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江晚报·小时新闻记者马庆隆
天目新闻记者于瓅李沐子
2月8日,多家媒体报道称,连云港一未成年女孩在酒店疑被3名男子胁迫“吸毒”致死,引发社会广泛关注。据悉,女孩死前可能曾吸食“笑气”,目前涉案嫌疑人均已到案。随即,“笑气”这种化学气体,再度被推到大众眼前。
吸食“笑气”早年源于国外,近年来,常出现在国内一些酒吧、KTV等娱乐场所,并被当作毒品替代品,俗称“打气球”。
虽然国家对于这种气体的销售流通管理有着严格的限制,但实际上,记者调查发现,“笑气”依旧可以从市场上的一些隐蔽角落廉价获得。
吸食者讲述:最厉害一次,直接昏死过去
2018年,烨笛(化名)还在浙江某城市念大学。一天,他几个朋友到酒吧玩,酒过三巡,一个朋友突然从衣服里拿出一个类似奶油瓶的东西,“当时我问‘这是什么东西’,他说‘你尝一口就知道了’,没有多问我就尝了一口。”而这一口,却将烨笛拉入深渊。
“当时感觉非常上头,整个人都要懵过去了。”随后,烨笛又接触了几次,才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一氧化二氮,圈里人叫它“笑气”,“确实,能让我感到刺激,也让我有‘快乐’的感觉,我们当时喜欢叫这个事‘快乐星球’。”沉迷于“快乐星球”,也仅仅只需要这一口。
烨笛回忆,2018年后自己开始和朋友一起断断续续购买和吸食“笑气”,直到2021年夏天,将最后一次购买的“笑气”吸食完,就再也没有碰过。
“中间戒过一次,但边上有朋友吸,就又开始吸了。”在吸食“笑气”这期间,烨笛明显感觉到身体上出现了一些变化,“记忆力差了,反应也慢了,这是最直观的感受。”最终让烨笛下决心戒掉“笑气”,是一次濒死的吸食经历。
“那次‘打’的最上头,直接打晕过去。”烨笛犹记得,自己躺在床上眼睛一黑就昏过去了,“大约过了有10秒钟左右,才慢慢醒过来,当时觉得自己到了死亡边缘。”等清醒来,烨笛开始害怕那种感觉,“最猛的时候,可能一晚上要打600个小罐,一个‘奶油瓶’一般一次可以打进3个小罐,有时候这3个小罐就是一口的事情。”
烨笛提供的“笑气”照片图片来源:受访者
记者调查:换了“花名”穿个“马甲”,销售更隐蔽
目前,相关部门对于私自买卖“笑气”都会进行严厉打击和管理。但现实中,由于买卖双方交易隐密、买方真实用途不可控,“笑气”长期游荡在灰色地带,难以被实时监管。
2月9日,记者表示希望通过烨笛联系到此前售卖过“笑气”给他的卖家。烨笛尝试联系后表示,这些卖家的账号已注销或已非好友。烨笛介绍,前几年“笑气”管理不严格,购买“笑气”不是一件难事,“我们一般都是在社交平台上购买,卖家会自己开车来送货,后备厢里一箱一箱装着,便宜时两三百个小罐一箱大概200元,后来涨到400到450元一箱。”烨笛称,只要卖家没睡着,24小时都可以买到。
受访者朋友圈“笑气”卖家截图图片来源:受访者
现在市场上还能买到“笑气”吗?
记者用“笑气”为关键词,搜索购物平台,确实已无法搜到相关物品。但在输入“奶枪”“气”等关键词后,会显示出“奶油枪二氧化碳小气瓶”、“咖啡气瓶”等字样的产品。此外,还有商家会标注为“氮气”。记者随机询问一家商家,“个人是否可以买”,对方表示可以买,记者向其确认是否是“一氧化二氮”,得到商家肯定的回答。
而一位商家闪烁其辞,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只表示:“你别再问了,你这么问,没有一家店会卖。”
在杭州从事咖啡行业多年的商家陈超(化名)向记者透露,小分装瓶的一氧化二氮在海外市场很流行,自己曾经就是某海外品牌的代理商,“以前很多咖啡店会用一氧化二氮来提高奶油发泡速率,用于制作雪顶咖啡等,如今很少有人用了,更多店家更愿意使用传统的打蛋器。”
由于一氧化二氮的弥散速度比较快,在空气中会被快速稀释,奶油打泡中的用量也不是很大,因此不会对人体造成影响。
陈超介绍,“笑气”这几年之所以淡出咖啡商的视野,一个原因是相关部门近年来监管得很严,“进多少货、卖给谁、用于什么……都需要严格登记备案,只能卖给面包店、咖啡馆等商家,个人是不能购买的。”另一个原因则与市场选择有关,“现在可能只有销量很高的连锁咖啡店会定期购买。”
陈超不清楚平台上售卖的部分商品是不是改头换面的“笑气”,但他肯定,这些商家所称的氮气和二氧化碳并不能用来打发奶油。
与商家的聊天记录截图
除了电商平台,在搜索引擎上搜索“一氧化二氮”,也能很快找到相关商家。
记者随机点开一家广西厂商的推广信息,加上了客服微信,在记者说明仅少量购买后,客服回复:“联系代理商,我们不零售。”随后,对方向记者提供了代理商的微信,代理商通过记者好友申请后,表示可以直接在微信上向他购买。
一盒10支的价格仅为35元
记者在网上找到上海某特种气体厂商,厂商官网显示一氧化二氮在售,不过,在记者电话咨询时,该厂商经理表示,“那个我们已经不做了,被划为抑制毒品了,网站上还有(信息),可能是推广商带出来的。”
记者还联系上了杭州一家特种气体厂商,负责人黎经理介绍,“正规厂家对一氧化二氮的生产销售严格遵守相关法规。我们只会销售给医院等机构,不会卖给个人。但我们也知道,在夜总会等场所会有人用小分装瓶吸食。”
据黎经理介绍,这种小分装瓶通常只有子弹头大小,如今还会在某些地下市场违规销售。
律师解读:非法买卖“笑气”要承担哪些法律责任
随着有关部门对“笑气”打击力度的不断加强,与“笑气”相关的判决案例也有相当数量。
记者梳理发现,2018年6月6日,浙江省丽水市中级法院判罚了全国首例经营“笑气”入刑案,以非法经营罪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伍万元。记者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以“笑气”和刑事案由作为关键词检索,共检索到85篇文书。
那么,买卖“笑气”又将会承担何种责任呢?
河南泽槿律师事务所主任付建告诉记者,目前“笑气”已经被列入《危险化学品目录》。“因‘笑气’在危险化学品管理条例的管制范围内,未经许可不得生产、售卖。”但付建提到,目前来说“笑气”在医学上认定为化学品,而非毒品。
付建表示,私人售卖“笑气”属于非法经营行为,依据《危险化学品管理条例》,可对行为人予以行政处罚,若构成犯罪的,应当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个人购买“笑气”用以吸食也属违法行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对使用危险物质的,可处拘留处罚;若是经营此类危险化学品则需要取得相应的许可证,否则也将涉嫌非法经营。
如今,烨笛戒断“笑气”一年多,也彻底脱离了那个圈子,“之前还会看到卖家发朋友圈,现在管理严格了,所以没再看到过。而且,我也更不敢再接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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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气”通常用在什么地方?
“笑气”学名一氧化二氮,是一种无色有甜味的气体,常被用作食品添加剂,如用于发泡奶油,因此又被称作“奶油气弹”。同时,它也是一种医用麻醉剂。
临床上使用的一氧化二氮,一般都来自医院的供气中心,每家正规医院都有这样的供气中心。目前一氧化二氮作为麻醉剂的使用量已经减少了,但在一些口腔手术和分娩镇痛时确实仍有使用。使用量减少的原因主要有两个:一是一氧化二氮不是一种很强的麻醉药物,麻醉效果有限;二是它有可能会对患者的心脏、肝脏、肾脏产生一定的影响。
杭州青上矫正齿科门诊主任徐达向记者介绍,“我们医生要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提供给代理商,他们才会给我们提供‘笑气’,牙科中主要应用在镇静方面,因为有些成人和儿童看牙时会紧张。”
徐达说,医用“笑气”并非纯“笑气”,且用量方面需要按照中华口腔医学会的标准进行使用,“更重要的是医生需要经过培训,并获得‘中华口腔镇静镇痛专委会认证证书’,同时还要在临床工作达到一定年限,才可以在临床上使用‘笑气’麻醉。”
“笑气”存在哪些危害?
2017年,留美女生韩梦溪的一篇自述《最终我坐着轮椅被推出了首都国际机场》,曾让这种气体受到广泛关注。这篇自述里,作者透露了在美国过量吸食“笑气”后,自己无法站立行走、大小便失禁等症状。
上海市青浦区精神卫生中心精神科一病区李玉娜曾在《笑气的利与弊》一文中提到的,生活中一些人将吸用“笑气”作为一种娱乐方式,这背后潜藏的是“笑气”滥用的危险,可导致躯体行动迟缓、共济失调、触感消失、精神失常、瘫痪甚至死亡。
“与传统毒品相比,‘笑气’的躯体成瘾性实际上并不强,但很多人在接受治疗后复吸的概率很大,主要是因为它的精神成瘾性难以根除。”浙江省戒毒研究治疗中心的实验室主任张惠芬曾告诉记者,他们此前曾做过一次实验,让小白鼠吸入“笑气”,结果与很多新型毒品在小白鼠身上试验的结果一样,小白鼠很快出现昏迷状态。
浙江省立同德医院麻醉科主任王宏伟也告诉记者,在目前的医学研究中已经发现,一氧化二氮会消耗人体内的维生素B12,造成贫血和神经损伤。“一氧化二氮会消耗身体内的维生素B12,维生素B12是一种营养神经的物质,人体内的许多酶都需要维生素B12的参与,体内缺乏维生素B12会影响酶的活性,可能会对DNA造成损伤,存在致畸的可能性。”
事实上,我们国家在对“笑气”的管理上,确实非常严格——2015年,“笑气”被列入《危险化学品目录》监管,具有麻醉作用,吸食可能引起高血压、晕厥,甚至心脏病发作等症状。2016年的世界毒品调查报告显示,“笑气”已经成为全球第七大流行滥用药物。此外,根据应急管理部等十部门最新发布的《危险化学品目录(2022年调整版)》,“一氧化二氮[压缩的或液化的]”也被归类其中,序号2561。
《危险化学品目录(2022年调整版)》
(来源:钱江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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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目新闻记者 詹钘
2月8日,有媒体报道称,江苏连云港14岁女孩死亡前曾吸食笑气,涉事男子到案。何为笑气?即一氧化二氮,是一种食品添加剂,也是一种药品,早在2015年,已被列入《危险化学品目录》。9日上午,极目新闻记者在部分电商平台网购笑气发现,有商家承诺“保证安全送达”。
有缉毒警察称,吸食笑气的多为年轻人,因笑气并未被列为毒品,对于笑气吸食者一般通过批评教育处理。对经营销售笑气者则依据刑法规定,以“非法经营罪”对其定罪。
制作气弹(图片来源:网络)
网购笑气“保证安全送达”
笑气学名一氧化二氮,无色有甜味,常被用于发泡奶油,也被食品行业内称为奶油泡发剂。这些奶油泡发剂一般由一个个金属小罐分装,称为“气弹”。
据湖北武汉的奶茶店经营者周女士介绍,大部分奶茶中的“雪顶”的制作,需要将淡奶油倒入奶油枪,再给奶油枪装上气弹后摇晃打出,形成“雪顶”。
正是因为食品行业的需求,让一个普通人买到“笑气”变得非常容易。
2月9日上午,极目新闻记者登录某电商平台,搜索“笑气”“一氧化二氮”均没有结果。记者搜索“奶油枪”,显示结果11页。
一家奶油枪的销售店铺客服告诉极目新闻记者,该店只卖奶油枪,不卖奶油泡发剂。对于泡发剂的气弹在哪买,该客服称需要特殊营业执照才能销售,该电商平台有正规渠道购买,可自行搜索。
记者在搜索框内输入“气弹”无结果,但输入“奶油发泡剂”后,显示了几个相关店面。
在一家“奶油枪耗材”的店面内,一个商品页面从标注的规格来看,明显是气弹,但页面并未注明。
记者随后跟客服确认,该页面销售的就是气弹。规格从一盒、两盒,到五盒、一箱不等。一箱200支,价格450元。
客服告诉记者,其气弹一支含量8克,保质期两年,如果整箱购买,会有数十元的优惠。
在与客服的聊天过程中,对话框不断弹出提示:“根据《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的规定,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经营笑气。平台禁止出售及推荐出售相关危险化学品,一经发现从严处置。”
对话时,记者表示担心其销售气弹不合法,对方称付款就行,其它的不用管,“有合作的快递,肯定安全到达你手里。”
奶油枪(图片来源:网络)
厂家销售需看买家营业执照
一氧化二氮不是毒品,但在2015年,它已经被列入了《危险化学品目录》。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销售。
9日下午,极目新闻记者联系了一家气弹生产厂家。该厂家工作人员介绍,其气弹规格为8.5克一罐,一箱360罐,重量12公斤。这位工作人员称,其厂家气弹纯度高,且是食品级,所以价格较高,如果需要购买,需要添加微信并发送营业执照和法人的身份证照片。“我们气弹都是商用,不对个人销售,需要提供这些信息才会发送产品价格表,才能购买。”
记者调查发现,除了直接购买笑气,还能够自己进行制作。
打开某搜索引擎,输入“笑气制作过程”,相关结果超过20万个。相关页面,明显可以看到多个关于笑气制作的条目,比如“笑气的简单制作”“笑气的制备方法”“一种高效制备笑气的方法与流程”等。
一个笑气的制作方法中,详解描述了制作原理、用品、操作过程、注意事项等内容。制作过程中使用的器具和原材料,都可以在市面上能够轻易地买到。这篇帖子中,包括温度的控制、原料的用量,都写得非常清楚,一个普通人就可以完成笑气的制作。
警方查获的气弹(图片来源:央视新闻)
吸食者多为20岁左右年轻人
湖北某市缉毒民警张克(化名)在缉毒一线工作超过十年,他告诉极目新闻记者,笑气的吸食者大多为20岁左右的年轻人。
张克介绍,根据其到过的吸食笑气的现场,年轻人一般有多种方式进行吸食。其中一种是将气弹安装在奶油枪上,喷入口中进行吸食;还有一种是将一个个气弹中的笑气喷入气球内,然后通过气球进行大量吸食。另外,也有一些娱乐场所,会私下提供笑气并制作吸食工具供客人吸食。
“十多年前在国外流行,近些年传到国内。”张克说,虽然从成瘾性来讲,笑气在生理上的依赖会弱于K粉、麻古等毒品,但是“笑气”的危害依然巨大。
浓度较低时,笑气会让吸食者昏昏欲睡,丧失运动功能,可能还无法站立;而一旦浓度较高,笑气进入人体会阻断大脑供氧,导致扩散性缺氧,极端情况下可能危及生命。
目前,笑气只属于危险化学品管理范围,尚未纳入毒品进行管制。所以警方发现有吸食行为后,对吸食者一般只做治安案件处理,大多只是进行批评教育。而对于笑气的经营销售者而言,主要是依据刑法的规定,以“非法经营罪”对其定罪。
张克告诉极目新闻记者,近两年,公安部门已经加大了对吸食以及违法经营销售笑气违法行为的打击和查处力度,目前这也已经是禁毒队伍的重点工作之一。张克也提醒年轻人,不要因为图新鲜和乐趣而去吸食笑气这种危险化学品,更不能以身试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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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京报讯(记者 甄珺茹 丛之翔)2月8日,新京报记者从权威人士处获悉,连云港14岁女孩死亡案涉案嫌疑人已到案,女孩死亡前曾吸食笑气。
2月7日,女孩父亲赵先生告诉记者,1月31日晚,女儿发微信告诉他,要和一名女性朋友在外面玩。“我们很担心,让她赶紧回家,她没回消息。”后来,赵先生从同行女孩处得知,当晚,同行女孩的一名男性友人将两名女孩带至附近的“贰麻酒吧”内饮酒。其间,两名女孩因被劝酒想要离开,“但没走成,又被哄回来。”随后,两名女孩被带往酒吧附近的一家餐饮店。
2月8日,该餐饮店负责人向记者证实,1月31日24时许,他在吧台看到两男两女进店用餐,约1小时后离店,其间喝完5瓶啤酒。“两名女孩看上去年纪不大,其中一名个子很高,估计有一米六八。”该负责人回忆,两名女孩进店时“走路挺稳的”。用餐过程中,4人坐在角落的一张桌子,两名女孩至少2次结伴去上厕所,两名男子时常低头玩手机。该负责人表示,次日18时许,当地警方到店调取当时的监控视频。
赵先生说,他听同行女孩描述,吃完烧烤后,4人来到附近盐河路桔子水晶酒店的一间房内,另一名男子也进入了房间。“在3名男子的哄骗下,女儿吸食数口笑气后,当场翻白眼了。”随后,同行女孩也因吸食笑气短暂昏迷。同行女孩苏醒后,看到赵先生的女儿“嘴巴发紫、瞳孔放大”,遂拨打120送医,但为时已晚。
据媒体报道,连云港市人民医院高新院区工作人员证实,2月1日清晨,女孩被送院抢救未果,“当天清晨5点39分送过来的,医生病历上就写了‘呼吸心跳骤停两小时’。她是饮酒后被朋友发现意识丧失,呼吸心跳停止。电脑上显示她是14岁,2008年出生的。”
另据媒体报道,赵先生表示,目前女儿的遗体已完成尸检,正在等待警方的最终结果。
据悉,“笑气”学名一氧化二氮,于2015年被列入《危险化学品目录》监管,具有麻醉作用,吸食可能引起高血压、晕厥,甚至心脏病发作等症状。
编辑 刘倩 校对 杨许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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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连云港一未成年女孩在酒店疑被3名男子胁迫吸毒致死消息引发广泛关注。
2月8日下午,记者从权威渠道获悉,连云港14岁女孩死亡案涉案嫌疑人到案,女孩死亡前曾吸食笑气。受害女孩家属告诉记者,女儿死亡前曾被三名男子带进一家宾馆,与女儿同行的还有一名同龄女孩。女孩父亲赵先生称,与女儿同行女孩讲述了吸食笑气的经过。三男子哄骗女儿吸食笑气后,女儿便晕厥。目前,孩子的遗体已送往上海尸检,3名涉案男子已被警方控制,“警方一直在尽力办案。”
记者从事发酒店获知,该酒店因存在漏水情况已停业。酒店所属华住集团服务热线工作人员表示,未成年人入住酒店需在监护人陪同下办理登记。
昨天上午,事发地所属的新东派出所接线民警表示确有此事,“具体办案人员不是我”。连云港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工作人员则表示“这个(怎么)回事还在调查,一切以我们市局新闻中心(为准)。”
家属:
接到警察电话孩子在医院抢救
同行女孩告知事发经过
“我现在也害怕了。”赵先生说,这3名男子的家属联系他希望协商处理此事,“我不接受,协商能让孩子活过来吗?现在爷爷奶奶都快疯了,她妈妈也要抑郁了。”
翻看手机通话记录,赵先生说,2月1日早上6点01分,他接到了警察电话被告知“孩子喝多了在医院抢救”。
他从警察处得知同行的有一位女生,“我打电话过去问,她在电话里也和我说是喝多了。”
“当时我还奇怪喝多了怎么会抢救。”赵先生到了医院后,医生直接和他说不用抢救了。同行的女孩在抢救室外目睹了一切,赵先生说当时有很多人,女孩把他拉到一旁悄悄和他描述了整件事情的经过。
“孩子说,她们两个吸了那个东西。”赵先生说,同行女孩表示他女儿当时就“翻白眼,晕倒了”。
赵先生所说的“那个东西”疑为“笑气”。“不过,警察也说了,孩子到底是因为什么致死的要等尸检报告,最快十几天,晚一点要等个把月。”
女儿夜不归宿,家属此前是否联系过孩子?
对此,赵先生表示当晚他给孩子打过电话,“孩子说和朋友在酒吧喝酒一起玩,会回来的。”由于家里居住环境限制,孩子和爷爷奶奶住在一起,所以赵先生并不清楚女儿当晚有没有回家。
死者家属在酒店外祭奠
女孩抢救医院回应:
“2008年出生,没抢救过来”
2月8日下午,记者联系连云港市人民医院,从本院急诊一直问到该院高新院区,证实2月1日清晨,身亡女孩的确送院抢救未果。
院方工作人员告诉记者,“有一名小女孩被送来抢救,电脑上显示她是14岁,2008年出生的,14岁了。她是在我们医院抢救的,她没抢救过来。”
院方工作人员查询后表示:“是当天清晨5点39分送过来的,医生病历上就写了‘呼吸心跳骤停两小时’。她是饮酒后被朋友发现意识丧失,呼吸心跳停止。”
记者询问,这名女孩送医之前是否就已经死亡,院方工作人员给出肯定的答复:“是的”
“因为医生写的是‘呼吸心跳骤停两小时’,也就是说她就没有呼吸心跳。”
院方工作人员解释称,从5点39分送来抢救,医院一直抢救到8点,“她送来时心跳呼吸都没有,送来的时候任何生命体征都没有,我们这边肯定也是要全力抢救的。”
院方工作人有表示没有办法判定具体死亡原因,“死因可能后边得去法医鉴定才能知道。如果是在我们医院死亡的,死亡证明由我们医院出具,是由医生写的纸质的死亡证明。”
院方工作人员表示不清楚是谁把女孩送来抢救,查询发现只看到一个电话号码,记者对比发现,这个电话和家属电话号码相同。
涉事酒店:
因“漏水”已暂停营业
事发后曾被短暂关停
未成年人可以独自办理入住酒店吗?
记者从事发酒店获悉,“酒店存在漏水点,已暂停营业,具体恢复营业的时间等待施工队通知。”
此外,记者致电华住集团服务热线咨未成年人办理入住手续。对方表示,未成年人办理入住需在监护人的陪同下办理登记。
赵先生告诉记者警方已经因为“没有登记”处理过酒店了,“关过几天,然后就开门了。”
《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五十七条明确,旅馆、宾馆、酒店等住宿经营者接待未成年人入住,或者接待未成年人和成年人共同入住时,应当询问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的联系方式、入住人员的身份关系等有关情况;发现有违法犯罪嫌疑的,应当立即向公安机关报告,并及时联系未成年人的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
此外,根据《未成年人保护法》《治安管理处罚法》《旅馆业治安管理办法》等法律法规,公安部对旅馆经营者接待未成年人入住提出“五必须”要求,以切实防范在旅馆中侵害未成年人案件的发生,保护未成年人身心健康。
律师:
三男子涉嫌犯罪
酒店或亦担责
河南泽槿律师事务所主任付建向记者分析称,如媒体报道情况属实,三男子强迫未成年人吸毒且情节恶劣,已经构成强迫他人吸毒罪。待案件的事实确定后,如三男子存在其他违法犯罪行为的,还可能涉嫌其他犯罪,须与强迫他人吸毒罪数罪并罚。
付建律师认为,根据《未成年人保护法》的规定,酒店在接待未成年人入住时,应当按照要求检查未成年人身份,如实登记报送相关信息,询问同住人员身份关系,并记录备查。如果发现可疑情况,应当向公安机关报告。如果酒店没有履行对未成年人的保护义务,对于造成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若因酒店在开房间时未对入住人进行审核,违反安全保障义务,导致他人损害的,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什么是“笑气”?
过量吸食危害堪比毒品
目前,女孩是否吸食“笑气”、是否因此死亡暂无定论。
“笑气”并非新鲜事物。
2017年,留美女生韩梦溪所写名为《最终我坐着轮椅被推出了首都国际机场》的文章,最早引发社会广泛关注“笑气”。
“笑气”学名一氧化二氮,是一种无色有甜味的气体,常被用作食品添加剂,如用于发泡奶油,因此又被称作“奶油气弹”;同时也是一种医用麻醉剂,有轻微麻醉作用。
“笑气目前还不算是毒品。但它的危害堪比毒品。”一位拥有多年一线工作经验的江苏禁毒民警告诉记者,笑气在工业和社会生活中有广泛的应用,只要符合相关销售资质,日常的交易行为并不少见。
2022年6月,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院长、国内成瘾医学专家赵敏接受采访时表示,“笑气”被分装在小钢瓶中,少量吸食会有轻微麻醉作用,产生幻觉,大量吸食会产生神经系统损伤,出现头痛、感觉麻木、肌无力甚至瘫痪等外周及中枢神经系统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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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江晚报·小时新闻记者马庆隆
天目新闻记者于瓅李沐子
2月8日,多家媒体报道称,连云港一未成年女孩在酒店疑被3名男子胁迫“吸毒”致死,引发社会广泛关注。据悉,女孩死前可能曾吸食“笑气”,目前涉案嫌疑人均已到案。随即,“笑气”这种化学气体,再度被推到大众眼前。
吸食“笑气”早年源于国外,近年来,常出现在国内一些酒吧、KTV等娱乐场所,并被当作毒品替代品,俗称“打气球”。
虽然国家对于这种气体的销售流通管理有着严格的限制,但实际上,记者调查发现,“笑气”依旧可以从市场上的一些隐蔽角落廉价获得。
吸食者讲述:最厉害一次,直接昏死过去
2018年,烨笛(化名)还在浙江某城市念大学。一天,他几个朋友到酒吧玩,酒过三巡,一个朋友突然从衣服里拿出一个类似奶油瓶的东西,“当时我问‘这是什么东西’,他说‘你尝一口就知道了’,没有多问我就尝了一口。”而这一口,却将烨笛拉入深渊。
“当时感觉非常上头,整个人都要懵过去了。”随后,烨笛又接触了几次,才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一氧化二氮,圈里人叫它“笑气”,“确实,能让我感到刺激,也让我有‘快乐’的感觉,我们当时喜欢叫这个事‘快乐星球’。”沉迷于“快乐星球”,也仅仅只需要这一口。
烨笛回忆,2018年后自己开始和朋友一起断断续续购买和吸食“笑气”,直到2021年夏天,将最后一次购买的“笑气”吸食完,就再也没有碰过。
“中间戒过一次,但边上有朋友吸,就又开始吸了。”在吸食“笑气”这期间,烨笛明显感觉到身体上出现了一些变化,“记忆力差了,反应也慢了,这是最直观的感受。”最终让烨笛下决心戒掉“笑气”,是一次濒死的吸食经历。
“那次‘打’的最上头,直接打晕过去。”烨笛犹记得,自己躺在床上眼睛一黑就昏过去了,“大约过了有10秒钟左右,才慢慢醒过来,当时觉得自己到了死亡边缘。”等清醒来,烨笛开始害怕那种感觉,“最猛的时候,可能一晚上要打600个小罐,一个‘奶油瓶’一般一次可以打进3个小罐,有时候这3个小罐就是一口的事情。”
烨笛提供的“笑气”照片图片来源:受访者
记者调查:换了“花名”穿个“马甲”,销售更隐蔽
目前,相关部门对于私自买卖“笑气”都会进行严厉打击和管理。但现实中,由于买卖双方交易隐密、买方真实用途不可控,“笑气”长期游荡在灰色地带,难以被实时监管。
2月9日,记者表示希望通过烨笛联系到此前售卖过“笑气”给他的卖家。烨笛尝试联系后表示,这些卖家的账号已注销或已非好友。烨笛介绍,前几年“笑气”管理不严格,购买“笑气”不是一件难事,“我们一般都是在社交平台上购买,卖家会自己开车来送货,后备厢里一箱一箱装着,便宜时两三百个小罐一箱大概200元,后来涨到400到450元一箱。”烨笛称,只要卖家没睡着,24小时都可以买到。
受访者朋友圈“笑气”卖家截图图片来源:受访者
现在市场上还能买到“笑气”吗?
记者用“笑气”为关键词,搜索购物平台,确实已无法搜到相关物品。但在输入“奶枪”“气”等关键词后,会显示出“奶油枪二氧化碳小气瓶”、“咖啡气瓶”等字样的产品。此外,还有商家会标注为“氮气”。记者随机询问一家商家,“个人是否可以买”,对方表示可以买,记者向其确认是否是“一氧化二氮”,得到商家肯定的回答。
而一位商家闪烁其辞,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只表示:“你别再问了,你这么问,没有一家店会卖。”
在杭州从事咖啡行业多年的商家陈超(化名)向记者透露,小分装瓶的一氧化二氮在海外市场很流行,自己曾经就是某海外品牌的代理商,“以前很多咖啡店会用一氧化二氮来提高奶油发泡速率,用于制作雪顶咖啡等,如今很少有人用了,更多店家更愿意使用传统的打蛋器。”
由于一氧化二氮的弥散速度比较快,在空气中会被快速稀释,奶油打泡中的用量也不是很大,因此不会对人体造成影响。
陈超介绍,“笑气”这几年之所以淡出咖啡商的视野,一个原因是相关部门近年来监管得很严,“进多少货、卖给谁、用于什么……都需要严格登记备案,只能卖给面包店、咖啡馆等商家,个人是不能购买的。”另一个原因则与市场选择有关,“现在可能只有销量很高的连锁咖啡店会定期购买。”
陈超不清楚平台上售卖的部分商品是不是改头换面的“笑气”,但他肯定,这些商家所称的氮气和二氧化碳并不能用来打发奶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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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盒10支的价格仅为35元
记者在网上找到上海某特种气体厂商,厂商官网显示一氧化二氮在售,不过,在记者电话咨询时,该厂商经理表示,“那个我们已经不做了,被划为抑制毒品了,网站上还有(信息),可能是推广商带出来的。”
记者还联系上了杭州一家特种气体厂商,负责人黎经理介绍,“正规厂家对一氧化二氮的生产销售严格遵守相关法规。我们只会销售给医院等机构,不会卖给个人。但我们也知道,在夜总会等场所会有人用小分装瓶吸食。”
据黎经理介绍,这种小分装瓶通常只有子弹头大小,如今还会在某些地下市场违规销售。
律师解读:非法买卖“笑气”要承担哪些法律责任
随着有关部门对“笑气”打击力度的不断加强,与“笑气”相关的判决案例也有相当数量。
记者梳理发现,2018年6月6日,浙江省丽水市中级法院判罚了全国首例经营“笑气”入刑案,以非法经营罪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伍万元。记者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以“笑气”和刑事案由作为关键词检索,共检索到85篇文书。
那么,买卖“笑气”又将会承担何种责任呢?
河南泽槿律师事务所主任付建告诉记者,目前“笑气”已经被列入《危险化学品目录》。“因‘笑气’在危险化学品管理条例的管制范围内,未经许可不得生产、售卖。”但付建提到,目前来说“笑气”在医学上认定为化学品,而非毒品。
付建表示,私人售卖“笑气”属于非法经营行为,依据《危险化学品管理条例》,可对行为人予以行政处罚,若构成犯罪的,应当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个人购买“笑气”用以吸食也属违法行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对使用危险物质的,可处拘留处罚;若是经营此类危险化学品则需要取得相应的许可证,否则也将涉嫌非法经营。
如今,烨笛戒断“笑气”一年多,也彻底脱离了那个圈子,“之前还会看到卖家发朋友圈,现在管理严格了,所以没再看到过。而且,我也更不敢再接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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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气”通常用在什么地方?
“笑气”学名一氧化二氮,是一种无色有甜味的气体,常被用作食品添加剂,如用于发泡奶油,因此又被称作“奶油气弹”。同时,它也是一种医用麻醉剂。
临床上使用的一氧化二氮,一般都来自医院的供气中心,每家正规医院都有这样的供气中心。目前一氧化二氮作为麻醉剂的使用量已经减少了,但在一些口腔手术和分娩镇痛时确实仍有使用。使用量减少的原因主要有两个:一是一氧化二氮不是一种很强的麻醉药物,麻醉效果有限;二是它有可能会对患者的心脏、肝脏、肾脏产生一定的影响。
杭州青上矫正齿科门诊主任徐达向记者介绍,“我们医生要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提供给代理商,他们才会给我们提供‘笑气’,牙科中主要应用在镇静方面,因为有些成人和儿童看牙时会紧张。”
徐达说,医用“笑气”并非纯“笑气”,且用量方面需要按照中华口腔医学会的标准进行使用,“更重要的是医生需要经过培训,并获得‘中华口腔镇静镇痛专委会认证证书’,同时还要在临床工作达到一定年限,才可以在临床上使用‘笑气’麻醉。”
“笑气”存在哪些危害?
2017年,留美女生韩梦溪的一篇自述《最终我坐着轮椅被推出了首都国际机场》,曾让这种气体受到广泛关注。这篇自述里,作者透露了在美国过量吸食“笑气”后,自己无法站立行走、大小便失禁等症状。
上海市青浦区精神卫生中心精神科一病区李玉娜曾在《笑气的利与弊》一文中提到的,生活中一些人将吸用“笑气”作为一种娱乐方式,这背后潜藏的是“笑气”滥用的危险,可导致躯体行动迟缓、共济失调、触感消失、精神失常、瘫痪甚至死亡。
“与传统毒品相比,‘笑气’的躯体成瘾性实际上并不强,但很多人在接受治疗后复吸的概率很大,主要是因为它的精神成瘾性难以根除。”浙江省戒毒研究治疗中心的实验室主任张惠芬曾告诉记者,他们此前曾做过一次实验,让小白鼠吸入“笑气”,结果与很多新型毒品在小白鼠身上试验的结果一样,小白鼠很快出现昏迷状态。
浙江省立同德医院麻醉科主任王宏伟也告诉记者,在目前的医学研究中已经发现,一氧化二氮会消耗人体内的维生素B12,造成贫血和神经损伤。“一氧化二氮会消耗身体内的维生素B12,维生素B12是一种营养神经的物质,人体内的许多酶都需要维生素B12的参与,体内缺乏维生素B12会影响酶的活性,可能会对DNA造成损伤,存在致畸的可能性。”
事实上,我们国家在对“笑气”的管理上,确实非常严格——2015年,“笑气”被列入《危险化学品目录》监管,具有麻醉作用,吸食可能引起高血压、晕厥,甚至心脏病发作等症状。2016年的世界毒品调查报告显示,“笑气”已经成为全球第七大流行滥用药物。此外,根据应急管理部等十部门最新发布的《危险化学品目录(2022年调整版)》,“一氧化二氮[压缩的或液化的]”也被归类其中,序号2561。
《危险化学品目录(2022年调整版)》
(来源:钱江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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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目新闻记者 詹钘
2月8日,有媒体报道称,江苏连云港14岁女孩死亡前曾吸食笑气,涉事男子到案。何为笑气?即一氧化二氮,是一种食品添加剂,也是一种药品,早在2015年,已被列入《危险化学品目录》。9日上午,极目新闻记者在部分电商平台网购笑气发现,有商家承诺“保证安全送达”。
有缉毒警察称,吸食笑气的多为年轻人,因笑气并未被列为毒品,对于笑气吸食者一般通过批评教育处理。对经营销售笑气者则依据刑法规定,以“非法经营罪”对其定罪。
制作气弹(图片来源:网络)
网购笑气“保证安全送达”
笑气学名一氧化二氮,无色有甜味,常被用于发泡奶油,也被食品行业内称为奶油泡发剂。这些奶油泡发剂一般由一个个金属小罐分装,称为“气弹”。
据湖北武汉的奶茶店经营者周女士介绍,大部分奶茶中的“雪顶”的制作,需要将淡奶油倒入奶油枪,再给奶油枪装上气弹后摇晃打出,形成“雪顶”。
正是因为食品行业的需求,让一个普通人买到“笑气”变得非常容易。
2月9日上午,极目新闻记者登录某电商平台,搜索“笑气”“一氧化二氮”均没有结果。记者搜索“奶油枪”,显示结果11页。
一家奶油枪的销售店铺客服告诉极目新闻记者,该店只卖奶油枪,不卖奶油泡发剂。对于泡发剂的气弹在哪买,该客服称需要特殊营业执照才能销售,该电商平台有正规渠道购买,可自行搜索。
记者在搜索框内输入“气弹”无结果,但输入“奶油发泡剂”后,显示了几个相关店面。
在一家“奶油枪耗材”的店面内,一个商品页面从标注的规格来看,明显是气弹,但页面并未注明。
记者随后跟客服确认,该页面销售的就是气弹。规格从一盒、两盒,到五盒、一箱不等。一箱200支,价格450元。
客服告诉记者,其气弹一支含量8克,保质期两年,如果整箱购买,会有数十元的优惠。
在与客服的聊天过程中,对话框不断弹出提示:“根据《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的规定,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经营笑气。平台禁止出售及推荐出售相关危险化学品,一经发现从严处置。”
对话时,记者表示担心其销售气弹不合法,对方称付款就行,其它的不用管,“有合作的快递,肯定安全到达你手里。”
奶油枪(图片来源:网络)
厂家销售需看买家营业执照
一氧化二氮不是毒品,但在2015年,它已经被列入了《危险化学品目录》。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销售。
9日下午,极目新闻记者联系了一家气弹生产厂家。该厂家工作人员介绍,其气弹规格为8.5克一罐,一箱360罐,重量12公斤。这位工作人员称,其厂家气弹纯度高,且是食品级,所以价格较高,如果需要购买,需要添加微信并发送营业执照和法人的身份证照片。“我们气弹都是商用,不对个人销售,需要提供这些信息才会发送产品价格表,才能购买。”
记者调查发现,除了直接购买笑气,还能够自己进行制作。
打开某搜索引擎,输入“笑气制作过程”,相关结果超过20万个。相关页面,明显可以看到多个关于笑气制作的条目,比如“笑气的简单制作”“笑气的制备方法”“一种高效制备笑气的方法与流程”等。
一个笑气的制作方法中,详解描述了制作原理、用品、操作过程、注意事项等内容。制作过程中使用的器具和原材料,都可以在市面上能够轻易地买到。这篇帖子中,包括温度的控制、原料的用量,都写得非常清楚,一个普通人就可以完成笑气的制作。
警方查获的气弹(图片来源:央视新闻)
吸食者多为20岁左右年轻人
湖北某市缉毒民警张克(化名)在缉毒一线工作超过十年,他告诉极目新闻记者,笑气的吸食者大多为20岁左右的年轻人。
张克介绍,根据其到过的吸食笑气的现场,年轻人一般有多种方式进行吸食。其中一种是将气弹安装在奶油枪上,喷入口中进行吸食;还有一种是将一个个气弹中的笑气喷入气球内,然后通过气球进行大量吸食。另外,也有一些娱乐场所,会私下提供笑气并制作吸食工具供客人吸食。
“十多年前在国外流行,近些年传到国内。”张克说,虽然从成瘾性来讲,笑气在生理上的依赖会弱于K粉、麻古等毒品,但是“笑气”的危害依然巨大。
浓度较低时,笑气会让吸食者昏昏欲睡,丧失运动功能,可能还无法站立;而一旦浓度较高,笑气进入人体会阻断大脑供氧,导致扩散性缺氧,极端情况下可能危及生命。
目前,笑气只属于危险化学品管理范围,尚未纳入毒品进行管制。所以警方发现有吸食行为后,对吸食者一般只做治安案件处理,大多只是进行批评教育。而对于笑气的经营销售者而言,主要是依据刑法的规定,以“非法经营罪”对其定罪。
张克告诉极目新闻记者,近两年,公安部门已经加大了对吸食以及违法经营销售笑气违法行为的打击和查处力度,目前这也已经是禁毒队伍的重点工作之一。张克也提醒年轻人,不要因为图新鲜和乐趣而去吸食笑气这种危险化学品,更不能以身试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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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京报讯(记者 甄珺茹 丛之翔)2月8日,新京报记者从权威人士处获悉,连云港14岁女孩死亡案涉案嫌疑人已到案,女孩死亡前曾吸食笑气。
2月7日,女孩父亲赵先生告诉记者,1月31日晚,女儿发微信告诉他,要和一名女性朋友在外面玩。“我们很担心,让她赶紧回家,她没回消息。”后来,赵先生从同行女孩处得知,当晚,同行女孩的一名男性友人将两名女孩带至附近的“贰麻酒吧”内饮酒。其间,两名女孩因被劝酒想要离开,“但没走成,又被哄回来。”随后,两名女孩被带往酒吧附近的一家餐饮店。
2月8日,该餐饮店负责人向记者证实,1月31日24时许,他在吧台看到两男两女进店用餐,约1小时后离店,其间喝完5瓶啤酒。“两名女孩看上去年纪不大,其中一名个子很高,估计有一米六八。”该负责人回忆,两名女孩进店时“走路挺稳的”。用餐过程中,4人坐在角落的一张桌子,两名女孩至少2次结伴去上厕所,两名男子时常低头玩手机。该负责人表示,次日18时许,当地警方到店调取当时的监控视频。
赵先生说,他听同行女孩描述,吃完烧烤后,4人来到附近盐河路桔子水晶酒店的一间房内,另一名男子也进入了房间。“在3名男子的哄骗下,女儿吸食数口笑气后,当场翻白眼了。”随后,同行女孩也因吸食笑气短暂昏迷。同行女孩苏醒后,看到赵先生的女儿“嘴巴发紫、瞳孔放大”,遂拨打120送医,但为时已晚。
据媒体报道,连云港市人民医院高新院区工作人员证实,2月1日清晨,女孩被送院抢救未果,“当天清晨5点39分送过来的,医生病历上就写了‘呼吸心跳骤停两小时’。她是饮酒后被朋友发现意识丧失,呼吸心跳停止。电脑上显示她是14岁,2008年出生的。”
另据媒体报道,赵先生表示,目前女儿的遗体已完成尸检,正在等待警方的最终结果。
据悉,“笑气”学名一氧化二氮,于2015年被列入《危险化学品目录》监管,具有麻醉作用,吸食可能引起高血压、晕厥,甚至心脏病发作等症状。
编辑 刘倩 校对 杨许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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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连云港一未成年女孩在酒店疑被3名男子胁迫吸毒致死消息引发广泛关注。
2月8日下午,记者从权威渠道获悉,连云港14岁女孩死亡案涉案嫌疑人到案,女孩死亡前曾吸食笑气。受害女孩家属告诉记者,女儿死亡前曾被三名男子带进一家宾馆,与女儿同行的还有一名同龄女孩。女孩父亲赵先生称,与女儿同行女孩讲述了吸食笑气的经过。三男子哄骗女儿吸食笑气后,女儿便晕厥。目前,孩子的遗体已送往上海尸检,3名涉案男子已被警方控制,“警方一直在尽力办案。”
记者从事发酒店获知,该酒店因存在漏水情况已停业。酒店所属华住集团服务热线工作人员表示,未成年人入住酒店需在监护人陪同下办理登记。
昨天上午,事发地所属的新东派出所接线民警表示确有此事,“具体办案人员不是我”。连云港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工作人员则表示“这个(怎么)回事还在调查,一切以我们市局新闻中心(为准)。”
家属:
接到警察电话孩子在医院抢救
同行女孩告知事发经过
“我现在也害怕了。”赵先生说,这3名男子的家属联系他希望协商处理此事,“我不接受,协商能让孩子活过来吗?现在爷爷奶奶都快疯了,她妈妈也要抑郁了。”
翻看手机通话记录,赵先生说,2月1日早上6点01分,他接到了警察电话被告知“孩子喝多了在医院抢救”。
他从警察处得知同行的有一位女生,“我打电话过去问,她在电话里也和我说是喝多了。”
“当时我还奇怪喝多了怎么会抢救。”赵先生到了医院后,医生直接和他说不用抢救了。同行的女孩在抢救室外目睹了一切,赵先生说当时有很多人,女孩把他拉到一旁悄悄和他描述了整件事情的经过。
“孩子说,她们两个吸了那个东西。”赵先生说,同行女孩表示他女儿当时就“翻白眼,晕倒了”。
赵先生所说的“那个东西”疑为“笑气”。“不过,警察也说了,孩子到底是因为什么致死的要等尸检报告,最快十几天,晚一点要等个把月。”
女儿夜不归宿,家属此前是否联系过孩子?
对此,赵先生表示当晚他给孩子打过电话,“孩子说和朋友在酒吧喝酒一起玩,会回来的。”由于家里居住环境限制,孩子和爷爷奶奶住在一起,所以赵先生并不清楚女儿当晚有没有回家。
死者家属在酒店外祭奠
女孩抢救医院回应:
“2008年出生,没抢救过来”
2月8日下午,记者联系连云港市人民医院,从本院急诊一直问到该院高新院区,证实2月1日清晨,身亡女孩的确送院抢救未果。
院方工作人员告诉记者,“有一名小女孩被送来抢救,电脑上显示她是14岁,2008年出生的,14岁了。她是在我们医院抢救的,她没抢救过来。”
院方工作人员查询后表示:“是当天清晨5点39分送过来的,医生病历上就写了‘呼吸心跳骤停两小时’。她是饮酒后被朋友发现意识丧失,呼吸心跳停止。”
记者询问,这名女孩送医之前是否就已经死亡,院方工作人员给出肯定的答复:“是的”
“因为医生写的是‘呼吸心跳骤停两小时’,也就是说她就没有呼吸心跳。”
院方工作人员解释称,从5点39分送来抢救,医院一直抢救到8点,“她送来时心跳呼吸都没有,送来的时候任何生命体征都没有,我们这边肯定也是要全力抢救的。”
院方工作人有表示没有办法判定具体死亡原因,“死因可能后边得去法医鉴定才能知道。如果是在我们医院死亡的,死亡证明由我们医院出具,是由医生写的纸质的死亡证明。”
院方工作人员表示不清楚是谁把女孩送来抢救,查询发现只看到一个电话号码,记者对比发现,这个电话和家属电话号码相同。
涉事酒店:
因“漏水”已暂停营业
事发后曾被短暂关停
未成年人可以独自办理入住酒店吗?
记者从事发酒店获悉,“酒店存在漏水点,已暂停营业,具体恢复营业的时间等待施工队通知。”
此外,记者致电华住集团服务热线咨未成年人办理入住手续。对方表示,未成年人办理入住需在监护人的陪同下办理登记。
赵先生告诉记者警方已经因为“没有登记”处理过酒店了,“关过几天,然后就开门了。”
《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五十七条明确,旅馆、宾馆、酒店等住宿经营者接待未成年人入住,或者接待未成年人和成年人共同入住时,应当询问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的联系方式、入住人员的身份关系等有关情况;发现有违法犯罪嫌疑的,应当立即向公安机关报告,并及时联系未成年人的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
此外,根据《未成年人保护法》《治安管理处罚法》《旅馆业治安管理办法》等法律法规,公安部对旅馆经营者接待未成年人入住提出“五必须”要求,以切实防范在旅馆中侵害未成年人案件的发生,保护未成年人身心健康。
律师:
三男子涉嫌犯罪
酒店或亦担责
河南泽槿律师事务所主任付建向记者分析称,如媒体报道情况属实,三男子强迫未成年人吸毒且情节恶劣,已经构成强迫他人吸毒罪。待案件的事实确定后,如三男子存在其他违法犯罪行为的,还可能涉嫌其他犯罪,须与强迫他人吸毒罪数罪并罚。
付建律师认为,根据《未成年人保护法》的规定,酒店在接待未成年人入住时,应当按照要求检查未成年人身份,如实登记报送相关信息,询问同住人员身份关系,并记录备查。如果发现可疑情况,应当向公安机关报告。如果酒店没有履行对未成年人的保护义务,对于造成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若因酒店在开房间时未对入住人进行审核,违反安全保障义务,导致他人损害的,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什么是“笑气”?
过量吸食危害堪比毒品
目前,女孩是否吸食“笑气”、是否因此死亡暂无定论。
“笑气”并非新鲜事物。
2017年,留美女生韩梦溪所写名为《最终我坐着轮椅被推出了首都国际机场》的文章,最早引发社会广泛关注“笑气”。
“笑气”学名一氧化二氮,是一种无色有甜味的气体,常被用作食品添加剂,如用于发泡奶油,因此又被称作“奶油气弹”;同时也是一种医用麻醉剂,有轻微麻醉作用。
“笑气目前还不算是毒品。但它的危害堪比毒品。”一位拥有多年一线工作经验的江苏禁毒民警告诉记者,笑气在工业和社会生活中有广泛的应用,只要符合相关销售资质,日常的交易行为并不少见。
2022年6月,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院长、国内成瘾医学专家赵敏接受采访时表示,“笑气”被分装在小钢瓶中,少量吸食会有轻微麻醉作用,产生幻觉,大量吸食会产生神经系统损伤,出现头痛、感觉麻木、肌无力甚至瘫痪等外周及中枢神经系统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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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江晚报-小时新闻 消息,2月8日,多家媒体报道称,连云港一未成年女孩在酒店疑被3名男子胁迫“吸毒”致死,引发社会广泛关注。据悉,女孩死前可能曾吸食“笑气”,目前涉案嫌疑人均已到案。随即,“笑气”这种化学气体,再度被推到大众眼前。
吸食“笑气”早年源于国外,近年来,常出现在国内一些酒吧、KTV等娱乐场所,并被当作毒品替代品,俗称“打气球”。
虽然国家对于这种气体的销售流通管理有着严格的限制,但实际上,记者调查发现,“笑气”依旧可以从市场上的一些隐蔽角落廉价获得。
吸食者讲述:最厉害一次,直接昏死过去
2018年,烨笛(化名)还在浙江某城市念大学。一天,他几个朋友到酒吧玩,酒过三巡,一个朋友突然从衣服里拿出一个类似奶油瓶的东西,“当时我问‘这是什么东西’,他说‘你尝一口就知道了’,没有多问我就尝了一口。”而这一口,却将烨笛拉入深渊。
“当时感觉非常上头,整个人都要懵过去了。”随后,烨笛又接触了几次,才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一氧化二氮,圈里人叫它“笑气”,“确实,能让我感到刺激,也让我有‘快乐’的感觉,我们当时喜欢叫这个事‘快乐星球’。”沉迷于“快乐星球”,也仅仅只需要这一口。
烨笛回忆,2018年后自己开始和朋友一起断断续续购买和吸食“笑气”,直到2021年夏天,将最后一次购买的“笑气”吸食完,就再也没有碰过。
“中间戒过一次,但边上有朋友吸,就又开始吸了。”在吸食“笑气”这期间,烨笛明显感觉到身体上出现了一些变化,“记忆力差了,反应也慢了,这是最直观的感受。”最终让烨笛下决心戒掉“笑气”,是一次濒死的吸食经历。
“那次‘打’的最上头,直接打晕过去。”烨笛犹记得,自己躺在床上眼睛一黑就昏过去了,“大约过了有10秒钟左右,才慢慢醒过来,当时觉得自己到了死亡边缘。”等清醒来,烨笛开始害怕那种感觉,“最猛的时候 ,可能一晚上要打600个小罐,一个‘奶油瓶’一般一次可以打进3个小罐,有时候这3个小罐就是一口的事情。”
烨笛提供的“笑气”照片 图片来源:受访者
记者调查:穿个“马甲”,销售更隐蔽
目前,相关部门对于私自买卖“笑气”都会进行严厉打击和管理。但现实中,由于买卖双方交易隐密、买方真实用途不可控,“笑气”长期游荡在灰色地带,难以被实时监管。
2月9日,记者表示希望通过烨笛联系到此前售卖过“笑气”给他的卖家。烨笛尝试联系后表示,这些卖家的账号已注销或已非好友。烨笛介绍,前几年“笑气”管理不严格,购买“笑气”不是一件难事,“我们一般都是在社交平台上购买,卖家会自己开车来送货,后备厢里一箱一箱装着,便宜时两三百个小罐一箱大概200元,后来涨到400到450元一箱。”烨笛称,只要卖家没睡着,24小时都可以买到。
受访者朋友圈“笑气”卖家截图 图片来源:受访者
现在市场上还能买到“笑气”吗?
记者用“笑气”为关键词,搜索购物平台,确实已无法搜到相关物品。但在输入“奶枪”“气”等关键词后,会显示出“奶油枪二氧化碳小气瓶”、“咖啡气瓶”等字样的产品。此外,还有商家会标注为“氮气”。记者随机询问一家商家,“个人是否可以买”,对方表示可以买,记者向其确认是否是“一氧化二氮”,得到商家肯定的回答。
而一位商家闪烁其辞,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只表示:“你别再问了,你这么问,没有一家店会卖。”
在杭州从事咖啡行业多年的商家陈超(化名)向记者透露,小分装瓶的一氧化二氮在海外市场很流行,自己曾经就是某海外品牌的代理商,“以前很多咖啡店会用一氧化二氮来提高奶油发泡速率,用于制作雪顶咖啡等,如今很少有人用了,更多店家更愿意使用传统的打蛋器。”
由于一氧化二氮的弥散速度比较快,在空气中会被快速稀释,奶油打泡中的用量也不是很大,因此不会对人体造成影响。
陈超介绍,“笑气”这几年之所以淡出咖啡商的视野,一个原因是相关部门近年来监管得很严,“进多少货、卖给谁、用于什么……都需要严格登记备案,只能卖给面包店、咖啡馆等商家,个人是不能购买的。”另一个原因则与市场选择有关,“现在可能只有销量很高的连锁咖啡店会定期购买。”
陈超不清楚平台上售卖的部分商品是不是改头换面的“笑气”,但他肯定,这些商家所称的氮气和二氧化碳并不能用来打发奶油。
与商家的聊天记录截图
除了电商平台,在搜索引擎上搜索“一氧化二氮”,也能很快找到相关商家。
记者随机点开一家广西厂商的推广信息,加上了客服微信,在记者说明仅少量购买后,客服回复:“联系代理商,我们不零售。”随后,对方向记者提供了代理商的微信,代理商通过记者好友申请后,表示可以直接在微信上向他购买。
一盒10支的价格仅为35元
记者在网上找到上海某特种气体厂商,厂商官网显示一氧化二氮在售,不过,在记者电话咨询时,该厂商经理表示,“那个我们已经不做了,被划为抑制毒品了,网站上还有(信息),可能是推广商带出来的。”
记者还联系上了杭州一家特种气体厂商,负责人黎经理介绍,“正规厂家对一氧化二氮的生产销售严格遵守相关法规。我们只会销售给医院等机构,不会卖给个人。但我们也知道,在夜总会等场所会有人用小分装瓶吸食。”
据黎经理介绍,这种小分装瓶通常只有子弹头大小,如今还会在某些地下市场违规销售。
律师解读:非法买卖“笑气”要承担哪些法律责任
随着有关部门对“笑气”打击力度的不断加强,与“笑气”相关的判决案例也有相当数量。
记者梳理发现,2018年6月6日,浙江省丽水市中级法院判罚了全国首例经营“笑气”入刑案,以非法经营罪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伍万元。记者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以“笑气”和刑事案由作为关键词检索,共检索到85篇文书。
那么,买卖“笑气”又将会承担何种责任呢?
河南泽槿律师事务所主任付建告诉记者,目前“笑气”已经被列入《危险化学品目录》。“因‘笑气’在危险化学品管理条例的管制范围内,未经许可不得生产、售卖。”但付建提到,目前来说“笑气”在医学上认定为化学品,而非毒品。
付建表示,私人售卖“笑气”属于非法经营行为,依据《危险化学品管理条例》,可对行为人予以行政处罚,若构成犯罪的,应当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个人购买“笑气”用以吸食也属违法行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对使用危险物质的,可处拘留处罚;若是经营此类危险化学品则需要取得相应的许可证,否则也将涉嫌非法经营。
如今,烨笛戒断“笑气”一年多,也彻底脱离了那个圈子,“之前还会看到卖家发朋友圈,现在管理严格了,所以没再看到过。而且,我也更不敢再接触了。”
新闻+
“笑气”通常用在什么地方?
“笑气”学名一氧化二氮,是一种无色有甜味的气体,常被用作食品添加剂,如用于发泡奶油,因此又被称作“奶油气弹”。同时,它也是一种医用麻醉剂。
临床上使用的一氧化二氮,一般都来自医院的供气中心,每家正规医院都有这样的供气中心。目前一氧化二氮作为麻醉剂的使用量已经减少了,但在一些口腔手术和分娩镇痛时确实仍有使用。使用量减少的原因主要有两个:一是一氧化二氮不是一种很强的麻醉药物,麻醉效果有限;二是它有可能会对患者的心脏、肝脏、肾脏产生一定的影响。
杭州青上矫正齿科门诊主任徐达向记者介绍,“我们医生要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提供给代理商,他们才会给我们提供‘笑气’,牙科中主要应用在镇静方面,因为有些成人和儿童看牙时会紧张。”
徐达说,医用“笑气”并非纯“笑气”,且用量方面需要按照中华口腔医学会的标准进行使用,“更重要的是医生需要经过培训,并获得‘中华口腔镇静镇痛专委会认证证书’,同时还要在临床工作达到一定年限,才可以在临床上使用‘笑气’麻醉。”
“笑气”有哪些危害?
2017年,留美女生韩梦溪的一篇自述《最终我坐着轮椅被推出了首都国际机场》,曾让这种气体受到广泛关注。这篇自述里,作者透露了在美国过量吸食“笑气”后,自己无法站立行走、大小便失禁等症状。
上海市青浦区精神卫生中心精神科一病区李玉娜曾在《笑气的利与弊》一文中提到的,生活中一些人将吸用“笑气”作为一种娱乐方式,这背后潜藏的是“笑气”滥用的危险,可导致躯体行动迟缓、共济失调、触感消失、精神失常、瘫痪甚至死亡。
“与传统毒品相比,‘笑气’的躯体成瘾性实际上并不强,但很多人在接受治疗后复吸的概率很大,主要是因为它的精神成瘾性难以根除。”浙江省戒毒研究治疗中心的实验室主任张惠芬曾告诉记者,他们此前曾做过一次实验,让小白鼠吸入“笑气”,结果与很多新型毒品在小白鼠身上试验的结果一样,小白鼠很快出现昏迷状态。
浙江省立同德医院麻醉科主任王宏伟也告诉记者,在目前的医学研究中已经发现,一氧化二氮会消耗人体内的维生素B12,造成贫血和神经损伤。“一氧化二氮会消耗身体内的维生素B12,维生素B12是一种营养神经的物质,人体内的许多酶都需要维生素B12的参与,体内缺乏维生素B12会影响酶的活性,可能会对DNA造成损伤,存在致畸的可能性。”
事实上,我们国家在对“笑气”的管理上,确实非常严格——2015年,“笑气”被列入《危险化学品目录》监管,具有麻醉作用,吸食可能引起高血压、晕厥,甚至心脏病发作等症状。2016年的世界毒品调查报告显示,“笑气”已经成为全球第七大流行滥用药物。此外,根据应急管理部等十部门最新发布的《危险化学品目录(2022年调整版)》,“一氧化二氮[压缩的或液化的]”也被归类其中,序号2561。
《危险化学品目录(2022年调整版)》
原标题:连云港一未成年女孩疑吸食“笑气”身亡,记者调查:这种气体换个“马甲”还能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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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目新闻记者 詹钘
2月8日,有媒体报道称,江苏连云港14岁女孩死亡前曾吸食笑气,涉事男子到案。何为笑气?即一氧化二氮,是一种食品添加剂,也是一种药品,早在2015年,已被列入《危险化学品目录》。9日上午,极目新闻记者在部分电商平台网购笑气发现,有商家承诺“保证安全送达”。
有缉毒警察称,吸食笑气的多为年轻人,因笑气并未被列为毒品,对于笑气吸食者一般通过批评教育处理。对经营销售笑气者则依据刑法规定,以“非法经营罪”对其定罪。
制作气弹(图片来源:网络)
网购笑气“保证安全送达”
笑气学名一氧化二氮,无色有甜味,常被用于发泡奶油,也被食品行业内称为奶油泡发剂。这些奶油泡发剂一般由一个个金属小罐分装,称为“气弹”。
据湖北武汉的奶茶店经营者周女士介绍,大部分奶茶中的“雪顶”的制作,需要将淡奶油倒入奶油枪,再给奶油枪装上气弹后摇晃打出,形成“雪顶”。
正是因为食品行业的需求,让一个普通人买到“笑气”变得非常容易。
2月9日上午,极目新闻记者登录某电商平台,搜索“笑气”“一氧化二氮”均没有结果。记者搜索“奶油枪”,显示结果11页。
一家奶油枪的销售店铺客服告诉极目新闻记者,该店只卖奶油枪,不卖奶油泡发剂。对于泡发剂的气弹在哪买,该客服称需要特殊营业执照才能销售,该电商平台有正规渠道购买,可自行搜索。
记者在搜索框内输入“气弹”无结果,但输入“奶油发泡剂”后,显示了几个相关店面。
在一家“奶油枪耗材”的店面内,一个商品页面从标注的规格来看,明显是气弹,但页面并未注明。
记者随后跟客服确认,该页面销售的就是气弹。规格从一盒、两盒,到五盒、一箱不等。一箱200支,价格450元。
客服告诉记者,其气弹一支含量8克,保质期两年,如果整箱购买,会有数十元的优惠。
在与客服的聊天过程中,对话框不断弹出提示:“根据《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的规定,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经营笑气。平台禁止出售及推荐出售相关危险化学品,一经发现从严处置。”
对话时,记者表示担心其销售气弹不合法,对方称付款就行,其它的不用管,“有合作的快递,肯定安全到达你手里。”
奶油枪(图片来源:网络)
厂家销售需看买家营业执照
一氧化二氮不是毒品,但在2015年,它已经被列入了《危险化学品目录》。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销售。
9日下午,极目新闻记者联系了一家气弹生产厂家。该厂家工作人员介绍,其气弹规格为8.5克一罐,一箱360罐,重量12公斤。这位工作人员称,其厂家气弹纯度高,且是食品级,所以价格较高,如果需要购买,需要添加微信并发送营业执照和法人的身份证照片。“我们气弹都是商用,不对个人销售,需要提供这些信息才会发送产品价格表,才能购买。”
记者调查发现,除了直接购买笑气,还能够自己进行制作。
打开某搜索引擎,输入“笑气制作过程”,相关结果超过20万个。相关页面,明显可以看到多个关于笑气制作的条目,比如“笑气的简单制作”“笑气的制备方法”“一种高效制备笑气的方法与流程”等。
一个笑气的制作方法中,详解描述了制作原理、用品、操作过程、注意事项等内容。制作过程中使用的器具和原材料,都可以在市面上能够轻易地买到。这篇帖子中,包括温度的控制、原料的用量,都写得非常清楚,一个普通人就可以完成笑气的制作。
警方查获的气弹(图片来源:央视新闻)
吸食者多为20岁左右年轻人
湖北某市缉毒民警张克(化名)在缉毒一线工作超过十年,他告诉极目新闻记者,笑气的吸食者大多为20岁左右的年轻人。
张克介绍,根据其到过的吸食笑气的现场,年轻人一般有多种方式进行吸食。其中一种是将气弹安装在奶油枪上,喷入口中进行吸食;还有一种是将一个个气弹中的笑气喷入气球内,然后通过气球进行大量吸食。另外,也有一些娱乐场所,会私下提供笑气并制作吸食工具供客人吸食。
“十多年前在国外流行,近些年传到国内。”张克说,虽然从成瘾性来讲,笑气在生理上的依赖会弱于K粉、麻古等毒品,但是“笑气”的危害依然巨大。
浓度较低时,笑气会让吸食者昏昏欲睡,丧失运动功能,可能还无法站立;而一旦浓度较高,笑气进入人体会阻断大脑供氧,导致扩散性缺氧,极端情况下可能危及生命。
目前,笑气只属于危险化学品管理范围,尚未纳入毒品进行管制。所以警方发现有吸食行为后,对吸食者一般只做治安案件处理,大多只是进行批评教育。而对于笑气的经营销售者而言,主要是依据刑法的规定,以“非法经营罪”对其定罪。
张克告诉极目新闻记者,近两年,公安部门已经加大了对吸食以及违法经营销售笑气违法行为的打击和查处力度,目前这也已经是禁毒队伍的重点工作之一。张克也提醒年轻人,不要因为图新鲜和乐趣而去吸食笑气这种危险化学品,更不能以身试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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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京报讯(记者 甄珺茹 丛之翔)2月8日,新京报记者从权威人士处获悉,连云港14岁女孩死亡案涉案嫌疑人已到案,女孩死亡前曾吸食笑气。
2月7日,女孩父亲赵先生告诉记者,1月31日晚,女儿发微信告诉他,要和一名女性朋友在外面玩。“我们很担心,让她赶紧回家,她没回消息。”后来,赵先生从同行女孩处得知,当晚,同行女孩的一名男性友人将两名女孩带至附近的“贰麻酒吧”内饮酒。其间,两名女孩因被劝酒想要离开,“但没走成,又被哄回来。”随后,两名女孩被带往酒吧附近的一家餐饮店。
2月8日,该餐饮店负责人向记者证实,1月31日24时许,他在吧台看到两男两女进店用餐,约1小时后离店,其间喝完5瓶啤酒。“两名女孩看上去年纪不大,其中一名个子很高,估计有一米六八。”该负责人回忆,两名女孩进店时“走路挺稳的”。用餐过程中,4人坐在角落的一张桌子,两名女孩至少2次结伴去上厕所,两名男子时常低头玩手机。该负责人表示,次日18时许,当地警方到店调取当时的监控视频。
赵先生说,他听同行女孩描述,吃完烧烤后,4人来到附近盐河路桔子水晶酒店的一间房内,另一名男子也进入了房间。“在3名男子的哄骗下,女儿吸食数口笑气后,当场翻白眼了。”随后,同行女孩也因吸食笑气短暂昏迷。同行女孩苏醒后,看到赵先生的女儿“嘴巴发紫、瞳孔放大”,遂拨打120送医,但为时已晚。
据媒体报道,连云港市人民医院高新院区工作人员证实,2月1日清晨,女孩被送院抢救未果,“当天清晨5点39分送过来的,医生病历上就写了‘呼吸心跳骤停两小时’。她是饮酒后被朋友发现意识丧失,呼吸心跳停止。电脑上显示她是14岁,2008年出生的。”
另据媒体报道,赵先生表示,目前女儿的遗体已完成尸检,正在等待警方的最终结果。
据悉,“笑气”学名一氧化二氮,于2015年被列入《危险化学品目录》监管,具有麻醉作用,吸食可能引起高血压、晕厥,甚至心脏病发作等症状。
编辑 刘倩 校对 杨许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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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连云港一未成年女孩在酒店疑被3名男子胁迫吸毒致死消息引发广泛关注。
2月8日下午,记者从权威渠道获悉,连云港14岁女孩死亡案涉案嫌疑人到案,女孩死亡前曾吸食笑气。受害女孩家属告诉记者,女儿死亡前曾被三名男子带进一家宾馆,与女儿同行的还有一名同龄女孩。女孩父亲赵先生称,与女儿同行女孩讲述了吸食笑气的经过。三男子哄骗女儿吸食笑气后,女儿便晕厥。目前,孩子的遗体已送往上海尸检,3名涉案男子已被警方控制,“警方一直在尽力办案。”
记者从事发酒店获知,该酒店因存在漏水情况已停业。酒店所属华住集团服务热线工作人员表示,未成年人入住酒店需在监护人陪同下办理登记。
昨天上午,事发地所属的新东派出所接线民警表示确有此事,“具体办案人员不是我”。连云港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工作人员则表示“这个(怎么)回事还在调查,一切以我们市局新闻中心(为准)。”
家属:
接到警察电话孩子在医院抢救
同行女孩告知事发经过
“我现在也害怕了。”赵先生说,这3名男子的家属联系他希望协商处理此事,“我不接受,协商能让孩子活过来吗?现在爷爷奶奶都快疯了,她妈妈也要抑郁了。”
翻看手机通话记录,赵先生说,2月1日早上6点01分,他接到了警察电话被告知“孩子喝多了在医院抢救”。
他从警察处得知同行的有一位女生,“我打电话过去问,她在电话里也和我说是喝多了。”
“当时我还奇怪喝多了怎么会抢救。”赵先生到了医院后,医生直接和他说不用抢救了。同行的女孩在抢救室外目睹了一切,赵先生说当时有很多人,女孩把他拉到一旁悄悄和他描述了整件事情的经过。
“孩子说,她们两个吸了那个东西。”赵先生说,同行女孩表示他女儿当时就“翻白眼,晕倒了”。
赵先生所说的“那个东西”疑为“笑气”。“不过,警察也说了,孩子到底是因为什么致死的要等尸检报告,最快十几天,晚一点要等个把月。”
女儿夜不归宿,家属此前是否联系过孩子?
对此,赵先生表示当晚他给孩子打过电话,“孩子说和朋友在酒吧喝酒一起玩,会回来的。”由于家里居住环境限制,孩子和爷爷奶奶住在一起,所以赵先生并不清楚女儿当晚有没有回家。
死者家属在酒店外祭奠
女孩抢救医院回应:
“2008年出生,没抢救过来”
2月8日下午,记者联系连云港市人民医院,从本院急诊一直问到该院高新院区,证实2月1日清晨,身亡女孩的确送院抢救未果。
院方工作人员告诉记者,“有一名小女孩被送来抢救,电脑上显示她是14岁,2008年出生的,14岁了。她是在我们医院抢救的,她没抢救过来。”
院方工作人员查询后表示:“是当天清晨5点39分送过来的,医生病历上就写了‘呼吸心跳骤停两小时’。她是饮酒后被朋友发现意识丧失,呼吸心跳停止。”
记者询问,这名女孩送医之前是否就已经死亡,院方工作人员给出肯定的答复:“是的”
“因为医生写的是‘呼吸心跳骤停两小时’,也就是说她就没有呼吸心跳。”
院方工作人员解释称,从5点39分送来抢救,医院一直抢救到8点,“她送来时心跳呼吸都没有,送来的时候任何生命体征都没有,我们这边肯定也是要全力抢救的。”
院方工作人有表示没有办法判定具体死亡原因,“死因可能后边得去法医鉴定才能知道。如果是在我们医院死亡的,死亡证明由我们医院出具,是由医生写的纸质的死亡证明。”
院方工作人员表示不清楚是谁把女孩送来抢救,查询发现只看到一个电话号码,记者对比发现,这个电话和家属电话号码相同。
涉事酒店:
因“漏水”已暂停营业
事发后曾被短暂关停
未成年人可以独自办理入住酒店吗?
记者从事发酒店获悉,“酒店存在漏水点,已暂停营业,具体恢复营业的时间等待施工队通知。”
此外,记者致电华住集团服务热线咨未成年人办理入住手续。对方表示,未成年人办理入住需在监护人的陪同下办理登记。
赵先生告诉记者警方已经因为“没有登记”处理过酒店了,“关过几天,然后就开门了。”
《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五十七条明确,旅馆、宾馆、酒店等住宿经营者接待未成年人入住,或者接待未成年人和成年人共同入住时,应当询问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的联系方式、入住人员的身份关系等有关情况;发现有违法犯罪嫌疑的,应当立即向公安机关报告,并及时联系未成年人的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
此外,根据《未成年人保护法》《治安管理处罚法》《旅馆业治安管理办法》等法律法规,公安部对旅馆经营者接待未成年人入住提出“五必须”要求,以切实防范在旅馆中侵害未成年人案件的发生,保护未成年人身心健康。
律师:
三男子涉嫌犯罪
酒店或亦担责
河南泽槿律师事务所主任付建向记者分析称,如媒体报道情况属实,三男子强迫未成年人吸毒且情节恶劣,已经构成强迫他人吸毒罪。待案件的事实确定后,如三男子存在其他违法犯罪行为的,还可能涉嫌其他犯罪,须与强迫他人吸毒罪数罪并罚。
付建律师认为,根据《未成年人保护法》的规定,酒店在接待未成年人入住时,应当按照要求检查未成年人身份,如实登记报送相关信息,询问同住人员身份关系,并记录备查。如果发现可疑情况,应当向公安机关报告。如果酒店没有履行对未成年人的保护义务,对于造成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若因酒店在开房间时未对入住人进行审核,违反安全保障义务,导致他人损害的,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什么是“笑气”?
过量吸食危害堪比毒品
目前,女孩是否吸食“笑气”、是否因此死亡暂无定论。
“笑气”并非新鲜事物。
2017年,留美女生韩梦溪所写名为《最终我坐着轮椅被推出了首都国际机场》的文章,最早引发社会广泛关注“笑气”。
“笑气”学名一氧化二氮,是一种无色有甜味的气体,常被用作食品添加剂,如用于发泡奶油,因此又被称作“奶油气弹”;同时也是一种医用麻醉剂,有轻微麻醉作用。
“笑气目前还不算是毒品。但它的危害堪比毒品。”一位拥有多年一线工作经验的江苏禁毒民警告诉记者,笑气在工业和社会生活中有广泛的应用,只要符合相关销售资质,日常的交易行为并不少见。
2022年6月,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院长、国内成瘾医学专家赵敏接受采访时表示,“笑气”被分装在小钢瓶中,少量吸食会有轻微麻醉作用,产生幻觉,大量吸食会产生神经系统损伤,出现头痛、感觉麻木、肌无力甚至瘫痪等外周及中枢神经系统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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