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澎湃新闻
02:29
罗翔谈“网课爆破”犯了什么法?
11月4日,中国政法大学教授、厚大法考刑法独家授课老师罗翔谈“网课爆破”:对于扰乱正常的工作秩序、教学秩序,教育法、治安管理处罚法还是刑法,都有相应的惩治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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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4日,中国政法大学教授、厚大法考刑法独家授课老师罗翔谈“网课爆破”:对于扰乱正常的工作秩序、教学秩序,教育法、治安管理处罚法还是刑法,都有相应的惩治措施。最高可判3年有期徒刑。
疫情三年,很多学校和机构开始用网课代替堂课,不得已而为之。大部分接受网课的群体都是学生,而且其中有一大部分人是未成年人。
网课中,老师很难管控到每个学生的现场纪律,如果再加上“网课爆破”,这里面的教学质量很难得到保证,一个教师看到自己的课堂如此混乱却无从下手,没有哪一个老师不会心痛且焦虑。
报相关媒体调查报到,“网课爆破”的参与人也大部分是未成年人。
面对这个群体的人员,社会大众和教师们都会容忍,直到最近愈演愈烈才引起大众的反感,最后到愤怒。有关河南女教师上网课时疑遭“网暴”心梗去世的消息,更是让全民声讨,“网课爆破”毒瘤不得不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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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将无聊当有趣
这不是游戏,这是教学课堂,如果“网课爆破”的参与者年少不懂事,那监管人的父母呢?也年少不懂事吗?
青少年的第一堂课,社会、家庭、学校应该教的就是“责任”
如果你的形为会影响到他人,那就是错的;如果你伤害了他人,你就应该知道有哪些后果。年少无知不应该成为逃避责任的挡箭牌,而是应该成为学习的动力。
“网课爆破”既要追责参与者,如果当事人未成年,也要追责当事人的监护人。“网课爆破”要引起全社会的关注和反思了!
什么是未成年人的监护人
未成年人的监护人,是指对未成年的人身、财产和其他一切合法权益负有监护职责的人。
未成年人的父母已经死亡或者没有监护能力的,由下列人员中有监护能力的人担任监护人:祖父母、外祖父母;兄、姐;经未成年人的父母所在单位或者未成年人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同意的关系密切的其他亲属、朋友并愿意承担监护责任的。无上述监护人时,由未成年人父、母所在单位或者来成年人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或者民政部门担任监护人。
破除“网课爆破”是全社会的教育责任,也是基本道德的捍卫!
网爆课破,社会何以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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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发现那些和法律圈八竿子打不着的朋友,也在看自己的刑法课,罗翔才觉得自己火了。
43岁的罗翔是中国政法大学教授、刑法学研究所所长。3月9日,他受邀把自己的刑法课“搬”上B站(视频网站),两天之后涨粉百万,如今粉丝数量已超532万。
这532万里既有法学专业的学生,也有土木工程、师范、历史、哲学、化学、畜牧兽医、金融等五花八门的非法学专业学生,甚至小学生、中学生和大学毕业生也来“蹭课”。
对于自己的迅速蹿红,罗翔最开始是开心,但转身又反思自己太虚荣。他想起外公的遗言“你当自卑视己,切勿狂妄自大”,提醒自己只是一个普通老师,别飘飘然。
听到外公这句话时,罗翔还在上小学,直到33岁以后,他才算真正听懂。
刑法课上的“硬菜”和“浓汤”
女干部遭人强暴时,急中生智将不法之徒推入粪坑并连踩三脚,这种行为属于正当防卫还是事后防卫?
张三对他人怀恨在心,给对方买了一百张蹦极票,结果第九十九次的时候对方摔死了,赠票算不算危害行为?
张三儿子考上985,就在颐和园里放了985条毒蛇,应该认定为什么罪?
……
罗翔把上课比喻成做菜,这些曲折离奇的案例就是他的食材。由于举的案例大多以张三为主角,张三也被网友戏称为“法外狂徒”,有热心网友还专门拼接出这个虚拟张三的“传奇一生”。
张三的故事大部分来自真实案例,有些是经他加工改造而成的。干货满满的食材,配上罗翔剥洋葱一样的讲解和单口相声式的风格,一道刑法课“硬菜”出炉。
除了“硬菜”,罗翔的法学课堂上还有“浓汤”。这些“汤”就是案例背后夹带的“思政课”。比如,讲到性犯罪,他解释为什么不对那些罪大恶极的人处以酷刑时说:“法律归根到底是人的法律,我们惩罚犯罪分子,也要把他当作人来尊重。如果那些性犯罪者真的被物理阉割了,那么我们就没有把他们当作人,而是当成了一个随意拆卸的物件。如果随随便便给绑架案、拐卖案、强奸案一律判死刑,那强奸犯或许会在作案时毫不犹豫地杀死受害人,因为反正被抓到了都是死刑。”
这些“汤”并不是简单的“心灵鸡汤”。有毕业“回炉”的法学生说:“学了几年法律,很多时候都是机械地学、为了考试而学。但从罗翔老师身上,感受到了对生命的敬畏、对常识的尊重、对正义的向往和对法治的追求,这些让我感动。”
网友评价罗翔的“饭菜”实在“上头”。等腰酸背痛时,很多人才发现已经过了一两个小时,而自己原本只打算看一会儿。很多人留言:“津津有味”“根本停不下来”“奇怪的知识增加了”。
质疑也紧随人气而来。有人说他的教法是“教学娱乐化”,网友是来看段子、听相声的,没多少是真正想学刑法的。
“如果法律能像相声那样深入人心,普及法治观点,那很让人欣慰。”罗翔说,“新奇案例背后是一些抽象的观念,希望这些‘段子’能调动更多思考。”
事实上,从“沸腾”的弹幕和留言不难发现,很多人是在分析案例,讨论罪名。
曾逐字写下课上要讲的话
其实在成为“网红”之前,罗翔已经是“校红”。他蝉联“最受本科生欢迎的十大老师”多年,被学生称为“刑法小王子”。
在中国政法大学,罗翔的课一座难求,能容纳200人的阶梯大教室里连走廊都坐满了旁听生。中国政法大学毕业生许奕圣回忆,为了抢座,早上六点半教学楼一开门他就去座位上贴条,写明何时占有此座。
再后来,为了避免选上课的学生没座位,罗翔只能通过提前抽签固定选课学生的座位。而抽到了前排的学生,“开心得像中了奖”。
罗翔的线下课堂风格与线上并无二致。“就像我们湖南人做菜,肯定都得葱姜蒜爆锅。不同的课堂就像炒不同的菜,不一样的只是食材,但都得爆锅。”
罗翔说,这种“香爆入味”的风格并非自己刻意雕琢的结果,而是学生鼓励出来的。
“学习是很辛苦、枯燥的,如果有一种趣味性引导,能够让人坚持,那也未尝不可。”罗翔告诉新华每日电讯记者,“学生越喜欢这种教学风格,越能教学相长,也就越能鼓励自己坚持这种风格。这是一种正向循环的关系。”
罗翔在讲台上收放自如,妙语连珠,很少人知道他从小就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话。1999年,罗翔还在中国政法大学读研究生时,就开始外出兼职讲课。曾经每次课前,他都把要讲的每个例子、每句话写下来,甚至包括“下课了”三个字。
再后来,熟能生巧,脑子里有个提纲就够了,“就像菜谱一样,菜做得多了菜谱自然可以放到一边了”。
把刑法课搬上网之后,罗翔的“食客”猛增。他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的关注,这让他觉得责任更大,有点压力。
尽管被网友称为法律“段子手”、法律界的“郭德纲”,罗翔在生活中却是“很闷”的人。他没什么爱好,除了读书、讲课、组织读书会就是做饭,平时也不会给身边的人讲段子。
课堂上的“爆”与课堂外的“闷”,罗翔并不觉得矛盾。他说:“毕竟生活不是段子。君子慎独,也要走入人群。”
走红之后,罗翔拒绝了多家媒体的采访,依然过着“很闷”的生活。对“网红”这个标签,他不飘飘然,也不着急撕掉。
“网红本身就是昙花一现。走红只是人生剧本里的小插曲。不论是在云端之上,还是在低处,我都只是一个普通人,有普通人的虚荣和虚伪。但是要尽量去克服它。”罗翔说。
努力画好“圆圈”的人
承认自己是个普通人并不容易。
在北京上大学时,面对来自全国各地的同窗,他总觉得“惟楚有材,于斯为盛”“大江东去,无非湘水余波”,为自己的湖南人身份而骄傲。学校组织湖南老乡会,他和老乡们一起,专夸湖南人的好。再后来,一次老乡会活动没叫他,原来他们开的是长沙老乡会,而他是湖南耒阳人。
这件事并没让他反思。相反地,他当时想的是,“你不带我就不带我,我还不跟你玩呢!”
后来在学校教书时,罗翔觉得世人皆醉我独醒,不大瞧得上身边“平庸”的人。
改变发生在33岁那年。对于这个转折,罗翔不愿意多谈。他只说,“年少总是轻狂,总是喜欢抽象的概念,总把人设想得很完美,用理想的标准要求别人,才会觉得别人如此平庸。可事实上,你每天都在与一个平庸的人共处,那就是你自己。你每天不断原谅自己,却不愿接纳别人的不足。”
在《圆圈正义》一书中,罗翔写道:“对抽象人类的爱只需投入脑力,但对具体的人的爱则需投入真实的感情。每一个具体的人都不完美,都有可鄙之处。一个人越是陷入对抽象人类的爱,就越是厌恶真正具体的人。”
面对记者对那次转折的追问,罗翔说,“你身边的人就像一面镜子,他们会提醒你,你也会在他们身上看到自己的问题”。
33岁之后,他才真正明白祖父当年的话。他反思自己不够勇敢、反思“法律技术主义”、反思自己的自恋和偏见。自我反思后来也成为罗翔在课堂上对学生的告诫。例如,他经常在讲完新奇的案例之后,一本正经地告诉学生们,法律学习千万不要陷入技术主义,法律永远不能超过社会常识的限制,千万不要带着法律人的傲慢,这种傲慢其实只是不学无术的一种体现。
罗翔希望学生能培育出真正的法治理念,比他走得更远更好。一门课结束时,常有学生找他留言,他总是写“愿你成为法治之光”。“法治之光”,在罗翔看来意味着一方面要追求良善,另一方面也要自觉遵守规则,不要觉得自己在规则之外。
“这些学生们是中国法治未来的中坚力量。如果他们能够成为法治之光,就能够照亮周围的人,也照亮他们自己。”罗翔说,“其实,那句留言也是写给自己的。”
罗翔在《圆圈正义》中把正义比成用任何仪器都无法画出的,但客观存在的完美的圆圈。他觉得心中所希望成为的那个“理想人”也是类似的圆圈,而自己只能继续追求画得更圆些,同时也不要随意去论断别人画得不够圆,因为自己画得也不太圆。
他强调:“但这并不意味着圆圈不存在。”
文章来源:新华每日电讯 澎湃新闻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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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的和谐长久,与国民知法守法有关,但是法律向来是条条框框的,内容又多又枯燥难懂,有用却拗口,若没有一些天资,又没有热爱和趣味,还真是如芒在背啊。
然而在b站《十三邀》访谈节目中,来了一位有才有趣的法学老师罗翔老师,热度迅速攀升,法律与社会性的案例向来是严肃甚至沉重的,但他用诙谐的方式阐述得生趣,雅俗共赏。
很显然,他是个追社会热点的人,用独特的风格讲社会故事。
一个小孩落水,张三坐地起价,救人5000元一斤,最后小孩淹死,张三犯罪了吗?
张三拿刀砍我,我抓着张三的名贵吉他回击,最后把他的头打爆了,吉他断了,构成犯罪吗?
张三养了30只狗,天天把我的照片给狗看,培养感情,准备用狗咬我。我听到这件事儿气坏了,把他家30只狗全部烧死,这叫先下手为强,直接认定故意毁坏财物罪,因为不法侵害还没开始……
这些看起来有些离奇的故事,实际上有些是社会中真实遇到的矛盾,而“张三”作为案例的代名,在罗翔的网课中被用在放火罪,爆炸事故,诈骗罪之上,被网友调侃为法外狂徒张三,当然张三每次的视频结局都是被治罪得到该有的惩罚。
这些故事不仅通俗易懂,还能传播一些法律和正义的知识,弹幕知乎听上头了。
他留下的金句也是十分有道理的,比如身体不属于自己,如果身体属于你自己,那最终会导致强者对弱者的剥削。
而最近的罗翔与许知远一番对话,在网上也传得沸沸扬扬,比如说“人要承认自己是有限的,你的一生就是在走出偏见。”
在许知远在谈及人生的决定性在哪儿时,他回答,决定性在于,拿到那个剧本,然后按照你内心的,最想要的,最真诚的去演好。而正如他说的,人其实没有选择自己出演剧本的权力。
而面对爆红,罗翔不飘不过于自谦,在为什么会火,他说:“我的讲课唤起了人们对于公平正义的向往,人们收到的只是回声而已,学习法律是很痛苦的。人类所有的成就都要付出艰辛努力,但为什么起步不能快乐一点呢?”
让更多在生活中遇到这样那样的矛盾的人,却迷茫于咨询问题,能在这里得到一些回应,又或者让更多的人从这里挖掘到自己对法律的兴趣,从而走向自己的喜欢的道路等等。
但对于那些有违法律的问题,如有人问用什么手段杀人,才能避开法律惩罚,这种问题他会明确拒绝回答,无论对方是出于调侃还是别的目的,都无法动摇他学法律遵纪守法,保持基本正义的原则。
对于爆红后,因为某些言论被断章取义,被恶意引导成重大黑点时,他耐心解释了几句,最后选择不再浪费时间去与这些暂时解不开的误解纠缠,这才有了退出微博的事件。
对于这样的事情他在之前和之后其实不止一次解释过,如“一个人永远走不出偏见”,“别人对你的赞誉名不副实,你会保持清醒自谦,甚至开心,可别人对你的批评名不副实,你却会深信生气,这不是双标吗?”
所谓被赞和被黑其实都可能存在误会,毕竟误解乃是人生的常态,而理解才是人生的稀缺。
作为一个专业人士,他对法律的熟悉程度是听者有目共睹的,对于那些误解能解开他也会为自己力所能及地澄清,但是他不会因此将时间停滞在越描越黑的事上,他虽不把自己当成清高傲慢的知识分子,但他希望把更多时间交给内心的责任感,交给这个社会和身边的人与事。
人们喜欢造神,也喜欢毁神,但他从未把自己当神,他传播的大多是关于法律和正义的知识,价值观,或许有时让人感觉犀利,可所谓的恶意,只能说谣言止于智者,听众其实大多还是清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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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新书签售现场,“网红”教授罗翔又一次感觉到了“不自在”。
在聚光灯下,他是视频网站的网红博主,粉丝近千万;他是司法考试的网红讲师,被称为“法考郭德纲”;在他身后的背景板上,打上了“学术偶像”、“法律男神”的硕大标语。
他的新书,《刑法学讲义》在今年8月上市即销售5万册、首周发行量超过20万册。签售会上,场外读者排起了蛇形弯曲的长队伍,占满了等待区。
但在罗翔自己的书斋里,他只是中国政法大学的刑法学教授。脱离讲台后的罗翔沉静、语速极缓,大多时候安静端坐在座椅上。
“作为一个刑法学者,能够走出书斋来到聚光灯下,在某种意义上总是感觉有点怪怪的。”签售现场的公开演讲环节,罗翔说。
他给现场的粉丝在新书上签下“愿你做法治之光”,这是他过去对学生使用最多的赠语。如今,他希望,会有越来越多的“法治的微光”,微光汇聚成河。“真正的知识一定要走出书斋,要影响每一个愿意思考的心灵。”
罗翔在讲课期间。图源中国政法大学官网
聚光灯之下
过去半年,作为互联网上最炙手可热的网红教授,罗翔过得很忙。
他出现在视频里、晚会上、签售会,还出席各色访谈,采访和各类活动邀约不断。牙刷、护肤品和游戏的商业代言也找上门来……
他给人留下最深刻的印象是——坐在蓝色的背景布前,顶着圆寸头,穿身黑西装,讲课时流出轻微的湖南口音。
“如果熊猫咬我,快咬死了,我能打熊猫吗?”“我强奸我自己犯法吗?”““我用望远镜看女生宿舍构成犯罪吗?”
他常常提出一些匪夷所思的问题。在他的讲述里,大多故事的主人公叫“张三”,“张三”无恶不作,每一则视频的最后,他都会提出自己的思考。
他也会紧跟社会热点,“羁押26年的张玉环被改判无罪,之前的刑讯逼供还能追诉吗?”“踢伤猥亵者的男生构成犯罪吗?”这些视频都能在短时间内突破百万点击量。
事实上,在入驻视频网站之前,罗翔便在网络上小有名气。从去年开始,他的法考培训课程视频被不少网友剪辑并在网络传播,不断有朋友、学生把剪辑后的鬼畜视频传给自己,看到后他也不介意,“我的视频本来就是做给普通人看的,只要不曲解原意就行”。
“喧嚣”始于今年3月,他收到视频网站的入驻邀请,罗翔有些担忧,“这是年轻人的社区,而我不再是年轻人了”。
入驻后,他发了一段不到2分钟的自我介绍视频。屏幕上只露出了他的脸和肩颈,他斜倚着身子、引用一段牛顿的话表达了自己的初衷:“也许我只是一个在海滩拾贝的拾贝者,想借助这个平台让同学们看到海边那些贝壳的美丽,但更重要的不是炫耀我手中的贝壳,而是希望同学们能看到贝壳后面的大海是那么广袤和美丽。”
罗翔首条自我介绍视频点击量破千万。图源B站
进站仅仅两天,他的粉丝数量便冲破百万,如今已接近千万。27岁的姜丽媛(化名)是一名翻译,她最初是因为不经意点开了罗翔的“粪坑”“挖掘机”等鬼畜视频合集,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她几乎一个不落地看完了罗翔的所有视频。在过去,法律对姜丽媛来说是晦涩的,但她发现,罗翔的这些视频,让法律知识零储备的她毫不费力。追视频的同时,她看完了罗翔的随笔集《圆圈正义》,后来她甚至购买了罗翔更为专业的刑法理论课程视频观看。
罗翔也惊喜地发现,观众里不再只有法学科的学生,物理学、建筑学还有计算机学等各色学科的观众都出现了,“慕名而来”“前来报到”等弹幕密密麻麻布满了屏幕,网友戏称,“千军万马追罗翔法考”。
“作为学者,看到自己的观点被年轻人传播和倾听,还是很开心的”。罗翔说。
书斋里的罗翔
讲台从线上切换到线下,罗翔的课堂又是另一番热闹。
给中国政法大学本科生授课时,罗翔开设《刑法总则》和《刑法分则》两门课程。中国政法大学一位2009级的本科生回忆,《刑法总论》这门课容量在200人左右,选课期间她登录选课系统才发现,年级有超过400人都想选罗翔。
课程在校内的阶梯教室进行。没有座位想要旁听的学生不得不赶早从门卫处借凳子,否则门卫处100多张凳子很快就会被借光。除了教室内的过道,讲台前的空隙处也是黄金座位。
在法律界,43岁的罗翔算是“科班”出身,他先后在中国政法大学、北京大学取得法学硕士、博士学位,2005年开始在中国政法大学任教。走红网络之前,他已经是中国政法大学的“明星”教授,蝉联校内“最受本科生欢迎的十位老师”多年。
罗翔和法律结缘出于偶然——高考结束那年,父母帮自己填写了志愿;但是成为老师,却是自己一直以来的愿望。
在研究生时期,他便开始外出授课,讲台下坐的都是比自己小五六岁的自学考试学生。备课时,罗翔每次都会提前把上课要讲的东西逐字逐句写下来,“只希望别讲错”。
2002年读博期间,他在中青院进行函授课程,他被学生称作“小老师”。当时的学生记得,“(罗翔)用了陈兴良教授的《本体刑法学》做底本来讲,一本九百多页的书,三四天讲下来,基本能讲全”,事后学生找到这本书来看,“才知道其中还有不少是他自己的学术观点”,这给当时的学生留下印象:“这是个能深研刑法的人”。
刚到中国政法大学授课时,罗翔的课堂“开始也是没多少人,有一年因为人少,还碰到过开不了课的情况。”罗翔回忆,“到第二年、第三年,人就慢慢多起来”。
法律的学习枯燥,他尝试用一种更轻松的方法让大家接受。“幽默”“诙谐”的授课风格在和学生的互动中形成。“也没有刻意的去培养,其实就觉得哪种效果学生更喜欢,更能跟学生有更多互动,后来就慢慢形成了”。
他讲述的案例大多是登载于案例汇编的真实案件,“笑过之后希望大家能正确认识刑法知识,也认识到幽默背后的黑色无奈”,罗翔说。
罗翔参加活动。图源中国政法大学学生会官网
课堂之外,脱离了讲台的罗翔性格则显得安静很多。他说从年轻时到现在,自己性格中仍保留着感性的部分,和朋友聚会时讨论案件还会泪流满面。
年轻时傲慢,“经常挂在口边的一句话就是:Who cares?你管得着吗?又不关你的事情。”是多年的阅读和法律训练,才让他形成了如今性格里“温和”的一面。他酷爱读书,《卡拉马佐夫兄弟》和《思想录》反复读过多遍。他身边的人发现,不管罗翔走到哪,包里总是揣着书,有时候是一本,多的时候有三本。
“愿你做法治之光”
走出书斋,对罗翔来说并不容易。“学者走出书斋,看起来好像不务正业”,此外,“重复、疲惫,你好像觉得没有那么必要去做这件事了”,罗翔说。
2003年,罗翔在北京念书,因经济压力开始法考培训授课。讲课陆陆续续坚持了十年,2014年,罗翔停了下来,辞去了关于法考培训的大部分事务,想要“退出”江湖。
中国政法大学教授林鸿潮理解罗翔的的选择。他和罗翔相识数十年,曾供职于同一家法考培训机构。在他看来,老师走出书斋做法考培训,不管是出于经济考虑还是人文考虑,事实上都要面临着“外界评价”和“时间被挤占”的压力。
法考培训通常在每年9月举行,而法考培训的老师们一般5月就开始忙碌起来了,到9月工作才进入收尾。一年可能有1/3的时间都要投入到法考培训的相关事务中,“客观上也挤占了科研的时间和精力”。
2017年,一家法考机构的老板重新找到罗翔。罗翔拒绝,他想作为法大老师好好影响自己教的本科生就够了。
老板说,“我们这里有几十万学生,如果你真的想影响,这个舞台更大”。
“那我就觉得,做呗,为什么不能用教法大学生的热情来教备考的学生,我个人觉得这种培训和在象牙塔从事学术研究相比,并不丢脸。”罗翔思考后决定接受。
今年罗翔已经在法考培训的讲台上待了17年。在一定意义上,这里成为他普法的平台。“真正的知识一定要走出书斋,要影响每一个愿意思考的心灵。”他转变了。
“中国需要更多的法治人才,而真正愿意去系统地学习法律的人,往往就是那些认认真真准备参加法考的同学。这些同学是在认真地学习法律。所以,如果能够影响这一批人,中国的法治事业就能够不断地传承”,罗翔说。
过去,罗翔总习惯给学生赠言“愿你做法治之光”,现在他希望,会有越来越多的“法治的微光”,微光汇聚成河,铸就一个法治大国。
罗翔的转变给他带来了另一个问题是——从事研究的时间越来越少。
因疫情滞留在昆明的数月,他要同时进行中国政法大学研究生的网络授课、法考机构网课的录制、制作热点时评的视频并上传网络。
他时不时给自己提醒,“还是要兼顾。因为科研始终是教学的先导,没有坚实的科研,教学其实很多时候就在原地踏步。”
他开始给生活做减法,“不必要的聚会,不必要出席的场合,不必要的合作,能减就减吧。”他也限制自己每天上微博的时间——不能超过10分钟。
“关心每一个具体的人”
林鸿潮发现,近年来,在罗翔的授课过程中,“理想主义色彩的渗透更多,纯知识性的讲授越来越少了”。
罗翔曾经的研究生刘硕(化名)在第一次听罗翔的法考课便有体会。刘硕也接触过不少法考老师,“在这样一个功利的法考环境里,老师抓考点,背口诀,幽默是基本元素。”
但罗翔不按常理出牌,他向在场考生传递法学背后的“哲学价值”。在刘硕看来,“应试技巧似乎不是他的主要目的,但当他用自己的方式将课授后,‘功利’的教学目的也达到了。”
“作为刑法学者,他十分看重传达价值层面的影响、引发学生思考。这样的学者对我来说,特别有魅力。”
当年的课程在刘硕心里埋下了种子——“当时觉得刑法实务的研究方向会是我以后想考虑的”。
2017年,刘硕考上法大的研究生,选择刑法作为研究方向,并如愿成为罗翔的研究生。
成为罗翔的学生后,刘硕听他在课堂上提到:希望通过自己讲的课、思考的法学价值,让更多学生通过学习刑法认识到刑法背后的意义,将来有更多的人加入到刑辩律师的行业,从事刑事辩护,真正贯彻刑法,使刑法成为民众希望的良善之法,从而规范国家公权力。
今年,刘硕在毕业前也面临职业抉择,在进入公检法还是成为律师之间,他选择了后者。他说和检察院相比,律所留给自己更充裕的时间对待每个案子,关心每一个具体的人。
“关心每一个具体的人”这过去是罗翔频繁提到的句子,如今这些话以各种形式在他的学生身上留下印记。
罗翔的影响还通过视频辐射到更多圈层。
今年8月,湖南永州胡同学踹伤威胁男子遭刑拘一事,在网络引起关注和热议,罗翔制作了一则视频发布讲解。是他在机场候机时拍摄下来的,“踹伤猥亵者的男生构成犯罪吗?”罗翔在视频里分析,“胡同学的行为具有扭送性质,即便扭送行为可能存在过当,但也不宜以犯罪论处”。
他在视频最后提到,“虽然一种违反道德的行为不一定是犯罪,但一种在道德上被鼓励的行为一定不是犯罪。”
罗翔针对“踹伤猥亵男”案发表分析和看法。图源B站
看到这句话时,27岁的女翻译姜丽媛觉得从中获得了勇气——如果同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边,她愿意站出来见义勇为。“(如果站出来)以前我会担心自己身体上会受伤害,但现在,我不想自己精神上留下愧疚感与伤害。”更重要的是罗翔的话让她确信,“法律是支持你的,站在正义这边的”。
文丨新京报记者魏芙蓉 实习生李雨凝 裘星 编辑丨陈晓舒
校对 陈荻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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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课堂、听话和不听话的同学,这是每个人几乎都经历过的学生时期。
如果再加上放学后偶尔会在校门口堵截的小混混,就构成了一个亘古不变的校园-社会二元结构,我们对此很熟悉,就像《夏洛特烦恼》描述的场景。
近几年,疫情时期经常进行的线上教学为现在的老师和学生们浇筑了新的记忆,校园这堵高墙被拆了下来,通过会议软件和一个群发的会议号,学生和老师就可以在家中“上课”了。
只不过,一同被拆下来的还有原本隔绝在墙那头的小混混,在不满线上教学的“内鬼”学生和无处发泄过剩荷尔蒙的网络流氓们的“共谋”下,一场针对网课的“入侵”和“爆破”开始了,并且在近期结出了最为惨痛的恶果。
11月2日凌晨,网友@小小沼泽酱在微博发文称,她的妈妈姓刘,是河南新郑市三中的一名历史教师。10月28日,刘老师上完网课后独自倒在了家中,被发现时已经去世。@小小沼泽酱查阅母亲的手机后发现,刘老师在最后一次网课直播中遭到了无关人士闯入并被言语辱骂。
该事件很快引发了社会关注,人命关天,新郑市教育局也对此事进行了火速回应:
事实上,刘老师的遭遇并非个例,自网课的授课方式启用以来,就一直难以完全避免“外来者闯入”的问题,不过大多严重性并不高。但今年9月以来,这种行为逐渐被越来越多的人所知晓,以“爆破会议”、“爆破游戏”等为名义建立起来的qq群越来越多。
“爆破”这个词在网络上,之前让人耳熟能详的运用还是在百度贴吧。作为另一种网络江湖,每当贴吧之间爆发恩怨时,会有攻击者采用不断发无意义的帖子等方式“刷屏”,让有用的信息无法发出,最终导致贴吧瘫痪,这种方式被称为“爆吧”。
不知道有多少人还记得“帝吧出征,寸草不生”这句话?
但在网课直播上,能够刷屏的显然不只是帖子。刷字、放歌、骂老师,除了视觉冲击还有听觉冲击,再加上干扰正常秩序产生的兴奋感,最终恶作剧逐渐演变成了“网课入侵”和“网课爆破”。
一旦入侵者成功进入了直播课堂,播放的是什么就全凭想象力了,有的人只是简单的刷屏,有的则开始投屏、放歌,网络热梗“鸡你太美”、“梦泪处刑曲”等是家常便饭,一些过分行为甚至包括播放淫秽视频或者直接对老师进行调戏和言语辱骂。
今年9月,随着秋季入学季的开始,多地因疫情管控采用线上教学,这让攻击者的目标陡然增多。值得注意的是,将网课信息上传至网络,引导校外人员前来攻击的,有不少是不想上网课的学生。
根据触乐的调查,“爆破手”们大多是学生,熟悉网课的运行方式
事实上许多“爆破业务”本身并不收费,攻击者们收取的更多是一种精神满足,“找乐子”就是他们发起攻击的源动力。
根据红星新闻此前的调查,攻击者也有过激和保守的区别,例如是否攻击要高考和中考的学生
不过在诸多攻击事件中,教师群体为何总是处于看似弱势的一方,难道没有了校园高墙的保护,教师就无法维护课堂秩序了吗?
根据网课平台的功能,老师其实是可以驱逐网课入侵者的。目前两大网课主流软件钉钉和腾讯会议都能赋予会议发起人相应的权限,老师可以对网课入侵者进行闭麦操作、把他们直接踢出会议,锁定会议室不再让外来人员进入等,这一系列操作就类似把教室“锁门”以及让学生“举手回答问题”。
不过,年龄在三十岁至五十岁之间的教师群体与出生在移动互联网时代的学生、网课爆破者(很多网课爆破人员自己就是学生或相似年龄的辍学者)之间存在一个天然的鸿沟,就是对网络的熟悉程度,这成为了网课“攻防”大战中影响胜利天平的砝码。
有教师告诉泛思社,为了图方便,她一般是直接把会议号告诉学生,并且不设置密码,“因为这很复杂”,甚至连许多网课关闭麦的操作都是学生告诉她的。
许多教师不喜欢上网课,特别是四五十岁的老教师,习惯了在黑板上奋笔疾书的他们,第一次使用网课直播时往往会闹出很多笑话,这在网课时代早期可能会让人开心一笑,但背后隐藏的却是教师对互联网的熟悉程度已经跟不上他们的学生了。
这张图曾经登上过微博热搜,背后的故事是老师上网课操作不当美颜过度,学生们疯狂截图
那么,软件不能做的更简单或者设置一些防火墙机制吗?对此,有业内人士告诉泛思社,这实际上存在“矛盾”:方便和安全不可兼得,如果老师能够设置会议密码、锁定会议室等,外来人员就无从攻击,但学生上网课也更困难了,比如一个老师锁定了会议室,但学生因为意外下线了,等再上线时发现无法进入。“你去了个厕所,回来时发现门锁了,输密码都进不去。”
那么,就不能由更加懂技术的网课平台来代替老师驱逐入侵者吗?这也是不行的,因为判断谁是攻击者,就必须先看到攻击者的行为,如果网课平台能够随意监视会议内容,安全性可能有保障了,但会议内容也泄露了,隐私从何谈起?
李彦宏曾说出过著名的“隐私换便捷”言论,虽然一定程度是实话,但引发了人们的疯狂吐槽
说到底,疫情时代下的网课老师,如果不做到与时俱进,就难免会再次发生被学生在网络操作上“降维打击”的命运。对此,有的老师能够迅速锁定会议室、踢出入侵者,有的老师手足无措,迟迟无法处理,最终成为了入侵者的“乐子”。
回到文章开头,这段时间屡屡发生的网课入侵事件也说明了,就着互联网的便利,过去的校外小混混们能够更加肆无忌惮的入侵课堂,成为新时代的“网络流氓”,但究其根本,这样的人每个时代都存在,这是人性使然。
罗翔老师在分析女教师死亡事件时,引用了哲学家克尔凯郭尔的话“无聊是一切罪恶的源头”
甚至,当这次闹出了人命,在攻击者眼中,这一行为仍然是“好玩”,是老师的心理承受能力不足。
疑似参与教师死亡事件网课入侵者的发声,但也很有可能是假扮的
在许多新生代网民眼中“抗压”已经成为了网民标配
总而言之,这是一场悲剧事件,当时代迫使我们不得不改变生活方式的时候,最先适应的人往往能够占得先机,但这也给了“网络流氓”可乘之机。在警方严厉打击“网课入侵”的同时,学校也应该加强老师群体对网课操作的熟悉度,让年轻教师们“带一带”老教师如何应对网络上的小混混,在网络上关好教室的门。
或者采用更简便的方式:就像每个校门口都有一个保安大爷一样,在老师上网课的时候,让一个熟悉网络操作的保安在“虚拟课堂”值守,把现实世界的保安大爷搬到网上,让他把所有进来的入侵者一个一个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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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鸭鸭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悲剧已经发生了 … …
有一位微博名为“小小沼泽酱”的博主爆料,她的母亲是新郑市三中的一位历史老师,在这位老师直播上网课时,有人恶意干扰直播课堂的秩序,使得老师情绪激动退出直播,而后这位老师被发现独自猝死家中。
对此,已有官方进行了通报,证实新郑市第三中学确有名为刘某某的老师在网课期间猝死家中。
图片来源:新郑发布
目前,这场直播中的片段也已经曝光。
图片来源:小小沼泽酱
在刘老师正在直播间讲课时,突然出现了一段音乐,而后共享屏幕被替换成了一个白色面板,上面写着“你瞅啥?我是梦泪。感谢发来的会议号。”
刘老师以为这是一名学生,她询问道:“这个是谁?页面蹦出来了,一直有声音。”然而她的说话声一直被打断,课件也被不断切换,闯进直播间的人一边放着电子音乐,一边用污言秽语辱骂老师。
过程中曾有同学尝试帮助老师,但这位学生也遭到辱骂。
图片来源:小小沼泽酱
刘老师最后情绪激动地哭出来,退出了直播。
其实,入侵网课并不是个例。
小小沼泽酱的微博评论区中,疑似也有别的老师遭到类似的课堂入侵。
图片来源:小小沼泽酱的微博评论区
虽然家属的控诉是血淋淋的,但对于这些入侵网课的人来说,这只是一种消遣。
图片来源:山东商报
据媒体报道,这些人聚集在“网课爆破群”中,他们把自己成为“爆破手”,把以一系列极端方式扰乱网课教学秩序的行为叫做“爆破”,而把这种任务叫做“活儿”。
先前,只要在流行的公众平台里搜索关键词,就轻易能找到网课爆破接活儿广告。
图片来源:触乐
当然,现在已经不能搜到了。
图片来源:抖音
据媒体报道,爆破手们做这些事,有的人不收费,纯粹为了找乐子,也有的人能从中获取利益,不过一单也不到10元。
图片来源:老板联播
而找爆破手们做这些活儿的客户,有各种各样的原因。大部分和老师有关:
图片来源:触乐
即使客户在中途后悔了,也难以阻止爆破的进行。
图片来源:触乐
这些爆破手们,并不以真名现身。但他们可能会嫁祸给别人:
图片来源:触乐
又或者,顶着名人的名号。
在刘老师的那场直播中,爆破手自称“梦泪”。其实梦泪是游戏《王者荣耀》的职业电竞选手,有人把他的头像放在游戏《穿越火线》的图标上,这张图在贴吧广为流传。
后来,有人做了一个名为《梦泪终极猎手》的搞笑视频上传到B站,一个新梗就在游戏圈内爆火起来。
之后就有人打着梦泪的名号开始网课爆破,他们还拉起群聊,并将自己的头像改成那张梗图,名字上也带上梦泪。爆破手把爆破录屏分享到网上,更多的人模仿和加入。
尽管梦泪本人发声抵制这种行为,《梦泪终极猎手》视频的制作者也呼吁大家“理智玩梗,不要做那些影响很恶劣的事”,但这些并没有组织爆破手们继续用这种方式进行爆破。
图片来源:梦泪微博
明眼人都看出来,“梦泪”也好,“猪猪侠”也好,都是那些爆破手戴的假面具,用来掩藏他们在网络之外的真实面目。
但,互联网不是法外之地!目前已经有警察介入调查相关事件:
图片来源:观察者网
也有律师表示网课爆破可能构成刑事犯罪:
图片来源:微博
《工人日报》评论,“网课爆破”的本质,就是一种网络暴力”“不论出于何种原因,网络暴力都是违法的”。
图片来源:工人日报
《工人日报》还呼吁平台方积极完善平台的技术支持。
图片来源:工人日报
对此,钉钉客服表示,目前已有相关人员去核实此事,也会积极配合警方协查。对于陌生人闯入网课房间的情况,这位客服表示,曾经有老师反映过,为了避免该情况,在学生进入会议后,老师可以设置“仅主持人可以邀请成员”,这样就能避免陌生人进入直播间。
图片来源: 头条新闻
而对于在看这篇文章的读者,鸭鸭想告诫大家,请敬畏老师、和谐上网,并且在遇到此类事情时及时举报,让这样的悲剧,少一个是一个。
最后放上罗翔老师的一句话共勉:“低级的快乐来自放纵,高级的快乐来自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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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螳螂观察
作者|图霖
国庆期间,2022年诺贝尔物理学奖的揭晓引发热议。“打脸”爱因斯坦的量子纠缠理论,也让网友们再次折服于物理学的魅力。
知识的魅力自然是无穷大的,否则讲知识的大佬也不会备受追捧。虽然专业度难与诺贝尔物理学奖媲美,但依然在今年掀起数次讨论热潮的《张朝阳的物理课》,就是典型例子。
在知识直播赛道,最早走红的是罗翔。那么,讲物理并成功斩获高人气的张朝阳,会成为搜狐的“罗翔”吗?知识大佬们扎堆出圈背后,平台找到恰饭的良策了吗?
“罗翔们”,正在被复制
张朝阳的物理课,最近一次登上微博热搜,是在iPhone14正式发售之前。张朝阳在他的物理课上提到,太阳光谱里并不存在紫色,人眼看到紫色要对光谱重新叠加,并对即将发售的紫色iPhone表露出期待。
早在去年11月,张朝阳就在搜狐视频开了第一堂物理课直播,但直到今年年初,搜狐CEO讲物理这个事,才真正出圈。
在知识直播赛道,张朝阳显然不是唯一一个出圈的大佬。讲法律的罗翔、包括之后讲英语的董宇辉,他们都红极一时,说是知识直播界的“顶流”也不为过。
从法学到英语再到物理,顶流们的知识直播,不约而同在往学科知识上靠拢。只不过,在具体的方向上,几位顶流还是表现出了差异性。
擅长从社会热点事件做延伸的罗翔,更偏向“泛学科”。他的刑法课堂,不是只有枯燥的法条和案件剖析,还有合时宜的段子、好下咽的鸡汤。尤其是类似“道德是自律,而不是他律,道德是要求自己的,而不是他人的。”这类金句,让不少网友都觉得罗翔更像一位哲学家。
边带货边讲英语的董宇辉,更像是“学科+”直播。双语直播、诗词解说,本质都在为带货的产品“服务”。当然,也很少有人单纯抱着学英语的想法去他的直播间,与之相较,显然是他丰富的知识储备和风趣的直播风格更吸引人。
和前两位相比,用上了黑板演练公式、上课过程时不时提问的张朝阳,明显要更“硬核”。点开搜狐视频里张朝阳物理课的回放,被密密麻麻的公式填满的直播封面,也一定能让现在的大学生们梦回网课课堂。
如果按学科知识的浓度排个序,由高到低分别是张朝阳、罗翔和董宇辉。而从今年正式出圈,同样迈上顶流之路的张朝阳来看,知识直播的顶流,的确已经可复制了。
大佬走红,有迹可循
当知识直播赛道的顶流越来越多,大佬们的走红轨迹,也有了可探寻的相似性。
首当其冲的,要有能掀起现象级热潮的爆款。
比如罗翔的“粪坑案”。尽管这是一个发生在上个世纪的故事,但因为其中涉及到正当防卫的相关知识,普通人很容易带入,这个案件就成了罗翔的每年必讲。这个案件火到什么程度呢?B站上搬运的视频都能有上千万播放。
又或者董宇辉的双语直播。当看惯了“家人们我给你们谋福利啦”这类带货主播之后,拿着白板和马克笔在直播间娓娓道来的董宇辉,自然成了一股清流。在他敏捷的临场反应和幽默的直播风格加持下,走红,其实是早晚的事。
而张朝阳“麻省理工大学博士生+搜狐CEO”的双重身份,本身就自带爆款潜质。所以,张朝阳第一次直播,在搜狐视频的观看热度就突破了150万,更是登上了抖音、微博等平台的热议榜。其后的几次直播,也因与热点事件融合,引发了大面积热议。
再者,要有可持续的内容输出。
不论是最早的秀场直播,还是如日中天的带货直播,都具备这一特征。秀场才艺与直播售卖的货品一样,很难枯竭。
大佬们的学科知识亦是如此。
董宇辉的英语,是多少家长对孩子耳提面命,必须学好的科目。即便进入大学,每年一到四六级考试季,相关话题无一例外会冲上热搜,年年如此。
罗翔的法学,向来以“难学”闻名,但每年社会上大大小小的热点事件,都能与之关联。只要社会一直在运转,张三就可以一直被举例,罗翔的法学课就能一直有热度。
张朝阳的物理课,就更不用说了。连iPhone出的新色都能与之关联,就更别说开头提到的诺奖等科学新闻了。而只要新闻不断,人们对物理的关注度也就很难熄灭。
最后,大佬的人格魅力也很重要。
听名校讲师讲课,不是新鲜事。更早布局的《网易公开课》,汇聚了国内外高校如哈佛,北大等学校的公开课免费资源,学科覆盖范围也比较广,艺术、心理学、经济学都有,但这种单向汲取知识、缺乏趣味性的教学模式,已经很难再打动这届挑剔的网友。他们需要互动,还得是有趣的互动。
罗翔在拆解案件时,总能借张三时不时抛几个冷幽默的梗,让晦涩的法条也能变得生动;董宇辉不仅有双语直播,诗词和段子都能张口就来;张朝阳的物理课,没有照本宣科地概念解释,而是通过一个又一个的话题设置深入浅出。
在此基础上,张朝阳还在持续更新直播创意。像是在讲解“温度的故事”时,他就戴上帽子,扮起了热力学之父开尔文,带动了整个直播间的互动氛围。
“有可持续话题的学科+有人格魅力的大佬”,知识直播的“顶流”,已经有了可验证公式。
而当平台看到大佬们带来的可观流量,也势必会加大在知识直播领域的投入。
早在罗翔入驻B站的2020年,B站就已正式建立知识一级分区,随后,更是持续加大对泛知识直播的投入,邀请上百位院士集体入驻;搜狐更是早已孵化出一众腰部主播,包括康奈尔大学物理化学博士包坤、天体物理博士刘博洋和90后物理学博士周思益等等。
只是,当顶流越来越多,知识直播的生态也逐步完善之时,背后的平台吃饱饭了吗?
主播出圈,平台饭否?
面对商业化问题,去年年底,张朝阳曾公开表示,不急功近利赚快钱,而是长远布局。他认为,现下最要紧的是先把规模做起来,只要流量够大,商业化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但从已经淌过水的B站和抖音来看,这件事显然没那么容易。
目前,B站知识类优质up主也早已不止罗翔一位。做热门生物科普的无穷小亮、讲各类诗词的戴建业,都已成长为数百万粉丝的人气up。
饶是如此,依旧难解B站商业化的燃眉之急。9月8日,B站发布新一期财报,2022年第二季度营收49.1亿,同比增长9%,净亏损20.1亿,同比扩大近一倍。
边讲英语边带货的董宇辉,倒是为抖音摸索到了新的变现路径,但东方甄选独立APP的推出,也让抖音不得不开始思考顶流的留存问题。
东方甄选开辟的带货模式其实不难复制。和新东方同为教培赛道选手的好未来,近日就开启了“老师直播带货”。就连直播账号的名称,都有东方甄选的影子——学家优品。
但想拥有董宇辉一样的现象级流量却很难。《螳螂观察》查询到,学家优品目前仅有5.4万粉丝。账号成长需要时间,抖音知识直播的商业化,显然也需要更多耐心。
进一步来看,顶流的高人气对平台变现其实是把双刃剑,更高的流量意味着更低的容错率。
比如说,B站商业化老生常谈的话题——急于变现导致的UP主形象崩塌。
今年早些时候,B站上线付费视频功能曾引发热议,不仅大会员们普遍反对,UP主也没捞到好处。最早试水的勾手老大爷邓肯,是一位主讲各类离奇事件的高人气UP,在发布付费视频三天内,就掉粉两万。
而“造神再毁神”也早已不是饭圈独有。被捧上神坛的顶流们,往往也容易因网友捕风捉影的细节,迅速跌落神坛。
圈粉无数的罗翔,就曾因一篇普通的读书笔记被刻意解读成“阴阳怪气”钟南山院士,引发了大量不知情网友的抨击,甚至被骂上了热搜。自此之后,罗翔便不再更新微博,算是变相“退网”了。
就连金句频出的董宇辉,在迅速走红后,也开始有了自己或者家人被莫名网暴的顾虑。在最新的直播中,当被问及为何最近很难听到连续的金句时,董宇辉的表示,自己害怕发言被断章取义和掐头去尾,也害怕如潮水一般的各种评论。
那么,今年才因张朝阳的物理课再度获得关注的搜狐视频呢?
《螳螂观察》认为,尽管短时间再创当年的辉煌有些夸张,但作为中国互联网的先驱,搜狐在知识直播这条赛道上的坚持,依然能给行业带去不一样的启发。
不同于近两年才发力泛知识直播的B站、抖音,早在2016年,张朝阳就已开启了知识直播,只不过彼时他播的还是英语。截至目前,张朝阳发起的《张朝阳的英语课》已累计上千场。
并且,搜狐在知识直播版块做了更专业的细分,已经构建了覆盖物理学、化学、数学、天文学、光学、声学、植物学、古生物学、地质学、计算机科学、航空航天学等在内的全方位知识直播体系。
《艾媒咨询2022年中国知识付费行业报告》显示,2021年中国知识付费市场规模达675.0亿元,较2015年增长约42倍,预计2023年市场规模将突破1800亿元。
面对这样一个超千亿的市场,视频平台自然得抢占先机,才可能争取到更大市场。
但正如张朝阳说:“知识传播是一件长久的事情。”在这一点上,布局更早的搜狐视频,显然并未落于下风。
*本文图片均来源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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