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安队伍里
有一群这样的人
不仅专业能力出众
还擅长新闻写作、活动策划
摄影摄像、视频编导
海报设计、动画制作、新媒体编辑
…… ……
一组小漫画
带你感受他们的工作日常(崩溃瞬间)
“又要通宵改稿了”
“又要连夜拍摄了”
“又要周末出差了”
“片子改一半又忘记保存了”
…… ……
宣传民警的崩溃瞬间有很多
但
快乐也有很多很多
用镜头定格第一现场的快乐
用纸笔讲述警察故事的快乐
用视频展现感人瞬间的快乐
用汗水和坚持换来认可的快乐
弘扬公安正能量
发出公安好声音
在第23个中国记者节来临之际
感谢他们在幕后的辛苦付出
向执着守望的警营“记者”们致敬!
宣传民警的朋友圈我们一直在路上,记者节快乐!66分钟前派出所小徐、特警小马、经侦磊哥网安小明:辛苦了!向你们致敬
讲好警察故事
我们并肩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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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人民公安报
责任编辑:柯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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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几何时,我觉得我就是池塘里的污泥。
无论我身处的水有多清澈,只要碰触到我就会变得浑浊不堪。
就像我妈说的,我就是个废物,还是个不讨喜的废物。
就像我爸说的,我就是个赔钱货,还妄想变成白天鹅。
我的世界没有色彩。
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我的世界一点点有了颜色。
大概是遇到他以后。
1.
【初乐乐,你可真行!又是倒数第一!全班的成绩都被你拉胯了!】
我的班主任拿着我的卷子,冲着我吼【真是没救了,次次垫底!】
我低着头走到讲桌前,双手接过试卷,没有说话。
同学们的嘲笑和讥讽的声音,不绝于耳。
对于这一切,高中三年,我早已经习惯了。
我就像那个在黑暗的世界里漂泊的孤儿,不知何去何从。
……
刚下课,刘莹就向我这边走了过来,我没敢正眼看她,生怕哪里做得不对,惹怒了她。
她打人很痛的。
可我的头发被猛地抓起,吃痛的我,不得已抬头。
正对上她高傲的眸子。
【喂,初乐乐,这周的钱你得多交点,谁让你又让我们班垫底了呢?】
【莹莹……可是,我没有钱了……】
【打住!别叫我名字!看你那个穷酸样,叫我都嫌脏。】
她松开抓着我头发手,嫌弃用纸巾擦了擦。
刘莹的身材本就好,她今天穿的是一条粉红色的短裙,露出纤细修长的美腿。
她的脸上化了浓妆,唇膏的颜色鲜艳夺目,嘴角微微扬起,带着几分妖娆。
所以,她嘲笑我穷酸我觉得是对的。
因为我爸和我妈也这样说我……
【怎么?没钱了】
我低下头,紧张地抠着手指【嗯。】
刘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我不管,明天拿不出100块,就去学校后墙等我,敢不来的话,有你好看的!】
学校后墙,我在熟悉不过啦。
在那里,不知道我滴过多少滴血……
2.
【脏死了!赶紧套上塑料袋在进来!】
我刚推开门,我妈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哦,或许说是后妈更准确。
在我8岁的时候,我妈就没了。
在我10岁的时候,后妈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而在17岁的今天,生活中我更像个多余的人。
我听话地将随身携带的塑料袋套在脚上进了屋。
沉默着将今天得试卷放在茶几上。
后妈白了我一眼【你那成绩还需要看吗?赶紧收起来,我刚擦完茶几。】
我小心地将卷子重新收起来,静静地站在一旁。
后妈擦着茶几,终于撇了我一眼。
【干嘛!你在我身后傻站着干嘛?想吓死我呀。】
我赶紧往后撤了一步,抠着手,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后妈将抹布在我身上掸了掸【哑巴啦?】
我知道,她不耐烦了。
【妈…那个…】
【话都说不利落,真是个废物!快说,我还得给我家宝贝炖鸡汤呢!】
【妈…那个…可以给我100块钱吗?】
【什么?!100块?!你怎么不去抢啊!】
【妈......你听我说。我...我有急用。】
【你有什么急用,这个月不是已经给了你100块钱吃饭,你还想干嘛?】
看着她生气的样子,我的头皮一阵发麻。
这时候,门锁响了。
后妈快步走过去【你可回来了,你宝贝丫头要钱呢,我可没有哦。】
我抬头看向门口,我爸穿着西装革履,手上拎着公文包走了进来。
他扫了我一眼,转身坐到沙发上,将公文包往茶几上一扔,语气不善【你要钱干什么?你这孩子怎么净花钱,还不如别读书,出去赚点零花钱。】
【爸......我…】
我话还没说完,他一眼瞥见我手上的试卷,随后一把扯了过去,我的手上只剩下一块试卷的角。
【哎呀,你看看,你还有脸提这个,你看看自己考了多少分,你还敢跟我要钱。】
【爸,求您了......】我苦苦哀求,却不知道怎么办。
我的父亲冷哼一声【求我也没用,赔钱货,跟你那个妈一样!】
提起我妈,我再也忍不住眼角的泪水。
因为我妈是个不健全的人,从一开始我爸就嫌弃,特别是老房子拆迁之后,也就是8岁那年,爸爸对妈妈开始变本加厉地虐待。
自然,我也不受待见。
【可是…爸…我真得…】
【赶紧滚!要不就不要上学了!直接出去打工!竟花我的钱。给我赶紧滚!】
他将卷子揉成一团,一下子砸在我的脸上。
我知道,钱,是没希望了。
……
当我坐在阁楼床上时,肚子开始咕咕叫。
在学校已经4天没吃饭了。
在家也只是昨晚喝了点汤,因为后妈说我回来得太晚,已经没有饭了。
其实在阁楼这个小空间呆着挺好的,总觉得莫名的有安全感。
我闭上眼睛,想着快点睡着,这样就能缓解一下饥饿。
【姐?姐姐?】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我弟的声音唤醒。
他看我醒了,眼中满是欣喜【看,我给你偷留的汤,你赶紧喝掉,不然一会妈妈发现少了碗筷,又要来打你了。】
我摸着他的头,点了点头。
强忍着眼泪,喝完了那晚鸡汤,我不敢让眼泪流下来,生怕污染了这来之不易的汤。
【姐,你早点休息。我先走了,别被妈妈发现……】
我望着弟弟离去的背影,眼泪夺眶而出。
弟弟只有6岁,却也只有这个小人把我当个人看待。
我自己都记不清有多少年没笑过了。
只是记得我小的时候并不这样懦弱……
3.
第二天,所有的课都上完了。
看着刘莹的眼神,我很识趣的去了学校后墙。
这里有个大水坑,我将衣服脱了下来放在旁边,然后将鞋子脱掉,光着脚站在水坑里。
【初乐乐,算你识相!你呀!也就剩这点特长了!】
刘莹将污水一盆一盆的浇在我的身上,仿佛我还不如那污水干净。
【告诉你!初乐乐,下个月一有钱,赶紧给我补回来,不然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啦!】
她站起身来,将我的衣服扔在水坑中【帮你洗洗一身穷酸气!】
随后扇了我两巴掌扬长而去。
我蹲在地上,看着那些脏水一点点将我的脚浸泡起来,一点一点侵蚀我的皮肤。
我咬牙忍住。
不想在哭了。
......
下午放学回家的路上,我看着河边一片绿意葱茏。
生机勃勃的样子真好看。
只可惜...
我的人生,不曾有一片绿叶。
4.
放学后,我没有直接回家。
我去了公园。
那里有一个我的秘密基地。
【花花,龙龙,今天有听话吗?】
我摸着两只猫咪的头,那种感觉很舒服。
我觉得这两只流浪猫跟我好像,哪里像呢?
大概都是孤苦无依吧。
它们比我好一点,至少他们还有彼此。
咳咳…咳咳…
我被突如其来的咳嗽声吓了一跳。
这会天色并没有完全暗下来。
【是人吗?谁…谁在那里?】
咳咳…
又是两声咳嗽。
我站起身来,顺着声音寻过去,发现一棵树底下,躺着一个人。
他闭着眼,头朝着地面。
我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喂,醒醒。】
没反应。
我又喊了一句【喂。】
结果那人还是没反应。
我心一惊,赶紧走近扶起他。
满手的血,让我慌了神,他流了好多血。
我颤抖着双手,不断的摇晃着他的身体【喂!喂!醒醒!】
他依旧毫无动静。
我慌了神【你醒醒!你醒醒啊!】
我不停的喊着,那男孩就是没动静。
长这么大以来,就没见过这么多血。
【你在忍忍,我送你去医院!】
对于我来说,他真的有点重。
就在我要抱他的时候,他声音很小的给我报了一个地址【麻烦送我去xx,那里是我家,我爸就是医生……】
说完,便再次没了声音。
他说的地方,离这个公园并不远。
我尽力不碰到他的伤口,将他背在背上。
要不是因为天慢慢暗下来,又正直是吃晚饭的时间。
我一定要找个人帮忙。
可倒霉的是,直到我将他运回家,都没得到一个人的帮助。
他们都像躲瘟疫一样躲着我。
【小峰?】
一个成年男人迎面走来,看到我背上的男孩,着急的样子不加掩饰。
【叔叔,你认识他?】
【我儿子。】
我心中的石头一下子放下了【那叔叔你就带他回去吧。我也要回去了。】
回去太晚的话,又要挨揍了~当然后面的话我没说。
5.
平静的日子很难得。
弟弟将零用钱给了我几十块,让我没饿死在这几天。
像往常一样,我抱着书本往图书馆走,肩膀突然一痛。
我一回头,便看到了一张笑容可掬的脸。
那脸有点陌生,又有点熟悉。
【喂,干嘛?不记得我了?】
男孩的声音很好听,可是...我怎么越看越眼熟呢?
【你是......】我皱眉,努力的回忆着。
【不是吧,你是鱼吗?】
【为什么说我是鱼?我是人。】
他挠了挠头【哈哈,我是开玩笑的,只是你的记忆力确实有点不太好。】
我奇怪的看着他。
他向我伸出手来【重新认识一下,我叫何峰,谢谢你救了我。】
听到他说的话,我恍然大悟。
他是那晚的手上男孩,怪不得我看他脸熟,他那天脸上都是血和泥,和现在还真是有些差别呢。
【你叫什么?】他见我没伸手,脸上没有尴尬,很自然的收了回去。
【哦,初乐乐。】
【我请你吃饭呀…】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刘莹从后面走了过来。
我没在回应他,转头快步走起来。
不可以让她发现我还有钱,不然又要挨饿了……
6.
可刘莹这次的目标好像真的不是我,是何峰……
我躲在教学楼后,打量着这边。
难道何峰也和我一样,被刘莹欺负着?
此时我才注意到,刘莹的小团体中,多出了一个人。
那女孩的裙子可真好看,是纯白色的公主裙,一条黑色的披肩搭配着白色的纱巾,长及膝盖处,显得她高挑漂亮。
她的头发是波西米亚风格的卷发,五官精致的像是洋娃娃。
刘莹走到她跟前,亲昵的搂着她的腰,笑呵呵的,似乎对她很是尊重。
这女孩好像不是我们学校的,最起码我们学校不让这样穿。
那女孩对何峰伸手,然后相谈甚欢……
刘莹也在旁边笑得花枝招展……
我没在看下去了,何峰应该没事。
本来打算帮他跟老师报个信的,看来是我多虑了。
7.
又是月初。
我最讨厌的时间。
此刻的我抱着书包,紧紧的靠在墙面上。
【初乐乐,你怎么这么穷?又只带了这么一点。】
刘莹的嘲讽再次传进耳朵里。
我已经习惯了,我不敢跟她争辩。
我将手放到兜里,将衣兜全部翻出来,钱依然没有。
【那个……真的只有这么多…我爸只给了这么多……】
【真丧,给她点教训抵债……】
我明白她的话,提前抱住了脑袋。
拳头和脚开始在我身上留下痕迹……
【喂!你们在干嘛?】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男人声音传来。
【快走,别被举报……】
我在胳膊缝隙中看着跑远的刘莹小团体,心底有些庆幸。
如果没有人喊一声,是不是我就要被虐待到太阳落山。
【初乐乐?】
听到我的名字后,我才反应过来,有个男生已经走到我身处。
是何峰。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对发生了什么心知肚明。
他没有戳我痛处,只是自然的将我从地上拽了起来。
轻飘飘的说着【那个,我老爹让我带你回去吃个饭,感谢你救了我。】
【可是我……】
可是我害怕你爸爸也不喜欢我……我没说出来。
他拉着我的胳膊【哎呀,同学之间有什么好害羞?】
他家那边我还记得,离那个公园不远。
是一条巷子。
看的出来,他爸是个诊所医生,那天正好穿的是白大褂。
他家里其实没有我家里大。
可当我坐在桌子前时,总觉得很温暖。
她妈妈的笑容真和蔼,特别是再看何峰的时候。
她爸爸同样和蔼可亲,哪怕小声训斥着何峰,依旧透着宠溺。
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时,我才知道原来女孩也是可以上桌吃饭的,也是可以吃刚刚做好的饭菜的。
他的爸爸妈妈不停地给我夹菜,倒饮料,大概是没有那么讨厌我吧。
还好,他们不在乎我穿的破,也不在乎我脑子笨。
何峰不断分享着学校里有趣的事情。
侃侃而谈的阳光模样真刺眼。
原来正常的高中生活,是这样有趣的。
8.
【初乐乐,你是从来不会笑吗?】
他送我回家的路上,我被他问懵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算了,算了,你说带东西给流浪猫吃,那流浪猫在哪?】
【就在前面的公园……】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这个你反应到挺快。】
……
【这两个小家伙可不瘦呀!】
我摸着花花,龙龙的头,觉得安心【当然喽,我可没亏待过它们呢。】
我将花花抱在怀里给她挠痒痒。
感觉一道视线射过来,抬头正对上何峰那笑意盈盈的眸子。
一瞬间我觉得脸火辣辣的。
他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移开目光【初乐乐,你笑的样子,挺好看的。】
我的脸更烫了。
我心里有个疑问,从学校到回来一直憋着,这个时候我突然想问。
【那个…何峰,你和刘莹很熟悉吗?】
【没有呀,就是那天救了那个女孩儿而已。】
【救了那个女孩?】
后来,听了他的解释我才知道。
原来他那天受伤,就是因为那个卷发女孩被骚扰的缘故。
可是当我救下他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什么卷发女孩。
何峰说那天在学校是女孩为了感谢他,亲自找来而已。
那女孩是隔壁贵族大学的大学生……叫艾灵。
不知道为什么,我听到他这样说,心中仿佛掉落了一块石头,原来他是见义勇为,不是小混混。
……
那天回家后,全家人都不在家。
后来我在阁楼上发现弟弟留得纸条,说是去了xx处旅游,可能要半个月。
那小家伙还贴心的给我留了点钱。
我拿着纸条笑了笑,这小家伙的私房钱是都给我了吗?
9.
不知道为什么。
刘莹自从那次开始,没在找过我的麻烦,是真的一次都没有。
何峰每天都会在岔路口等我一起上学。
看着他阳光的笑脸,总觉得世间多了份美好。
还记得前两天,他偷改了试卷的分数,回去被他爸胖揍一顿的事情。
他说的极其委屈,可我看他那样子却觉得他很幸福。
最起码他爸是真的关心他。
【刘莹,这周末,我带你去游乐园吧。】
我怔怔的抬头看着他,没有回应。
游乐园吗?
那种幼稚又无聊的地方...
【你看,这几天学习很累,真该好好休息休息,不如周末咱们一起出去玩好不好?】
我的眼神渐渐暗淡下来,还是点头答应了。
周日下午。
我穿了件白色绣花T恤,配蓝色牛仔裤,一双运动鞋。
这是我为数不多的能看的过去的衣服……
我和何峰约定了地点,在学校门口见面。
何峰看着我,笑着说:【你今天真漂亮。】
我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走吧。】
何峰牵起我的手,我们向校外走去。
一路上引来许多人的侧目。
我的身材比较娇小,但是何峰的身材却高大挺拔,而且还是男生中的帅哥......
我们俩站在一起,就显得格外不协调。
【那个,你不用牵我,我自己能走。】我挣脱开他的手,有些局促不安。
【没事儿啊,你也不是很重,就牵着呗。】
说完,他继续牵着我的手往前走。
【何峰……】
那一刻,我突然懂了春心萌动这个词。
我喜欢他。
他不知道。
那天真的很高兴。
旋转木马,U形梯……
刺激的,和缓的都体验了一遍。
那一刻我能感觉到自己是鲜活的。
可就在何峰跑去卫生间的间隙,刘莹就找到了我。
还有艾灵…
【初乐乐可以呀!勾搭上何峰了?】刘莹扯着我的头发,很用力【知不知道那是我艾姐看上的男人?】
我痛的闭紧眼睛。
我不想惹麻烦。
可我越是忍耐,刘莹就越是放肆。
她狠狠地踢了我一脚,我一屁股跌在地上。
【哼!就凭你?还想做小三?】刘莹不屑地瞥了我一眼【真是不要脸,抢别人的男朋友,我都替你臊的慌!】
【小莹,别太粗暴。】
艾灵蹲下身来,眼神灼灼的看着我,声音温柔的说【初乐乐是吧?从现在开始请你离何峰远一点,不然我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我可不确定哦。】
她的声音软绵绵的,语气中却带着狠厉。
我竟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一巴掌正正的落在我脸上,火辣辣的。
【给脸不要脸!】
随着艾灵有一巴掌下来,整张脸都像火烧一样。
她大概用了十成的力气吧。
【乐乐?乐乐,你在哪儿?】
随着何峰的声音响起,她们停了手,丢下一句【初乐乐,记住我说的话,不然有你好看。】
她们走后,我捂着脸站起来。
原来艾灵是这样的,那何峰救她可真够吃亏的。
我很庆幸,天已经黑了下来。
能让何峰不那么容易注意到我的狼狈。
10.
那以后的几天,何峰我俩偶尔会一起去看花花和龙龙。
偶尔会跑去海边大吼心中的不愉快……
可此时,我等在校门外,却迟迟没有等到何峰。
只好自己先走。
当穿过一处人烟稀少的巷口时,一帮染着各色头发的小混混出现在我眼前。
在这之前我从未遇到过。
他们围上我,一群人把我团团包围,嘴角扬着坏笑,眼中满是淫秽的目光。
他们围上我,围在中间,一边嬉皮笑脸,一边说【美人,跟我们玩一玩吧?】
【我不认识你们。】
【不认识我们不打紧,只要记住别在招惹一个叫何峰的小子就行了。】
我怔怔的看着面前为首的黄毛,一瞬间明白了【是艾灵吗?】
只见黄毛将烟头扔在地上,使劲的用脚踩着【真是啰嗦!兄弟们上!】
我害怕极了,想跑,却被一名小混混拉住了胳膊【哎哟呦,还挺泼辣,哥哥们喜欢~!】
我的身后有人推搡着我,我一个踉跄摔倒。
那一刻我吓的差点晕死过去,我知道我的命运已经完全被那帮人决定了。
【放开我,放开我!求求你们了!】我拼命的喊着,眼泪也不争气的流淌下来。
【你叫破喉咙也没用的!】
【不要碰我,滚开!滚开!】
我不知道怎么办,只能不断的挥舞着胳膊。
我不要再被这些人糟蹋,更不要被那个叫艾灵的女人羞辱......
就在我被捂住嘴巴,衣服被撕裂的那一刻。
他出现了。
10.
【初乐乐。】
我看着何峰跑过来的样子,眼泪不听话的流了出来。
我是要得救了吗?
【草!这小子!真没眼力见!】
黄毛朝地上吐了一口痰,眼神凶狠的看着跑过来的何峰。
【你按住她,剩下的兄弟,跟我把那小子先整老实去。】
【何峰,你快跑!】我挣脱混混的手,大喊。
他们有好几个人,何峰只有一个。
我不能连累他......
【你们放开她!】何峰冲了进来,用身体抵抗。
可那群混混根本就不是普通人,怎么会是他对付的了呢?
黄毛他们几个人,很轻松就把何峰压制住了。
【你们不要碰她!】何峰的脸涨得通红,他不断的挣扎着,拳打脚踢,却无法撼动他们半分。
【臭小子,还敢反抗!你信不信我弄残你!】一名混混恶狠狠的威胁。
何峰突然一脚踢在了黄毛的两腿之间。
黄毛双手捂住下体,哀嚎【这小子,我非得弄死你!】
我在后面眼睁睁的看到他从腰间拿出了刀子。
那一刻,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挣脱了束缚。
丝毫没有犹豫的奔向何峰。
就在我挡在何峰的身上的同时,身体传来钻心的疼痛。
一下,两下……
【大哥,出血了!】
好痛!
【快跑,快跑!】
【乐乐,乐乐!你醒醒……】
好吵呀!
【乐乐,乐乐,等我带你去医院,等我。】
好累,我想睡一会儿……
11.
当我再次醒来时。
何峰就守在我身处,床边还有满脸焦急的何父何母。
见我醒过来,三人脸上都露出欣喜地表情。
因为这件事,那几个小混混被抓了拘留。
我也请了病假。
一直在何峰家修养。
他每天回来都会跟我说他遇到的有趣的事情。
也会帮我照顾花花和龙龙……
他的父母很温暖。
短短几天的时间,我却觉得温暖了我整个青春。
……
我家那个小屁孩弟弟,回来时问我【姐,半个月不见,你怎么会笑了?】
我温柔的敲打他的头【怎么说话呢?】
他笑嘻嘻的看着我【姐姐笑起来真好看。】
【就你会说!】
他趴在窗户边看着楼下【姐姐,你爱笑了,是因为那个哥哥吗?】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看到了满脸笑意,冲着我摆手的何峰。
勾唇一笑【嗯,他笑起来更好看。】
我拿起书包,笑着跑下楼。
看着骑在车上的少年,阳光打在他的侧脸上,温暖惬意。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乐乐,今天也一样漂亮。】
我微笑的回应他【油嘴滑舌。】
……
我们骑着车,迎着朝阳,奔向学校。
有他在身边的每一刻,都刚刚好。
……
时光正浓,青春刚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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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7日下午16时左右,山东临沂市兰山区街道防疫工作人员陆某等 7人与社区居民发生冲突,并实施拖拽,殴打等行为。
目前陆某等7人被依法拘留,此案在进一步处理中。
在网上查了一下防疫人员打人的原因,却找不到相关的信息,在官方没有正式公布调查结果之前,不宜乱加猜测。
不过可以证实,7个防疫人员打人了,打的还是居民。这种事情属实不应该发生。
一方面是防疫人员的工作,一方面是居民的诉求,或许各有各的道理,各有各的要求,但双方的关注点达不到一致,都不妥协,矛盾就产生了。
我们不能靠打人的方式来化解矛盾,这种做法只能激化矛盾,类似的事之前也曾发生过。打人时痛快了,打人后就会后悔莫及。
不过这也带给我们了另外一个思考,为什么现在基层暴露出了很多和防疫有关的问题。是我们的应对措施需要完善,还是个别人个别群体滥用职权,不顾百姓的其他合理诉求呢?发生一件事或许是偶然,发生两件也可能是巧合,但如果出现的问题多了,我们就该反思。
总之一句话,作为疫情防控工作人员打人不对,他们也必将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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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转自:中国网
中国网11月8日讯 据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公安分局消息,11月7日16时许,兰山区兰山街道社区防疫工作人员陆某亮、赵某政、赵某洲等人与社区居民发生冲突,并实施拖拽、殴打等行为。
案件发生后,公安机关立即受案调查。目前,违法行为人陆某亮、赵某政、赵某洲等7人已被依法行政拘留。
下一步,公安机关将对侵害公民人身安全等合法权益的违法犯罪行为依法严厉打击,全力维护社会和谐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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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京报讯 据兰山公安官微消息,2022年11月7日16时许,兰山区兰山街道社区防疫工作人员陆某亮、赵某政、赵某洲等人与社区居民发生冲突,并实施拖拽、殴打等行为。
案件发生后,公安机关立即受案调查。目前,违法行为人陆某亮、赵某政、赵某洲等7人已被依法行政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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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省晋中市公安局19日发布6起涉疫类违法案件,其中刑事案件1起、行政案件5起,多人受到依法处理。
1月15日,晋中市榆社县箕城镇某村村民张某从外地回村隐瞒不报,拒不配合疫情防控工作人员对其进行的疫情防控相关调查,并在微信群辱骂防疫工作人员,后民警前往其家中,张某及其亲属刘某使用撕扯、殴打等暴力性动作攻击在场民警,致使多名民警受伤,涉嫌构成妨害公务犯罪,现已被公安机关依法刑事拘留。
1月10日,冯某酒后进入晋中市灵石县人民医院住院部时拒不戴口罩并大声辱骂保安,造成多人围观长达半小时,严重扰乱医院秩序,构成扰乱单位秩序的违法行为,现已被公安机关依法行政拘留。
1月11日,孙某在乘车进入晋中市和顺县某小区时拒不配合防疫检查工作,并撕打防疫工作人员,构成拒不执行紧急状态下的决定命令和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现已被公安机关依法行政拘留并处罚款。
1月13日,晋中市榆次区封控管理区域内的郝某不听从疫情防控人员劝阻强行出门,并拖拽工作人员胳膊、用拳头击打工作人员脸部,构成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现已被公安机关依法行政拘留。
此外,截至1月18日,晋中市公安机关先后发现并查处网上涉疫谣言信息21条,并进行相关处置。晋中市公安机关表示,将持续严厉打击各类涉疫违法犯罪活动,齐心协力抗击疫情。
(新华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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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原创,文中插画源自网络,若有侵权联系速删;文中人名,地名,朝代,组织机构均为架空虚构,请勿对号入座)
引子:马失前蹄
“你个小兔崽子,你个小兔崽子。。。。。。”
伴随着骂声传来的还有一声声清脆的打脸声,但却没有哭声。
京城运河上,一艘很不起眼的渔船上,一个中年汉子正在打骂一个八九岁的娃娃。
中年汉子一看神情就有点不正常,明显是喝多了,睁着迷迷瞪瞪的眼,摇摇晃晃地站在船头,对面前的娃娃边打边骂。
其实他根本不认识这个娃娃,这中年汉子本是京城助拳会的会长猪油年。
助拳会讲通俗点就是帮凶打手会,就是在两个帮派发生冲突要打架解决,或者是要通过比试解决争端时,某个帮派自认为实力不济,便会请助拳会前去帮忙助阵。
助拳会不隶属任何帮派组织,行事原则只有一条,钱。谁给的钱够多,那就帮谁。这一行可不是站场子充门面是要实打实跟人动手的,所以助拳会里高手如云,很多江湖悍匪,海捕文书上的高价悬赏罪犯都是助拳会里的隐藏人物。
猪油年作为助拳会里的老大,自然也不是什么省油灯,除了武功高强,此人还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六亲不认。
今夜猪油年和万侠帮帮主郝杰谈判,在万花楼边喝边聊一直聊到了子时前后,终于谈妥了京城势力划分问题。
猪油年与郝杰
万侠帮也是个类似于助拳会的组织,从成立之初就跟助拳会抢地盘抢生意,还恶意压价,猪油年带人和万侠帮打了几十架,打到现在打的两个帮派自己都觉得厌烦了,便准备坐下来谈。
猪油年和郝杰都明白,这种事要想谈下去,只能两帮帮主坐下来慢慢谈,如果带了人对立气氛立马就起来了,一旦发生争执,不管出于何种目的最终就是剑拔弩张,想心平气和接着谈,但顾于面子就会骑虎难下,所以这俩人约定,谈判不带人。
也许是打的太久了,这俩人谈的很顺利,谈完两人约定第二天上午带人签订协议,便各自回家。
猪油年回家要路过运河,走着走着就被一股清香吸引了,刚才光顾了喝酒,并没吃多少东西,肚中感觉饥饿,关键这清香味确实诱人。
猪油年张望了一圈,发现这香味是从一条渔船上传来的,运河边停了一艘小渔船,一个小娃娃正在船头煮小杂鱼面吃。
小杂鱼刺多,并不吃鱼,关键是要鱼汤,新鲜的鱼煮出来的汤配着水灵灵的野菜,别提有多诱人了。
猪油年二话不说跳上了渔船,醉醺醺地对那小娃娃叫道:“去,给我盛碗鱼汤面吃。”
小娃娃被这突入其来的汉子吓了一跳,可他并没有动,看得明白,锅里的鱼汤面也就只有那么一碗,盛给汉子了,自己就没了。
“说你呢,没听见是吧!?”猪油年叫嚣着,本来这猪油年就逞强斗狠惯了,今天又喝多了酒,根本没把这小娃娃当回事。
小娃娃不情愿地说道:“我又不认识你,为什么要给你吃我的鱼汤面,我也就这一碗。”
猪油年一听来了脾气,便出手打骂了这小娃娃。
猪油年噼里啪啦一顿打,小娃娃嘴角流了血,眼里含着泪,可并没有哭出来。
“给你脸,不要脸,快去,小心我烧了你这破船。”猪油年骂骂咧咧地说完,一屁股坐在了船舷上。
小娃娃恶狠狠地看了猪油年一眼,默不作声去船舱拿了一只碗,将锅里那半碗鱼汤面倒了进去,端到了猪油年面前。
猪油年本就喝多了酒,加上刚才打了人,显得有点无力,端起那鱼汤面,吹了吹,也不管烫不烫,三下五除二就把那碗面吃了个底朝天。
猪油年打着饱嗝扔了碗,站起身瞪了一眼蹲在渔船角落的小娃娃便要上岸,许是酒喝的太多,第一脚竟然没跳过去,猪油年摆正身形,再次用力从船上往河岸上跳。
这次别说跳了,脚都没离开船甲板,人就栽倒在了船上,原本在船头蹲着的小娃娃脸上露出了笑容,腾的站了起来,脸上的笑容变成了恐怖的邪笑。
小娃娃从砧板上拿起菜刀,快步走向猪油年身边,对着猪油年的脖颈连砍数刀。
就这样,京城不可一世的助拳会会长,被一个小娃娃下药迷晕砍杀,死的稀里糊涂。
关键时值子夜,又不是码头,周围连个见证的人都没有。
小娃娃从容不迫的将船开到了河中间,将猪油年的尸体推到了河里,打了河水清理了船舱甲板上的血迹,随后摇着船慢慢消失了。
河面上只剩了丝丝血迹。
(一):汉代的古墓,本朝的扳指
猪油年被砍杀的第三天,十月十五
京城运河码头,猪油年的尸体被摆放在码头地上,一张破草席垫了。
三七(六扇门总捕头)带人正在勘验尸体,尸体不知何时飘到了运河码头桥下,卡在了桥支柱上,被打鱼归来的渔民发现的。
最先接案的是五城兵马司,五城兵马司指挥使岳半红认得猪油年,再一看猪油年脖子上的伤口,晓得这不是一般的地痞流氓斗殴,便通知了六扇门。
百晓生看了那脖子上的伤口说道:“这刀法很业余啊,感觉像是菜刀,而且,还是生砍的,没有一点用刀技巧。”
三七一边听,一边检查了猪油年全身,没发现什么别的伤口。
闻讯前来的助拳会军师卷屎棍骂道:“一定是万侠帮郝杰那小兔崽子。”
说完便起身准备去招呼手下围攻万侠帮,岳半红的宝剑已经搭在了他的肩头。
“你咋知道是被郝杰杀的啊!”岳半红质问道。
卷屎棍说道:“三天前,猪会长和郝杰谈判,然后就没再回来,现在遇害了,除了郝杰还有谁?”
助拳会和万侠帮之间打打杀杀这么多年,两帮恩怨岳半红是很清楚的,而且也听说这两帮最近正在谈判,对于这个时候猪油年被杀,岳半红还是有点不能理解。
既然猪油年和郝杰都已经同意坐下来谈了,郝杰完全没理由杀猪油年才对,最大可能是两帮内那些不希望和解的人干的。
岳半红安排了自己手下去通知郝杰,她要当着两帮负责的面把规矩定下来。
郝杰两天前就听说了猪油年失踪之事,当时就感觉这事不对,可怕啥来啥,如今确认猪油年死了,郝杰心里明白这事麻烦了。
岳半红问道:“你最后一次见猪油年是什么时间?”
郝杰毫不犹豫地说道:“三天前的夜里,万花楼,万花楼老板能做证。”
“然后你的行踪呢?”岳半红面无表情地问道。
“回家了,回家就睡觉了。”郝杰说道。
卷屎棍在一旁说道:“放屁,谁知道你干什么去了。”
百晓生拍了拍卷屎棍的肩膀说道:“凶手一定不是郝杰,郝杰用的铁线拳和五龙拳,用兵器也只用麻瓜锤,你家会长是被菜刀杀的。”
卷屎棍听完辩解道:“难道,难道他不能买凶杀人啊!”
“你买凶杀人会买一个用菜刀的业余杀手啊!”三七笑着说道。
卷屎棍看了一眼猪油年脖子上的伤口说道:“我家会长武艺高强,怎会被人轻易用菜刀砍中脖颈,一定是杀手为了掩藏身份刻意为之。”
这点也是三七和百晓生不解的地方,猪油年武功不弱,被人用菜刀砍到脖颈,还连砍数刀,这凶手武功应该不低,可菜刀的刀痕看起来杂乱无章还有点软弱无力,但凡会点武功的都不是这样。
岳半红说道:“会不会是被人下了药。然后砍杀的?”
这可能倒是有,也能解释为何伤口看着那么业余,只不过这样就麻烦,猪油年这人名声并不好,欺男霸女的事没少干,仇人自然也不会少,可能是哪个仇人杀的,也可能是有人假借仇人的名义故意掩藏身份干的。
岳半红也懒得管这么多了,拍了拍郝杰跟卷屎棍的肩膀说道:“现在凶手没查出来,你们俩都给我老实点,凶手没出来之前,你们两帮谁要是敢动,别怪我五城兵马司人多,也别管我岳半红凶残。”
岳半红对地痞流氓凶残是出了名的,今天把警告都发到这种地步了,卷屎棍和郝杰都不得不掂量其中的分量,五城兵马司两千人的兵力,灭他们这种几百人的小帮派跟玩一样。
发现猪油年的尸体
随后六扇门调查当夜猪油年的行踪,也只是查到有人看到猪油年上了运河大堤,后来再没人见过猪油年的行踪。
案子就这么尴尬地停着了,一停就停了小半个月。
十月二十二
京城醉生酒楼,各种贼聚集的地方,除了采花贼能在这里见到京城所有的贼。飞贼,土贼,盗墓贼等等等等都会来这里交流情报学习经验。
段不忘此时也在醉生酒楼里喝酒,身边围了几个以前关系要好的贼朋友。段不忘原是盗圣,也是这醉生酒楼的熟客,后进了六扇门,按照六扇门的发展思路,段不忘经常会回这醉生酒楼转转,打探各路情报。
这里面大部分的老人也都知道段不忘的身份,只要不是身背要案的,也都不怕和段不忘接触,反而觉得跟这贼祖宗搞好关系,真有点啥事多少能讨点便宜。
段不忘一边喝酒,一边跟几个关系好的聊着天,隔壁桌有四五个盗墓贼在吹牛皮,在大齐律法里,你只要不盗取本朝皇亲国戚达官显贵的墓,根本不算犯法,所以这帮盗墓贼是有恃无恐,敢明面讨论盗墓之事,除了墓的位置等信息,其他都敢拿到明面上讲。
一个矮瘦矮瘦地吹道:“唐朝墓里的,不是我吹,除了釉彩马,我还真没感兴趣的。”
一边一个矮胖矮胖地说道:“哎呦,这牛批吹的,境界不是一般高啊,盗墓还挑成色了,现在的古墓,十墓九空,能捡点东西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那矮瘦矮瘦的不屑地说道:“那是你找不到好墓,去的都是别人盗了几道手的,当然没啥好东西,你要是有我这观山指迷的本事,还愁找不到好墓。”
旁边一个听故事的飞贼说到:“你老个子这么低,是大话说多闪了腰,把腰闪断了吧,您还会观山指迷呢!”
此话一出,引起哄堂大笑。
那矮瘦矮瘦的说道:“黄口小儿,没见过世面,老夫不与你一般见识。”
这矮瘦地盗墓贼段不忘认识,人称半拉蒜,是个老盗墓贼了,段不忘开玩笑道:“半拉蒜,他们不信,你倒是露一手给他们看看啊,别遮着掩着的。”
半拉蒜看到段不忘开口了,顿觉脸上有光,笑着说道:“段爷,您想找个啥开开眼啊。”
段不忘也是开玩笑随口说道:“那就找个西周的碗玩玩呗。”
“段爷,你么逗他了,还西周的碗,他能给你搞个唐朝的扳指都顶天了。”旁边一个土贼嘲笑道。
半拉蒜一听,不爽道:“就冲你这句话,我给你搞个汉代的扳指,搞到,你给我个说法,咋样。”
围观的一听,这是杠上了,都开始起哄,有说给一千两银子的,有说认师傅的,有说磕头道歉的,反正都不嫌事大。
最终,半拉蒜和那土贼约定,一个月之后,还在这醉生酒楼,如果半拉蒜拿到了汉代扳指,土贼认半拉蒜为师,端茶倒水行九叩大礼,以后半拉蒜在醉生酒楼所有的开支那土贼负责。
如果半拉蒜拿不到汉代扳指,改行当土贼拜那土贼为师,端茶倒水行九叩大礼。
这俩人玩的都不小,段不忘不禁给半拉蒜捏了把汗,这事是段不忘引起的。
半拉蒜倒是不着急,当天喝酒喝到后半夜,连夜出了城,直奔开封而去。在盗墓贼这个行业,有很多不成文的规矩,其中有两条让这半拉蒜颇为自信。
一个是“保底墓”,所谓的保底墓,就是盗墓贼自己知道的大墓,这种墓不仅东西多,而且相当隐蔽,不是绝顶高手找不到这种墓,这种墓里的东西也不轻易示人,除非到了迫不得已,也就是到了要吃老本的时候才会将里面的东西弄出来卖钱。
这半拉蒜混迹盗墓行业几十年,手里存的保底墓有三四座,其中就有一座汉墓在开封。
第二个规矩叫“贼不走空”,这句话两层含义,一个就是盗墓贼下了墓,就不能空手上去,另一个就是盗墓贼下了墓,不能把这个墓一次性搬空,你得给后面的同行留点。
这两个规矩,保证了半拉蒜有信心在十天内搞到汉代扳指,扳指这种东西小物件,陪葬品里常见的,跟那些值钱的陪葬品放一起,那就是芝麻粒大的东西,盗墓贼遵循贼不走空原则,每次拿走的都是值钱的,留下的都是这种不值钱的小物件。
三天后,十月二十五
半拉蒜到了开封,他的那个保底墓就在城北一片乱葬岗下,这个保底墓上面有三座古墓压着,一般人根本不知道底下还有个汉墓,当夜半拉蒜带着东西就下了墓。
这保底墓为了不被别人发现,半拉蒜也是费了心思,盗洞打的很远。半拉蒜下了墓,扫了一眼,跟自己记忆中的没啥区别,所有陪葬品都在,不仅没少,半拉蒜感觉比自己记忆力还多了点。
半拉蒜美美地欣赏了那些陪葬品一遍,这就是他下半辈子的保障啊。
高兴完,半拉蒜开始寻找扳指,也没费啥力气,在一个鎏金的盒子里找到一枚玉扳指,塞在了身上,顺着盗洞出了保底墓,封了盗洞口,回了城。
在开封休息了两天,半拉蒜带着那玉扳指又跑了太原,咸阳,南阳,最后绕道河间府回了京,这半拉蒜算计的好,生怕被人知道自己的保底墓在哪,愣是绕了一大圈,回到京刚好十一月二十二,整整一个月。
半拉蒜
当夜,在醉生酒楼挤满了人。都是来看这半拉蒜和那土贼赌约的,段不忘也是今天才回的京,也是外出办案了,只比这半拉蒜晚出京城两天。
半拉蒜和那土贼专门坐了一张桌子,其余人都围在一边看,半拉蒜不紧不慢从怀里掏出那玉扳指放在了桌子上。
那土贼有点慌,但还是拿起了那扳指,看了一眼,其实他也看不出这是不是汉代的,故作镇静地说了一句:“成色如此之新,怎么看怎么不像汉代的啊!”
半拉蒜冷哼一声说道:“大墓里的陪葬品,存放的好,看着当然跟新的一般。”
醉生酒楼的这些各路贼人,特别是飞贼,靠眼力吃饭,懂行的还是不少,盗墓贼和土贼懂行的就相对少点,特别是盗墓贼能看出古墓是哪朝的,但对墓里的东西他们真的不一定能看懂,因为他们不相信古墓里的陪葬品有假的。
围观的几个飞贼拿起那扳指看了看,都露出了疑惑地表情,嘴上没有说,但从表情也看出这扳指有问题。
半拉蒜一看这架势,有点扛不住了,但他坚信,自己从墓里盗出来的东西,不可能有假,随后一把抢过那扳指递给了段不忘,毕竟段不忘是盗圣,见过的宝物多了去了,是真是假还是能看准的。
段不忘接过那扳指,细细看了起来,但段不忘很快确定,这扳指不是汉代的,摇了摇头将扳指递给了半拉蒜。
半拉蒜一惊,但马上问道:“这可是从汉墓里盗出来的,不是汉代,只会更早吧?”
段不忘没发表意见,旁边一个飞贼说道:“从明刻阴文看,应该就是本朝的。”
半拉蒜如五雷轰顶,疑惑地望着段不忘,段不忘点了点头。
“我嗨你X!”半拉蒜听闻一把将那玉扳指摔在了桌子上,他怎么都想不到,从古墓里盗出来的东西竟然是本朝的。
那玉扳指也是结实,弹了一下,弹进了人群。众人都在起哄嘲笑半拉蒜,让半拉蒜赶紧兑现诺言,也没人在意那不值钱的当代扳指弹到了哪。
半拉蒜虽然恼火,但也没办法,按照约定拜了那土贼为师,众人打打闹闹到子时方才散去,段不忘也提了自己的褡裢回了家。
十一月二十三
段不忘提着褡裢进了六扇门,里面装了给小不点(六扇门小捕快,嗅觉极其灵敏)买的好吃的。
昨晚回家,段不忘也没打开褡裢看,反正里面就是买的一些特产零食,就直接挂在了床头,早上出来提了就走了。
“小不点,来来来,好吃的龙须酥。”段不忘一边把褡裢里的东西往外倒,一边招呼小不点过来。
听闻的六扇门同事都围了过来。
“咦,这是个啥?”一个小文书奇怪地问道。
段不忘低头一看,那小文书手里拿的正是半拉蒜带回来的当朝扳指。原来是蹦自己褡裢里了。
段不忘刚要解释,百晓生接过了那扳指,看了一眼,立马问道:“这东西哪来的?”
望着百晓生那严肃的表情,段不忘感觉事情有点不对,一五一十说了这扳指的来历。
百晓生也来不及说明原因,只是催促段不忘赶紧去找那半拉蒜,这扳指现在牵扯了一件大案子。
段不忘不敢耽搁,立刻去了醉生酒楼,但是,在醉生酒楼蹲了一天,都没看到半拉蒜。
(二):天和地义
段不忘失落地回了六扇门,将半拉蒜消失不见之时说与百晓生等人,问道:“这玉扳指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百晓生反问道:“你可知道,大齐朝最有势力的组织是哪个?”
段不忘想也没想回道:“丐帮啊,要不就是朝廷。”
百晓生笑道:“朝廷不能算,丐帮只是人多,要论最有势力的就是天和地义。”
“天和地义?”段不忘疑惑地重复了一遍,他根本没听说过这个组织。
百晓生想了想解释道:“这么给你说吧,这个组织特点有四个:
很低调很隐蔽,低调到很多人不知道这个组织存在,甚至很多人身在这个组织都不知道这个组织存在;
成员很复杂,上到皇亲国戚下到贩夫走卒,自然也不乏众多武林高手;
很有钱很有势,大齐各行各业都有他们的触手,三分之一的收益是进了他们的手。
历史很悠久,从战国起,这个组织便存在,延续了几千年,从不因王朝更替而消失。”
段不忘听完愣了,他不相信世上还有这样的组织存在,百晓生解释了一句话:“你可知道现在读书人的中庸孔孟之道为何延续这么久,你可知道秦皇为何要焚书坑儒,全是因为这个组织。”
段不忘稍稍有点懂了,他大概也猜出来这个组织来头了。
百晓生接着说道:“就在你外出办案的这一个月里,这个天和地义给我们六扇门发来一封信,他们的首领暴毙身亡,首领没有子嗣连继承人都没来得及选定就死了,但是奇怪的是他们的组织信物天和扳指和地义铭文失踪了。
按天和地义的规矩,只有同时掌握天和扳指和地义铭文的人才能成为该组织的首领,于是这个组织内部便出现了分化,各种明暗争斗已经发生了近百起。
所以他们的长老会要求我们帮他们找到天和扳指和地义铭文。”
段不忘疑惑地说道:“他们打就打呗,跟咱们什么关系啊!”
百晓生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听到这句话的心情,疑惑地说道:“你是不是没有听明白,这个组织渗透了大齐朝各行各业,他们要是内讧,大齐朝各行各业也会产生波动,明白了吧。”
段不忘算是懂了,但是不满地说道:“他们如此有权有势,为何不当皇帝。”
百晓生解释说:“当皇帝,终究要面对朝代更替,他们渗透在各朝各代,不用面对朝代更替的问题,你说哪个好。”
段不忘想想确实如此,问道:“那我们怎么办?”
三七说道:“先找到半拉蒜,问清他这扳指是从哪儿搞到的,说不定地义铭文也在一起。”
至于六扇门手里的这个天和扳指怎么处理,却产生了分歧,一部分人赞成写信给天和地义组织,让他们来拿扳指,一部分却表示这样会给六扇门带来麻烦。
三七属于后者,三七分析说:“现在天和地义组织内部分裂严重,各种势力蠢蠢欲动,都在寻找这枚扳指,咱们即便写信告诉他们扳指在我们这,他们也不一定会派人来取,至少明面上不会派人来取,因为他们都很清楚,扳指拿回去就是个烫手山芋,放在谁手里都会成为众矢之的。
但是私下他们会派人来偷或者抢,那样我们六扇门的麻烦就大了,他们明面上不派人来取,而是各方势力派人来偷或者抢,这扳指要是有点闪失,责任就全在六扇门。
所以这天和扳指在六扇门这事,就不要对外宣扬。”
温柔乡(六扇门情报部门负责)则不太同意,说道:“那,咱们什么时间将此事告知天和地义组织,如果等他们找到了地义铭文,咱们再将扳指之时告知,他们会不会怀疑东西是我们偷的。”
段不忘有点懵,这简直是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感觉,三七和温柔乡嘴里的天下第一的组织怎会如此不堪。
三七想了想说道:“那就要咱们的情报组织盯紧了,及时收集他们的内部情报,根据他们内部事态发展来判断怎么处理这扳指。”
温柔乡说道:“咱们还是别了,说不定咱们已经被他们监视了都有可能。”
段不忘说道:“要不这样,把他们组织老巢告诉我,我趁着月黑风高,把扳指丢给他们就跑。当做咱们啥也不知道。”
三七和温柔乡都不同意,三七说道:“这事你迟早要办,但不是现在,必定这扳指事关重大,咱们这样做等于是人为引起他们内斗,出现这种情况,对大齐都是灾难。”
凌腾云(六扇门一把手)出注意到:“要不把这扳指交给朝廷,既能明告天下说这扳指是咱们六扇门找到的,也能把咱们身上的负担转嫁出去。”
众人都觉得这个主意不错,随即,六扇门通过刑部将此事报给了朝堂,可六部讨论后给了六扇门一个答复:“天和扳指交由六扇门保管”。
谁都没料到,会是这么个结果,朝廷也看的明白,这天和地义的事是个麻烦事,能不插手就不插手,刑部尚书来转述六部意见时说道:“这东西大内自然是不方便出面的,所以即便收上去也是六部其中一个代为保管,可六部里面除了兵部和你们六扇门还有谁有能力护这扳指周全。
六部也是扯皮
兵部内也是山头林立,不比这天和地义内部强多少,放那里面,搞不好就是一地鸡毛,所以最终六部决定还是让你们六扇门保管。”
这下倒好,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本来没人知道这扳指在六扇门手里,这下全天下都知道了。
凌腾云心中默默问候了六部所有官员一个遍,三七无奈地摇摇头说道:“该来的,终究要来的,认命吧。”
(三):芦苇荡
事已至此,三七决定主动出击,以刑部和六扇门的名义给天和地义组织去了信,说明扳指在六扇门,让他们派人来取。
但正如当初所料,天和地义不仅没有派人来取,连一句答复都没有,这就非常反常,三七带了温柔乡、香菱和百晓生直奔天和地义总部。
天和地义内部的情况有点出乎众人意料,六扇门寄来的信根本没人看,面对三七带来的天和戒指,天和地义长老表示感谢,三七不明白为何会如此不上心。
长老解释道:“我们收到了最新的线索,上一任首领有一个儿子流落世间,为了减少不必要的争斗,现在我们已经商定,找到上一任首领的儿子,由他出任天和地义新首领,至于丢失的信物,可以慢慢找,有了公认的新首领,这信物也就是个流程。”
三七和温柔乡千方百计算计之事,在天和地义组织面前竟如此云淡风轻,回去的路上,温柔乡说道:“差距啊,看看人家这组织,这魄力,这就叫格局,懂得变通,知道重点和关键。哪像咱们。”
三七则有点疑惑地说道:“你真觉得,这么大个利益集团,就真能做到意见统一毫无私心。”
温柔乡没出声,三七这话绝对不假,不可能,利益越大纷争就越大,现在这天和地义只是暂时转嫁了危机,将其下各个势力派别对扳指和铭文的争夺,转嫁到了对传闻中前任首领儿子的争夺。
一个大活人毕竟不是扳指和铭文,争夺起来还是很有难度的,而且人是有主观意识的,争夺人远比争夺扳指和铭文耗时,而且也更加平和。
“这背后应该是有高人布局吧?”百晓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这个小孩现在看来是个传闻中的人物,寻找起来估计会费一番气力,而且第一个找到之人也不一定能控制这小孩,这一招实在是高。”
三七摇了摇头说道:“那可真的不一定,说不定会引起更大的血雨腥风,这个小孩出现的时机太巧,出现的也太神秘。
就怕那些别有用心的拉些无辜的小娃娃来冒充,到时候这些小娃娃就成了替死鬼。”
百晓生叹了口气说道:“凡事有利弊,出这注意之人,只是为了减少内部纷争,并没考虑会引起哪些不良反应,以及那些被牵扯的无辜的小娃娃会怎样。”
三七叹了口气说道:“这就是成大事之人的策略,总要牺牲他人来成就自己,我现在担心的这就是一出闹剧,根本不存在什么上届首领的孩子,这怕是别有用心之人杜撰出来的。”
百晓生有点疑惑地说道:“那不会吧,他们内部都已经商量决定了,说明这个小娃娃存在的真实性是很高的,这种事他们要是不落实清楚不会做出如此大的决定吧。”
“好了,好了,好了,你说你俩烦不烦,扳指拿手里嫌这事麻烦,生怕丢不出去,如今扳指丢出去了,没咱们六扇门什么事了,你俩倒好还操起心了!”温柔乡嫌弃地说道。
三七摇摇头苦笑道:“我是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事他们估计要玩砸,最终还得把咱们搅进来。”
段不忘已经寻找半拉蒜快两个月了,仍然没有结果,盗墓贼圈子里那些土夫子也都说好久没见过半拉蒜了,段不忘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将此事告诉了三七等人。
凌腾云和温柔乡的意思,既然天和地义已经转变了思路,以寻找上任首领的儿子作为首要任务,而且新的首领确定了就是上任首领的儿子,那这天和扳指与地义铭文就没多大意义了,没必要再盯着半拉蒜不放了。
但三七不同意,他总感觉后面会出事,三七认为:假如半拉蒜那天和扳指是从古墓里盗出来的,那就只可能是天和地义内部之人故意将扳指和铭文藏在了古墓。
半拉蒜失踪两个月了,从各种信息来看,很可能已经死了,而且最大可能便是死在了他找到天和扳指的那个古墓里。必定任何人在一个古墓里找到当朝的扳指都不会认为是真的,最大可能就是返回古墓查看去了。
很可能将扳指和铭文藏在古墓之人也发现了扳指被盗,引起了警觉,在古墓内或者古墓周边设伏,杀掉了半拉蒜。
而天和地义决定以上任首领的儿子作为新首领,是发生在半拉蒜消失之前或者是同一时间的,如果天和地义真的准备以上任首领的儿子作为新首领,那扳指和铭文就真的没有存在意义了。
对于一个没有存在意义的东西却要下毒手将人杀死,而且是隐藏在背后将人杀死,说明藏扳指和铭文之人后续肯定还要以这扳指和铭文做文章,万一天和地义这事出了什么岔子,估计六扇门还要擦屁股,所以寻找半拉蒜这事不能停。停也要等到天和地义新首领之事板上钉钉之后再停。
这案子就这么半死不活地拖着,拖到了临近年关
腊月二十一
下了大雪,一大早岳半红就出现在了六扇门,焦急地说道:“京城附近这半个月貌似出了大事,咱们发现的有点晚。”
三七和凌腾云一愣,忙问何事,岳半红说道:“运河与漕河交叉口位置那一大片芦苇滩你们可知道。
那地方夏天的时候,经常有人躲在里面聚赌,我们经常进去抓赌,冬天天冷没人在那里面赌博,我们也就很少进去,最后一次进去,是十一月中旬,开始上冻之前。
但是昨天,运河上一个渔民养的狗不知道怎么跑进了那片芦苇滩,那渔民进去找,结果发现那芦苇滩新近被人挖过,那渔民家的狗就在那挖过的地方刨,他以为有啥好东西,就也拿了锄头刨,结果刨出来两具尸体。
这渔民报了案,我们带人上了那芦苇滩,发现同样刨动的痕迹远不止一两处,我们昨夜通宵搜寻,挖出来七十多具尸体,现在还在挖。”
临近年关,出这么大个案子,三七和凌腾云都是一惊,带人随岳半红就去了现场。
这片芦苇荡就是运河与漕河冲积出来的一大片浅滩,在漕河里延绵了四五里,长满了芦苇,夏天的时候,这里面大部分被水淹没,形成了一个个河汊水道和浅湖,借助错综的河道和密密扎扎的芦苇,夏天常有人将船开进这芦苇荡在船上赌博。
到了冬天,河水位跌落,大量滩涂陆地显现,这芦苇荡里除了零星的水坑,大多都是烂泥,直到上了冻才能在上面行走。
当三七赶到现场之时,场面确实震撼,一船一船的尸体正被运上河岸,而芦苇荡里还在开展地毯式的搜索,时不时有兵士报告发现新的掩埋点。
运送尸体
岳半红问现场一个兵士长道:“多少了?”
兵士长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还没具体统计,怕是过百了。”
三七试图看下这些尸体的伤口,奈何这些尸体上都是烂泥,根本不具备尸检条件,只能组织人将这些尸体全部运回五城兵马司的营地,冬天天冷也不怕腐烂,这些尸体就那么堆在了五城兵马司营地上。
六扇门将案子报给了刑部,联合五城兵马司和大理寺共同办案,
刑部和大理寺的仵作,连带周边府州县衙的仵作全部被调到了五城兵马司大营,这么大场面的验尸也还是京城第一次。
吕万方等人亲自检验了几具尸体,发现都是死于打斗,但奇怪的是伤口类型错综复杂,刀枪剑斧啥样的兵器伤口都有,而且从伤口受力及受伤位置判断根本不是一人所为。
大理寺少卿石不破看着满地的尸体说道:“这么大规模,帮派械斗吧!可是没听说最近有这么大规模的帮派械斗啊?”
吕万方摇了摇头说道:“不是帮派械斗,死亡时间和埋尸时间都不相同。”
石不破说道:“不是帮派械斗,怎么可能这么多尸体,还有这么多不同的伤口?”
三七问岳半红道:“运河在城外,最近有大规模向城外运送尸体的么?”
岳半红摇摇头说道:“没有,这东西出现也就是一个月之内的事,现在来看有百具尸体之多,如果是城内外运,一天要三四具,这本就很异常,会引起我们注意的。
最大可能这些人都是死在城外,而且都是这一个月内死的,否则尸体不会这么长时间还没严重腐烂。”
石不破说道:“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不同的几个帮派先后几次发生了械斗,而且都是在城外约的架,每次规模都不大,所以咱们也都不知道。打完便将尸体埋在了这芦苇荡里。”
温柔乡立马否认道:“帮派械斗,城内打完掩埋还有可能,城外械斗,打完了有几个会将尸体埋了的,再说了,这么多帮派,不可能都选在这芦苇荡啊。”
香菱看着那些尸体说道:“这些人会不会是河盗水匪,他们之间发生的械斗,必定河盗水匪这一块不属于五城兵马司管辖,尸体丢在河里也容易引起注意,才会埋在了芦苇荡。”
温柔乡想了想说道:“这倒有可能,而且河盗水匪也大多不是本地人,可能来自运河与漕河沿线的所有府州县,但这个牵扯范围就太广了,运河上的河盗水匪帮派大大小小几百个。不太好查啊。”
岳半红说道:“不难,这么多尸体,而且不是同一时间所埋,即便牵扯很多帮派,也不会是所有帮派都会主动挑起事端,一定是有一两个牵头的,不断挑战别的帮派,就查那种近期活跃的帮派,只要抓住四五个河盗水匪团伙,一拷问就会知道哪个帮派最近比较活跃。”
三七沉思了一会说道:“也有点讲不过去,埋尸体讲究一个就近原则,河盗水匪发生火拼不可能就在这一段啊,运河和漕河都有这么长,随便找个河边荒地就能埋,没必要一定要拉到芦苇荡埋啊。”
石不破想了想说道:“我支持三七的说法,集中将尸体埋在芦苇荡,说明发生争斗的现场距离芦苇荡不远,河盗水匪发生械斗不可能仅在这附近,除非这些就是京城周边几个府州县的。”
岳半红说道:“猜来猜去也没意思,我先去京城周边端掉几个河盗水匪窝问问再说。”
说完,岳半红带着人就出去了。
三七说道:“先贴告示,看能不能查到这些人的身份,告示上不要写帮派分子械斗,就说让那些有失踪人口的家庭前来认领尸体,如果写帮派械斗,涉世帮派可能不会敢来认领,写失踪人口,这些人都是有家的,他们的家属不会有那么多顾忌。”
尸体还在源源不断运来,在这片芦苇荡里不知道究竟还有多少尸体,告示也已经贴出,岳半红也已经开始抓人。
但过了四五天,京城周边府州县是有人来寻找亲人,但没有一个对上的,三七意识到这些尸体很可能不是本地人。
岳半红抓了京城周边五个河盗水匪团伙,一番严刑拷打下来,都说最近运河和漕河都很太平,没有哪个河盗水匪组织公开挑事,也没有听说有械斗。
这更从侧面印证了三七的推断,这些尸体都不是京城周边之人。
芦苇荡的清理也已经完成,共计寻获一百三十六具尸体。
临近过年,出这么大的案子,从六扇门到刑部都感到压力巨大。
百晓生甚至开始对那些尸体进行了伤痕鉴定,他希望能看出是那种功夫造成的。
三七则整日在芦苇荡附近徘徊,他在思考一个关键性问题:“这些尸体不是本地的,为何会出现在京城周边,而且应该是到了京城周边被杀的,那这些人到京城是来干什么的?”
(四)偷袭
腊月二十六,大雪
天已黑
三七和香菱还站在河边看着芦苇荡发呆。
香菱自言自语地梳理着已有线索说道:“这些被害之人都是男性,而且从身体素质来看也都是练武之人,但是他们的武器呢?还有,这帮练武之人从外地赶到京城,然后遇害,而且是一波一拨的遇害,他们是来干什么来了,抢夺什么东西,被人埋伏了?”
三七有意无意地听着,突然眼前一亮,望着香菱说道:“你说他们是抢夺东西被人埋伏?”
香菱点了点头说道:“很有可能啊,他们不是一拨来的,却都死了,只能是被人埋伏了啊。”
三七意识到了什么,正在沉思,百晓生兴奋地赶到了芦苇荡说道:“兵器痕迹对比有了点发现,出现频率最高的是一种剑伤,这把剑的剑刃很薄,用剑之人善于使用剑中,且多用的割裂式,做特别的是,被这种剑伤击毙之人,身上的伤痕明显比其他武器至死之人多。”
三七听完笑着说道:“我明白了。跟我来。”
三人立刻回城,连夜去找了常伯(原六扇门技术顾问,现工部尚书),从工部找寻到一块脸盆大小的磁石。
随后三人回到京城运河码头,借用了漕帮的一艘大船,带上五城兵马司几个兵士和岳半红用粗麻绳绑了那磁石,拖拽着前往芦苇荡附近。
三七在芦苇荡附近寻找
每行走一段,三七都会让人拉起那磁石查看,行至距芦苇荡约半里地时,拉上来的磁石上开始出现兵器,各种各样的兵器都有,而且越靠近芦苇荡越多,三七让人把所有兵器都扔上了船。
三七指挥了船在芦苇荡周边来回巡游了十几趟,直到磁石再也吸不上兵器为止才停航。百晓生明白了三七的意思,开始在这些兵器中找寻,但找了近一个时辰,对三七摇了摇头。
三七笑着说道:“一切都清楚了。”
岳半红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三七解释道:“是香菱点醒了我,这些练武之人从外地赶到此地,一拨一拨的来,一拨一拨的死,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来找寻某种东西或者是来抢夺某种东西,然后遭到埋伏被害。
正好此时,百师叔发现了那些尸体上的兵器伤痕,证实这帮人是带了兵器来的,而且出现频率最高的是一种剑伤,而被这把剑杀害之人身上的伤痕远多于其他人。
出现这种情况最合理的解释就是,这些人先发生了争斗,死伤了一部分,那些没有死的最终被这把剑的主人所杀。
这个推论与香菱所说的抢夺东西和遭到埋伏不谋而合。
这么多人都被埋在了芦苇荡,按照就近埋尸原则,发生争夺厮杀的位置就应该在这芦苇荡附近,但是这些人的兵器都不见了,而这附近最好丢弃掩埋兵器的地方就是河底。
我从常伯那借来的磁石证实了这一点,这些人的兵器都被扔在了河底,那这一片就应该是纷争发生之地,或者说距离纷争发生之地很近。
在这些打捞上来的兵器里,百师叔没有找到那把剑,说明用剑之人还活着,而这用剑之人正是设伏之人。
最大的可能便是,用剑之人向外发布了某种消息,说此地有什么东西,引得一帮人前来争夺,待这些人争斗结束两败俱伤之时,用剑之人再出面,将那些还活着的截杀。”
岳半红听完,佩服地点点头,环视了一圈现场说道:“我马上带人将这一片围了。”
三七笑着说:“晚了,我们这段时间这么一闹,早把对方惊到了,而且这些兵器都被沉到了河底,分布范围也不算小,说明那用剑之人有船,早开着船离开此地了。”
百晓生一直在沉思,突然说道:“这事虽然推断的很合理,但是最近这一两个月,没听到江湖上有这种宝藏争夺的传闻啊,能牵扯百十号人前来,这消息应该不小,江湖上不应该没传闻啊,而且这争夺之地就在我们身边,我们竟然不知道。”
三七笑着说道:“如果,这消息是从外地放出来的,或者针对某一类人放出来的,故意将这些人引到这的。”
众人恍然大悟,岳半红问道:“下一步怎么办。”
三七摇摇头说道:“回家过年喽,咱们这么一惊扰,对方估计要沉寂一段时间了。”
岳半红失望的指挥船回了京城运河码头。
转眼到了腊月三十,京城内处处张灯结彩,时不时传来爆竹声。
而在京城外运河上,一艘小船挑着一盏孤灯,孤寂地停在河中间,船舱两头挂了厚厚的棉帘子,风吹着棉布帘透出了里面的灯光,幽怨的笛声从这小渔船船舱里传出。
突然从河岸上窜出四个黑衣人展开轻功直扑这渔船而去,就在将要接近之时,从这渔船船舷处突然窜出一个黑影,手中一把长剑舞着剑花迎了上去。
双方围着渔船打了半柱香,难分胜负,那四个一伙的黑衣人觉得在船边打斗实在不舒服,一转身将那船舷上出现的黑衣人引到了河岸上。
那四人将那船舷上出现之人围了起来问道:“你是哪个的门下。”
“别问,问了我也不告诉你,你们来这想干啥,我也想干啥,但是谁能得手,就看自己了。”船舷上出现那黑衣人话音未落,手中长剑已经祭出。
双方就在河岸之上你来我往打斗了近一炷香,那船舷上出来的黑衣人渐渐不支,很快便被那四人砍杀,而那四人中也有两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
那轻伤的,施展轻功跳上了船头,也没进去,就在船舱外说着什么。随后,那人进了船舱。
紧接着那小船滑向了河岸,从船舱里走出一个八九岁的小娃娃,面无表情走到了那重伤的黑衣人身边,突然从背后砸出一个香瓜锤,那重伤之人哼都没哼,便倒了下去。
小娃娃面无表情地将岸上四具死尸拖上了船,又收拢了四人的兵器上了船,摇着船驶向芦苇荡,行至河中间时,向河里扔了五把兵器。
船靠到了芦苇荡内侧,小娃娃下了船,先将船上四具尸体扔上芦苇荡,又从船舱里拖了一具出来,扔到了芦苇荡上,又从船舱里拿出了一把锄头扛起消失在了芦苇荡。
在远处辞旧迎新的爆竹声中,这小娃娃面无表情地挖着坑,很快便已经挖好了四个,现在正在挖第五个。
这时一张大手搭在了这小娃娃肩膀上。
“啊~”,小娃娃吓得大声一叫,丢了手中锄头蹲在了地上。
身后一个男人的声音慌忙说道:“小兄弟,别怕,别怕,吓着你了,我不是有意的,别怕,我是人,我是人。”
小娃娃蹲在地上,抱着脑袋慢慢转过身,偷偷看这身后之人。
二十来岁,穿了一身渔民的蓑衣,那人见小娃娃转过了头说道:“你这是干嘛呢,大过年的大半夜一个人挖坑干哈。”
小娃娃反问道:“你不在家陪家人过年,你来这干啥呀?”
那年轻人说道:“挖点芦苇根熬药,大过年的,药店都关门了,没办法只能来这芦苇滩挖,进来就看见你在挖坑,就准备问问你干啥,没想到吓了你。”
话音刚落,一柄长剑搭在了年轻人肩膀上,背后一个女声冷冷地说道:“你不该在这大过年的来这,对不住了。”
话音未落,剑锋已变飞速划向那男子脖颈。那男子一笑,左手已经伸出,点向身后之人,同时两粒飞蝗石由芦苇荡岸边打来。
那用剑女子立马意识到事情不对,大喊一声:“露儿,快逃。”
可话刚说完,一个黑影从面前闪过,一阵异香扑鼻而来,那用剑女子头一晕倒下了。
而那挖坑的小娃娃也被一双大手提溜了起来。被剑架了脖子的男子长吁了一口气,说道:“三七,你要再慢点,我这脖子就断了。”
三七从芦苇荡里钻出来说道:“我不得先把船舱里搜完再出来啊。”
段不忘一边捆绑那用剑女子一边说道:“夸张了啊无剑大师,你玩剑的还怕这女子,我是不信,我估计我再晚点出来,这女子已经被你打穿了。”
无剑大师摇了摇头没说话,看了看被石不破提溜在手里的小娃娃说道:“这小娃娃不简单啊,杀人放火眼都不眨,装模作样瞬间就来。”
段不忘笑着说道:“你也不错啊,撒谎说是来挖芦苇根的,也是张口就来。”
三七说道:“别贫了,赶紧把人押回六扇门,你们各回各家过年去。”
(五):无名无分
半个时辰之后,小娃娃和那女子被关在了六扇门地牢。
三七让其余人都回家过年了,毕竟众人已在芦苇荡里蹲守了四五天,自己留下来审这两人。
三七将一桌酒菜端进了牢笼,随后解了那小娃娃和那女子身上的迷药。
那女子先醒了过来,警觉地扫视了牢房说道:“这是哪里?你是什么人?”
三七示意女子落座说道:“我不是天和地义的,放心,不会伤害你们,我是六扇门的。”
那女子惊讶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和天和地义有关。”
三七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丢在了桌子上说道:“从你船舱搜出来的,地义铭文。如果我没猜错,这小娃娃就是上一任天和地义首领的儿子吧?”
那女子没出声,防备地望着三七,此时那小娃娃也醒了。
看到眼前这一幕,突然抓起一条长凳就砸向了三七,三七一把抓过长凳,那女子慌张地抢过小娃娃抱在了怀里,说道:“露儿,他不是坏人。”
三七放了长凳在地上,对那叫露儿的小娃娃说道:“今天过年,你别说话,老老实实给我吃饭,我有话要和你母亲说。”
那女子疑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她母亲。”
“刚才你护着他那一下,除了母亲不会有人会这样。”三七一边说着,一边撕了个鸡腿递给了那小娃娃。
大过年的,小娃娃在寒风里漂泊在运河上,也想有口好吃的,可身不由己,如今看到这一桌好吃的,早已忍不住流了口水,但还是谨慎地看了一眼自己母亲。
那女子点了点头,露儿也不再客气,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三七一边示意那女子也吃菜,一边说道:“天和地义的事我也不想过多参与,我就问你几个跟我们这案子有关的。”
那女子点了点头,没出声。
三七想了想说道:“天和扳指与地义铭文是不是你盗出来藏到古墓里了。”
那女子点了点头,三七接着问道:“你在发现天和扳指被盗以后,是不是杀了一个进入你存放天和扳指与地义铭文古墓里的盗墓贼。”
“是,我原本想着把这俩东西藏古墓里,没人找得到,而且古墓里那么多值钱的,也没人会看上这么两个小玩意,谁知道,那盗墓贼不拿别的就偷扳指,我发现扳指被盗,料定那是他的保底墓,知道他一定还会再来,就在那古墓里设伏,把他杀了,杀了他,我也不敢再把地义铭文藏里面了,便拿出来带在了身上。”那女子解释道。
三七点了点头,又沉思了一会问道:“对天和地义长老会放出消息说上任首领有个孩子的也是你吧。”
“是”,那女子长叹一口气说道:“我注定和上任首领有缘无分,我是个盗墓贼,他是最伟岸最伟大的天和地义组织的首领,我们的身份差距简直是天壤之别。
可我们却相爱了,这份感情自然得不到认可,我们两个都清楚,好在首领很疼爱我,虽然没名没分,我仍然感到心满意足,他为了我拒绝了其他所有女子。
后来我们有了孩子,就是露儿,首领早就预料到我和露儿的人生不会平坦,一早就教我和露儿武功,并且偷偷立下了字据,证明露儿就是他的亲生儿子。
首领在世的时候,跟我讲过很多天和地义组织的事,所以我知道他们的首领信物就是天和扳指与地义铭文,谁能同时拿到这两样谁就能接任首领之职。
首领暴毙前,竟将这两样东西托我保管,我不明白他为何会将这么贵重的东西给我保管,直到他暴毙,我才突然明白,他这是要露儿接任首领一职。
首领暴毙的非常突然,连天和地义组织内部都措手不及,首领没有留下明面上的子嗣,也没有选定接替者,甚至连天和扳指与地义铭文放在了哪都没告诉那些人。
我便急着去古墓找回这两样东西,可当我到了古墓,扳指不见了。
我怕露儿因此丧失了继承首领的机会,便打算使用缓兵之计,匿名告诉长老会首领有个孩子,原本只是个缓兵之计,想趁着这个时间找回扳指。
可没想到,天和地义这帮人不认同我的血统,但却认同首领的血脉,他们竟然决定绕开天和扳指和地义铭文直接任命首领的血脉为下一任首领。
他们之所以不怀疑首领有孩子这事,是因为他们发现了首领所立的字据,但是孩子在哪,他们却不知道。
当我拿回地义铭文之后,我才发现情况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地义铭文上写的很清楚,在新首领不满十六岁之前不能独立行使首领权利,
在首领留给我那鎏金盒子夹层里我还发现了一封信,是首领留给我的,告诉我如果他去世时,露儿不到十六岁,就放弃继承首领位置,拿了扳指和铭文远远地躲起来。否则露儿很可能被天和地义内部各种势力操控最终万劫不复。
我才发现,我做错了,我们也想躲得远远的,但是我知道我们的身份已经暴露了,现在已经躲不了了,如果当初就躲了,什么事就都没了。
我和露儿之所以会暴露,就是暴露在我匿名告诉长老会首领有孩子之时,我和首领之事在天和地义内是有一些人知晓的,所以这匿名消息一出,很多人就已经猜到那孩子是我和首领所生。
首领
我的身份暴露了,但我也明白天和地义的势力,我们根本躲不了,该来的始终要来,我们身份暴露没多久,天和地义内的各方势力便已经找到了我和露儿的藏身地。
自从露儿出生,我们便躲在这京城运河之上,已经躲藏了九年,没想到一个月就被人找到了,这些人开始以各种借口让我们跟他们回去,我甚至犹豫过要不要跟他们回去,但我发现他们都是各怀鬼胎,正如首领所说,他们都是想要挟露儿进而控制天和地义。
这些人为了抢夺露儿,甚至不惜大打出手,露儿会变成这样,变得这么暴躁冷血,都是被这些人逼的,这些人毫无遮拦,当着露儿的面互相厮杀倾轧。
我明白跟谁回去都没好结果,既然逃又逃不了,干脆不躲了,谁都不顺从,先让他们自相残杀,等到他们两败俱伤,我再出手杀了那些还活着的,他们那些蹲在家里的也搞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以为就是互相争斗而亡。
为了不引起怀疑,我们将他们那些争斗而死的尸体都埋在了芦苇荡,我们以为一切天衣无缝,谁知道这么快就被你们识破了。”
三七听完,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露儿突然说道:“娘,我之所以变成这样,也不只是因为这些人,这么多年我们漂泊在这运河之上,各种各样的人物我见的太多了,这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之前你去看望爹的时候,有个喝醉酒的欺负我,被我用迷药迷晕杀了,那时候起我就明白了,我自身不强,再好的靠山,再硬的背景,父母给我铺就再好的路,我也走不长久。”
这样的话,从一个八九岁小孩嘴里说出,三七感到可怕,他真的难想象这孩子究竟经历了什么。
“你说你在此之前杀过一个喝醉酒的?什么时间之事?”三七好奇地问道。
露儿想了想说道:“十月中旬,后来那人尸体被你们抬到了运河码头,我听说叫什么猪油年。”
三七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个事,犹豫再三,三七问道:“你们打算怎么办?”
那女子笑笑说道:“把我们交给天和地义长老会,其他的你们什么也不要说,以露儿现在的心智,应该是能面对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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