,老天向来喜欢捉弄老实人……

    她不可救药的爱上他以后才知道,他竟然早有婚约,而他的未婚妻竟然是她母亲雇主家的千金,她一向称呼为姐姐的,夏梦语……

    她可悲的爱情还没开始萌芽,就因绝望,窒息而死。

    她有苦难言不敢告诉他……

    她为了救他曾差点抽干自己的血,却因怕他歉疚背负压力而只字不提……

    而他认定是她动手脚设计他的那一晚,其实是她那贪财的父亲做的手脚!可无论她怎么解释她的无辜,他都认定她和她父亲一样心怀叵测……

    此刻听到他那些尖锐的讽刺和羞辱,她本就支离破碎的心,几乎被他碾成了渣……

    “你既然嫌我,就放过我吧……可孩子是无辜的,我和孩子保证不会打扰你和夏梦语的生活损坏你的名声……你放心,我有我的底线,绝不会打扰你们俩。我从此消失在你们的世界里,好不好?我只求你放这个可怜的孩子一条生路……”

    程思气若游丝,泪如雨下。

    可她的话却让顾君尧本就愤怒的心头又添一股无名之火。

    她想消失就消失?

    他怎么可能这么便宜她!

    “你当初接近我不就知道我和小语有婚约吗,何况她还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哪来的脸和我谈底线?这个孽种,必须死!”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如同锋利的刀片,在狠狠割着程思的心……

    不是那样的!一切的一切都不是那样的!

    喉中血腥的程思,努力压抑着心头翻滚的委屈和疼痛,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忽然传来的敲门声,止住了他的低吼和她的呜咽……

    “君尧,我可以进去吗?”

    夏梦语温柔的声音,听在程思耳中,犹如当头劈下的轰雷……

    她刚才并没有锁门,如果夏梦语直接进来,撞见他们,她恐怕就活不下去了……

    第3章一定尽心照顾你

    夏梦语的到来,让顾君尧也是一僵。

    但他很快平稳了气息,高声应道,“等一下!”

    夏梦语浅笑回应,“好,不急。”

    此刻的程思已经紧张的快要失了魂,而顾君尧丝毫没有放开她的打算……程思死死的咬住嘴唇,半丝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尽快把孩子做掉,你该知道忤逆我的下场,嗯?”

    他俯在她耳边说道。

    身痛远不及心痛的万分之一,程思全身都在剧烈的颤抖……

    转瞬间顾君尧已经衣冠整齐的俯视着她,用脚尖不屑的挑起跪在地上的她的下颌……

    程思连忙擦干眼泪,整理好自己。

    她艰难撑起身体,迎着他警告的目光轻轻点头,他这才大步走向门口,为夏梦语打开了门。

    夏梦语善解人意的笑道,“在开视频会议吗?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没事,结束了。”顾君尧面色平静的淡淡应着,继而搂住她,低柔的语气里满是关切,“有什么事电话里不能说?你身子弱,万一受风着凉怎么办?”

    他那样的温柔,是程思梦寐以求十年,却从没得到过片刻的……

    程思黯然垂眸,眼睛酸痛不已。

    只见夏梦语柔若无骨的身子紧紧贴着他,娇羞低语,“李医生今天告诉我,我的身体恢复的很好,可以……嗯……他还说我再仔细保养几个月就能给你生儿育女了呢!我一高兴就忍不住跑来想当面告诉你……”

    顾君尧闻言满是宠溺的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傻丫头,我不急。”

    夏梦语轻蹭着他的脸,声音软的几乎化成水,“我知道你一向洁身自好,可那件事对男人来说那么重要,我却让你煎熬苦守了这么多年,就算你说不急,我可心疼死了!我……我一定尽心照顾你,让你好好享受……”

    顾君尧笑着轻揉着她的长发,“好,我期待。”

    他那充满磁性无比暧昧的几个音节,如同锋利的剑刃,嘶的一下,生生剖开了程思的心……

    纵然她早就知道这个男人迟早是属于夏梦语的,可当两人毫不避讳的亲昵言词给她勾勒出一幅画面时,她真的是……

    生不如死……

    她只是因夏梦语不能照顾他而买来的一个供他发泄的玩具……难怪他每次都丝毫不顾及她的感受……可怜她还天真的以为,他起码是有点喜欢她的,那么,她或许总能等到他喜欢上她这个人的那一天……

    程思,你这个傻瓜……

    她惨白着脸,虚弱的声音像断了线的风筝。

    “顾总,小语姐,你们聊,我先去工作了。”

    她低着头,头重脚轻的向外走。

    顾君尧面无表情的扫了她一眼,夏梦语则是一声惊呼,“思思,你也在?!我真是……看我都胡说了些什么……”

    她脸色绯红的看着顾君尧,娇柔的嗔怪,“你也是,怎么不提醒我一声思思在!这些私房话让思思听去,我都没脸见人了……”

    “她?不用放心上。”

    顾君尧不屑的语气,让程思的步子虚幻的摇了摇……

    这样也好,他沉浸在夏梦语的温柔乡里,大概就没时间去惦记她的孩子了……

    她必须逃……

    就算他冰冷的威胁让她害怕的要死,可母性使然,她为了她的孩子必须勇敢博一次……

    只是,一想到很快他就会让夏梦语生下他的骨肉,他会把夏梦语给他生的孩子捧在手心里呵护,而她那可怜的孩子却连见爸爸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她明明已经决定离去的心,怎么还那么那么疼呢……

    “哎,思思,你别走,我今天过来也有事找你呢。”

    夏梦语温柔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第4章戳破他们的地下情

    程思只是顿了顿脚步,夏梦语就已经亲昵的挽起了她的胳膊。

    “思思,我向君尧提议你来做我的伴娘,他同意了,也准了你的假,你现在就跟我去试礼服!”

    程思忍受着不适感,耐着性子挤出一个笑容来,“抱歉小语姐,我下周刚好有事,可能参加不了你们的婚礼,你还是找别人做伴娘吧。”

    夏梦语就像听不懂她的拒绝,笑着拉着她向电梯走,“我不管你有什么事,都必须推掉!我一直把你当亲妹妹,你必须做我的伴娘!难不成你想让我和君尧为了配合你的时间把婚礼延期吗?”

    程思一慌神的功夫,夏梦语已经关上了电梯。

    她不敢硬和夏梦语逆着来,夏梦语的心脏不好,她从来不敢惹她半分不悦。倘若夏梦语因她犯了心脏病,顾君尧绝对饶不了她……

    一想到顾君尧对夏梦语的温柔呵护,程思的心口立刻疼的发紧。

    “思思,你在想什么?我刚刚说的你听见没有?”

    夏梦语摇了摇她的胳膊,她才察觉自己走神了……

    “嗯……小语姐你说什么?”

    “我刚才说啊……”

    电梯抵达大厅,两人刚好路过前台旁的茶水间……

    “哎,听说今天顾总未婚妻来了,就是那个叫夏什么什么的专栏作家……你肯定看见她本人了吧?怎么样,配得上咱们顾总吗?”

    “别提了,网上照片都是骗人的,那女的长得太一般了,还一副病怏怏的模样,和光鲜动人的程秘书一比,简直给秒成渣了……”

    “听说是那女的她爹对顾总的父亲有恩,顾总娶她是被家里逼得没办法……怪也怪程秘书出身不好,不然顾总哪舍得放弃程秘书娶那么个既不中看又不中用的病秧子啊!”

    “放心,顾总就算结婚也肯定会继续偷偷养着程秘书的,程秘书那么漂亮又优秀,哪个男人舍得下!再说,没准那个病秧子没几年就归西了,到时候顾总没了牵绊把程秘书转正,既抱得美人归,又不影响顾家知恩图报的名声,这才是英明如神的顾总啊!”

    “你说的太对了……所以我们以后还是要多多讨好程秘书啊……搞不好哪天她就是咱们老板娘了!”

    ……

    夏梦语和程思都被这番对话震住……

    率先反应过来的程思立刻走进去,“你们胡说什么呢!上班时间这样给老板造谣,开除你们都是轻的!”

    两个员工被吓了一跳,但立刻讨好的笑了起来,“程秘书别生气,我们都希望你和顾总有情人终成眷属……你放心,你和顾总的事,我们保证不会给那个女人透露出去的……”

    “够了!”程思气的浑身发抖。

    她和顾君尧的事隐瞒的再深不过,这两人是怎么知道他们关系的?况且,她印象里怎么好像没见过这两个员工?

    可她还来不及深究,只听夏梦语一声尖叫,紧接着便冲到门边抓住她,用力的摇,声音全然劈裂,“思思,她们说的是不是真的?原来你和君尧……你们……难怪刚才你们不给我开门……难怪我在门口听见了些奇怪的声响……你们光天化日下竟在办公室苟合是不是!亏我还一直把你当妹妹……你……你……你真不要脸!”

    “小语姐,不是的……”

    程思连忙扶住情绪激动几乎站立不稳的夏梦语,却迎面挨了她一个重重的耳光,手劲大的让程思的眼前瞬间天旋地转……

    “程思!我恨你!”

    夏梦语又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后,全身一软,轰然晕倒……

    那两个员工见惹了祸端,拔腿就跑。

    程思一面喊保安拦住她们,一面给顾君尧打电话。

    当冲下楼的顾君尧看到跪在地上正给不省人事的夏梦语做心肺复苏的程思,一向淡漠的脸色瞬间阴云密布。

    刚好回缓些气息的夏梦语悠悠转醒,却在看清顾君尧和程思两人时,怆然哀泣,“君尧,我比不上思思万分之一……我成全你们……我退出……”

    她的五官痛苦的拧成一团,悲泣抽噎让她一口气儿没上来,再次晕了过去……

    顾君尧冰冷的目光直直剜向程思,程思颤着双唇,连连摆手,“我什么都没说,不关我的事……”

    她的话音未落,顾君尧抬腿便是一脚,将她斜斜踢出去好几米……

    第5章要她偿命

    模糊的视线里,程思看着顾君尧抱起夏梦语,飞奔而去。

    耳边还回响着他刚刚撂下的那句话。

    “如果她有事,我要你偿命!”

    程思觉得,这辈子,到死,她也忘不掉顾君尧那恨之入骨憎恶至极的表情,和把她千刀万剐都不解恨的语气……

    那是她不惜去死也要保护的她深爱着的男人啊!他身上至今都流淌着她的鲜血啊!可他却厌弃痛恨她成这个样子……

    悲从中来,加之小腹深处传来的剧痛,程思眼前一黑,便趴在了大厅冰凉的地面上。

    ……

    程思又陷入了多年来始终缠绕她不放的一个噩梦里。

    那诡异的梦境画面,始终如一的重复不变。

    梦里的她是个淘气蹦跳却步履蹒跚的三两岁的孩童,身边有个姐姐寸步不离的陪着她。姐姐的容貌有些模糊,唯有眉心那颗红痣醒目的难忘。梦里的姐姐始终都是温柔耐心的陪她玩耍,可当她们远离大人视线,她笑的正开心的时候,姐姐牵着她的手猛的一震,随后她的后背便挨上狠狠的一推……她很快便被坠入万丈悬崖呛入冰寒海水的窒息感所淹没……

    “救命!”

    程思和每次一样,不安的挥着双手喃喃求救,在噩梦里苦苦挣扎……

    脸上忽然就挨了不轻不重的几个巴掌,程思惶然睁开眼睛,视线里渐渐清晰的是顾君尧那张冷如寒霜的脸,“坏事做多了,噩梦缠身?”

    记忆瞬间回还……

    程思的手下意识就覆上了小腹,死死的捏紧被子,“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和小语姐透露半分不该说的话,我……”

    “借刀杀人玩的不错。”顾君尧的黑眸死死的盯着她的脸,“只可惜你买通的那几个蠢货把你出卖了。”

    程思一头雾水,“我听不懂。”

    她一脸茫然的样子一下子就激怒了顾君尧,他狠狠按住她的双臂,压制的她半分都动弹不得。

    “还装无辜?明知小语心脏不好最怕受刺激,你却重金买通员工让她们守在小语经过的地方打击她!”

    顾君尧攥在程思胳膊上的手越收越紧,几乎要把她的臂骨折断……

    “还有,狗仔怎么会那么巧路过远洋大厦,把我们三个人的关系搅得满城风雨?这不都是你的精心设计?”

    程思大脑飞快的转着,努力消化着他说的这些话……

    “我不认识那两个员工,我更不会有闲心去联络记者啊!”

    顾君尧一声低喝,“住口,他们已经把你指使的那些丑事全都坦白了!”

    程思错愕不已。

    她觉得自己似乎坠进了一张无边的大网,那网口越收越紧,撒网的人似是要置她于死地……

    她的声音沙哑不堪,“请你冷静想一想,如果我想毁你名声,我想刺激小语姐,这几年我有的是比这更好的机会!我为什么要拖到现在才做这样损人不利己的事?”

    顾君尧闻言缓缓松开她的双臂。

    程思以为他在考虑,谁知他的大手转而卡在了她的脖子上。

    “人赃俱获,还敢狡辩?程思,你这次玩大了。我说过,小语若有事,我让你偿命!这是你恶毒的代价!”

    程思被他卡的几乎喘不上气,脸色很快涨红。

    她痛苦的看着顾君尧的双眼,黑白分明的清澈眸子里,豆大的泪珠疯了一样的往下滚……

    不知怎的,她这个样子让顾君尧一阵心悸,双手渐渐松了开来。

    程思剧烈的咳嗽着,病房门在此时忽然被敲开,两个护士推着车走了进来。看着车上那些器械,程思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眼看着护士一左一右站到她床边,她惊惶的哭着向顾君尧恳求,“我真的没做过那些事故意伤害小语姐!求你不要杀死我的孩子,我求你……”

    她边哭边疯了一样的挥手,想要赶走近身的护士。

    顾君尧轻松就把她的双手和双腿牢牢固定在床上,示意护士操作。

    动弹不得的程思因悲恸和紧张而全身僵硬……

    第6章取她的心

    忽听一个护士说道,“别紧张,因为你贫血太厉害,胎儿已经有了先兆流产迹象,再这样下去很可能大人孩子都出危险,所以顾总安排给你输血输营养调养下身体。”

    程思一度回不过神,她愣愣的看着顾君尧。

    可他眼底的清冷哪像是关心她的样子?

    果然……

    “你要受的惩罚,远比你想象的重。所以,我先留着你的命。”

    顾君尧缓缓松开她,扯过一旁的湿巾擦了擦手,满是嫌弃的把湿巾丢在垃圾桶里,看都没再看她一眼便走了出去。

    程思轻轻闭上眼睛,泪水顺着眼角,就像输血器中鲜红的血液,滴答滴答的,颗颗下坠……

    不管以后他想怎么惩罚她,起码现在他暂时放过她和孩子了。或许,他只是在气头上放放狠话而已吧……会不会其实他在听说她严重贫血时,也是有那么一点点关心她的呢……

    程思努力的安慰自己,捱过一刻算一刻,能逃的时候便立刻抓紧机会逃出去……

    大概是太过心力交瘁,程思很快就沉沉睡去。

    睁开眼的时候室内一片漆黑。

    她猛的起身,迅速换好衣服,蹑手蹑脚的走到门边,她刚刚打开条门缝,外间就有两个压得极低又哈欠不止的闲聊声传入耳廓……

    “看来网上那些传的有模有样的新闻都是假的!谁说这位顾氏大总裁不喜欢正妻喜欢那个女人?他为了救那个病怏怏的正妻,不惜伤害怀孕秘书,这感情深的都称得上惊天地泣鬼神了有没有!”

    程思的身子狠狠一摇,险些摔倒……

    她扶住门把手和墙壁的两只手,开始剧烈的颤抖……

    “可是高姐,让一个女人给另一个女人的心脏做移植,是不是太残忍了点?”

    “唉,你太年轻,以后见多了就知道了……这年头有钱就能摆平一切,傻!”

    “我只是一想到她活不了几天了,我们每天给她输血还要骗她瞒她,就觉得有点难受,更何况她肚子里还有个小生命……你说那个顾总怎么狠得下心把她们母子都杀死呢……他老婆的命是命,其他人的命就不是命吗!况且虎毒还不食子啊!”

    “你不懂,人的命生来就有贵贱之分。你就别操心了,又没要挖你的心,咱们只管做好咱们该做的事,别多管闲事。”

    ……

    程思一只手捂住小腹,一只手按在胸口,因震惊而虚弱的几乎连呼吸都消失殆尽。

    原来她以为他在意她身体才给她输血,其实他是想把她的心脏养到血气充沛好救他的夏梦语啊!

    程思,你不要命也要救活的那个男人,他现在却要你的命啊!

    如同天崩地裂的脑子里,残留的意识告诉她,逃啊,赶紧逃啊……不能让还没见一眼这世界的孩子跟着她一起丧命啊……

    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全身上下却因剧烈颤抖连半分力气都用不上。

    只有泪水,在拼命的流。

    每一颗泪落下,都如同滴下一滴鲜血般,让她抽筋剥骨的疼……

    “扑通”一声,程思重重栽倒在地……

    第7章我死也不会捐给她!

    程思感觉到手背上有针刺的感觉,继而有液体涌入身体时,缓缓睁开了眼。她的目光渐渐聚焦在身侧那鲜红的血袋,和顾君尧紧蹙的眉头上。

    良久,她竟轻轻的笑了。

    “顾总,检验结果怎么样,我的身体状况如何?”

    她虚弱凄美的笑容,让顾君尧的眉心几不可见的微微动了动。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就直说了。”他从一旁的桌上拿过几页报告,在她眼前晃了晃,“签了它,我会给你补偿。”

    程思忍住心口的剧痛,笑靥如花,“请问顾总,命都不在了,顾总还能给我怎样的补偿?”

    她的样子让顾君尧的心没来由的一阵别扭……

    他努力挥散心头的别扭,眉头锁紧,“如果你自愿签了它,我花重金帮你办理后事,你的家人我会照顾他们一辈子。这个补偿,已经足够仁慈了。”

    他义正言辞的样子,看在程思眼里,格外的可笑。

    她第一次发现,她始终视如神祇一样仰慕深爱了十年的男人,原来是个杀人不眨眼却还满嘴仁义道德的恶魔……

    “呵呵……真要谢谢顾总那么破费,还想着让我重生呢。”程思笑着笑着,竟笑出了泪来。

    顾君尧再次吸了口气,低低说道,“我会保证你父母哥哥一生衣食无忧。所以,你可以放心签了?”

    泪花闪闪的程思轻轻点头,“好啊,我签……”

    顾君尧本以为他需要和她多磨几日才能让她点头,没想到她居然这么痛快就答应了!看来,这个女人果真是只要给钱什么事都能答应!

    不知怎的,明明达到了他的目的,他的心却无端愤怒起来……

    而刹那间,只见程思猛的起身,突然扯断了输血器,猩红的血液顿时喷射而出,喷了两人满脸满身!

    “我签才怪!”

    程思的怒喝和举动惹得顾君尧大怒,他正想发作,却在撞上一脸鲜血的程思眼中那决裂的寒光时,微微愣怔……

    一向温顺听话,甚至低声下气的她,从没有过这样的模样!

    “顾君尧,我认识了你十年,跟了你七年……七年啊,就算养只猫养只狗,都该养出感情来了吧!可你却把我的命,看的如此轻贱……顾君尧,我想问问你,你的心,是铁做的吗?啊?”

    程思眼中淌下的泪,和着脸上的鲜血,汩汩而下,刺目灼心。

    她那副凄惨哀绝的样子让顾君尧的心,一阵收紧……

    “我再说一遍,我从没设计过夏梦语任何事!她的死活与我无关!我凭什么要因为你几句恐吓就白白把我的心换给她,凭什么!我不会同意的,你听清楚,我死都不会捐给她!”

    她的情绪极度激动,声音几乎劈断。

    顾君尧克制着情绪,低声斥道,“就凭你欠她一条命!当年若不是她跳下冰水去救你,不会水的你早就淹死了!而她的心衰正是拜你所赐!”

    程思目光欲裂,“对,没错,我是差点死在那个湖里!可我索性告诉你,所谓她大慈大悲因救我导致心衰纯粹是她自作自受!我根本就没想下湖溜冰,是她硬要我给她做伴死活把我拉下冰面,却在我一再警告她冰薄危险的时候依旧用力把我推到薄冰上!从我认识她那天起我妈就告诉我她心脏不好让我不能逆着她惹她不高兴,所以我根本不敢和她拉扯,只想着尽快摆脱她这个疯子!而掉进水里后我明明自己都快挣扎上来了,她却又跳下水说要帮忙,反倒是按着我的头差点把我淹死在水里……如果不是恰好有好心人相救,我的确就会死在那个湖里!”

    想起当年那一幕,程思忍了多年的委屈,终于爆发出来。

    “事后我妈告诉我,就算是她不对在先,可我安然无恙,她却落下重病,况且他们夏家是我妈的主人家,我如果说出真相就是让我妈难做人……我硬生生忍了这么多年,到头来这竟成了我必须为她去死的理由!凭什么,顾君尧,你凭什么黑白颠倒偏心偏成这个样子!”

    程思指着自己的心,泪雨滂沱,“我的心,它不是个机器,它有血有肉,它会痛啊,顾君尧……”

    顾君尧一时说不出话。

    不知是被她悲恸的样子所震撼,还是因她口中真假难辨的真相。

    就在他短暂沉默的当口,病房门忽然被推开,程思看着缓步走进来的面色憔悴的母亲刘芹,苦苦压抑的悲伤一下便控制不住……

    她扑向刘芹的怀里,“妈妈……妈妈……他们想让我死……我不能死啊……我死了你怎么办……我爸再打你的时候谁来护着你啊……”

    未料刘芹却把她轻轻推开,双手擦着她的眼泪,低哑说道,“思思,做人不能说谎,更不能忘恩负义。当年的确是你贪玩非要去溜冰,小语小姐不顾一切把你救上来才患上重度心肌炎的,你不能骗顾先生。”

    程思如同挨了当头一棒,难以置信的看着刘芹。

    顾君尧则捏紧双拳,瞬间阴沉的黑眸里,闪动着狂怒的光。

    该死!

    他竟因为她戏演的太好而差点相信了她!

    程思被死死捏住手腕,食指在纸上重重落下了一个鲜红清晰的指印……

    第8章你就仗着我爱你

    “不!”

    程思撕心裂肺的哭着摇头。

    顾君尧像丢垃圾一样狠狠把她丢开,“别一再挑战我的耐性,别再逼我了!”

    “顾,君,尧……”程思望着他,鲜血淋漓的脸上是让人窒息的绝望,“你就仗着我爱你……”

    她悲绝的表情和这声爱他,让顾君尧的心,狠狠一颤。

    “你可知道我的贫血是怎么落下的?”程思忽然笑了,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

    事已至此,索性全都说个清楚!

    “我刚毕业进顾氏那年和你出差去云县考察铁矿,你帮那个被抢钱包的阿婆和坏人搏斗,被他们刺伤脾脏导致腹腔大出血,你肯定记忆犹新吧?你以为你是怎么活下来的?镇子上那家小医院的血库根本就没有足够的血救你!是我,是我啊!”

    程思眼中流着血泪,用力戳着自己的心,“是你眼中我这肮脏无比的身体,救下了你啊!”

    她是O型血,紧急情况下可以给绝大部分常见血型输血。

    “当时我苦苦哀求医生才被同意抽600毫升,可那根本不够救活你!我不要命的用撒谎的方式又分别找了另外两个医生,一天之内硬是抽出了1800毫升的血给你啊……你是活过来了,可你知道我怎样了吗?你一共失血1600就不省人事危在旦夕,我却给了你1800啊,顾,君,尧……”

    程思的心,已经痛到不能呼吸……

    “我昏迷前始终抓着那个医生的手,让她无论如何不能告诉你……因为我爱你啊……我怎么舍得你面对我时心头满是歉疚和压力!后来我为什么不辞而别又跟你请了半个月的假?因为我在住院……我差点就死了啊!”

    程思看着顾君尧的眼睛,泪水越流越凶,抽噎的声音越来越哑,“可即使我的贫血多年里始终没能治好,我也从来没有后悔过……爱一个人,不是说说那么简单,而是能够随时随地去为他做一切自己能做的事……我就是这么傻傻的爱了你十年,顾君尧……可你……却要……这样………”

    她悲泣的模样和沙哑的泣诉让顾君尧的心忽上忽下的翻滚着……

    他捏着那份报告的手,在微微颤抖……

    当时他醒来,程思的确无影无踪。陪在他身边悉心照料的人,是专程千里迢迢赶过去的,夏梦语。

    他本以为就是医院的正常治疗救回了他,直到出院时无意间捡到夏梦语丢在垃圾桶里的献血证才知道,居然是体弱的她不要命的为他献了600毫升的血,她不仅没有告诉他,还忍着身体的不适始终守着他照顾他……

    也就是那次过后,夏梦语的痴情感动了他,他才把原本一直没松口承认的他父亲与夏家约好的婚事,认真的应了下来。那也是他后来这么多年里始终对夏梦语温柔呵护的原因。因为他总觉得,正是她为他献出的那珍贵的600毫升鲜血,加重了她心脏的衰竭……

    但如果,程思所说的……

    他的心,正在激烈的摇摆,刘芹忽然沙哑开口。

    “好了,别编了,思思。那次明明是小语小姐不要命的献血,外加夏家通过上级市医院血库紧急调去的血,才救下了顾先生,而你当时明明被你那不争气的父亲骗到了一个富商家里陪了他半个月,为你父亲赚够了赌资……何必硬生生编造这些谎言欺骗顾先生呢,你要知道,谎言早晚有一天会被揭穿,你骗不了顾先生一辈子,不是吗。”

    程思瞪大了眼睛,像不认识刘芹一样的看着她,声音狠狠的抖着,“妈?你在说什么?”

    而顾君尧则死死的盯住程思,燃着熊熊怒火的两道目光恨不得把程思烧成灰烬!

    第9章我懂事,所以我该死?

    这世上任何人都有可能诬陷她伤害她,可生她养她的母亲说出这样的话,足以比任何证据都令人信服……

    他居然如此不长记性,还会因她鳄鱼的眼泪而心软!

    “程思,你,该死!”

    顾君尧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病房,重重甩上了门。

    ……

    处在五雷轰顶的震惊中,程思挥开欲帮她擦拭脸上血迹的刘芹的手,声泪俱下,“为什么?妈?你为什么……想让我……死……”

    最后一个“死”字,她耗尽了全部的力气,哀鸣而出……

    刘芹的脸上瞬间布满泪痕。

    她忽然扑通一下给程思跪了下去。

    “思思,妈怎么会舍得你死……可是小语小姐真的很危险,如果短期内找不到合适的心脏,她真的很快就会死……算妈求你,救救她吧……你和她都是O型血,这也是你们两个人的缘分,妈听那些医生说了,心脏的移植没那么复杂,只要血型一致基本都能救活病人……妈知道你从小就懂事,妈也从来没求过你什么……就这一次……”

    程思的三观,已经因母亲的一番哭求,而彻底崩塌……

    “我懂事,所以我就该死?”她拼命的摇头,泪水和血水疯狂的甩落在地,“这不是捐肝捐肾那么简单,这是捐心脏啊!这是用我的命换她的命啊!别人残忍也就罢了,可你……我是你的女儿啊!你为什么会想要用我的命去换一个外人的命!为什么!”

    “因为她不是外人,她是小语小姐啊!她是你外婆一手带大的心头肉,她的父母是你外婆和咱们全家的恩人啊!再说顾先生已经说了,你不会死的,他把你冻起来,过个几十年你就有机会重新活过来,那时候科技更发达,你会活的更好!你为什么还要这么狠心,非要见死不救啊!”

    刘芹越哭越伤心,她整个人都伏在了地上……

    程思已经完全石化。

    她看着刘芹,就像在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她的手紧紧的抓住小腹处的衣料,周身寒凉的她,想要从她的孩子身上,得到一丝丝温暖……

    “不,不管你们谁说什么,我都不会同意的!既然冷冻这么好,能获得新生,就让夏梦语去冷冻吧!除非你们杀了我,强行把我的心挖出来,否则,只要我有一口气在,我就绝不同意!”

    “为什么,思思,你居然这么狠心……”

    刘芹的指责让程思彻底崩溃,她颤声喊道,“我狠心?我想活着有错吗?为什么我想活下去这样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念头,却被指责成狠心?而且我已经有孩子了!我要为我孩子的生命负责啊……我不可能像你一样,做一个宁愿杀死自己孩子也要去救别人的狠心母亲!”

    “可你的命本来就不该活到今天!”刘芹也激动的喊了出来,“当年是出海捕鱼的我把你从海水里救上来的!你当时也就是三两岁的样子,如果不是我,你那个时候就葬身大海了!就算是还我的救命之恩,你也该答应我去救小语小姐!”

    “你说,什么?”

    程思的脑子里哗啦啦一片七零八落的碎裂声响……

    她捂住嘴,大颗大颗的眼泪相继往下掉,“所以,我不是你的女儿?就因为我不是你亲生的孩子,你就情愿用我的死,去讨好你的主子,让你后半生高枕无忧?”

    刘芹意识到情急说错了话,连忙拉住她的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思思……这二十多年我是怎么疼你的,你比谁都清楚!你和我亲生女儿没有任何差别!我只是……只是心急小语小姐的安危……”

    程思低头看着那双曾给自己无限温暖的手,心如刀割。

    “思思,你别这样,你说句话啊……”

    程思轻轻挥开她的手,呆滞的目光全然失焦,声音虚弱的几乎听不见。

    “你是在哪片海域把我救上来的?”

    “滨海市的南疆港。”刘芹闪眸。

    “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和养育之恩。”程思的身体轻轻的摇着,“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程思像失了魂一样,身形缥缈的晃回了病床,用被子蒙住了头。

    “思思……看在我们母女一场的情分上,你能不能再考虑一下……”

    刘芹的声音让程思已经干涸的泪,又开始汹涌……

    病房门忽然被撞开,一道挟着怒气的身影直奔程思,毫不客气的一把掀开她的被子,把她用力拖下病床,像拖一只待宰的羔羊一样,把她一路拖出了房门……

    第10章不该祛掉那颗富贵之痣

    那个人,正是夏梦语的母亲,纪函玉。

    她把程思狠狠拽进隔壁夏梦语的病房里,逼她给夏梦语跪下,又抬手给了她两个重重的耳光。

    “我们夏家待你们一家人不薄,当年你害的小语病症加重,我们都没追究你,所以你就把我们的善良踩在脚下,越发肆无忌惮了是吧?你居然去接近君尧刺激小语,想把她活活逼死!事到如今,连你妈都同意你把心脏换给小语,你有什么脸面拒绝?我今天明确告诉你,这个心,你捐也得捐,不捐也得捐!我决不会眼睁睁看着我的女儿因为你丧命,而你却逍遥自在的活着!”

    程思被她打的流出了鼻血。

    她却连擦都没擦,任凭那鲜血一路往下滚。

    她只是不屑的笑看着眼前纪函玉那张暴怒的脸,一言不发。

    她的态度气炸了纪函玉,她上前便是一脚,程思被她踢的身子一歪,软软倒在地上。

    “我们夏家白白照顾你们家人那么多年,你就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好了,妈……”

    从重症转到普通病房的夏梦语,依然十分虚弱。几个字说出口,她已经是气喘连连。

    守在旁边的顾君尧连忙握紧她的手,小心的揉着她的指尖。

    纪函玉也慌张上前,轻轻舒着她的胸口,心底满是自责的看着她苍白的脸……

    眉心有痣的人,明明是大富大贵的久长之命!她这个做母亲的,千不该万不该同意她当年祛掉那颗红痣……否则,她的命是不是就不会变得这么苦?而害她如此命苦的祸根……

    想着想着,纪函玉愤恨的目光便狠狠射向了地上的程思……

    “如果等不到合适的心脏,我宁愿死,也不要思思为我送死。”夏梦语泪水涟涟的看着顾君尧,“你肯娶我,只是因为我爸当年救了顾伯父顾伯母一命……你真正喜欢的人,是思思,对不对?而我始终把思思当成我的亲妹妹,所以,我死以后,你娶了思思,也一样是报恩……答应我,好不好?”

    顾君尧冷冷瞥了眼伏在地上的程思,凉凉说道,“这种女人,只会让我恶心。”

    他的话让程思顿时四肢冰凉,心如死灰……

    温柔而残忍的声音继续响起。

    “你别多想,她已经在捐献书上按了手印,一半天就会正式签字。你很快就能拥有一颗健康的心脏,我会耐心等着你康复,把你娶回家。”

    “哈哈,哈哈哈……”程思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郁气凝于心口,她忽然也想给在场的众人添点堵……

    她于是边笑边歪头打量着眼前那张她深爱了十年的脸,“顾君尧,我和我们的孩子,祝福你新婚快乐,幸福一生。你放心,我一个人也能把他养大成人。而且我会清楚明白的告诉他,他的父亲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哈哈……”

    她说完便笑着起身,摇摇晃晃的向外走。

    顾君尧看着她的背影,拳头捏的咯吱作响……

    这个下贱的女人,他不会饶了她的!

    同一时间,纪函玉疯了一样的喊着,“什么?你们的孩子?!你给我站住,你个贱丫头,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你们……”夏梦语颤手指着顾君尧,“你们居然有了孩子……”她忽然翻起了白眼,背过气去……

    纪函玉立刻扑回床边,痛哭失声,“小语你醒醒,你别吓妈妈……妈妈已经永远失去了你的妹妹,你要是再出事,妈妈就真的活不下去了……妈妈不惜一切也要把程思的心脏换给你……你要坚持住啊……”

    她哀痛的哭声,让始终立在一旁低泣的刘芹,目光暗暗闪动……

    铁青着脸色的顾君尧已经顾不上去处置程思,连忙呼叫起医生……

    而得以脱身一心惦记着立刻逃出医院的程思,才出房门,就在两个黑衣保镖的监视下,被守在门口的护士拉回了她的病房,困在了房间里……

    听着走廊里急促涌向隔壁夏梦语病房的一阵阵脚步声,程思蜷缩在墙角,心脏在疯狂的跳……

    她真的很怕很怕会有人突然冲进来把她拉到手术室……

    她忽然万分后悔刚才自己为什么那么冲动,非要逞口舌之快多说那一句气话……

    身体瑟瑟发抖,眼泪簌簌而落……

    可是怕什么就来什么,房门忽然间被人打开……

    第11章除了你的心,我谁的都不要

    “不,不要杀我!”

    程思紧紧的护着肚子,哀哀哭喊着……

    “别怕,我是来给你量血压和体温的。”

    程思认出,这是那个曾为她命运惋惜的小护士……

    她双腿一软,直直给她跪下,凄凉无比的目光,满是哀求之色。

    “请你,放我一条生路……我舍不得让我的孩子跟我一起死……求你……帮帮我……”

    小护士一脸为难,“你你,你快起来!”

    程思却固执的跪地不起,她那直直望着她的哀楚的漆黑瞳仁,让小护士一下子联想到猎人猎枪下哀泣悲鸣的,怀了宝宝的母兽……

    她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好,我帮你!我豁出去这份工作不要了,也不想让自己的后半辈子活在阴影里!”

    程思冰凉的手紧紧抓住她的手,一个谢字,几乎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小护士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用极快的速度帮程思把脸上的血迹擦干净,又迅速把她包里的钱卡证件塞进她的衣服里,扶着她走出了病房。保镖跟着一起去了检查室,小护士带着程思连着绕了三个不同科室的检查室,然后趁保镖懈怠之时,把程思从检查室一端的安全出口放了出去……

    “快跑!出了医院就赶紧离开江城,永远也别回来!”

    直到程思跑出很远,耳边还回响着小护士那声急急的低语……因感动和紧张而落下的泪水,就始终没停过……

    医院里。

    顾君尧看着已经脱离危险却依旧不安沉睡的夏梦语,目光凝重。

    他看着医生,眉头紧蹙,“还是没有合适的心脏吗?”

    医生一脸爱莫能助,“心脏的移植和其他手术不一样,其他可以活体捐赠,心脏只能选用脑死亡病患的,但现在国家不允许了,所以……合适的心脏非常难遇。”

    顾君尧的拳心不由自主的收紧……

    “她的情况,还能撑多久?”

    “这个,很难说。她已经进过一次重症,这是第二次发作,她的心脏随时都有可能停跳,甚至脆弱到再也复苏不了。”

    “如果换了心脏,就真的能康复吗?”

    “手术成功并安全度过排异期的话,术后10年存活率能达到7成以上,目前国际上最长存活时间已经有长达30年以上的。”

    医生离开后,纪函玉哭着说道,“君尧,不是已经说了要用程思的心脏,而且她也在捐献书上按手印了吗?只要伪造一个她的签字,神不知鬼不觉的让她脑死亡,她的遗体就能立刻拿来用了啊!你还在等什么?”

    不知为什么,杀死程思的话一从纪函玉的口中直白的说出来,顾君尧眼前立刻就浮现出程思那张布满血迹的凄惨的脸,心脏倏然漫过一阵阵说不出的紧缩感,让他格外的不好受……

    怎么,难道到了关键时刻,他却下不去手了吗?

    对于地位不寻常的顾家来说,神不知鬼不觉让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女人消失,不算难事。况且那个女人,又是害惨夏梦语的罪魁祸首,她是罪有应得,死不足惜……

    更重要的是,夏梦语的父亲因救他父母而死,他决不能眼睁睁看着恩人唯一的骨肉,在明明有救的情况下,丢了性命……

    “伯母放心,我会抓紧。”

    他留下这几个字,便快步离去。

    纪函玉喜极而泣,“我的小语,你要坚持住,你很快就有救了!”

    而早就醒来却一直假寐的夏梦语,唇角渐渐浮起一个笑意。

    程思,你不是命大吗?

    把你推下山崖你没死,把你压进冰水你还没死……可这一回,你总该必死无疑了!光我设计的那些网络舆论激起的民愤和大众的口水,也足够把你逼上绝路让你彻底崩溃!

    程思,我告诉你,我就等着你死呢……

    别怪我心狠……

    凭什么你的出身比我高贵!

    凭什么你那张脸比我漂亮!

    更凭什么,你一出生就开始威胁到我的人生,你一成年就来抢我心爱的男人……

    你一天不死,我就一天难安……

    除了你的心,我谁的都不要!

    我偏要等到你爱的男人亲手把你的心挖出来,换到我的身体里!

    第12章你怎么不去死

    当顾君尧发现程思消失而疯狂派人寻找的时候,程思已经到了长途客运站,买好了南下夜行大巴的车票。

    离检票还有十分钟的时间,坐在候车室里的程思,总算轻轻舒了口气。

    她轻轻的抚摸着小腹。

    宝宝,对不起,让你跟着妈妈担惊受怕了……

    过了今夜,一切都会好起来,妈妈一定会小心的呵护你,让你平安的来到这个世界上,陪着你成长……

    她仰头看着检票口上方的时钟和检票预告,紧绷了多日的脸颊,终于现出了一丝笑容。

    忽然间,身旁有人窃窃私语。

    “哎,这女的长得怎么那么像那个人啊啊?叫什么来着?程思!”

    “是啊是啊,这几天的热搜全是这个女的!她可真不要脸啊,勾引有妇之夫,把原配气的命悬一线!可你看看,她居然还笑的这么得意!”

    议论声越来越大,程思听清了一些内容后,开始警惕起来。

    她之所以没有戴口罩帽子遮遮掩掩,是觉得大夏天的那样做反而太惹眼。可她没料到她在医院被隔绝的这么短时间内,自己竟成了辨识度这么高的人物……

    夏梦语是个小有名气的专栏作家,她的公众号本就粉丝不少,加上因被好姐妹抢了老公而生死未卜这件事的大肆报道,她的人气更是大涨,全网舆论几乎是压倒性的偏向她这一边,各种“梦语坚强”“为你祈福”的声音不绝于耳。相比之下,程思已经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过街老鼠……

    “哎哎,你站住,别跑!你把夏梦语差点害死,怎么就跟没事人一样?你还要不要脸了?”

    “就是!法律没惩罚你,你就以为你没罪吧?臭不要脸的,我们大家替夏梦语和你讲讲做人的道理怎么样!省的你以后再去祸害别人!”

    “该死的是你,可你怎么不去死呢!”

    “干脆你去死算了!”

    ……

    程思抓紧检票口的栏杆,恳求检票员让她上车。可偏偏那个检票员也是个“满腔正义”之士,她就像没听见她的请求一样,只是一脸嘲讽的看着她被围攻……

    众人鄙夷的谩骂和指指点点越来越起劲,有人对着她的脸不停的开着闪光灯照相拍视频上传到网络直播,程思害怕那些东西被顾君尧看到而抓住她,只能捂住脸不停躲闪。

    可她这个样子看在众人眼里便是十足的心虚,不知是谁起的头,竟开始推搡起她来……

    她本来就虚弱的很,一下子就被几只“正义之手”推的一个趔趄,她刚好就重重摔在了检票口的铁栏弯角上,着力的地方,正是她的小腹……

    一阵钝痛传来,紧接着就有热流从身体里向外奔涌……

    又痛又怕的程思惨白着脸不停挥手,“走开!你们都走开!”

    她狼狈的样子似是大快人心,有人笑,有人骂,却没有一个人伸手去扶起她……

    程思抖着手要拨打120,手机却被人踢飞。

    她含泪看着远处的手机,艰难的爬了过去。

    她的脑子里荒芜一片,只剩下一个念头……

    宝宝,要坚强……

    妈妈不会放弃你,你也千万不要离开妈妈,千万不要……

    直到她爬过之处,地上划过刺目的血迹,才有人惊呼出声。似是察觉到事情闹得有点大,众人纷纷散去……

    很快身下就满是血迹的程思,颤抖着蜷成了一团……

    当120的救护车赶到时,疼到几乎虚脱的程思,死死抓住医生的手,泪如雨下,“求你……救我的孩子……我只要我的孩子……活下去……”

    第13章他会尽快给她换

    顾君尧赶到那家医院时,刚好听见急救室里传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那哭声哀绝之极,让他的心脏猛的一缩……

    “不!你们骗我!我的孩子他还好好的活在我的肚子里,你们为什么说他死了!我不做手术!你们谁也别想杀死我的孩子!”

    顾君尧下意识的冲了进去,披头散发拼命挣扎的程思,正被几个医生按住……

    他不由一愣。

    眼前这个癫狂哀号满身鲜血的疯女人,和一向整洁靓丽让人过目难忘的程思,判若两人……

    “怎么回事?”

    顾君尧声音低哑。

    一个医生快速说道,“病人流产,出血量大,而且排出的胚胎组织明显残缺,需要尽快清宫手术并紧急止血处理。可是病人完全不配合,不肯签手术单,又找不到她的家属。再这样下去,她出了事我们也无能为力。”

    顾君尧深吸口气,“我是她家属,我签。”

    程思的目光渐渐聚焦在顾君尧的身上,她呆了两秒,忽然发出一声困兽般绝望的哭喊,“不!他要杀了我和我的孩子……他不是我的家属!他是魔鬼!我不要看见他!永远永远也不想再看见他……”

    她挣扎的更厉害更疯狂,眼看着她身下的鲜血涌的越来越多……

    顾君尧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明明是厌恶这个女人到极点的,可是她眼底的惊恐绝望和那声“永远不想再见他”却让他的心一阵剧痛……

    鬼使神差的,他上前抱紧她的头,把她紧紧箍在自己的怀里,任凭她疯狂死命的咬住他的肩头,也硬是没松手……

    医护人员趁机赶紧给她注射药液。

    看着很快就瘫软昏迷的程思,顾君尧这才发觉,怀里这个女孩,几乎瘦的皮包骨。而他在长达七年的时间里,却竟然连一个拥抱,都没给过她……

    离开急诊室前,他哑声说道,“我要和这个胎儿,做一个亲子鉴定。”

    他没理会医护人员震惊的目光,径自走了出去。

    当鉴定结果呈在眼前,他的心口涨得厉害。

    那血肉模糊的一团黑紫色血块,竟是他亲生的骨肉。

    现在想来,是他太自负,他以为他有足够的把控力绝不可能给她怀孕的机会,才会在得知她怀孕时笃定那是她背叛他而来的野种,才会那么的愤怒……其实,他又何尝不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

    可即使当时他相信这是他的骨肉,他又能怎样呢?婚事在即,难道他要留下这个私生子?

    若没有夏梦语父亲的舍命相救,他顾君尧10岁那年就会变成个失去双亲的孤儿,恐怕也就没有今天威名震天的顾氏集团。

    而他顾君尧体内至今都流淌着夏梦语不要命献给他的一腔热血……

    他怎么能不顾夏家和夏梦语的感受,让一个甘愿为钱出卖自己的女人生下的私生子,去介入他们的婚姻,去伤害夏梦语本就脆弱的心?

    他仰头呼出一口长气……

    算了,别因为这个孩子伤感了,他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即使夏梦语不能生,他也可以找到方法给夏梦语一个他的孩子,给救命恩人夏伯父留下血脉……

    只是,刚刚程思那痛不欲生的模样,却死死盘亘在他的脑海里,怎么都挥之不去,让他的心头就像被压住了一块巨石,憋的难受……

    电话忽然响起。

    是纪函玉。

    “君尧,你在哪里?找到程思了是不是?快点把那个丫头处理了吧,我求求你了君尧……”纪函玉哭的伤痛欲绝,“刚刚医生说,因为心脏常年不能给身体提供足够的支撑,加上最近的恶化,小语的肝和肾都出现了衰竭的迹象。多耽误一天,小语就危险一天,如果拖到肝和肾彻底撑不住的时候,换心脏都不能救活小语了……”

    “这么严重?”顾君尧心口一紧。

    “我求求你了君尧……求你可怜可怜我这个命苦的母亲吧……我已经失去我的小女儿……当年老夏狠心抛下我和小语,跟着他最疼爱的小女儿同一年走了,我已经没了半条命……如今小语要是再离开我,我真的会生生的痛死的……”

    顾君尧闭上眼睛,太阳穴在突突的跳……

    他知道纪函玉在暗中拿夏伯父的救命之恩逼迫他……

    他扭头看向正从手术室推出来的程思那张苍白的脸,咬紧牙,捏紧拳,声音沙哑的厉害,“伯母放心,我会尽快给小语换上一个健康的心脏。”

    第14章我的心,要不回就送你

    一阵颠簸让昏睡的程思皱起了眉。

    她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随着那人有力的步伐,缓缓前行。

    而抬头看清抱着她那人的脸时,她狠狠的打了个寒颤。

    “顾君尧……放开我……我和孩子永远都不想再看见你……你放过我们娘俩吧……我向你发毒誓,如果我程思这一生再来纠缠你,就让我不得……”

    “够了!”顾君尧赫然打断她的狠话,说不清为什么,“不得好死”这四个字,忽然让他害怕……

    而即使明知夏梦语的生命朝不保夕的时候,他也只是焦急而已……

    他叱咤商场的顾大总裁,第一次知道,什么是害怕……

    他不是一直嫌她脏的吗!怎么这会儿,却开始怕这个脏女人真的会永远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他居然忍不住收紧了怀抱,唯恐轻飘飘的她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

    程思的手颤抖着覆上小腹,泪滴如雨,落在他的手腕上。

    “我的孩子……他被你杀死了是不是?告诉我……”

    滴在腕上的温热液体,一颗颗灼痛了顾君尧的心。

    “你很虚弱,失血过多,你要好好养身体。”

    程思愣怔几秒,忽然笑了起来,“呵呵,我想起来了,他们说我的孩子……”她哽咽着,却依旧在笑,“他死了……哈?”

    顾君尧无言以对,沉默不语。

    “也好,死就死了吧……呵呵,不然来到这世上也是受罪呢……他哪里会想象的到,这世界是那么残忍,人心是那么阴暗啊……呵呵,死了也好,死了好啊……”

    程思的笑声,格外的刺耳。

    “是妈妈对不起你,我的宝宝……妈妈错在不该自不量力,去爱一个不能爱的人,因此连累了你……是妈妈太蠢,太无能,所以才没有保护好你……你是不是很疼啊,我的好孩子……乖,死了就不疼了啊,妈妈也很快就不疼了……妈妈会一直陪着你,别害怕……”

    她每说一句话,都如同扎在顾君尧心头一根针,让他连迈步都变得缓慢而艰难。

    迎面刚好看到急迫等候在病房走廊里的纪函玉,她一看到顾君尧怀里抱着的程思时,目光一呆。

    “怎么,怎么她……”

    怎么她还活着?

    她不是应该因某个意外事故而脑死亡,被横着推回医院,好尽快进行换心手术的吗?

    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期待和失望,忽然让顾君尧没来由的一阵厌恶……

    他没理她,径直把程思抱回了病房,安顿在病床上。

    “我去喊护士给你输血,你别胡思乱想,好好睡一觉。”

    他看着她,低低说道。

    语气竟变得如此低柔,他自己都有些诧异。

    可程思紧闭着双眼,毫无反应,似已昏睡过去。

    等他交待完护士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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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贵州led显示屏豪彩
    发布时间:2022-11-01 1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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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故事:我身体差不能要二胎,丈夫非让我生,一张保险单揭露他居心
    作者:深夜奇谭
    发布时间:2022-11-01 1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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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老公死了,死状凄惨,警方怀疑是我杀了他。

    怎么可能,他是成功企业家,有名有利,而我不过是穷困潦倒离异又带孩子的中年妇女。

    况且他对我极好,甚至资助我母亲做心脏搭桥手术,家里处处仰仗他。

    但警方对我的怀疑依旧如影随形……为什么?

    1

    凌晨,何田在公司加班加得焦头烂额之际,忽然接到一通陌生电话。

    “何女士,请速来市人民医院一趟,你老公出事了。”

    她扫了眼时间,凌晨四点半,外面寒风呼啸,雪片如棉絮飘落,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一股寒意从头窜到脚,张怡青他,难道?

    何田迅速整理好手中文件,又去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太阳穴处传来针扎似的痛,伴随胃部阵阵翻涌。

    一张嘴,隔夜饭原封不动地滚出来,胃部空空如也,可还是觉得恶心得厉害。

    她强忍着不适,吃掉一块巧克力,用力拍了拍脸颊,“何田,不要怕。”

    到医院时,张怡青父母及一帮亲戚都在,还有他公司的一些员工,乌泱泱一大帮人围着,看到何田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转过身来。

    她敛了眉眼,踏出去的每一步都似有千斤重。

    床单染上大片大片妖艳的血红,刺目的白布下是具一动不动的人形躯体。

    强烈的悲恸席卷而来,双腿一软,何田跪倒在床前,甚至没有勇气再多看一眼。

    “是你杀了他,一定是你杀了他。”

    张怡青父亲从人群中冲出来,抬手就给了她一耳光,巨大的嗡嗡声恍若机器轰鸣,一股腥甜在喉间辗转。

    何田努力抬起头,正欲辩驳,张母扑过来,撕扯她的头发,疯了般拳打脚踢。

    “当初是你先勾张怡青,害他坐了七年的牢,现在直接要了他命,扫把星,应该把你千刀万剐,活活烧成灰烬。”

    九年前,何田与张怡青都是各有家室之人,一个暴风雨的夜晚,张怡青趁何田当时的老公不在家,潜入家中强迫了何田。

    之后,何田报警,张怡青被判入狱七年,七年后他出狱,何田以单亲妈妈身份嫁给他。

    外人眼中,两人的结合注定离不开当年的那场恩怨,张怡青的死就是何田报复他的最好佐证。

    “是自杀还是他杀,我们自会秉公处理,还望二老节哀顺变。”

    男人从人群中走出来,一米八几的个头,身材精瘦,薄唇习惯性勾着,似笑非笑,勾勒出一种淡漠的疏离感。

    他亮出警官证,竟是A市刑侦支队队长程潇。

    程潇立在何田与张父母之间,又朝旁边的女警点点头,女警立即会意,扶起瘫软在地的何田,找来一件厚外套披在她身上。

    何田这才发现,她只穿了一件薄毛衣就跑了出来。

    一场闹剧得以平息,程潇驱散了张家找来的帮手,亲自送何田到下榻的酒店,因为张怡青是从自家小区天台坠落,他家就住在顶楼,卧室及天台都可能是第一案发现场,早已于案发不久贴了封条。

    他从后视镜中观察何田,“何女士经常熬夜加班吗?”

    何田强忍住不适,靠在后车椅背上,闭着眼睛点点头,“马上要过年了,各种账目要对,各种报告要写,完不成一年的努力就白费了,一分奖金都不会有。”

    他略略沉思,“张怡青是凌晨四点左右从天台坠落,下落过程中砸到一棵杨树,被树枝从前侧肩胛骨贯穿后背,因为只有七层,又有大树和厚雪缓冲,他落地时并没有立即死去,十五分钟后被早起的铲雪工发现,抬上救护车的那一刻,才咽下最后一口气。”

    何田虽未睁眼,却觉一道颇具压迫性的目光笼罩在周身,程潇在试探自己,他故意在她最脆弱之际讲出张怡青死亡的细节,不过是想看她的反应。

    他怀疑她杀了张怡青。

    2

    第二天,何田被请到了警局。

    张怡青的尸检报告出来,除了自身机械损伤,还出现严重的冷利尿反应,即低温下肾脏血流量减少,排出大量低渗尿液,且排出时间远在坠楼之前。

    以此推断,张怡青在坠楼前至少在室外呆了三个小时。

    他是被人谋杀的。

    “张怡青有没有与人结过仇?”程潇问。

    何田略略思索,“我们结婚也就两年,他出狱后一直忙于创业,大部分时间不在家,具体有没有仇家我不清楚。”

    程潇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我们已经调取翠苑小区的监控录像,事发当晚12点半,除了你出去加班,并无第二人出入过你家楼栋。”

    监控录像?他们小区的?何田想起半年前隔壁邻居丢了一只宠物狗,到物业那调取监控,结果摄像头范围大部分集中在几个车棚区域,其余部分形同虚设。

    当时她还骂了物业管理员一顿,闹得人尽皆知。

    因为翠苑小区是二十多年前的老小区,各种配套设施并不完善,物业又是只管收钱不想干事的主,半年来也未见他们有所行动。

    摄像头能拍到来往行人的可靠度……她想起昨晚那场暴雪,就算能拍到,人站在室外,视线尚且受到影响,一个年久不清的摄像头……

    退一步讲,就算拍到,她也没打算隐藏自己的行踪,小区门口及公司大楼都有高清摄像头,她只是去加班而已。

    而程潇故意这样说,不过是想试探她一瞬的反应,他一直在怀疑她。

    何田:“没有第二人?你的意思是张怡青是自己走到顶楼天台自杀的?不是被人谋杀的?”

    张怡青定定看着何田,唇角极慢地勾勒出一抹冷笑,“何女士就不伤心吗?”

    心思百转千回,何田一直在分析他话里的可靠性,面上自是冷静克制,对一个刚刚失去老公的女人来说,的确不太正常。

    当下不由冷哼,“程队想必调查过九年前的那件事,说对他毫无芥蒂,一点也不恨那是假的,只不过……”

    她忽然凑近程潇,目光流转间,似一尾穿梭的鱼,映着不点而朱的小巧唇瓣,唇角微微上挑,沁着一股傲然的独特之美,如冰山之巅雪莲。

    她轻笑,“我长得还不算太差,要不然九年前张怡青也断断不会把持不住自己。男人嘛,总有莫名的征服欲,他想我臣服于他,娶了我,我呢,看上了他的地位和钱财,就这么搭伙过日子了,至于感情,还真没有。”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程潇可以看得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闻得到她身上传来的沐浴露香味。

    不是没谈过恋爱,程潇的心跳还是不由漏掉一拍,何田确实很美。

    但他明显不想承认自己的失态,故意勾起玩味的笑容,像是游戏人间的浪子。

    何田当即冷哼,“别人家死了人,程队就这么开心吗,还真是冷血呢。”

    程潇挑眉,“如果我没有记错,张怡青是你老公,彼此彼此。”

    有那么一会儿,他们彼此盯着对方,似乎甩着尾巴即将扑上去撕咬对方脖颈的野兽。

    但程潇很快调整好情绪,再次面对何田,眼中已毫无波澜,“何女士是做什么工作的?”

    “采购部的小职员,负责公司电子设备的采购,校验、报表、对账等繁杂工作。”

    “那想必何女士对高压电棒很是了解。”程潇微眯着眼,鹰一般的目光锁定在何田周身。

    张怡青胸腹部除了机械损伤,还有两道电击伤,正是此伤导致他昏迷,苏醒后一个翻身从天台坠落。

    而在整个天台及何田家中并未发现电棒,定是被凶手带离现场。

    据翠苑小区保安回忆,晚上十一点之后,由于风雪太大,仅有零星几个行人出入,何田便是其中之一。

    是以,凶器很可能被何田带了出来。

    遗憾的是,警方调取她加班路上监控,因风雪遮挡,加上几处监控死角,并未发现她有任何可疑行径。

    他们甚至要到了何田公司内部监控,她确实一直在工作,已完成的部分报告就连一向挑剔的上司也颇为满意。

    若何田是凶手,心理素质真是强大到难以想象的地步,就是这电棒也可利用职务之便神不知鬼不觉地拿到。

    何田感受到强大的压迫感,程潇一直在盯着她,等着她回答,警方找不到证据,案子没有方向时,嫌疑人的口供便是他们打破僵局的缺口。

    她慢慢勾唇,“我对电棒是很了解,但不能说明就是我害了他,警官怀疑我,那就拘留我好了。”

    3

    电棒至今没有找到,何田说得对,警方只是怀疑却没有证据。

    程潇揉了揉眉心,这个女人外表看似柔弱可欺,实则像一只拱起背的刺猬,防御性极高。

    他只得换另一个切入口,“案发当晚,你和张怡青在做什么?”

    九号晚十一点半,何田洗漱完毕准备休息,关闭电脑时忽然发现,一个小时前收到一封电子邮件,项目经理打回了报告。

    这意味着她今晚必须熬个通宵,重新按照他的要求写一遍,否则,今年的年终奖铁定是一分也拿不到。

    此时,张怡青正坐在客厅沙发上,酒已喝下半瓶,手里摆弄着一个红色打火机,蓝色的火苗明明灭灭,一如阴晴不定的他。

    女儿昨日放寒假,因年终工作忙,何田便把她送到了娘家,也因此惹恼了张怡青。

    他很看重这个女儿,想多与之交流和亲近,觉得是何田故意拂了他的意。

    何田没有时间安抚他,匆忙换上衣服,又胡乱吃了点东西,准备去公司加班。

    张怡青却突然拉住她,埋怨她对他太过冷淡,说着借酒劲从背后搂住何田的腰。

    何田大力推开,急着要去加班,张怡青便用蛮力抱起拳打脚踢的她,放在沙发上。

    “之后的事,还要听吗?”何田看着程潇,勾起一抹冷笑,“十二点半的时候,他睡觉,我去加班,哪会想到他被人谋杀。”

    程潇不自然地轻咳两声,转移了话题,“张怡青那样对过你,你为何还愿意嫁给他?”

    终究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两年前,两人结婚,何田父母极力劝阻,为此不惜血淋淋揭开她的伤疤、

    亲戚在背后指指点点,甚至有人当着她的面问,为何要嫁给一个伤害过自己的男人,他们想不通,觉得何田是作践自己。

    同事们故意跟她套近乎,言语间却刻意提及她的婚事,不过是借机嘲讽她浪荡没有底限。

    这些年她受够了冷嘲热讽,明里暗里的挖苦挤兑,他们把她的事当成笑话,一遍又一遍揭开她心底最深的伤痛。

    何田不由冷笑,“程队,你们警察和那些多事的三姑六婆又有什么区别,强迫别人揭露自己的隐私就这么好玩?”

    程潇微微挑眉,这个女人总能轻而易举挑起他心里的那根刺,他一向克制而冷静,偏偏遇到她就自乱了阵脚。

    他暗暗压制住升起的怒火,强装淡漠,“案情需要,我再问一遍,张怡青强迫过你,你为何还愿意嫁给他?”

    何田深吸一口气,往后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依依是我和张怡青的亲生女儿。”

    此话一出,程潇也不由微微动容,九年前,张怡青之所以去找何田,是因何田当时的老公赵子毅出轨了张怡青老婆,还从他女人手上骗走十万块。

    一怒之下,张怡青以牙还牙强迫了何田。

    而赵子毅之所以出轨,是因何田不能生育。

    “真正不能生的是赵子毅。”回忆起过去,何田脸色惨白,高傲的、倔强的眉眼耷拉下来,语气难得带了一丝悲戚。

    “张怡青入狱后,我才发现自己怀了孕,医生告诉我,我身体很好,各项指标正常,正常怀孕没有问题。”

    可如果她是正常的,那么夫妻俩结婚一年都没要上孩子,真正有问题的人就该是赵子毅。

    何田想起之前每次检查,都是去的赵子毅朋友所在的医院,单子也都是事后由赵子毅转交给她。

    赵子毅欺骗她,并以此为借口出轨,最后承担苦果的人却是她。

    而张怡青之所以娶何田,是因为何依依是他们共同的女儿。

    出狱后无意中听到父母提及何田及她女儿,小女孩儿年龄与案发时间相吻合,他不由心中一动,偷偷去看了何依依,并设法取了她的头发做亲子鉴定,果真是他亲生女儿。

    何田嫁他的理由却很纯粹,张怡青有钱。

    他出狱后抓住机遇,利用父亲的关系网,创办的一家食品公司顺利营业,短短两年盈利颇丰。

    同时他还投身一些公益事业,为养老院与孤儿院送去温暖,获得民众的一致好评。

    与张怡青相比,何田只是一个穷困潦倒的单亲妈妈,要攒钱为女儿买房上小学,有交不完的房租和水电费,父母年事已高,各种慢性疾病缠身,特别是母亲,急需一大笔钱做心脏搭桥手术。

    她不只是一个妈妈,一个女儿,她是整个家的希望和延续。

    “如果你是我,你愿不愿意嫁?”何田睁眼,眸中一片血红,“人人都往我伤口上撒盐,我自己又何尝不是,我明明恨他,一辈子都不想再见面,却又不得不逼着自己接纳他,我缺钱,他有钱,仅此而已。”

    何田的笔录,程潇看了一遍又一遍,她的挣扎、无奈以及被生活逼迫的心酸,他都懂,可这能说明什么,她没有杀张怡青么?

    不,案发现场没有采集到凶手足迹和指纹,不能证明她是凶手,也不能证明她不是。

    4

    何田回到翠苑小区,院里几个阿姨正围坐在石桌边上打麻将。

    他们头顶的三角亭,院里的健身器材和水泥路,都是张怡青的资助,而他自己却还住在这破旧的老小区。

    其中一位张阿姨看到何田,扭过头来打招呼,“何田,凶手查出来了吗?”

    何田摇摇头,又要往前走,张阿姨腾一下起身,拦在她面前,“不是我说你啊何田,怡青为你买房子,帮你抚养女儿,哪个节假日都不忘给你买礼物,这样的好老公,却被人害死,你就不能上点心,赶快帮警察揪出凶手。”

    何田抬头,看了张阿姨一眼,她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小区里的人奉张怡青为救世主般的存在,而她就是被神拯救于水火的苦难者。

    关于九年前那起案件,早已衍生出另一个版本,张怡青被何田勾引犯了男人常犯的错,何田趁机索要巨额赔偿,无果,遂报案。张怡青出狱后,不计前嫌娶了何田,还帮她抚养别人的孩子,这样痴情又有大义的男人是何田几世修来的福分。

    眼见何田不说话,张阿姨翻了个白眼,“我说何田啊,怡青的好你是还不上了,以后也别想着再嫁人了,安安生生为他守一辈子,也算给自己积德了。”

    “就是就是,”其余几位阿姨跟着附和,“大家伙眼睛是雪亮的,何田,做人不能忘本呐。”

    一口气堵在喉头,何田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索性掉头就走,惹得张阿姨在后面直跺脚,“哎哟,这女人不得了。”

    何田转个弯,从另一个入口进了自家楼栋,门口堆着很多邻居自发送的白菊,挨挨挤挤,几乎占了半面墙。

    在他们心里,张怡青不是坐过牢的恶人,是圣人在渡劫。

    何田踢开那些白菊,扭开门锁,只不过几天没住人,一股腐烂的气息扑面而来。

    客厅里的摆设原封不动,茶几上依旧躺着半瓶开了盖的白酒,一只红色打火机。

    何田的心稍稍安定下来,当初一时疏忽,幸亏他们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她脱下厚重的外套,露出半个胸口,位置一直到腹部,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瘢痕,有的已变成淡粉色,处于愈合期,有的还是猩红一片,像是浸了血,稍微一碰,便有液体渗出。

    何田拿出药膏,咬牙抹上去,等涂完一遍,额头已冒出细密的汗珠,一股强烈的恶心伴随眩晕席卷而来,她一头扎在沙发上,沉沉闭上眼。

    寒风呼啸,乌云压顶,整个天空灰茫茫一片,又一场暴雪即将来临。

    程潇坐在办公室,内心和外面的天气一样晦暗。

    市局又打来电话,要求务必在年前破案,给家属及民众一个交代,本来不必如此紧张,谁让张怡青是A市有名的慈善企业家,关注度极高,天天有人在网站上叫嚣,埋怨警方不作为,要求公布凶手真面目。

    可凶手到底是谁?

    程潇陷入沉思。蓦地他想起何田家茶几上那支红色打火机,看起来与本案毫无关联,可他找人证实过,张怡青是喜欢喝点酒,但不抽烟,家里更没有烟灰缸,怎么会有一只打火机放在茶几上,还是某知名品牌,价格不菲,他用它做什么?

    忽然,大门砰的一下,周恒火急火燎地一脚踹开门,半趴在程潇面前的办公桌上,一张脸几乎贴上他的,“头儿,有重大发现。”

    程潇一巴掌拍开眼前的大肉饼,“滚开。”

    周恒这小子是个急性子,每次屁大点的事搞得就跟世界末日来临一样,时间一长,他的话别人都当做腥风过阵。

    但他本人明显不自知,嬉皮笑脸地躲开,拿起桌面上的矿泉水猛灌了一口,“张怡青的手机通讯录恢复了。”

    他坠楼时手机随之掉落,摔了个粉碎,一直到今日数据才得以恢复。

    程潇顿时狂喜,“真的?”

    “千真万确,九号晚十一点,他给赵子毅发过一条短信。”

    “今晚十二点,破庙口见,准备好六万,钱货两清,不许迟到,否则……后果自负。”

    赵子毅身为何田的前任老公,在九年前的案件中扮演着重要角色,程潇不是没有调查过他,只是张怡青出狱后,两人之间并无联系,几次问话,也没发现什么线索,之后警方便放弃了。

    现在看来,两人之间似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一定与张怡青的坠楼有关。

    “知道破庙口在哪吗?”周恒得意地道:“就在翠苑小区后门西南角,隔了一道围墙。”

    那么近的距离,若赵子毅真的在九号晚十二点赶到,何田十二点半离家,他就完全有作案时间。

    5

    二月九号晚十一点,赵子毅洗漱完毕,刚准备上床,手机响了,是一条陌生短消息。

    “今晚十二点,破庙口见,准备好六万,钱货两清,不许迟到,否则……后果自负。”落款是张怡青。

    张怡青是知道他的手机号,但他怎会主动发消息给他?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知道他欠他具体数额的也只有他本人。

    九年前,他以投资名义向张怡青当时的老婆林珊珊借了十万,并允诺五年后能连本带利拿回十五万。

    谁料那钱像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别说利,就是本也没得。

    亏的是出了何田那档子事,张怡青入狱,缓了七年,七年后,张怡青不知为何突然找到她,一开口就是十五万,后来他苦苦哀求,张怡青才同意分期给。

    只是为了避人耳目,每一次交易都是当面现金交付,就是联系也是通过公共电话卡。

    张怡青出事前还差最后六万,只要给了这一笔,那些照片和视频就能要回来。

    略略沉思,赵子毅拿出几张银行卡,对正在刷手机的林珊珊谎称单位有急事,他要出去。

    林珊珊抬眸扫了他一下,唇角几不可见地勾了勾,复又低头,淡淡地回道:“早点回来。”

    临走前,赵子毅想起九年前何田状告张怡青,后者恼羞成怒打了他一顿,当时他断了一根肋骨,在医院住了很长时间。

    两年前张怡青出狱,第一次找到他时,他被打掉一颗大牙,这次……他看着窗外,月黑风高夜,谁知道他会做些什么。

    微微犹豫,赵子毅找到前段时间买来的高压电棒,当时也是为了防备张怡青。随后小心翼翼藏在羽绒服里,出了门。

    大雪簌簌,寒风刺骨,满目皆是浮动的白,这样的鬼天气,开车是不可能了,可不开车,他看了看时间,取钱用了近半小时,只余四十分钟不到的时间。

    又踌躇两分钟,他忽然想起小区后门有条小路,直通破庙口,可节省一半时间,只是这路穿插在胡同之间,逼仄幽静,鲜有行人,更何况这冬日大雪之夜。

    不过很明显,与后果自负的威胁相比,这点潜在危险不值一提,赵子毅最终选择那条小路,如约到达破庙口。

    在庙里抖抖索索等了半个小时,直至十二点半还没见到人,打电话没人接,发短信也不回,他冻得实在受不住,又原路返回。

    第二天便听到张怡青坠楼身亡的消息。

    “事情就是这样,”赵子毅哀怨地看着程潇,“他约我,我就出来,人都没见到,我怎可能杀人?”

    程潇盯着他,“之前为什么不说?”

    “警官,”赵子毅摊了摊手,“死人不是小事,我可不想被当成嫌疑犯。”

    程潇又问,“你可有什么把柄落在张怡青手上?”

    通过九年前的卷宗,警方了解到赵子毅出轨张怡青老婆林珊珊,为了报复,张怡青强迫了何田,并在案发后殴打赵子毅,这才入狱七年。

    若不是有把柄落在张怡青手上,张怡青不会殴打他,他也不可能在深夜携巨款去赴约。

    提及把柄,赵子毅俊脸顿时涨得通红,九年前的一幕再次浮现在眼前。

    张怡青临时出差,他借机与林珊珊在张家鬼混,却不知这是张怡青故意设计的圈套。

    当时,张怡青突然出现,不仅拍到了照片,还用提前布置好的摄像头拍到了视频。

    他永远记得被张怡青从床上拉下来之时,他看他的眼神,“就你,还学别人勾搭女人。”

    那种嘲弄,羞辱,漫不经心却又肆意妄为的眼神,他一辈子都忘不掉,即便之后张怡青入狱,他犹觉得抬不起头来。

    案发之后不知为何,张怡青没有提及视频之事,他也假装不知道,哪会想到他会秋后算账,一出狱就向他索要十五万,不给就要曝光当年的照片视频。

    就算报警,他也确实欠他十万,若真的闹起来,张怡青将照片公之于众,他一辈子都要活在别人的指点嘲笑之下,还不如多拿五万买个心安。

    这样想来,他同意了张怡青的要求,只不过要求分期付,前面几次一共给了九万,挨了几顿打,就剩最后六万了。

    这才有了赵子毅取现金奔赴破庙口一事。

    “警察同志,”赵子毅哭丧着脸,“你也是男人,哪个男人还不犯点错,我的把柄也就那些照片视频,他要十五万,我已经给了九万,断断不会因为最后六万去杀人啊。”

    赵子毅有稳定的工作,收入还不错,几年来一直没要孩子,对,他有病,根本不可能有孩子,九年下来,存个几万块应当不在话下,确实没必要为了这点钱去杀人。

    如果不是为了谋财,是否有可能是为仇,毕竟两个人都勾搭了对方老婆。

    特别是张怡青,入狱之前殴打赵子毅,出狱后又多次动粗,好像对他有什么特别的仇恨,莫非他们之间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想到这,程潇眸子一紧,故意板起脸来,“赵子毅,你确实不是为了钱,何田说你恨张怡青。”

    这话有点唬人的苗头,“何田说”的意思是何田知晓他们之间的恩怨,并告诉了警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赵子毅再不说实话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程潇喜欢勾唇浅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森森寒意包裹着笑容,像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利剑,只与之对视一眼,赵子毅便觉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压得他心头惴惴不安。

    他舔了一下唇,不自觉开口,“都怪何田那臭娘们儿,当初说什么爱我,让她牺牲一下都不愿意。”

    果然还有猫腻,程潇不自觉绷紧了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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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陕西:惯犯猥琐男尾随单身女子,惊恐中男老板霸气喝退,画面曝光
    作者:曦月看社会
    发布时间:2022-04-30 16:34
    快照:

    现在放眼全世界,可以说没有哪一个国家的治安环境能够与我们相比。男女平等,24小时营业的店面比比皆是,夜宵摊、烧烤摊、大排档都是夜经济的代表。当然城市夜生活的美好离不开城市治理者辛劳的付出,正是有他们的努力,我们才能安心的生活。

    但是在光鲜亮丽的城市环境下,总还会有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就在近日,陕西西安我国著名的不夜城,发生了一件这样的事情。一位单身女子小柳傍晚独自出行,想寻找符合自己口味的美食,却总感觉有人在跟着自己。

    小柳是从外地与朋友一起过来西安旅游的,一直想尝一尝西安当地的小吃,但玩了一整天,好友们都累了,实在没有力气陪她出来吃美食,只想着在宾馆好好休息。把美食当成信仰的小柳自然不会就此放弃,于是决定一个人出来品尝西安的美食。

    平时被朋友们说成女汉子的小柳,怎么也没想到在西安竟然碰到了人生当中的第一次被人尾随,虽然日常生活中,小柳大大咧咧,但是遇到这种情况,心里一下子也就慌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于是小柳只能朝着美食街人多的地方走,希望能够让尾随自己的人放弃跟着自己。但是却根本没有作用,猥琐男反而离小柳越来越近。

    小柳害怕极了,只能加快自己的步伐,眼看猥琐男就要靠近自己了,小柳也顾不上矜持,直接跑了起来,慌乱中小柳直接跑进入了一家美食街的小店。

    美食店的老板赵先生正站在门口迎客,看见迎面跑过来的小柳面色紧张,神色慌乱,还在纳闷怎么了的时候。猥琐男也加快了步伐,眼看就要追上小柳的时候,赵先生这才恍然大悟,连忙拦住猥琐男。

    据赵先生讲述,该男子一身酒气,而且眼神闪忽不定,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他也只是把他拦了下来,喝了一句,要干什么?猥琐男说吃饭,赵先生回到,里面没座位了,要吃在外面坐,结果猥琐男就自己走了。

    根据当时在吃饭的客人们说到,这个男人是个惯犯,他们好多人都见过他。只要有单身的女子出现,他总尾随别人,而且老是毛手毛脚,占一点便宜。

    赵先生的主动拦下猥琐男的做法在网上得到了网友们大力的称赞,毕竟该男子在那条街上属于惯犯,可能还有前科,一般人都不会主动去招惹他。而赵先生赶走他的做法很有可能引起他的记恨,毕竟做生意都是尽量不得罪人,得罪一个地头蛇,赵先生的勇气可嘉。

    曦月观点

    随着社会的进步,我们生活的环境也是越来越好。外出旅游,看看不一样的风景也是很多人的选择。不过出门之前一定要做好攻略,而且最好不要独自出门,毕竟陌生的环境你并不熟悉,而且各地的风俗习惯和人物性格你也没办法掌握。

    如果遇到突发情况,如文中的小柳那样,那么最好是往人多的地方去,并且找到合适的人来帮助你。笔者相信乐于助人的人在这个社会上还是很多的。

    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报警处理,遇到任何问题,都可以去求助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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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无良商家?嚣张女子理发被收580元报警求助,经过沟通200达成和解
    作者:潇洒左手哥
    发布时间:2022-10-25 23:25
    快照:

    无良商家?女子理发被收580元报警求助,经过沟通200达成和解,店家:200元我们也赚,我们成本一元…

    网友:他们不夸在座的各位都有责任。

    点评:这么嚣张吗?其实最后那一句话确实没有必要,老板格局太小了。为了避免这类事情发生,看到高大上的理发店,我进都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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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来源:百度-每日时事热点(2022-1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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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快照时间:2022-11-01 12:0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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