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被15人霸凌刺伤3人终获无罪#湖南邵阳一名15岁初中生被15名同学围殴,他被迫用事先准备好的折叠刀捅了三个人。湘州中院一审判决少年因正当防卫无罪,但湘西州检察院随即提出抗诉。两年多后,检察院认为其抗诉撤回不当,少年最终无罪释放。
看了检察院的抗诉理由,我觉得青少年应该向学校和老师求助,而不是持刀自卫。被15个人围着,他怎么求助?不知道检察院抗诉撤诉是为了什么?这样的错误逮捕和抗议直接导致了少年学业的耽误,他承受了巨大的精神压力,失去了这么长时间的自由。检察院相关人员应该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应该被追究责任,而不是撤诉。
幸好法院守住了最后一道屏障,否则这个男孩就真的麻烦了。未成年人申请国家赔偿,当地检察院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这样的抗议明显是在助长校园霸凌!你们,说呢?
各位老铁,针对此事你们有什么看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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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方撤回抗诉!”湖南湘西,15岁少年在学校厕所被十几位同学围殴时,拿出折叠刀自卫,造成两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后,被以故意伤害罪刑事拘留。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定少年为正当防卫,但检方不服并提出抗诉。11月9日,检方最终撤回抗诉。
(来源:红星新闻)
2019年时,当时只有15岁的蒋某是名初二的学生,其因父亲去世,回到当地跟随爷爷奶奶生活,遂转校在当地一所中学读书。可同学们对于蒋某这位转校生并不友好。并多次对其实施欺凌行为。
2019年5月16日,男同学胡某因蒋某与班里的一位女同学讲话,遂自认为蒋某搭讪其“女朋友”,并扬言要纠结其他同学,教训蒋某。
班上其他同学知道此事后,都跑过来问蒋某到底怎么回事?期间有一位同学放了一把折叠刀在蒋某的书桌上,蒋某见状将刀放进自己的抽屉里。
5月17日,胡某与另外一名男同孙某在学校男厕所商议,要将蒋某带到厕所狠狠修理一番。随后两人纠结十几名同学,并以不来就要叫社会上的人教训其为要挟,让蒋某到厕所见他们。
蒋某知道此事后,拿着之前一天放在抽屉里的折叠刀来到厕所。随后胡某、孙某等15人将蒋某团团围住,并一拥而上对其实施殴打行为,过程中,蒋某掏出携带的折叠刀乱捅,致两人重伤、一人轻微伤。
案发后,警方以涉嫌故意伤害罪为由,对蒋某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检方以同样的罪名对蒋某提起公诉。
刑法第234条规定,故意伤害致被害人一人重伤的,处3-10年有期徒刑。具有多人重伤或有其他从重处罚情节的,应当酌情从重处罚。
刑法同时还规定,被害人具有过错行为,且其过错行为与本案的发生具有直接因果关系的,应当对行为人从轻或减轻处罚。注意!行为人属未成年人的亦应当从轻。
也就是说,如果蒋某的罪名成立,即便其有多个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那其也会受到刑事处罚,且需赔偿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但是,《正当防卫指导意见》明确指出,为了制止正在实施的不法侵害,而作出没有明显超出必要限度的防卫行为,应当认定为正当防卫,不负刑事及民事责任。
换而言之,构成正当防卫要同时满足两个条件:一是正在面临不法侵害时;二是防卫行为没有超出明显的必要限度。
具体到本案中,首先,蒋某在被15名同学围殴的情况下,是属于正当遭受不法侵害的情形,这一点没有异议。其次,蒋某为自卫持折叠刀乱舞致三人受伤后,没有再继续持折叠刀对所有人实施任何伤害行为,故没有超出明显必要限度。
据此,2020年7月6日,一审法院认为蒋某的防卫行为,没有超出明显必要限度,故认定其行为不负刑事及民事责任。
《民法典》第181条规定,因正当防卫造成损害的,不承担民事责任。
一审宣判后,检方不服,并以蒋某可以向老师、家长求助而未求助,故不属于正当防卫为由,提出抗诉。
《刑事诉讼法》第217条规定,地方各级人民检察院认为本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确有错误的时候,应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
也就是说,对于一审判决不服的,不仅被告人和被害人可以提出上诉,检察院也可以提出抗诉。
那么检察院的抗诉理由成立吗?
检方抗诉的理由是,当时蒋某完全可以通过向家长、老师求助的方式来避免本案的发生,但其却携折叠刀前往案发地点,并导致本案的发生,因此不属于正当防卫。
《正当防卫指导意见》明确指出,在判断行为人是否属于正当防卫时,不应当苛求防卫人所作出的反应,更应当立足于防卫人当时所处的情境,按照社会公众的一般认知,作出更合乎情理的判断。
具体而言,在蒋某长期被欺凌且曾向老师反映情况,均无法得到改变、对方要挟蒋某必须到厕所的情况下,我们更应当要看到的是年仅15岁少年当时的处境,而不能一昧苛求一名未成年人所作出的反应。
最终,2022年11月9日,检方决定撤回抗诉。
那么大家认为,蒋某是正当防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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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被15人霸凌刺伤3人终获无罪,“检方撤回抗诉!”。三年前,15岁男孩在学校厕所被十几位同学围殴,拿出准备好的折叠刀自卫,结果造成三人受伤后,被以故意伤害罪刑事拘留。一审认定少年为正当防卫,但检方不服并提出抗诉认为他并非孤立无援,可以向师长求助,不属于正当防卫。三年过去了,检方最终撤回抗诉。
少年被15人霸凌刺伤3人终获无罪男孩因被羁押近11个月,加上身心巨大压力,成绩跟不上,在专科学校读了一段时间后辍学了,如今在一个饭店当服务生。
虽然学校越来越重视杜绝校园霸凌现象出现,但偶尔还是会听到校园霸凌的事情发生。除了严肃处理和杜绝校园霸凌,我们也应该教育孩子面对校园霸凌该如何处理。告诉他们,出现校园霸凌一定要第一时间去告诉老师,告诉爸爸妈妈寻求保护。还要教会他们学会保护自己,打不过还是要跑。你怎么看校园霸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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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4日有记者获悉,在漫长的两年等待后蒋华一家终于等来了湘西州中院发出的刑事裁定书:湘西州检察院认为抗诉不当,并决定撤回抗诉,蒋华成为了无罪之身。
据之前刊发的《初二男生被15名同学围殴刺伤3人,法院认定系正当防卫,检方抗诉》报道显示,2019年5月17日,湖南湘西州吉首二中的男厕所内,尚未满15岁的学生蒋华,遭到同年级15名学生的殴打。情急之下的蒋华,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折叠刀乱舞,导致两名围攻他的同学重伤二级,一名轻微伤。
2020年7月6日,吉首市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认为蒋华是在被他人殴打、生命受到严重威胁情况下,被迫进行自卫反击,属于正当防卫,应当无罪释放。吉首市检察院对此的看法却是截然相反。
在判决10天后提起了蒋华并非孤军奋战的抗诉,因其可以向老师求助而未求助,而且事先准备水果刀有故意伤害他人之嫌,所以不属于正当防卫。检方认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时隔两年后的2022年11月9日,上级检察院最终认为,吉首市检察院的抗诉不当,决定撤回抗诉。目前,已经年满18岁的蒋华,在当地一家饭店做服务生。11月14日,蒋华的爷爷表示希望孩子的心态能够尽快恢复正常,接下来将依法申请国家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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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湖南一中学男厕所内,未年满15岁的初二少年小蒋,被15名学生殴打。小蒋在混乱中拿出一把事先准备好的折叠刀自我防卫,刺伤了围攻他的3名学生。2020年吉首市法院一审判决,认为小蒋受到严重威胁情况,被迫进行自卫反击,属于正当防卫,判处无罪。但吉首市检察院随后抗诉,认为小蒋本可以向老师求助而未求助,不属于正当防卫,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检方这一举动令无数网友唏嘘不已,认为这背后一定有不为人知的事。整个事件过程中,小蒋始终处于一种被动的、被欺凌的状态,但吉首市检察院认为,案发当时小蒋并非孤立无助,本可以寻求老师的帮助,或者给家长反映,甚至可以一直坐在教室不理对方,但小蒋没有通过这些合法途径来保护自己,而是准备好刀具跟他们去厕所斗殴,用原话说就是,“被动应约,不能成为正当防卫的合理前提。”
有网友表示,就算跟着对方一起去了厕所,也不能作为被动约战的判断依据,难道课余时间去厕所这种公共场所也是错的吗?总有要生理需求要解决的啊!毕竟如果对方不先打他,他根本就不会掏出那把刀。也有网友说,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被羁押起诉的。
但实际上,直到2020年7月被判无罪后,小蒋才走出看守所,整整被羁押了近11个月。从案发当天到最终二审无罪判决最终生效,他们等了3年多的时间,一家人在巨大煎熬中度过三年。先不说学习成绩一落千丈,这将给小蒋身心带来巨大的心理压力,甚至毁了他整个原本灿烂的一生。反观那些欺负他的15个恶人,过的比他还好。
这一极度不公的遭遇,屏幕前你是怎么看待的呢?欢迎评论区留言。我是大白兔,点个关注,第一时间给你带来后续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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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初二少年被15人校园霸凌时刺伤3人,法院认定正当防卫,检方抗诉称故意伤害。
2019年5月17日,吉首二中校园内发生了一起伤人事件,当天中午,在学校男厕所里,15岁的小蒋被同学十多名围着殴打,小蒋被摔倒在地,十余人一拥而上对他拳打脚踢。混乱中小蒋拿出一把事先准备好的小刀乱舞,刺伤了殴打他的3名同学。导致三名同学受伤,其中两人为重伤二级,一人为轻伤。
吉首市人民法院认为,这是一起以多欺少、以众凌寡的校园暴力案件,在被动、被欺凌的孤立无助状态下,面对他人围殴,小蒋进行反击,构成正当防卫。法院一审判决小蒋无罪。不过,检方则持截然相反的意见。
首先不管是否正当防卫,小蒋心理上的阴影都会追随其一生。校园霸凌何时才能休止呢?每过一段时间都会有一件校园霸凌事件被报道,这是为何?在学校,往往会有一些学习很差的同学勾结在一起,经常欺负看不惯的同学。
无论最终的结果怎么样,都不能容忍任何形式的霸凌行为,任何人都没有权利给予别人无端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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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该有的经历
见到蒋麒是在一个周日上午,蒋麒的爷爷蒋佑华早早站在家门口,盯着进村唯一的土路,生怕和我搭的车错过了。
刚满16岁的蒋麒身高已经接近一米八,穿着束袖口的白色运动服,神态腼腆,带着明显的稚气。他和爷爷奶奶住在湖南邵东的村子里,距离邵东城区约20公里。从城里出发,开车45分钟后,还需要走过一条下坡小路,才能到达蒋麒的家。
老房子已经有年头了,木门的下半部分破损,泛出泥土色。客厅里是并不平整的暗灰色水泥地,白天阴凉但略为昏暗,吃饭时摆上一张竹桌子,客厅便成了餐厅。屋外是长着杂草的土地,两位老人在门前养了鸡鸭,奶奶每天中午打上一大盆水,坐在这里洗衣服,再把水直接倒进地里。蒋麒从小在这里长大,熟悉的环境让他放松,尤其刚度过一段被群殴和被关押在看守所的经历后。
《阳光普照》剧照
2019年5月17日,在湖南吉首二中的男厕所里,不到15岁的蒋麒被同年级的15名学生殴打。混乱中,他拿出一把折叠刀胡乱挥舞,刺伤三名围殴者,其中两人为重伤二级,另一人为轻微伤。蒋麒以故意伤害罪被警方羁押,在看守所度过了11个月。这段日子被蒋麒称为“被插入到人生中、本来不该有的经历”。
他在看守所里学会了察言观色,如何和其他“资历更深”的牢友搞好关系,也见到一些所谓“社会人”。他们大多十八九岁,声称自己来自一些赫赫有名的江湖帮派——太子党、湘西一把火、乾州一把刀因为寻衅滋事、聚众斗殴被抓进来。但蒋麒后来发现,所谓的这些江湖派系早就没有了,很多人只是借块招牌壮声势,打架闹事,结果被抓起来。
看守所里这些争强斗狠的“社会人”,蒋麒以前不认识,但却多少有些熟悉的感觉——在他曾就读的吉首二中,不乏这样的年轻人。虽然年龄更小且还在学校,但社会的暴力毒素已经渗透进他们的生活,也不幸沾染到蒋麒身上。
插图|老牛
被羁押11个月后,2020年7月6日,吉首市人民法院认为,蒋麒在遭受多人群殴时进行反击,构成正当防卫,一审判决蒋麒无罪。但无罪判决结果没有被检方认同。10天后,吉首市人民检察院向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要求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蒋麒刑责。在新一轮司法结果出来之前,蒋麒被取保候审,转学回到邵东老家,暂时远离了他眼中“到处都是危险”的吉首二中。
危险的厕所
吉首市距邵东城区近350公里,是蒋麒妈妈莫娥的娘家。3岁时,蒋麒的爸爸因病去世,莫娥回到吉首,在当地商场的珠宝柜台工作。蒋麒与爷爷奶奶生活在邵东乡下,在村里度过了一段简单的小学时光。上初一后,莫娥发现儿子的成绩并不理想,决定把孩子接到吉首上学,因为“城里学校教育质量更好”。
但莫娥并没意识到,虽然城里的学校教育资源更丰富,但情况也更复杂。在吉首当地有一句歌谣:“一中学风好,二中男仔多,三中难爬坡。”在当地,男仔是混混的意思,“难爬坡”则意味着“这辈子没啥盼头了”。“那时候本想转学到吉首一中,我知道一中的教育质量和学风都不错。”蒋佑华说。他退休前是镇上学校的老师,至今村民都称呼他为蒋老师,对“学风”颇为重视。“不过想去一中,得在市里教育局‘有人’。我们没办法,按孩子妈妈的安排上了二中。”
来到这所城里的学校后,蒋麒发现它与村里学校的第一个不同之处是厕所。“你站在门口会看到厕所里有烟冒出来。很多人在里头抽烟,上厕所都找不到位置。”这些躲在厕所里抽烟的孩子是蒋麒眼中“另一个世界、有单独一套体系”的学生。“他们是学校里的‘社会人’,认识社会上的小混混,走到哪里都是七八个人一起,很威风。有时也会看到校门口围着十几个社会上的人,染五颜六色的头发,打耳洞,身上到处是文身。”蒋麒比画着自己的手臂示意。
在厕所遇到抽烟的学生时,蒋麒心里会“莫名有点发慌”,上完厕所赶紧离开。他估计,每个班大概都有十来个这样的同学,上课睡觉、玩手机游戏、聊天。“也听说过他们会欺负同学,常常在学校里到处宣扬要打某个人。那时候我以为他们只是嘴上说说而已。”直到入校两个月后,被欺凌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蒋麒才知道,打人的事情并不只是“嘴上说说”。
吉首二中附近,峒河两岸(王之涟 摄)
每天午饭结束,吉首二中的学生们有一个半小时的休息时间。被打的那天,教学楼下空旷的大平台正在举行拔河比赛。蒋麒凑在人群里围观,忽然有一个不认识的同学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一起去另一个角落。“他的语气很好,还对我笑了两下,我就跟着过去了。”
随后,蒋麒被带到十几个不认识的同学面前。站在中间的“老大”问他:“你平时为什么老是在楼上盯着我看?是不是想喊人打我?”蒋麒的教室在三楼,初来乍到的他常常课间趴在三楼围栏上张望,没想到这个举动引来了一楼“老大”的注意。“我当时蒙了,一直跟他解释,‘我根本不认识你,没有盯着你看,更没有要打你’。他不听,只是不停重复之前的话。”回忆起当时的情形,蒋麒的语气不自觉地加快,变得着急起来,“我不知道还能怎么解释,他们人多,又围着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每次向“老大”解释完,蒋麒都迅速把头低下,望着地板。但最后一次回完话,他偷偷瞟了一眼周围,正好与站在“老大”身边的同学眼神对上。“那个人也刚好看着我,就说:‘你很嚣张啊,敢盯着老子看,走,去厕所。’”
那时的蒋麒还不理解“去厕所”意味着什么。“去厕所干吗?”他问。人群中发出一阵哄笑。有人捏着嗓子揶揄:“你说去厕所干什么?跟你谈人生吗?”
蒋麒隐约觉得不对劲,但“当时我刚从农村过来,一个人都不认识,只好跟着他们去了”。蒋麒对我苦笑了一下,“我一进去就觉得上当了,因为厕所里有好多人”。
他记得自己被推搡着站到了一边,对面那群陌生同学开始用他听不懂的吉首话窃窃私语。突然一根木棍敲到了他的头上,蒋麒感觉“整个脑袋天旋地转”,他本能地伸出一只手挡住头,挥动另一只手打到了拎棍子的人。“然后我就完了。”蒋麒再次苦笑。一群人把他按到地上。“人在一瞬间涌上来,我动都动不了,他们从背后冲上来,跳起来拍我的头,把我按倒,那么多的手脚开始打我。”
《少年的你》剧照
一轮殴打结束后,人群稍微散开。蒋麒站起来背靠着墙,一边慢慢往厕所外挪动,一边问对方:“我哪里惹到你们了?为什么要打我?”后来他才明白,对这些校园里的“社会人”来说,“欺负一个人并不需要什么理由,可能只是因为你好欺负”。有两类人可能免受欺负,一类是成绩特别好、受到老师关注的同学,另一类是同样认识社会上的人,“有人罩着”。而他这样从农村转学过来,在当地没有什么社会关系的学生,很容易成为被欺负的对象。
快退到厕所门口时,有人喊了一句“别跟他废话,拖进去继续打”,蒋麒慌忙跑了出去。
求助
欺凌来得猝不及防,蒋麒逃离危险的厕所,飞奔到办公室求助班主任。
班主任带着他到每个班去认人。他认出了一名打人者,“但那个班的班主任说‘一个巴掌拍不响,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对方一致说是我先动手打了他们,那个班主任也相信他们”。说到这里,蒋麒发出一声哼笑,摊手问我:“我一个新来的,会去打十几个人吗?那个班的班主任只是想尽量把自己班上的同学撇清关系,免得自己被学校批评。”最终,参与这次群殴的其中两名学生赔偿了蒋麒3000元并被记过,事情就算处理完了。爷爷蒋佑华觉得,这次事情处理得太草率。但他当时正因阑尾炎住院,无法参与,“孩子妈妈也很忙,息事宁人算了”。
之后,蒋麒还两次目睹了其他同学被围攻欺负。“一次还是在学校的厕所里,一群人先用衣服蒙住一个同学的脑袋,再上去踢他、踩他。”蒋麒认识被打的同学,“老实巴交,成绩不太好,甚至有点傻傻的”。另一次在放学的路上,蒋麒看到校外的巷子里,学校里的学生和社会上的小混混围着一个倒在地上的同学群殴,拿皮带抽打,用脚踢。
《悲伤逆流成河》剧照
目睹的暴力让蒋麒害怕,他的转学生身份、家境,甚至口音都可能是招来麻烦的源头。“这个学校处处都是危险。这里的学生都说苗族话、吉首话,我一个人说普通话,有格格不入的感觉。”蒋麒说。他的成绩开始下滑,妈妈莫娥觉得,儿子成绩下降是因为平时过度沉迷于手机。那一次,母子俩爆发了一场争吵,争执中莫娥拿起蒋麒的手机摔在地上。蒋麒顺势提出,自己想转学,回邵东去读书。
莫娥不能理解儿子的请求。她20岁时生下了蒋麒,孩子父亲去世后,她再婚了。丈夫常年在外省工作,她在吉首一个繁华商场的珠宝柜台当销售经理,工作占据了她大量的时间,还要一个人照顾蒋麒和刚满4岁的女儿。她觉得,自己已经尽全力给孩子提供好的教育。蒋麒没有跟妈妈详细聊过学校里的危险,“告诉她也没用,她又不能每天盯着我,而且她还摔坏了我的手机”。
既不能求助成年人,又无法离开这里,蒋麒想学着用“那个世界”的规则来保护自己。被打之后,有同学给蒋麒传授经验,让他给“社会人”买烟、说好话,就不会再被欺负了。蒋麒去学校门口的小商店买了烟,课间在厕所遇见殴打自己的同学时,就派烟给他们。“他们让我也抽,我说我不会。他们说不抽就是不给面子,看不起他们。”就这样,蒋麒学会了抽烟,虽然是被迫的,但他觉得这似乎是一个有效的方法。给众人发了几次烟以后,“他们会骂我,排挤我,看不起我,不过没有再打过我”。
然而,相安无事的日子只持续了小半年。初二下学期,蒋麒再次摊上了麻烦。
一场事先宣扬的欺凌
2019年5月17日,早上7点左右,蒋麒刚到学校,就被等在教室门口的同班同学孙凯带去了厕所。此时的蒋麒已经“深谙规则”,“去厕所一定不是什么好事,但我没想到他会打我,我就去了”。孙凯靠在厕所的矮墙上,边抽烟边问蒋麒:“我要打你,你怎么办?”
孙凯是班上的一名“社会人”。父亲经商,家里经济状况不错,也认识一些社会上的人,“出门都能用几十块、一百块钱”。14岁的他曾在QQ空间发出一张照片,桌上摆着一包零食、一盒香烟和一支打火机,配文是“一天标配”。孙凯还喜欢在空间里分享游戏和情感状态,似乎常常因为感情不顺而伤感,又很快会“官宣”新的女朋友。他的交往超出一般未成年人的范畴,曾专门发出一条动态,配图是一张染着黄头发的男生自拍照,写着祝贺“××哥生日快乐”,或是圈出十几个QQ昵称,写“感谢有你们”。
孙凯为什么会盯上蒋麒?判决书上给的理由是,两人“性格不合”。蒋麒实在想不起来,除了偶尔聊天时会与孙凯意见不合之外,两人还有什么矛盾。但他仍然先向对方道了歉。“不知道究竟什么事,反正先道歉就对了。我说,大家都是同学,别叫人打我。但没用,他让我选择在学校厕所里被打还是在学校外面。”蒋麒选择了在学校外。按照“那个世界的规则”,在校外被打实际比在校内更可怕,校外意味着可能有社会上的人参与,斗殴的激烈程度是难以预料的。但蒋麒的打算是,“每个班的放学时间不一样,总不可能刚好他找的人同一时间放学了。打不过你,我总跑得掉嘛”。
吃过早饭从食堂出来后,另一个班的男生胡函带着四个同学又在楼梯上叫住蒋麒,说他招惹了自己的女朋友。蒋麒并不认识胡函,询问了对方女友的名字,才知道是自己的同班同学。“我都不知道怎么解释,也不知道惹到他女朋友是什么意思!”聊到这里,蒋麒从椅子上坐直,再次变得激动起来,“我只有坐车春游时跟那个女同学说了几句话。我一直说‘没有招惹她啊!’但也没用,胡函跟我说,要给他买包烟,否则叫人来打我。”
这是同一天蒋麒第二次被恐吓。他赶紧跑到学校外,买了一包7块钱的红旗渠香烟——这是他那天唯一能买得起的烟。莫娥每天给蒋麒7块零花钱,他有时会花2块钱坐公交车上学,更多时候会选择走路50分钟上学,省下这2块钱。但“那个世界”的学生,平时大多抽10块钱的金白沙,一包7块的红旗渠代表着“不尊重”和“没诚意”。胡函拒绝了这包不够体面的香烟,这意味着,一场针对蒋麒的围殴即将开始。
午饭过后,蒋麒在座位上休息时,三名同学再次来找他去厕所。蒋麒没有动,孙凯从教室外走进来。“说如果我不去,就找社会上的人在校外打我,要我好看。”蒋麒还记得自己当时的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脑袋都是空的,陷入了一种恐惧,很慌”。他拿出课桌里的一把折叠刀藏进了束口的校服衣袖里,“我想,如果他们只是要烟,我明天再去买;如果他们要打我,我就拿出来吓唬他们”。
至于刀是谁给的,蒋麒始终不愿意对别人透露,只是告诉我,当发现他被盯上后,有几位同学围上来关心他。“孙凯是不是要打你?”“你给他买些烟吧。”同学们七嘴八舌,蒋麒呆坐着没有说话。有人从背后递过来一把折叠刀,给他防身。
走进厕所里,蒋麒发现胡函和孙凯等人已经在等他。蒋麒一人站在一边,另外15人站在对面,将他围了起来。根据两位参与围殴的学生的证词,蒋麒先开口问了一句:“你们谁先来打我?”胡函等人商量了一阵,决定由个子高的陈某林首先动手。陈某林上前用左手勒住蒋麒的脖子,把蒋麒摔倒在地,骑在蒋麒身上殴打。
“他坐在我身上捶我的头,有很多人围上来踢我,用脚踩我的脸。我整个人都是麻木的,被打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混乱中,蒋麒拿出藏在衣袖里的折叠刀乱舞。殴打大约持续了一分钟,蒋麒感觉到对方似乎停手了。他睁开眼睛站了起来,能模糊看见周围时,发现依然有很多人围着自己。“又一个人上来打我,我被打得蒙圈。”蒋麒的手指在脑袋右边转了转,表示自己当时被打得头晕脑涨,“看他们又要冲上来的样子,我才拿刀刺了这次打我的人”。
法院审理查明,第一次受到众人殴打的蒋麒拿出折叠刀挥舞,将陈某林的腰部左侧、背部捅伤,将吴某的左大腿划伤。而后,“蒋麒从地上爬了起来,背靠厕所蹲坑的矮墙,无力地坐在地上,这时,另一名学生陈某涛从背后掌掴蒋麒,蒋麒转过身,用折叠刀捅了陈某涛一刀。其余学生再次一拥而上,打了一阵后散去”。
蒋麒的手指在流血,脸上和衣服上沾满了厕所地板上的脏水。他独自回到教室,在自来水管下冲洗了手指并拿纸巾包住,听到周围的同学在议论“有人受伤了”。“我当时没想到他们伤得那么重,以为顶多是划伤。”蒋麒回忆,后来才知道,三名受伤的人里,有两名重伤——一个伤在腰部和背部,一个伤在腹部。但直到今天,这位少年还是没有想明白,除了两败俱伤,这件事情是否还能有其他的可能性?“政教处的老师一直在怪我为什么拿刀。十几个人要打我,他们受伤了是我的错,如果我被打死了是不是又变成他们的错?”
《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剧照
未成年人世界
2019年8月7日,蒋麒被羁押在吉首市看守所,直到2020年7月,法院一审作出正当防卫的无罪判决。法院认为,这是一起以多欺少、以众凌寡的校园暴力案件。蒋麒系受欺凌对象,整个事件的发展过程中,他始终处于一种被动的、被欺凌的孤立无助状态。被十余人围殴时,蒋麒自卫造成实施欺凌的同学受重伤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公诉机关指控蒋麒犯故意伤害罪的理由不成立。
一审判决两个月后,本刊记者来到了吉首二中。这所学校建在市区边缘的峒河岸上,过了峒河上的一座石板桥便是村庄。学校教学楼陈旧,外侧墙壁上贴着的瓷砖已经发黑发黄。门口的道路只有一车道宽,校门两侧分布着几家文具店、小卖部。放学时,不少爷爷奶奶蹲在校门对面等着接孙子孙女,学生们从学校里涌出,流向隔壁小卖部门口摆着的零食摊。校门口有两名老师在维持放学的秩序,校门内的一块LED大屏上,轮播着本学期学校的工作任务、防范疫情的措施,最后定格一句标语:“杜绝校园欺凌,从我做起。”
事发学校吉首二中,附近玩滑板的少年(王之涟 摄)
傍晚6点半正是放学时间。三四个男生走出校门,闪到了对面的石狮子旁,一名个子最高的男生抽出香烟分给同伴,又把打火机传了一圈,几个人边抽烟边用本地方言聊天嬉笑。值日教师往石狮子的方向走了几步,伸着脖子喊高个男生的名字,男生赶忙把香烟扔在地上的积水里灭掉,从石狮子后伸出头回答:“我等着我爸来接我呢。”
看起来,这些学生对老师还是有所忌惮。当天在校门口值日的周老师告诉我,自己是初中二年级的班主任,班主任会轮流担任放学后的值日教师。谈及去年发生的斗殴,周老师多次避开话题,只是告诉我,学校在加强这方面的管理工作。“没有人来找过我。如果有学生求助,我肯定能保护他们。”
但实际上,当暴力发生时,少有学生会选择求助老师。不告诉大人,是“那个世界”的未成年人心照不宣的规则。
《少年的你》剧照
一位参与围殴的男生陈莫告诉我,自己并不认识蒋麒,参与打人只是因为好朋友和蒋麒有矛盾,让自己帮忙,才加入了。“我帮他,以后他也会帮我。”陈莫说,自己其实很少真的动手打人,更多时候只是一起“撑场子”。我问陈莫,自己参加斗殴是否会担心对方告诉老师和家长?“那会比较麻烦,所以尽量不让大人知道。不过跟老师说的人也不多。”
初一时的欺凌事件让蒋麒觉得,跟成年人“说了也没用”。他记得,在校外被许多人拿皮带抽打的那位同学曾经求助过家长和老师,老师带着他去各个班级认人,他错认另一个同学打了自己,结果被认错的同学又找人打了他一顿。“告诉老师,还是要被打。”蒋麒用这件事来给自己的判断作辅证。
“你看到别人被打,会想帮他吗?会偷偷报告老师吗?”我问蒋麒。
“不会。”蒋麒回答,“我告诉了老师,他们就会来打我的。老师来了,大家也只是暂时停下,随时都能再找到机会。我被打的时候,厕所里好多人看着,也没人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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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15岁的小孩,被一群人围攻时,孤立无援的时候被迫拿起武器自卫,此事理所应当。不仅不应该对孩子追责,更应该对更多的学生进行教育,鼓励他们在面对生命威胁的时候勇于拿出武器保护自己,捍卫自己生存的权利。
一、事件追溯
作为一名“外地人”,小蒋在初一刚转学过来的时候,就遭到了其他学生的排挤、打压,甚至还被其他同学殴打过。虽然对方后来给予了一定的赔偿,但在小蒋心里却留下了很深的烙印,从此性格变得更加内向。
2019年5月17日,小蒋的同伴同学孙某彬带着其他6名外班学生来到教室。几名外班学生先进去喊小蒋“去厕所”。
在被小蒋拒绝后,孙某彬亲自走进教室,再次喊小蒋“去厕所”,并威胁他“如果你不去,我们就强行把你带过去!”
无奈,小蒋被迫跟着7人走进了厕所。在走之前,他将一把折叠工具刀带在了身上。
在厕所内,15名学生围住了小蒋(试想下,一个弱小的孩子被15名气势汹汹的同样大小的孩子围攻是个什么样的场景),先将他摔倒在地。随后一群人涌上来围攻小蒋。
小蒋在混乱中拿出了那把事先准备好的折叠刀乱舞,刺伤了3名围攻人员。后经鉴定,一人轻微伤,两人重伤二级。
2019年8月7日,小蒋被刑事拘留,直到11个月后2020年7月法院一审作出正当防卫的无罪判决后才走出看守所。
但在2020年7月16日,吉首市人民检察院对无罪判决提出抗诉,要求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小蒋刑责。
检方的理由是:小蒋当时可以寻求老师的帮助,也可以给家长反应,但他却没有这样做。
二、无论小蒋是否寻求帮助,都不会改变最终结果
当时的情况已经非常明显,实施霸凌的一方根本不允许小蒋有时间去寻求所谓的帮助。
我们可以回溯下当时的情形:
6名学生(外班)叫小蒋去厕所,小蒋没有同意本班的孙某彬过来继续叫小蒋去厕所,小蒋被迫同意小蒋将折叠工具刀装在身上小蒋被15人在厕所里围住小蒋被摔倒,围殴小蒋被迫自卫,导致两人重伤,一人轻伤
如果小蒋当时不和那些实施霸凌或者说准备实施霸凌的人去厕所,那么这些人会怎么对待小蒋?估计就直接上手,或者将小蒋拖到厕所。
如果当时小蒋班级中有一个同学站出来,或者去找老师,也许就不会有后面的事件发生,或者是改个时间发生类似的事件。
但很可惜,没有!小蒋他们班没有一个同学站出来去找老师,所以这起事件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我们是不是可以这样认为:大家对这类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了???
所以,无论小蒋采取什么样的措施,这件事情都会发生,无非就是换个时间而已。
三、民法典及其他法律对正当防卫的定义
即将与2021年1月1日期实施的《民法典》中第一百八十一条对正当防卫做出了明确规定:
因正当防卫造成损害的,不承担民事责任。正当防卫超过必要的限度,造成不应有的损害的,正当防卫人应当承担适当的民事责任。
在《关于依法适用正当防卫制度的指导意见》(法发〔2020〕31号)中对此也有明确的解释:
正当防卫的前提是存在不法侵害。不法侵害既包括侵犯生命、健康权利的行为,也包括侵犯人身自由、公私财产等权利的行为;既包括犯罪行为,也包括违法行为。不应将不法侵害不当限缩为暴力侵害或者犯罪行为。正当防卫必须是针对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对于不法侵害已经形成现实、紧迫危险的,应当认定为不法侵害已经开始;对于不法侵害虽然暂时中断或者被暂时制止,但不法侵害人仍有继续实施侵害的现实可能性的,应当认定为不法侵害仍在进行。正当防卫必须针对不法侵害人进行。对于多人共同实施不法侵害的,既可以针对直接实施不法侵害的人进行防卫,也可以针对在现场共同实施不法侵害的人进行防卫。没有其他方式可以避免、制止不法侵害,或者不法侵害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可以进行反击。
当小蒋被15个人围攻,自己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胁时,他无法判定这些人的行为会不会威胁到自己的生命安全,他也没有办法避免这些人对他的伤害,他只能取出折叠工具刀胡乱挥舞,只是他本能的一种反应,也是他捍卫他生命的权利。
结束语
小蒋在遭受“校园霸凌”的时候,奋起反击,捅伤了同学(或许这些人已经不能称之为同学),是在遭受胁迫、遭受围攻,自身生命安全受到威胁时所进行的反击。
虽然在此次事件中,小蒋只是受了点皮肉伤,却造成了两人重伤,一人轻伤的结果。但我们要明确的是:法律并不会因为谁受伤、谁损失大,就会偏向哪一方。只能说这次小蒋这个被霸凌的一方运气比较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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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霸凌是很多人学生时代的阴影,很多吃干饭长大的人会这么问:为什么不报告给学校或者老师解决?那些学混子天天骚扰你,报告给老师首先没面子,其次解决不了问题,可能还被反问一句:人家为啥不打别人?
9月3号,曾经被“15个人毒打围殴而刺伤3人”的蒋华已经被迫停学11个月,他被检方指控故意伤害罪,但是在今年7月6号的一审判决中,法院认为蒋华是正当防卫,判决他无罪,不过吉首市检方提起了抗诉,还是认为他是故意伤害,应该负刑事责任。
事情前因是,蒋华曾和同班女生说过话,被外班的胡某认为蒋华招惹他女朋友,蒋华还和同班的孙某不和,2019年5月17号早读前,孙某将蒋华叫到厕所,没打成,早读后,蒋华上厕所遇到孙某和胡某,因为上课铃响,没打成。
第二节课休息时,孙某和胡某商量要不要殴打蒋华,午饭后,孙某和胡某等15人在厕所相遇,达成了殴打蒋华的决定,孙某等7人去教室喊蒋华,其余8人在厕所等候,孙某在教室威胁蒋华,并将他带到厕所,而蒋华将一把折叠刀藏在衣袖内。
到了厕所后,蒋华被众人殴打,他用折叠刀捅伤了三人,依然挨了第二次毒打,众人散去后,15个霸凌者3个被送到了医务室,自始至终,学校和老师没人关心蒋华被殴打,而他却因为这件事情被逮捕,其他15人参与毒打他的人没有被处理。
蒋华是单亲家庭,父亲在他3岁就去世了,跟着爷爷奶奶生活,母亲在外打工,初中转学到吉首后,被人歧视寻衅和殴打,告诉老师后,那些混混也只是被批评,至此,蒋华觉得找老师没用。
事发后,参与殴打的陈某林和陈某涛重伤二级,吴某轻微伤,被殴打的蒋华没有鉴定,2019年8月7号,蒋华被刑拘,而法院认为,蒋华不是约架,而是被霸凌,他至始至终都是正当防卫,拿刀也是防止更进一步的侵害。
15人和一个人怎么可能是约架呢,蒋华被叫去厕所时,曾表示不去,但是被孙某威胁,在厕所内也是对面15人先动手,他如果不用刀怎么能预见自己不被打死,而吉首检方认为,事发在学校,蒋华没有寻求老师的帮助,提前准备刀具,不能认定正当防卫。
而参与围殴而受伤的陈某父亲表示,围殴发生时,双方都没有向老师反映,蒋华是有预谋拿刀,但陈某的父亲却不会说,自己儿子和蒋华没什么瓜葛,却身先士卒上去揍人家,被捅了不是活该吗?
校园霸凌影响的是人的一辈子,如果告诉老师能解决问题,没人愿意拿刀解决,15个人殴打一个人还被说成约架,一些人真不是吃米饭长大的,拿刀是为了防止对方15人中也有人拿刀,蒋华被羁押了11个月,法院判决无罪本就是合理的,大快人心。
而吉首检方抗诉,一定要蒋华承担刑事责任,认为他是故意伤害,一个长期被欺负的人故意伤害15人吗?对于蒋华的勇敢行为,你觉得对吗?下方留言分享你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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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八段锦原创,未经许可请勿转载。自己过好了,孩子才能教育好,父母想了解如何调整情绪和亲子关系,关注我就对啦~
2019年5月17日,15岁的小蒋被同年级15名学生群殴,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刀,刺伤了其中3名同学。
小蒋对红星新闻记者说,他与对方没有太大矛盾,但对方约10余人主动打他,“我拿刀不是想伤害他们,就是想吓唬他们,谁知道他们一上来就把我放倒、拳打脚踢。”
2020年7月6日,吉首市人民法院认定小蒋是对霸凌的“正当防卫”,无罪释放,但检方抗诉。
抗诉书中称,“案发当时处于学校这一特殊环境内,小蒋并非孤立无助,可以寻求老师的帮助,可以给家长反映,甚至可以坐在教室内对对方的无理要求置之不理。”
检方认为小蒋在对方约架后不但没有向老师、家长汇报和求助,还有预谋准备刀具,是“故意伤害”。
检方的说法,引起了很多人的愤慨。
有人说,找老师有用吗?我也被欺负过,告老师了,但老师就说了一句,你不理他不就完了?
被欺负倒成了自己的错。
根据教科文组织统计研究所(UIS)发布的数据,在全球范围内,近三分之一的青少年遭受霸凌,受霸凌行为影响的孩子遍布所有地区,无论地域和国家收入水平。
2003年底,浙江大学心理系教授郑全全的课题《青少年攻击性行为的社会心理研究》调查显示,有49.2%的学生承认对其他同学有过不同程度的暴力行为,有87.3%的学生承认曾遭受过其他同学不同程度的暴力行为。
而暴力行为已不仅是骂人、打架那么简单:某中学A宿舍的学生将B宿舍的某生强行扭来,吊打、烟头烫、罚跪,整整折磨了一个晚上。
也许,我们大多数都曾经历过霸凌,虽然程度有轻有重,而我们的孩子还将如此。
经历过霸凌的人,都能理解那种无力的感受:很难主动求助,即便鼓足勇气求助,也常常得不到想要的支持。
周围的人好像又聋又哑,听不到、也看不见你的痛苦,甚至还会指责你。
八段锦虽然不赞成小蒋拿刀和15个人肉搏,但却很能理解他的心情,而且也认为这个“正当防卫”判得有价值,至少给那些霸凌者一点警示,随便践踏别人的尊严取乐,是要付出代价的。
今天八段锦想说说,被霸凌者自身有什么问题吗?霸凌给人们带来了什么样的影响,以及我们能为自己和孩子们做些什么?
01 被霸凌,是因为性格问题吗?
小蒋并不是第一次被霸凌。
因为“外地人”的身份,小蒋称,“初一刚转学过来的时候,也被别班的学生欺负过,我和老师反映了,但最终学校只是批评了他们,没有怎么处理。我就觉得找老师没用。”
据小蒋的班主任讲,那一次事件当时都处理好了,但可能会造成一定心理阴影。单亲家庭长大的小蒋很多事情不愿意和老师、家长讲,更愿意用自己的方式来处理。
可即便不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性格没有问题,也一样可能遭受霸凌。
演员马思纯曾在节目中说,上了初中后有个女生特别讨厌她,常拿她开玩笑,当众读她的信、嘲笑她胖,还在她的可乐里放粉笔水、抹布水、拖把水,她不知情就喝了下去。
有段时间,她总是没法收到朋友的信件,后来才知道,竟然都是被那个女生截走了。而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女孩那么恨自己。
的确,霸凌者是会倾向于针对某些类型的人,美国的一项调查中,学生报告被欺凌最常见的原因是长相(55%)、身材(37%)和种族背景(16%)。
但是你有没有发现,这些基本都是不可改变或者至少短时间不可改变的因素?
也就是说,想要霸凌别人的人,会想尽方法找到让你无法辩解的理由羞辱你。
就连贵为日本天皇之女的爱子,在高级私立小学就读时也遭到过霸凌,而且不止一次。她被欺负到不敢再去上学,连续旷课。
可见,没有人能保证自己不被霸凌;霸凌,是霸凌者自身的问题。
只要想欺负你,你穷也是错、富也是错;丑也是错,美也是错。
02 霸凌带来的深远影响
幼时被霸凌的伤害,可能会伴随人一生。
马思回忆起当年的经历,还感到很惶恐,对自己始终没有自信,甚至被抑郁、焦虑困扰;
一向理性而温暖的黄执中,在《奇葩说》节目中公开说,我讨厌小孩,我这辈子都不会要小孩,因为他童年的经历非常不愉快。
有同学趁他不在时,把饮料倒入饭菜中。到了中午,他高高兴兴地打开饭盒时,却发现里面是一团恶心的浆糊,他只好饿着肚子继续上课。
虽然已经成年,拥有了自己的公司和美丽的女友,在外人眼里是个有力量的人,但他一看到孩子,还是会勾起当年那些可怕的回忆。
而且,不仅受害者会被长时间影响,旁观者也一样痛苦。
日本纪录片《日本初中生因校园欺凌自杀:朋友如何将受害者推向死亡边缘》,采访了被霸凌自杀者真矢生前的好朋友修治。
真矢临死之前发了15封邮件和朋友告别,第一封就是给修治,而修治当时在卡拉OK唱歌,没带手机,等他发现时已经是6小时之后,再也联系不上真矢了。
修治反复回忆当年发生的一切,他相信好朋友不止一次向他释放了求救信号,而他其实也知道真矢被欺负,但是他从来没有问过哪怕一句他的感受。
三年里每个月的6号(真矢离开的日子),修治都会去拜访真矢的父母;每年的忌日,修治还会带真矢的朋友一起来,每次他总是笑得很大声。
真矢的父母担心他和真矢一样,把所有的痛苦都藏在心里,表面却总是在笑。
修治在纪录片中泣不成声,他很自责,因为害怕自己也变成受害者,所以在好友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也正因为深深的后悔和自责,不希望再有类似的事件发生,修治才同意拍摄纪录片,他想告诉所有人,“不要忽视那些信号,接受那些求救信号吧!”
03 如何帮助受害者
制止霸凌最有效的,当然是法律和整个社会建立一套行之有效的规则,但我们都很清楚,霸凌是一种恒久的人性,想要彻底杜绝是很难的,总有法律和规则罩不到的黑暗角落。
作为一个普通人,我们能做些什么?
认清什么是霸凌,及时伸出援手
社会学家对欺凌有4个定义:
·一种故意的行为
不存在偶发性的欺凌。
·一段时期内反复发生的行为
·一种以不断削弱另一个人的积极自我认识为目的的攻击性
·总是在双方力量不平衡的情况下发生
这种力量的差异有可能是身体上的(强壮与弱小)、关系上的(受欢迎的与不那么受欢迎的),情感上的或者心理上的。
·这种力量上的不平衡大多数情况下使受害者不太可能保护自己
霸凌的形式可能是各种各样的。在一项对高中生的调查当中,发现最常见的是:嘲讽:66%、辱骂:66%、嘲笑:44%~49%、造谣:26‰~32、人身攻击:24%~29。
不要轻易把一些行为定义为“开玩笑”,然后劝当事者不要放在心上,这只会让他们更加无助。
霸凌的定义不重要,了解清楚本人是不是已经受到消极的影响才是最重要的,然后伸出你的援手。
根据调查,如果被欺凌者的同伴及时介入干预,57%的欺凌会在10秒钟内终止。
如果感到害怕不敢公然反抗霸凌者,至少私下安慰当事者,让他知道他并没有做错什么,他并不孤独,也是有意义的。
而对被霸凌者来说,找到同盟军和支持者非常重要。
如果有人对你恶意攻击,你也可以让朋友们多发声支持,或者从他们那里听取对你更客观的评价,不要理会那些恶意的声音。
父母要让孩子相信你会站在他这一边
真矢临死前给朋友们发了15封邮件,却没有给父母发。
青少年不太愿意和父母求助,宁愿和朋友沟通,这不都是父母的错,但是父母要特别小心平时潜移默化向孩子传递的信息。
如果小孩对你说被欺负了,千万不要问,你为什么不会保护自己呢?这是在指责受害者。
要让孩子坚信,出现任何状况,你们会毫无疑问站在他的一边。
(详见“14岁男孩跳楼:你那么重视教育,为什么孩子宁死都不向你求助?”)
只要出现了涉及人身伤害的威胁,要马上介入。
明白时候应该反抗,什么时候应该保存体力
犯罪心理学家李玫瑾曾说,如果孩子被打了,她会鼓励孩子打回去。她认为小孩子应该有种虎劲,不要把孩子培养成毫无社会经验的乖乖女或者乖乖男。
孙女在幼儿园被小男孩抱起又摔下,李玫瑾就教孙女:“可以揪住对方耳朵,直到对方放手。”
霸凌最可怕的并不是肉体伤害,而是通过一次一次的攻击和凌辱,削弱被霸凌者的自我认识,彻底被控制。没有反抗能力的小孩,比较容易被当做目标。
但是在实力悬殊的时候,李玫瑾教授也建议不要做无畏的反抗以免激怒对方,该顺从的时候也要顺从,然后伺机逃跑。
所有人都要明白痛苦是生活的一部分,培养韧性才是根本解决之道
痛苦是生活不可避免的部分,父母可以多分享孩子喜欢的影视作品或者现实中人物的经历,帮助孩子明白如何通过痛苦磨炼意志,也可以分享自己克服困难培养韧性的亲身经历;
说说自己最丢脸的事,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参加能增强毅力和吃苦精神的活动,也可以增强抵抗欺凌的力量,比如徒步、长跑等等。
不断超越自我认知的极限,心理就会变得更强大。
求助专业咨询
当你觉得自己无法处理的时候,不要羞于求助专业的咨询师。
朋友最近接的青少年个案,其中有不少是关于霸凌的,不太严重的只要两、三次就能达到效果。
这是家庭以外另一个很好的支持。
写在最后
如果你是被霸凌者,不要对这个世界失去信心,你的存在比你想象得更重要。只要大胆发出求救的声音,总会有一个人愿意伸出援手;
如果你身边有被霸凌者,请不要吝惜你的善意,哪怕只是微弱的声音,也可能挽救一个人的生命。
人和人之间的善意,是能改变世界的钥匙。
· End ·
图片来自纪录片《日本初中生因校园欺凌自杀:朋友如何将受害者推向死亡边缘》、电影《少年的你》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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