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转自【河北电视台农民频道】;
近日,辽宁一男子接到一广告推销电话,交谈间,突然使出杀手锏:要求对方背诵《陋室铭》,以证明非智能语音...网友:做个电话销售现在也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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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接推销电话让对方背诵陋室铭,到底是怎么回事?
辽宁一男子接到一广告推销电话,突然问对方是不是真人,并要求对方背诵《陋室铭》,以证明是真人而不是智能客服。网友表示:电话销售现在也太难了哈哈哈。
现在电话推销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烦人,甚至不得不骂对方来结束对话。
之前,就有一电话推销员吐槽:“以后接到推销的电话,大家能不能把嘴巴都放干净一点呢?不想听可以挂,但不能骂人,请互相尊重。”
对于这个电话销售的言论,你怎么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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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牧天(1931-2020)
我认识王牧天先生是在一九八四年的秋天,先生并不认识我。
那时刚上初三,学校组织观看王牧天先生的教学录像带《陋室铭》和《爱莲说》,两班合堂,在学校的办公楼前,露天观看。先生用缓缓的普通话,蔼然地微笑着,给我们讲解“鸿儒”“白丁”“丝竹”“案牍”,用手势记忆法教我们背诵《陋室铭》,用简笔画法教我们背诵《爱莲说》,课讲得满口生香,我们听得意趣盎然,背得轻松愉悦。世上竟然有这么好的语文老师!语文课文原来这么美妙!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充满全身,美妙莫名!再走进简陋的教室和寝室,何陋之有?再看到菊花和荷花,与先前大不同,隐士、君子涌上心头,激动万端。多年后,才明白,这是王牧天先生对我们的美学启蒙,教会了我们发现欣赏美文。那两堂课是一气看完的,中间根本没有人去厕所。刚上完课的那几天,课外活动,时常有人闭着眼睛摇头晃脑地吟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孔子云:何陋之有?”“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直到如今,年过半百,酒酣耳热之际想显摆点文学,一张嘴、一动笔,就是“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童子功,永难忘记,因为它是我人生白纸上写就的最深刻的美的记忆。古人有“闻韶乐,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和“三月不知肉味”之说,我则是余音绕梁永远相伴,少年的心朦胧中有了长大后想成为的人。
读师范大学大四的上学期,因为即将毕业实习,教“教学法”的老师就给我们放教学录像带,其中有《梦游天姥吟留别》一课,执教者是我们的现代文学教授宋遂良老师,录像时宋师在泰安一中执教,是特级教师。后来调入山东师大中文系,教我们现当代文学评论和欣赏课。宋师为人真诚,富有人文情怀,立足现实,不说假话。他曾经认真地在课堂上说起所谓的大师云山雾罩的讲座,说若是你用心认真听了,还听不懂、听不明白,那就是讲话人的事了,怨他没表达清楚没讲明白。一个话都讲不清楚、说不明白的人,能算大师?《梦游天姥吟留别》一课,宋师把李白的浪漫情怀表述的淋漓尽致,他的吟诵声情并茂,他的讲解入情入理,李白理想的浪漫与现实的骨感被宋师解说得贴切自然、毫不违和,最后水到渠成,汇成生命中尊严的呐喊:“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黑板前,宋师高瘦挺拔的身影定格在我们心中,他与李白合而为一。“教学法”老师说,这堂课是当年高中语文教学唯一的经典,和初中语文《陋室铭》《爱莲说》教学录像,堪称“中学语文课堂教学双璧”。我举手插话:“初中语文是俺滕州王牧天老师讲的,他也是特级教师,还出过中专语文考试题。”老师赞许地说:“对的。那你以后要多向他们看齐。”
与王牧天先生熟悉之后,我立刻把我有幸跟宋遂良老师上过学和听过他们两位的课向他汇报,先生笑而不语,直到我说完宋师的近况,先生才说:“宋教授人很真,学养很高,你是他的学生,很好。”我只是兴奋,高山景行,得见人中龙也。
参加工作后,为人敦厚的教研组长给我们谈话说起王牧天老师当语文教研员时,不论多烂的课都给以最大的鼓励认可,然后再说一两个稍加努力就能改掉的毛病,让讲课的教师有信心和希望,充满了干劲。我们听后,很神往,暗恨余生也晚。相互约定,一定要像王牧天先生那样待人,别让别人再受自己受过的苦,再伤自己伤过的心。时至今日,常常扪心自问:真做到了吗?谈话中自觉不自觉地就说道“我怎么样”,还是“无我”的修为之功欠火候哪。年过半百,“心贼”依然难除,修炼必须继续。
王牧天先生认识我,是在我改行下乡镇工作时,已是二零零一年后。
官桥镇请陈汉民老师结合官桥历史文化,设计建设两个雕塑。陈汉民老师才思敏捷,智慧的火花连续闪现,饭局之中,他趁着酒劲手挥笔送,画出草图:一个是7500年北辛文化的象征——盖鼎,另一个是薛姓始祖古薛车正奚仲造车的核心技术象征——车轮。并当场议定,为了省钱,设计稿请王学仲最后把关,车正纪念碑文由镇上的人写,最后请王牧天老师定稿。红头酱脸已有酒意的我跟着叫好,不曾想在陈汉民老师的示意下,党委书记朱绍琪说,你既然说好,那就你写吧!也为文化出把力。
与陈汉民老师一起回到我办公室,他微笑喝茶,看我半醉半愁,说;“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倒不如挺妥地写,写不好,还写不孬?!”想想也是,解嘲一笑,遂勉力为之。当场写完,陈老师边读边议边改,定稿后陈老师又吟哦一通,我俩笑声阵阵,声震屋瓦。酒劲散了,我又担心笔力不逮,陈老师说:“事不宜迟,今晚我就请王牧天老师定稿。”
第二天见面,陈老师笑不可抑,说:“成了!王牧天老师仅改了一个字,‘造车由此发端’的‘端’改为‘轫’字,还夸你‘年轻富文’呢。”我端详文稿半天,“发端”“发轫”用之于造车鼻祖奚仲,“发轫”恰切又有境界,叹服先生的文字功夫。汉民老师兴奋地说起与王牧天先生的交往渊源:牧天先生是陈慕唐老先生(陈汉民老师的父亲)的学生,汉民老师从事艺术与牧天先生切磋密切,陈奇军(汉民老师的长子)又与王战(牧天先生的次子)是同学,两家是通家世交。难怪汉民老师昨晚直接登门作不速之客,把我视为登天之难的事做得易如反掌轻而易举。去天津求王学仲先生把关设计稿,屡约屡爽,一波三折。我为汉民老师犯难为而过意不去,汉民老师安慰我说:“为了干成事,犯点难为不算什么,关键是得把事办成。”从他身上,我看到了处事的智慧和做事的巧劲,学到了推进工作的韧劲和乐观心态。两位先生,在天有灵,其德不孤,其邻有人。
弘道公园重修,时任建工局长朱绍猛找我商量,想请人写一篇《弘道公园记》刻石纪念。我立刻说:“非王牧天先生莫属!其因有三:一德高望重,二笔力雄健含蓄,三先生撰文可消解此地信访。”王先生写就碑文,因石小字多,绍猛局长又有点作难:想压缩文章,既怕给先生增加麻烦又怕惹先生不高兴。我说;“王先生最善于为别人着想,你尽管去说,先生一定会满足你的要求。”每次驻足此碑石前,我都会不自禁地想起这一节,温暖,可靠。如今,先生往矣,我辈能否?
真正与王牧天先生认识是在二零一二年春天。
那是高炯浩老师(高熙喆翰林的五孙子)从新疆石河子回乡探亲,受他三哥高炯干之托见我一面,为此,组了个饭局。我与王玉君共同参加,一见面王中老师戏谑我:“孝玺,尽享齐人之福。”我答:“哪里哪里,仅此拙荆。”问答之间,引得王牧天先生、吕宜芳、马士生、李诗芳、渠志冰等人哈哈大笑,老一代文化人几乎一下子见全了,我俩也一下子融入其中。席间他们妙语连珠笑声不绝,于我是应接不暇眼界大开。向王牧天先生敬酒时,先生鼓励我们说,《滕州一中的老师们》写的不错,很传神,用笔也活;你夫人王玉君老师课讲得好、精彩,文章《乐在滕州小家》写得好,要坚持。感动于先生的关心关注,两天后,请高中语文老师葛永德相邀,约王牧天先生、高炯浩等再次小聚,王玉君心细,带了相机,与几位老师拍照合影留念。王牧天先生那时还在发福,端坐蔼然,若去掉鸭舌帽,绝类弥勒。相由心生,信然。说起文坛教坛往事,坎坷崎岖,苦难辉煌,成名成家,立功立言,娓娓道来,云淡风轻。
第一次去王先生家拜访,是与张纯峰、许明垒一起,去取请先生为滕州樊登读书会题写的“善国读书人”条幅。我们到时,先生已站在楼门口微笑招手,恂恂如也。在客厅,我们忙着手持条幅与先生合影拍照,大姨(先生的夫人)忙着给我们沏茶,并小声提醒我们要不要开灯。
拍完照,又涌进先生书房参观,雅致而随意,图书四壁,先生精神成长史的足迹。先生把早已准备好的《教学与治学》《花径散步》《清秋意象》三部个人专著递给我,说:“请转交给你夫人——王玉君老师教正。”我双手接过,深表感谢后,请先生在赠书上签名。先生笑而不答,一会就扯起了别的话题。第二次去王先生家,是我在教体局工作期间,春节前例行走访局离退休老干部。特意把王先生放在最后,为的是能多坐一会。时近春节,王先生满室春色,满屋墨香,先生满面春风,半是安慰半是祝福地给我说;“别心急,慢慢来,会很快好起来的。来,选幅字,算是新年礼物。”“先生赐哪幅,我就选哪幅!一直想求,未好开口。”“你把喜欢的诗词发给我,我按你的要求再写。”王先生真诚地许诺。谈天说地,又说完过年的话,时至中午,我说想请两位老人就近吃顿饭。王先生说:“谢谢了!我与你大姨都年且九十,冬季不再外出吃饭。你们今天上午就在我家吃吧,咱一起提前过年。”不忍心劳烦老人家,便约春暖花开再聚,挟新年礼物告辞。
春节后的第二天就开始防疫,忙得不知春暖花开。学校复学后,纯峰送来王先生专为我们量身定做的书法作品:
帝子潇湘去不还,空余秋草洞庭间。
淡扫明湖开玉镜,丹青画出是君山。
落款是:录李白游洞庭湖 庚子新春书于滕州。
王牧天书法
纯峰说:王先生这幅书法作品动了大心思,把你的微信名“滕州君山”和嫂子的名“玉君”都巧妙嵌入,专嘱我给你送来,让你防疫中注意休息,用此书法,怡你倦眼。我边连声说谢谢,边与纯峰相约:等疫情一过,咱立刻请先生餐叙……
哪曾想6月25号下午,接到张纯峰的电话,说王先生前期动了手术,今天再次入院治疗,王先生让我给你说一声。当时心中一沉,想起春节前精神矍铄腰挺背直的先生,还是乐观地往好处想。但一想先生从不轻易麻烦人,他专一传话,又让我心隐隐担忧。第二天一早,我与教体局班子成员全体一同去看望先生。行走途中接到王中老师发给我的短信:孝玺,我已在滕州,但无法前去看望牧天老师,你理解。请转告他,让他好好的……走进病房,躺在病床上的王牧天先生微笑着与我们一一打招呼,最后用枯瘦的手握住我的手不放,我代表大家说了祝福的话,趴在他耳边给他转达了王中老师的致意,他微弱地说:“孝玺,我受够了,受不了了……”心如刀绞的我轻轻地挣脱先生的手,一边说“您一定会好起来的,我们再来看您”,一边头也不回地告别,退出病房,泪落衣襟。在走廊僻静处,纯峰说王先生眉头都开了。我从王先生握手不放中已心领一切,对纯峰说:你陪着老人家,听听他还有什么嘱托。6月28日一早,纯峰电话中说王先生凌晨仙逝。我问先生生前有何安排,纯峰说没有一言言及后事。
6月30日上午,自发地汇聚了五百余人,举办了先生的追悼会。有先生白发苍苍的学生,有受惠于他的文学写作者,有折服于他学识人品的公务人员……望着这人群,我想:先生是如玉君子,一直在温润地发光;先生是一泓清泉,掬之入口,甘甜润人,涓涓自流,不激不厉,不喧不鸣,身边绿了芳草、红了野花、长了大树;先生是不熄的灯塔,摆渡了那些倔强的思想灵魂;先生是夫子,教诲了身边无数的人。
先生葬后,大雨滂沱,天为之悲!
龙峄山高,谦谦君子;
荆泗水长,彬彬学人。
哲人其萎,精神永存。
夫子木铎,遗音滕国。
夫子教诲,我辈踔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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