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一则关于“鹤岗市2022年商品房卖得更多”的新闻登上热搜,这座黑龙江小城再次因低房价引起关注。此前,自媒体一段“买房容易生活很难”的视频也登上微博热搜——“鹤岗新移民”江西女孩花花(化名)用积蓄4万元买房却因为不知道交暖气费而陷入困境,成为“被鹤岗‘骗’来买房的年轻人”的代表,也让一些当地人感到有些不解。
近日,上游新闻(报料邮箱baoliaosy@163.com)记者联系上花花和一位带着妻儿刚刚定居的95后安徽外卖小哥小刘。小刘刚刚在2月12日他28岁生日这天住进了自己的房子。他们到底是不是被“骗”来的?鹤岗到底是一座怎样的城市?不妨听听这两位“鹤岗新移民”的说法。
▲花花也是一位汉服爱好者,过年时拍了很多漂亮照片。
江西女孩花花:暖气通了,3月份继续摆摊
9日上午,当上游新闻记者联系上花花时,第一个问题就是“暖气通了吗?”
花花表示,“暖气的事社区都已经帮我处理好了,今天要去社区签字。”此事已经距离2022年10月鹤岗正式供暖过去了4个多月,“现在室外的温度是零下20多度,不过因为楼里有余热,其实屋里还是有16、17度左右,对我来说这个温度是太友好了,毕竟在南方没有暖气,冬天家里只有零度。”
但对于这个从江西农村来到鹤岗的25岁女孩来说,低温并不是最可怕的。
她告诉记者,母亲有智力残疾只能送进福利院,18岁时父亲车祸去世,叔叔伯伯接过花花和妹妹的监护权,掌管了家里的财产。大专毕业后,花花为了拿回财产,不得不把叔叔伯伯告上了法庭。虽然赢了官司但没有拿回多少钱,家乡却待不下去了。这时,像很多年轻人一样,花花刷到了鹤岗低价房慢生活的短视频。
“我太渴望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了,2021年9月就来鹤岗考察了十几天,月底就定下了这套房子,10月份就拿到了房本,总价是4.8万元。”
经过装修和一系列准备,2022年7月,花花带着10岁的妹妹坐了40多个小时的火车,正式移居鹤岗。
刚开始,花花卖起了冰粉和双皮奶,生意还不错,再加上妹妹入读了当地的小学,“当时我真的觉得有盼头了,没想到9月份,鹤岗就降温了,冰粉卖不出去,只能改卖烤肠和煎饼。”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煎饼摊的生意并不好做,积蓄又花得差不多,再加上忘记交暖气费,花花越来越焦虑,这时她才开始学着写脚本拍视频,在抖音上做起自媒体,记录起了自己和妹妹在鹤岗的生活,也让她的故事被更多人知晓。
2023年1月中旬,一部纪录花花生活的短视频在网上热传,她突然成为“被鹤岗骗来买房的年轻人”的代表。谈到这件事,花花也显得很无奈,“我之前就有考察过,而且我夏天不是待得好好的吗?卖冰粉的收入还可以,不行是在冬天,那也是因为我没考察清楚,方向错了。”
▲花花去年8月在鹤岗摆的冰粉摊。
“去年12月确实是我最焦虑的时候,所以去超市找了兼职收银工作,不过月薪只有2000元还不包吃,还不够每个月给福利院寄去照顾妈妈的费用,所以我没有做多久。”花花告诉记者,之后她找了很多兼职,其中就包括托管猫咪的工作,“三个月托管三只猫,在春节期间还接了很多单上门喂猫,这一块收入就有2000多元。”
▲花花在鹤岗买的房子布置得很温馨。
“很多网友看到我的视频,想要资助我,但都被我拒绝了,我现在已经不算困难了。而且在鹤岗我得到了政府部门,还有很多好心人帮助。”花花告诉上游新闻记者,现在妹妹上学有每月200多元的贫困生补助,社区工作人员、志愿者也常来慰问,“有时候妹妹忘带钥匙,邻居还会帮我照看,还带我妹妹一起吃饭,楼下便利店阿姨也会给我们送衣服。”
花花告诉上游新闻记者,她已经确定3月份重新出来摆摊,准备售卖最新的网红街头小吃——热奶宝。
▲小刘在28岁生日这天决定入住还没装修完成的房子。
安徽快递小哥小刘:不想生活太卷,鹤岗很适合我
与花花的冲动不同,已经有两个孩子的小刘,移居鹤岗是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
小刘是1995年生人,此前在妻子老家浙江台州做一名快递员,“我老婆在那边也是干快递的,两个人平时都是早上6点半、7点开始忙,像双十一、618这种时候,都得忙到晚上10点左右。”
“这样干了有三四年,就感觉累了,每天都是那样的,你没有一点自己的生活空间,早上一醒来就去上班,晚上很晚才回到家,家里小孩啥的都照顾不到。”小刘说,虽然和老婆住的老房子迟早也会拆迁补偿,但还是希望有一套自己的房子,尤其第二个孩子出生后,就更加迫切地考虑换个环境。
“我去年四五月份做了决定,六月份就到了鹤岗,”有趣的是,小刘跟花花选择的房子都是老居民区的顶层7楼,“3万5买的74平方米两室一厅的毛坯房,在鹤岗,只有这么高的楼层,才有这么便宜的房价,市中心的二手电梯房也要2000多块,贵的三五千的也有。”
小刘在鹤岗找了一份快递员工作,一直干到了2022年10月份,“这里的生活节奏挺慢,然后自己的时间会比较多,同样是送快递,这边一般下午快1点就结束了,最迟下午三四点钟也就结束了”。
“我老家是农村,鹤岗最起码是个地级市,有很好的中学,有好几所三甲医院,医疗配套教育啥的都不差的,”谈起自己这几个月的鹤岗体验,小刘娓娓道来,“我两个孩子一个马上念小学,小的刚刚1周岁,我也特意选择了‘学区房’,现在楼下就是托儿所,对面就是鹤岗三中,能够达到我的要求。”
“后来家里有事就回老家了,然后今年过了年后又过来的,”谈到东北的低温,小刘并不以为意,“来之前感觉零下二三十度挺冷,到这边感觉一下也还好,屋里暖气都二十七八度,没有那么大的风,而且湿度没那么大。”
和花花一样,小刘在工作之余也做起了自媒体,今年1月底,他在B站上晒出了自己毛坯房,表示正式要开始装修。让他没想到的是,这条视频竟然点赞量近50万,这也让他做自媒体更有了干劲。
谈到未来的规划,小刘说:“现在有了房之后你再干什么,感觉就不一样了,挣了钱能攒下来,以后可以过自己的生活。比如买个房车,小孩放假了,带孩子去旅游,多见识世面,不要再那么卷了。”
▲鹤岗市城市景观(无人机照片)。图片来源/新华社
“没什么人来,何来离开?”
近日,有媒体报道《统计数据显示:去年鹤岗的商品房卖得更多了,特别是住宅》一度冲上热搜。根据鹤岗市统计局的《鹤岗市2022年固定资产投资运行情况分析》显示,2022年商品房销售面积6.4万平方米,同比增长37.9%,其中住宅增长66.4%;商品房销售额2.2亿元,同比增长28.4%,其中住宅增长57.2%。
但另一方面,关于“鹤岗是座空城”“外地年轻人没有工作机会”“第一批来鹤岗的人已经逃离”等传闻,也让这座网红城市备受争议。
上游新闻记者也询问了花花和小刘的看法。花花表示,“我认识的离开的人,好几个他们是回去办事,比如说去办户口的事,像我今年暑假也可能回去办事,只是暂时离开,不是不来了。”
小刘则表示,鹤岗也有很多年轻人,并不是老年人占多数,自己所在小区入住率也很高,当然也有这边认识的外地朋友出售房子的,“我不太清楚情况,估计很多都是冲动过来的,然后到这边之后可能因为工作、天气原因离开。”
谈到鹤岗的工作机会,花花表示,“鹤岗毕竟不是北上广深这样的城市,如果说跟我老家县城相比的话还算挺好的,就是一个各行各业都有的正常城市。我身边的外地朋友,大都是做网络客服或者自媒体,也有去做实体的,比如开小店铺做美容的都有。”
“没什么人来,何来的离开?”90后广东小伙郑前是最早来到鹤岗的外地人,已经在这里待了三年,目前是一位房产中介。他告诉记者,“这边都是远程买房的人,买完很少人来,我们都是把钥匙和房本寄到全国各地,只有不到十分之一的外地购房者会留在鹤岗定居。他们大多数都是从事线上办公工作,一半是干自媒体的,另一半有网络主播、在线客服、游戏代练、微商,直接参与本地实体劳动力市场的人极少。”
鹤岗本地人杨先生也是一位房产中介,小刘的房子就是从他这里购买。他告诉记者,“我卖出去的房子也有一半闲置,入住的大都是网络主播和自媒体,其他比如有老两口在这里买房,只是为了每年5-10月过来避暑,更多买房年轻人的想法是,鹤岗的房子太便宜了不会伤筋动骨,即便一年交个几百块的管理费也不算什么,等四五十岁有钱了,再过来按自己的想法装修入住。”
工资水平方面,根据鹤岗市政府2022年6月发布的《2021鹤岗统计年鉴》显示,全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521元,比上年增长1.5%。城镇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为55114元。
根据鹤岗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数据,鹤岗市二手房价格均价2200多元,地理位置好的小区房价3000-5000元,对照当地人均收入来看,与国内同一级别的城市相当。
花花为了照顾妹妹都是选择的兼职,但她从招聘广告来看,普通的超市收银员、餐厅服务员也都有三千多元的收入,一些主管的工资还会更高。
杨先生表示,鹤岗一般餐厅服务员能拿到3500元,加提成也有4000多,快递员是保底6000元,勤快点的一个月也能拿一万多。“一个湖南长沙过来的网络主播,去年7月也在我这里买的7楼顶层,半年时间刨去吃喝,说自己还挣了10万元。”
“所以我看到那些说在鹤岗挣不了钱的就着急,并不是鹤岗不行,而是你不行的话,你到哪儿都不行。”杨先生说。
一位当地网友更是在花花的视频评论中直言不讳:“鹤岗养穷人,但不养懒人。”
▲小刘在鹤岗购买的毛坯房还在装修。
鹤岗正在筹备外地人服务保障中心
数据显示,2018年后到鹤岗买房的外地人呈现稳定增长的趋势。2018年外地人在鹤岗购置房产1676套,2019年截至11月份达到2178套。2021到2022年,来鹤岗购房的外地人共3790人,其中约3/4来自东三省,1/4来自全国各地。2021到2022年,来鹤岗购房的外地人共3790人,其中约3/4来自东三省,1/4来自全国各地。
根据统计年鉴,鹤岗2021年从省内迁入1545人,外省迁入846人,而迁往省内的3021人,迁往外省的则达到8572人。如何留住人,引进人才,将是鹤岗未来的重要任务。
据南方都市报报道,鹤岗住建部门已经在进行一次数据大摸底,弄清每类群体到鹤岗买房的目的、不同类购房者的数量和他们的真正需求。此外,鹤岗其他部门也接到了任务,根据外地购房者们的需求制定措施,同时,一个专门的机构——外地人服务保障中心也在筹备组建中。
鹤岗市住建局局长李柏杨表示,最近专门召开座谈会,决定对那些线上办公、互联网创业相关的外地购房者,只要人数达到6到7人,当地就免费提供场地作为工作室,第一年只需交取暖费即可,第二年交50%的租金,第三年交70%租金,“租金很便宜,如果觉得这里不错打算买下,还能享受专门优惠。”此外,“人在外地要买房,我们帮你可以代交物业费、代办手续,有朋友要来看房子,我们派车来接你。”他直言,“我们要把它做成一种产业。”
在2021年鹤岗市政府工作报告中,“网红经济”的字眼首次出现。同年,《鹤岗市直播电商发展三年行动规划(2021~2023年)》发布。到了2022年,政府工作报告又再次强调:“大力发展网红经济,打造省级直播电商共享基地……不断增强新兴业态对经济发展和人民生活贡献度。”
上游新闻记者还注意到,在交通方面,花花坐40个小时绿皮火车的情况已经一去不复返。2022年12月26日开通的鹤岗高铁,运行一个月就累计发送旅客11.19万人次,也是在去年,造价约12亿的鹤岗机场已经通过立项批准。
摆摊、物价、做饭、滑雪、过春节、过元宵节……尽管生活不易,但花花依然乐观,发布着日常生活的系列Vlog,还偶尔开开直播与网友互动,最近还准备为鹤岗当地的农产品带货。上游新闻记者看到,她的抖音号目前已经有近5万粉丝。
2月12日,上游新闻记者在小刘的B站号上看到,突然的爆火也让他加快了更新速度,他在这一天更新的Vlog视频中说:“今天是房子装修的第7天,突然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尽管只有简单的装修,但在这个特殊的日子,小刘还是决定,接上电之后就正式入住,他还给这个Vlog起了一个很有“网感”的标题——《28岁这一天,我住进了属于自己的毛坯房》。
上游新闻记者 汤皓 部分内容综合南方都市报 图片来源/受访者供图
编辑:朱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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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鹤岗,现在最出名的就是房价了。几万元就能买一套房,这个新闻上过多次头条。鹤岗作为边陲小城,生活节奏慢,房价还便宜,很多文艺青年就把鹤岗想的特别美好。那意思,搬过去挣个一般的收入,有套自己的房子,过过小日子也挺好。
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干。真的去了鹤岗,发现生活与想象的并不一样。最近一条新闻颇受关注,一位江西的女孩花光了自己4万元的积蓄,去鹤岗买个房。她本来想的是,靠卖煎饼果子也能养活自己。可没想到,到了冬天,天气太冷,小摊不能正常开张,甚至不知道要交暖气费,只能找份超市工作暂缓。这文艺青年幻想的小镇生活,要比想象的苦得多。
通常什么样的人会留在鹤岗呢?媒体报道,除了鹤岗市事业单位和公务系统的有编人群,其实鹤岗能提供的就业机会并不多。值得一提的是,有一个行业,很喜欢齐聚鹤岗。那就是自媒体行业。自媒体行业工作方式简单,一间房、一个电脑、一个手机就能工作。所以,他们往往喜欢选择来鹤岗创业。因为其他成本非常便宜。
现在,鹤岗俨然成为一个网红城市。但选择去那里生活,要谨慎一些了。因为选择在一个城市生活,要考虑的不光是房价,还有这个城市的配套设施。还有,就是这个城市文化氛围。其实,大都市之所以受年轻人喜欢,就是因为可以摆脱小城镇那种人际关系,或者滞后的配套设施。有的地方,可能如果你在当地不认识熟人,就很难办成一件事儿。一件简单的事儿,都得折腾好久。如果你想去鹤岗这种城市生活,就要做好这样的心理准备。
总之,很多人喜欢韩寒写的那种小镇生活,小镇青年。特别是文艺青年,感觉小镇里,城市的风都是清新的。事实上,这只是一种天真的幻想。不要因为便宜的房价,就选择去那生活。这种选择,往往是没想清楚后果。当然,如果您的职业,确实适合这样的城市,比如自媒体工作者。鹤岗,倒也不妨是一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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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样的新闻,你还愿意去鹤岗吗?
江西女孩看到鹤岗房价便宜,花了4万元买了套房。
不过,并不是她所想象的那么美好,找不到工作不说还带着一个妹妹,如今生活非常艰难。
迫不得已,夏天只能摆个摊,卖煎饼果子维持日常开销,但鹤岗冬天很长,非常的冷,又找不到其它的营生,让她很着急。
有一些年轻人一时头脑发热,看到这么低的房价,自己收入不高,又没有积蓄,想摆脱大城市的快节奏,隐居于此。
残酷的现实摆在面前,每天的吃喝拉撒,水电燃气等各项费用还是要钱的,没有稳定的入,又怎么能呆得下去呢?
不像大城市,房价高,但机会多,买不起房可以租房住,只要你愿意干,最起码饿不死的。
很多人跑到鹤岗买房并不可取,特别是那些年轻人,没有经济来源,同样日子也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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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文化产业评论
数字游民代表着一部分向往自由的“螺丝钉”想要逃出世俗的规制,摆脱“北漂”“沪漂”等都市漂泊族的标签,勇敢追求自己想过的生活。成为数字游民,既能收获时空自由,实现地理套利,还能逃避都市生活、工作和精神压力。虽然数字游民看上去是极其自由的生活方式,但数字游民同样是在带着“镣铐”跳舞,因其需要资金、技能等多方面的积累方可实现。不过,数字游民的出现确实为很多新兴产业发展提供了机遇,一些国家与城市顺势而为,借助数字游民红利刺激文旅消费,市场上也出现了诸如数字游民社区、共享办公酒店等新兴业态,以满足他们的需求。但聚焦在中国语境下,数字游民助推文旅发展仍然任重道远。
你还在996吗?你还在为上班通勤烦恼吗?你还在焦虑加班吗?......
在下不才,已经退出职场群聊。
近日,25岁女画师在鹤岗花1.5万全款购置46平米房子和90后情侣花4万在鹤岗安家的新闻刷爆网络。
女画师告诉大家,自己平时居家办公,比较社恐,月收入过万,从南京逃到鹤岗后,不仅全款买房,拥有了自己的小窝,还能每月花一千元来请阿姨打扫房间,免除家务的烦恼。
90后情侣中男生是自媒体从业者,两年前带着女友离开杭州到鹤岗定居,生活节奏放慢的同时也躲开了很多都市生活的压力和烦恼,收获了更多幸福感。
这两则新闻引发大众热议,更吸引了许多人想要去鹤岗生活。
△来源:@新浪看点创建的投票
这两则新闻之所以引人注意,一是因为鹤岗当地超低的房价,在物价飞速上涨的如今,这个价格听起来太不可思议,同样是1.5万,如果是在某些大城市,恐怕连1平米的立足之地都无法买下。
二是事件主人公在购房后表现出的生活惬意感与幸福感,对都市的逃离给那些在大城市漂泊的社畜们提供了生活的新方式,令人心驰神往。
这些信息都给我们指向从城市逃离后收获了更多的生活愉悦感和幸福感,但是,这样逆势而为的“都市出逃”,真的能让我们过上小而精致的生活吗?什么类型的人适合出逃?数字游民的出现又为文旅产业发展创造了怎样的机遇?
从游民到数字游民:变与不变
新闻背后,还有很多个像新闻主人公一样生活的人,他们有一个统一的名字——“数字游民”。
“数字游民”一词来自英文digital nomad,被国外媒体认为是年轻的专业人士,其能通过在线环境开展工作,同时在国际上工作和旅行。
如果将其拆分一下,则指向“数字”和“游民”两个方向,前者指互联网时代的工作方式可以转移到线上,搭上网线、配上电脑就能支撑工作赚钱,后者则承接了中国古代对游民的部分特征,如流动性强、工作不稳定等。
在中国语境下,“数字游民”可追溯至历史上的“游民”,但二者又有根本的不同。
两者都代表着一种社会反叛精神,是边缘群体做出的选择,都强调流动、漂泊和不稳定。只不过游民的反叛被认为是社会不稳定的威胁,而数字游民的反叛则被认为是对主流生活方式的抵抗。
就游民过渡到数字游民的发展而言,有以下几点变化值得注意:
一是感情色彩。游民在过去常被认为是威胁社会稳定的因子,包括职业乞丐、盗贼、劫匪和骗子等,因此需对其进行改造和规制。而如今对数字游民的社会排斥则不那么明显,反而被人们认为是一种新式生活方式,受到很多人(尤其是年轻人)的追捧,更被当作是未来工作发展的新方向。
二是群体来源。游民指失去土地无以谋生或从事不正当职业的流浪人群,数字游民则偏指那些逃离大城市忙碌生活而主动寻找自身理想生活的人群,这些人往往具有在线上环境工作的知识、能力与技能储备。
三是群体自主性。过往农耕文化孕育下对迁移的厌恶和交通等条件的限制使得人们更乐意定居在一个地方,人们成为游民更多是被迫的选择,是无奈的漂泊,如遭遇天灾人祸等,而随着现代社会城市化进程的发展和社会开放程度的扩大,当下人们对旅游、移民移居等生活方式更具有包容性,也有了主动选择的能力和权力,可以说,现在人们选择成为数字游民更接近主动的选择,是对自己生活方式的自由追求。
所以说,如今的人们选择成为数字游民,其实代表着一部分向往自由的“螺丝钉”想要逃出世俗的规制,摆脱“北漂”“沪漂”等都市漂泊族的标签。他们站在世俗与理想的分叉口上反思生命意义和生活价值,勇敢追求自己想过的生活。
数字游民:真自由还是假逃离?
那么具体而言,成为数字游民究竟是不是一个好选择?什么样的人更适合考虑这项选择呢?
显而易见,数字游民的出现有其合理性,一方面在于逃避,另一方面在于收获。
就逃避而言,数字游民可以逃避大城市生活节奏快、竞争激烈、社交压力大,消费过高、通勤时间久、房价高、精神内耗等。简单来说,数字游民能让人暂时远离城市快节奏生活、职场竞争文化、无效社交带来的压迫感,让心灵得到暂时的放松和喘息,去思考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
就收获而言,有以下两点:
1、时空自由
很多年轻人当初选择到大城市奋斗就是为了过上更好的生活,之前人们总是将更好的生活跟足够的金钱画上等号。然而好生活的评判标准并不只有金钱这一项。“年轻时我们用时间换取金钱,老去后,又用金钱来换取时间。”简单来说,困在金钱的牢笼中失去了自由。
而成为数字游民,则可以换取更多的自由,不仅在工作地点和时间的选择上更有掌控力,还能凭借自我驱动去平衡享受生命和赚取薪酬这两者。相应地,数字游民们也会收获更多的幸福感与满足感。
2、地理套利
地理套利就是凭借地理位置优势来换取更多利益,用相同的钱换取更多的产品和服务。对于数字游民来说,线上远程的灵活办公方式能够让他们在赚取和大城市相当的薪酬的同时,花费更低的生活成本,由此积累更多的财富,以此加速实现财富自由或高质生活。这其实跟发达国家公司倾向于在发展中国家投资设厂,以换取廉价劳动力、压低企业成本的逻辑一样。
而目前,数字游民群体已形成一定规模,比如国外的一项研究表明,2020年就有1090万美国人将自己描述为数字游民,这一数据比上年增长了49%。
马蜂窝出品的《2021年中国旅居度假白皮书》也指出,在疫情背景下,选择灵活舒适的场所办公更受到人们青睐,超六成90后、00后表示自己愿意做数字游民,在工作的同时享受度假生活。可见,年轻群体对数字游民生活的接受程度较高,对这种生活方式较为好奇,未来可能有更多年轻人选择成为数字游民。
从大城市逃到小城市,人们能找到提供庇护的避风港,远离城市的喧嚣,在小城市放置自己漂泊已久的疲惫灵魂,实现精神栖居和心灵依恋,似乎真的实现了生活自由。
不过,尽管成为数字游民能有很多好处,但并非所有人都适合成为数字游民。数字游民在给人们自由的同时也伴随着新的枷锁。
成为数字游民之前,必须要想清楚自己是否拥有转型的基础条件,又是否能够接受转型后的生活,以及是否拥有面临突发情况或转型失败后的适应力。
首先,很多人要从正常稳定的生活转型为数字游民,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拥有启动资金。没有物质支撑的数字游民生活是耍流氓,也是泡沫化影,比如对于本来就没什么资金积累的普通大学生,成为数字游民可不仅仅是单纯的“说走就走”的旅行。
同时,拥有这笔资金还能让数字游民在遇到突发情况时有一定的抗风险能力。
其次,哪怕拥有启动资金,也得考虑数字游民的生活成本。如果一直当数字游民,普通人的存款总有面临耗尽的一天。因此,在选择这种生活的同时也要确保自己拥有多元收入渠道,才能让自己的收入更加可持续,才能支撑自己“游”得更远、更自由。
要想让收入来源更加多元,不仅需要数字游民本身拥有一定的技能、经验等积累,还要对收入渠道拥有一定的信息与资源储备。
很多人在成为数字游民之前,往往已经拥有全职工作的经验和技能累积,他们拥有的一技之长是他们日后成为数字游民的重要凭靠之一,既可以跟公司协调支持远程工作,也可以辞职开始自由接单的工作,这些职业类型要求技能,但不甚局限具体办公地点,一般包括摄影师、设计师、互联网营销推广、自由撰稿、在线授课教师等。
△图源:国外社交媒体营销网站Buffer所作的报告
△图源: Guidehub走世界
成为数字游民的路上困难重重,不是从城市逃离到旅居中就直接躺平了,他们也一样要工作、一样会感到焦虑、漂泊无依和孤独,而是以更高的自主意识去掌控自己的人生,也是一场勇敢的冒险。但毕竟生命只有一次,全看你选择过成什么样。
△图源: Guidehub走世界
总结来说,成为数字游民之前,必须有初始资金积累,才能迈出数字游民生活的第一步,同时要认清自己身上的技能、经验、信息资源等是否能支撑自己边旅居边赚钱养活自己,辨别自身是否拥有冒险精神、自律精神、自我规划管理意识、接受失败和应对各种突发状况的能力。
无论选择哪种生活,只要遵从本心,便可自在随行。
数字游民:文旅发展的新生力?
但是,我们也不可否认,“数字游民”的出现为很多新兴产业出现和发展提供了机遇,尤其是文旅产业。
首先,由于新冠疫情影响,很多国家旅游业遭受重创,迈向后疫情时代,他们逐渐瞄准这些“数字游民”,以恢复文旅产业。
为吸引这些数字游民,很多国家大开“绿灯”,实施签证优惠政策。爱沙尼亚、格鲁吉亚、贝尔穆达等40多个国家先后推出了“数字游民签证”,专门针对数字游民,不仅申请方便,并且允许他们能够在签证国家长时间生活可从事本职工作,还伴有相应的免税等福利。
而之所以要吸引这些数字游民,是因为他们具有极高的流动性,大量的涌入可以刺激商务旅行,惠及当地餐饮、购物、旅游等相关产业。
其次,一些城市凭借自身优势(得天独厚的领域资源、配套的基础服务设施、物价合理等)吸引大量数字游民的同时又借助数字游民红利刺激消费,拉动当地文旅发展。
根据全球城市评分网站(Nomad List)实时更新的数字游民榜单统计,最受欢迎的数字游民目的地前十包括里斯本、仓谷、曼谷、马德拉群岛、清迈、墨西哥、柏林、蒂米什瓦拉、波尔图、加那利群岛。
而在我国,根据《环球时报》的调查,云南大理、浙江安吉、海南陵水、广西柳州等地是这类群体的主要聚集地。风光优美、生态宜居、包容开放......这些特性足以满足数字游民对“诗与远方”的向往,同时这些城市还会配套相应的设施,如青年公寓、流动工位、互动社区等。
最后,数字平台的搭建为数字游民与文旅产业之间搭建了“桥梁”。
目前国内外也有一些网站为数字游民提供了巨大便利。这些平台主要包括提供多元收入渠道、远程工作选择(upwork、freelancer、猪八戒、甜薪工场)和旅居地选择(nomadlist)。
各地可以将自身生活质量和成本、气候条件、网速等上传至相关网站,以吸引更多数字游民。同时这些平台大多具有社交属性,比如在nomadlist上的每个城市都有专门的论坛和聊天室,更有利于宣传交流。
△游民地选择网站:nomadlist
△自由职业对接平台:猪八戒
△自由职业对接平台:upwork
那么数字游民究竟催生了哪些新的文旅业态或文旅产品?
一是共享办公酒店。对数字游民来说,生活与工作的边界被模糊了,工作区域不仅要安静舒适,更要兼具生活氛围,于是共享办公酒店诞生了。共享办公酒店针对这类群体的需求,价格工作、生活、休闲娱乐融为一体,将酒店塑造为一个共享社区。如中国经营报报道视觉设计师 Nian和朋友在大理开设了一间共享办公空间,为前来大理的数字游民提供办公和社交的场所。
二是数字游民社区。目前国内一些有资源禀赋的乡村依托自身优势建立起数字游民聚居地,以吸引更多数字游民入驻。他们身处桃花源间,却能链接城市工作资源。比如浙江省湖州市的安吉数字游民社区,从今年开发以来,已有200多民数字游民入驻,包括设计师、画家、翻译员等。其他诸如温州泰顺华东大峡谷和徐岙底、景德镇浮梁、金华浦江浦门公社等也已开启数字游民社区计划。
三是数字游民网络博主。一些数字游民从互联网大厂裸辞后也会尝试互联网创业,从事自媒体成为数字游民博主,他们会在旅居日志中提到可以融入旅行地当地,挖掘并利用自己的技能来赚钱,比如在异国他乡出售本国美食等。
然而,尽管数字游民的确为文旅发展带来了机遇并催生了相应一些业态或产品,但也不得不对这一热现象多一些冷思考。
虽然数字游民在国际上很流行,但在我们国内仍然是一场可以说是偏向小众化的运动,如很多字数游民多来自发达国家,他们的理想目的地也较少有中国,像在nomadlist网站上的热门城市选择前top50都没有中国城市。
可以说,如果想要在国内发展针对数字游民的文旅业态,那么主要的目标群体还是来自于国内的,鲜少有国外数字游民的输入。那么问题来了,国内有这么多的数字游民吗?这些数字游民能够坚持多久?这些数字游民的购买力又如何?
前文也提到过,数字游民的门槛很高,必须要有过硬的一技之长、足够的储蓄资金以及强大的自我驱动力,因此这部分人群可以说是社会精英阶层,因而,能“游”起来的人很少,这也就决定了市场规模的容量。
并且,这些人会一直游牧的可能性不高,高成本、交通不方便、旅行厌倦感、家庭牵绊等诸多原因都会影响数字游民的稳定性。
另外,这部分人群对生活有自己的理解,且多崇尚高品质生活和极简主义,因此一般性的旅游产品很难打动他们,这也对文旅高质量发展提出了新要求。
结语
人生而自由,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卢梭
疫情、职场、个人等多方面原因造就了“数字游民”,他们为寻求自由而开始了一场逃离大都市的游牧运动,逐水草而居,但身体的逃离并不是自由的象征,身体在场,心灵自由,才能实现真正解放,正所谓“身在无间,心在桃源”。
然而,“数字游民”这一新现象的确为文旅产业发展提供了机遇,亦催生了一些新兴文旅业态,但聚焦在中国语境下,数字游民助推文旅发展尚还欠缺火候,一切且待来日......
参考资料:
《市场洞察丨数字游民,会是旅居时代的新生力量吗?》《Digital Nomad 数字游民,到底是社畜的尽头还是旅游的未来?No!》《中国“数字一族”主要聚集在哪些城市,给当地经济带来哪些影响?》《原乡映客:数字游民计划之浦江篇——共创幸福产业,共享自由人生》Ina Reichenberger (2018) Digital nomads – a quest for holistic freedom in work and leisure, Annals of Leisure Research, 21:3, 364-380.刘义强.游民政治:社会风险与群体性事件的结构背景[J].华中师范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2009,48(06):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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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父亲去世,姐妹俩4万在鹤岗买房定居的消息,登上了热搜,引起了人们的关注。看着挺励志的,其实背后的真实原因让人为之心酸难过,她是在老家被欺负,呆不下去了才来的鹤岗。
原来,这位买房的90后女孩家里没有男丁,只有一个妹妹,父亲因意外去世后,赔偿金被叔叔强占,理由竟然是女孩子长大了嫁人就是别人家的人了,说她没资格继承。女孩坚持要求要赔偿金,还被叔叔带人把家都给砸了!
于是女孩起诉了叔叔, 后来官司赢了,但他的叔叔称钱花完了,她一分没得到。无奈之下,女孩带着10岁妹妹花4万积蓄在鹤岗买房定居。现在的生活状态是夏天摊煎饼果子大概能挣3000,冬天不能摊煎饼了,只能去超市上班能挣2000,日子虽然很苦,但也能勉强维持生活。
后来,这位女孩的困难被一位博主发现,发到网上后,引起了关注。人们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这个小姑娘,有人捐钱,有人捐物,取暖费相关部门也在给协调解决。
一套房4万块钱,大概也只有在鹤岗才能买得到,但不管怎么样,这是实实在在的钢筋水泥建筑物,是可以遮风避雨的地方,从此可以让身心不再流浪,终于获得安定。
在某些地方,某些人眼中,女孩子被看不起,弱者就得被欺负。所谓的长辈,竟然以女孩没有继承权堂而皇之的霸占赔偿款!嚣张的到女孩家里打砸!简直是无耻之极!这里的冬天很冷,但总算可以有自己的一个家,可以让妹妹安安心心的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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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龙江省鹤岗市,因其房价便宜闻名于世,一套上百平方的房子只要几万块钱,相对有些城市动辄上万甚至几万的房价,鹤岗的房子简直就是白菜价。
鹤岗这座城市的房价刚在互联网传播的时候,引起很多网友关注,有不少网友了解过后纷纷表示:鹤岗房价那么便宜,生活成本肯定很低,生活节奏也很慢,在那里定居肯定很幸福。
于是,有不少人放弃现有的一切,到鹤岗买房定居,只是结果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美好。
有一位女子来自江西,90后,有一个妹妹,她在网上看到一条短视频,说鹤岗房价低、物价低、节奏慢,她十分心动,决定带妹妹一起去鹤岗定居。
女子的积蓄只有4万块钱,来到鹤岗花完积蓄买了一套房,买房后,要在这个陌生的城市生存下去,必须要有收入。
于是,女子在网上找工作,可惜的是,能找到的工作工资都很低,后来索性不找了,自己捣鼓一个小摊子专职卖煎饼馃子。
摆摊一个月只有3000块钱收入,勉强够她跟妹妹的生活开支,可她忽略了一个问题,黑龙江的冬天非常冷,动不动就是零下几十度。
天气太冷,人想在室外活动都很困难,更别说摆摊,她唯一的收入来源因为冬天的到来,被迫中断。
更要命的是,她以为黑龙江的冬天跟江西一样,不用暖气也能熬过去,知道要交暖气费的时候,她已经没有钱了。
好在一些好心人了解她的情况后,帮她在超市找了一份工作,暂时缓解她的窘境。
从女子的所作所为判断,她可能已经没有父母和爷爷奶奶,所以才会带只有10岁的妹妹远走他乡买房定居。
远走他乡买房的原因很简单,她很渴望自己跟妹妹有个家,但她能力有限,还要养妹妹,其他地方的房价让她望尘莫及,只能去一个房价便宜、物价低的地方。
可是她忽略了很多问题,比如生存,有房子也要有工作才能生存,房价低、物价低的地方,工资能高到哪去?
如果不打工,做生意又没钱,摆地摊只能做几个月(黑龙江的冬天能持续半年左右),暖气费都交不起,没有足够的积蓄或者固定收入,想在这样的地方生存,没想象中那么容易。
女子去超市工作,工资最多只能维持生活,妹妹年龄会越来越大,需要花钱的地方更多,想赚钱还得去发达一点的城市,比如长三角和珠三角,这些地方经济发达,收入会高一些。
没有能力在发达城市买房可以租房,生存和房子相比较,前者更重要,只要跟妹妹在一起,生活开开心心、健健康康,在哪都是家。
还有,以后做事不要那么草率和冲动,多问问别人的意见,别人的意见虽然不见得有用,但可以参考,毕竟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一个年幼的妹妹,作为姐姐,应该多为妹妹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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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象新闻记者 李昌/文 记者 张子琪/视频 受访者供图
01:36
26岁的江西女孩罗小花(化名)最近登上了热搜。原因是,她花了四万块在鹤岗买了一套房,带着10岁妹妹前去安了家。
鹤岗,一个靠近中俄边境的东北小城。不知怎的,在网上有着低房价、吸引不少外地人到鹤岗安顿人生的传说。
罗小花就是受影响的年轻人之一。2022年,她真的花四万块在鹤岗买了一套旧居,位置距离鹤岗市中心约三公里,且拿到了房本。在这座自己并不熟悉的城市里,罗小花摆摊卖过煎饼,超市打过零工,一步一步朝着她梦想中的生活前进,未来准备彻底扎根鹤岗。
罗小花强调自己的故事仅作参考。我们关注她的个体故事,也是关注“鹤岗传说”的背后,以及当下年轻人对生活的态度。
三千公里外有世外桃源?
今年26岁的江西赣州姑娘罗小花对房子的执念,始于家庭环境。
“家里发生了一些变故,我爸爸出车祸离开了,亲戚为争夺赔偿金,导致我和妈妈、妹妹有家不能回,只能挤在约30平的公租房里……”罗小花说,那段时间她心情非常抑郁,感觉一切都是暗淡无光。在城市里有一方安身之所,成为彼时她最大的心愿。
在一次上网时,罗小花忽然刷到一则资讯:在鹤岗,只需要几万元,就能全款买下一套两居室的住房!她惊呆了:“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因为当时赣州的房子均价也在七、八千元,所以根本想不到会有这么便宜的房子。”
从那时起,一直想要换个环境重新开始的罗小花,开始留意关于鹤岗的地产资讯。她对鹤岗的印象是一座低房价、低物价以及慢节奏生活的城市。在做足了攻略后,2021年9月,她联系了当地一名博主,并前去鹤岗“考察”。
真正踏上鹤岗这片土地时,罗小花确信这里就是自己心目中的“世外桃源”。她回忆,当时正值金秋,阳光和煦、温度适宜,最关键的是,当地人的热情友好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打了辆出租车,司机大哥知道我是第一次来鹤岗的南方人,给我介绍了很多当地好吃的、好玩的,让我十分温暖!”
就这样,罗小花迅速敲定了距离鹤岗市中心约三公里的一处房产。“我们那一户位于七楼顶层,70来平米两室一厅,总价四万元。虽然是那种没有电梯的老房子,但我已经很满足了!”
另一种生活
2022年4月底,罗小花在网上联系了鹤岗一家装修公司,并委托当地网友进行监工,三个月装修完毕后,罗小花带着10岁的妹妹正式从江西赣州乔迁到3000公里外的鹤岗,迫不及待的入住到新家。
“当时好激动,终于有属于自己的家了。”罗小花回忆,她和妹妹一人一间卧室,她们兴奋得在自己床上打滚,“我们为庆祝搬家,还下了馆子大吃一顿,我还记得当时点了大肘子、锅包肉,都还挺好吃的!”
在鹤岗安家后,罗小花打起精神,开始考虑起未来的生活问题了。她先给妹妹在当地片区办理了入学,随后交了笔学费买来了冰粉和煎饼果子的配方,8月起,她就在鹤岗街头摆起了小吃摊。
“每天上午准备准备原材料,下午三四点钟就出摊直到晚上,最晚一次11点收摊”,罗小花说,摆摊之初由于经验不足,总是状况百出,但鹤岗人体现出了“包容性强、很有人情味儿”的一面。
新摊主的手艺总会有偏差,冰粉有时候齁有时候淡,但顾客对于这个南方口音的新摊主总是赞赏鼓励为主;用来拉货的车总是状况百出,不是陷到地里面就是半路停电,而附近的商户总会想办法帮她一起解决掉各种问题。最让罗小花有感触的是当地的城管,“你知道摆摊都会怕城管的吗,但鹤岗这边的城管很温柔的,甚至还帮着我推手推车!”
就这样,初来乍到的罗小花,靠着辛苦摆摊获得了两三千元的月收入,勉强维持着她和妹妹的生活。
不后悔疯狂举动
不过,正在罗小花感叹 “最高气温也才30度,根本不需要空调”时,鹤岗的气候急转直下,让她猝不及防。
2022年10月3日,鹤岗就下起了雪,从小到大仅见过一次小雪的罗小花,第一次看到北方的大雪,“当时挺激动的,跑出去拍了很多照片。”
然而,第一场雪后,鹤岗温度就骤降到零下四、五度。出来摆摊的罗小花忽然发现天冷的已经把鸡蛋都给冻住了,此外,原本还算热闹的街上也变得人迹稀疏。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罗小花很不适应,“作为南方人,我甚至不知道要交暖气费。”由于没有预留暖气费用开支,所以罗小花只能把暖气报停,靠“小太阳”(取暖设备)来抵御寒冬。
尽管被过早降临的寒冬“断了生计”,但罗小花还是想了各种办法维持生活。她做过超市收银员、帮助周边住户托管小猫、也积极尝试做自媒体带货。在这个过程中,她甚至还收养了一只跟着自己回家的橘色小猫——第三名家庭成员的加入,让她感觉彻底在这个城市扎下了根。
“虽然日子过得不轻松,但却得到了大家很多关照。”罗小花说,温度骤降后,附近的住户自发给自己姐妹俩筹备了些厚衣服;去年“阳”了的时候,当地志愿者更是到家送药、送米面油,甚至亲自上门帮着做饭;前不久的除夕夜,本地网友喊着姐妹俩一起去鹤岗时代广场看烟花、吃铁锅炖……这些经历,让罗小花爱上了这座城市。
在一次直播中,有网友问罗小花喜不喜欢鹤岗,镜头外的妹妹抢着回答:“非常喜欢,这里的人都很温暖啊!”罗小花也欣慰的表示:“从南方动迁到三千公里外的北方,这个举动虽然有些疯狂,但是我赌对了——在这个滴水成冰的城市,我却不断收获着温暖!”
关于未来,罗小花自己准备彻底扎根鹤岗——这是她的个人选择,仅供更多的年轻人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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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千月。
千万人中有幸与你相遇,惟愿陪你度过浪漫岁月。
前段时间,一条“女子逃离大城市去鹤岗全款1.5万买房”的消息引发网友关注。
全款、1.5万、买房......
很难想象有生之年能看到这三个词连在一起,住的还不是山沟沟,砖瓦房。
事后当事人回应:“买的是40年房龄老房,花了5万元装修,职业是画师,一般月收入都会过万,工作性质是在家办公,原本在南京租房工作,压力比较大,了解到鹤岗的生活成本较低后,便去了鹤岗买房安家,能收快递和外卖就够了,没有房贷也让生活很轻松。”
确实,鹤岗的房价在中国目前的价格来说是真的很低了。
无独有偶,这种事情并不是少数,据相关新闻报道,李莎(化名)今年27岁,2020年末在鹤岗买了一套总价7万元的房子,80多平米,两室一厅,位于顶楼,家具家电全配;还有一对90后情侣花4万在鹤岗安家。
网上也流传这样一段顺口溜:
鹤岗好,鹤岗妙,鹤岗的房价呱呱叫;
房价低,压力小,年轻人躺平可养老。
足以见得鹤岗的房价是真便宜,城市的压力、车贷、房贷真的让年轻人喘不过气,鹤岗简直就是年轻人梦想中的乌托邦!
虽然说鹤岗的房价是便宜,但是据相关新闻报道出来的案例。
基本上都是从事自媒体和直播、画画这些线上工作的人来鹤岗买房的。
在鹤岗,没有国际大商场、没有国际大超市,没有潮牌;
在鹤岗,没有机场,没有高铁,甚至与省会哈尔滨之间都没有直达火车;
在鹤岗,也没有高薪,只有在市区才能找到两三千的工作......
所以,除非你家里特别有钱,你只管躺平,还有除了那些能在家里就挣钱的人,例如做自媒体,搞直播这些;
其他人,尤其是年轻人来鹤岗,最终一个结果:跟风一时爽,一不小心“火葬场”。
希望每个人都能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从此万家灯火中,终于有属于自己的一盏,未来可期!
在这个事情中,总有一些人喜欢挑刺,去挖空心思的讽刺人家,展现自己多伟大,多崇高。
他们说:“不就是没本事的人,才会跑这么远的地方来买房吗?有什么值得推崇的。”
鹤岗买房是不值得提倡,但我们大可不必出言嘲讽,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如果有可能,谁不想在灯红酒绿,尽情享受大城市的美好?
如果有可能,谁不想父母在侧,给予子女最好的生活?
如果有可能,谁不想追逐梦想,与三五好友畅谈人生?
现在的房价,每平米动辄上万,比如江苏的三四线的城市都要5000+,买套100平的房子就要50万+,首付要个15万不等,再装修12万不等。
据统计,三四线的城市的工资水平也就在4000左右,年轻人要为之奋斗多少年才能付得起首付?
忙忙碌碌,只图碎银几两,在生活和梦想的夹缝中被迫选择。
就如作家刘亮程说:
落在人一生中的雪,不能被全部看见。我们咬着牙,期待着能平安度过一个又一个寒冬。
最后祝愿大家:
关于爱情,一屋两人,三餐四季;
关于自己,无愧青春,留住自己;
关于亲情,一家三口,四代同堂;
关于房子,万家灯火,总有一盏。
图源网络,侵删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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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媒体报道的截图:赴英香港移民抱怨英国生活艰难,结果英国高官明确表示,低技术或者无技术移民对我们经济没有贡献,毫无价值。
可以说这名英国高官的回复狠狠打了不少香港移民的脸:因为许多香港移民都一直幻想英国方面把他们视为最大的外来财富。
在英国港人生活论坛出现了一个热门帖子:香港人移民英国的三大苦恼。
在这个帖子里面,作者控诉英国方面对港人始乱终弃,让许多香港移民至今挣扎在艰难生存的边缘。
一、当地人排挤港人,无法真正融入英国本地,成为其中的一员。
香港移民到英国最大的困恼就是:很难获得本地人的认同感,仿佛自己只是寄居在这个国家的租户而已。
一名在香港担任公务员的移民表示:自己是真心想融入大英,成为这个国家的子民,但是却处处碰壁,受尽白眼。
“英国本地人不会从脸上表现出这种嫌弃,但是却处处提防外来的香港移民。我在打工的公司曾经提到自己想在英国买房子,结果办公室的一个白人老大妈脸色一下就变了,后来我才想到她是认为我们这种外来移民抬高了当地房价,造成了她们自己买房困难。”
有香港移民在网上晒图:当地社区邀请居民参加足球赛,结果海报上明确写明香港人,根本没把你看作是英国本地人。
这名移民悲愤地发问:“我们这些移民在英国人眼里,永远是边缘人吗?”
香港移民成天幻想融入英国本地社会到了什么程度呢?
有一名香港移民为了获得当地人的认同,公开宣称自己只有大英子民的血统,不再认同华人文化:包括不再过春节,只过圣诞节;不再说中文,只说英语;不再和华人交往,只和英国本地的白人和黑人来往。
结果这个事情在英国华人圈里面成为一个笑话。
二、地位暴跌:从众星捧月沦落到受尽白眼
社会地位的暴跌,则是香港移民到达英国之后的第二个强烈感受。
由于许多移民英国的香港家庭,在香港都属于高薪阶层,社会地位和收入都相当高,属于众星捧月的位置。
但是到了香港之后,许多在香港拿着百万年薪的移民夫妻不得不去超市或者工厂应聘收银员或者搬运工的工作。
有一名40多岁的香港中学老师,在香港每年能拿到几十万年薪,还有各种待遇优厚的福利。
为了追求新梦想,带着怀孕的妻子移民英国,结果半年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人家根本看不上一个即将年满50岁的香港老头,没有任何价值。
最终不得不到工地去当一名临时搬运工,专门干重体力活。
有香港媒体曾经专门在英国采访他:“如果重新选择,会不会再来英国?”
这个穿着工人服装的香港移民摇着头说:“不会再有一次选择了。”
还有年轻的香港夫妻抱怨:“在香港,一日三餐都有工人姐姐(菲佣)负责,自己完全不用操心。结果在这里,每天下班后还要买菜做饭,太累了。”
当然,也有嘴硬的香港移民,表示自己宁愿在这里当乞丐,也不会回香港当皇帝。
三、生活乏味:跟香港相比完全是天壤之别
在移民英国的港人中,年轻人占很大比例,尤其是年轻情侣和年轻夫妻。
在移民之前,这些年轻人把英国想成梦想中的天堂:只要到了英国,就能迅速享受丰富多彩的异国生活,开启自己全新的人生。
然而,残酷现实将这些年轻港人的幻想击得粉碎。
在英国,由于治安不好,一到晚上外面都没有什么人,更不要说过什么夜生活。
许多年轻移民到了英国之后,都是住在出租房里面,由于无法融入当地人的圈子,结果出现了下面这种尴尬的局面:
除了收钱的时候跟房东交流,在工作时与同事交流,其他时间只有枯坐在出租房里面,完全没有在香港时丰富多彩的社交生活。
一名香港的女硕士移民英国之后,就是因为居住环境极为恶劣,最终在自己的寓所选择自杀。
由于实在无法忍受艰苦生活,有移民还在论坛上发帖询问:“怎样才能从英国移回香港?”
四、网友评论:这些香港移民不是求仁得仁吗?
在社交平台上,这些为追求新梦想新生活的香港移民的三大苦恼,同样引发了网友们的热烈讨论。
大部分网友都是共同的看法:这是求仁得仁的结果,怨不得别人。
“这不就是他们心目中的理想天堂吗?”
“对于这些港人移民来说,黑人叔叔的零元购和随机枪击这些估计也是家常便饭了。”
“这种只能说是理解和祝福了。”
“为了取悦英国本地人,宣布不过春节不说中文,这种人算是把祖宗的脸都丢光了!”
“以为英国人把自己当亲人,结果过去发现人家把自己当敌人。”
对于这件事情,你的看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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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一则关于“鹤岗市2022年商品房卖得更多”的新闻登上热搜,这座黑龙江小城再次因低房价引起关注。此前,自媒体一段“买房容易生活很难”的视频也登上微博热搜——“鹤岗新移民”江西女孩花花(化名)用积蓄4万元买房却因为不知道交暖气费而陷入困境,成为“被鹤岗‘骗’来买房的年轻人”的代表,也让一些当地人感到有些不解。
近日,上游新闻(报料邮箱baoliaosy@163.com)记者联系上花花和一位带着妻儿刚刚定居的95后安徽外卖小哥小刘。小刘刚刚在2月12日他28岁生日这天住进了自己的房子。他们到底是不是被“骗”来的?鹤岗到底是一座怎样的城市?不妨听听这两位“鹤岗新移民”的说法。
▲花花也是一位汉服爱好者,过年时拍了很多漂亮照片。
江西女孩花花:暖气通了,3月份继续摆摊
9日上午,当上游新闻记者联系上花花时,第一个问题就是“暖气通了吗?”
花花表示,“暖气的事社区都已经帮我处理好了,今天要去社区签字。”此事已经距离2022年10月鹤岗正式供暖过去了4个多月,“现在室外的温度是零下20多度,不过因为楼里有余热,其实屋里还是有16、17度左右,对我来说这个温度是太友好了,毕竟在南方没有暖气,冬天家里只有零度。”
但对于这个从江西农村来到鹤岗的25岁女孩来说,低温并不是最可怕的。
她告诉记者,母亲有智力残疾只能送进福利院,18岁时父亲车祸去世,叔叔伯伯接过花花和妹妹的监护权,掌管了家里的财产。大专毕业后,花花为了拿回财产,不得不把叔叔伯伯告上了法庭。虽然赢了官司但没有拿回多少钱,家乡却待不下去了。这时,像很多年轻人一样,花花刷到了鹤岗低价房慢生活的短视频。
“我太渴望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了,2021年9月就来鹤岗考察了十几天,月底就定下了这套房子,10月份就拿到了房本,总价是4.8万元。”
经过装修和一系列准备,2022年7月,花花带着10岁的妹妹坐了40多个小时的火车,正式移居鹤岗。
刚开始,花花卖起了冰粉和双皮奶,生意还不错,再加上妹妹入读了当地的小学,“当时我真的觉得有盼头了,没想到9月份,鹤岗就降温了,冰粉卖不出去,只能改卖烤肠和煎饼。”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煎饼摊的生意并不好做,积蓄又花得差不多,再加上忘记交暖气费,花花越来越焦虑,这时她才开始学着写脚本拍视频,在抖音上做起自媒体,记录起了自己和妹妹在鹤岗的生活,也让她的故事被更多人知晓。
2023年1月中旬,一部纪录花花生活的短视频在网上热传,她突然成为“被鹤岗骗来买房的年轻人”的代表。谈到这件事,花花也显得很无奈,“我之前就有考察过,而且我夏天不是待得好好的吗?卖冰粉的收入还可以,不行是在冬天,那也是因为我没考察清楚,方向错了。”
▲花花去年8月在鹤岗摆的冰粉摊。
“去年12月确实是我最焦虑的时候,所以去超市找了兼职收银工作,不过月薪只有2000元还不包吃,还不够每个月给福利院寄去照顾妈妈的费用,所以我没有做多久。”花花告诉记者,之后她找了很多兼职,其中就包括托管猫咪的工作,“三个月托管三只猫,在春节期间还接了很多单上门喂猫,这一块收入就有2000多元。”
▲花花在鹤岗买的房子布置得很温馨。
“很多网友看到我的视频,想要资助我,但都被我拒绝了,我现在已经不算困难了。而且在鹤岗我得到了政府部门,还有很多好心人帮助。”花花告诉上游新闻记者,现在妹妹上学有每月200多元的贫困生补助,社区工作人员、志愿者也常来慰问,“有时候妹妹忘带钥匙,邻居还会帮我照看,还带我妹妹一起吃饭,楼下便利店阿姨也会给我们送衣服。”
花花告诉上游新闻记者,她已经确定3月份重新出来摆摊,准备售卖最新的网红街头小吃——热奶宝。
▲小刘在28岁生日这天决定入住还没装修完成的房子。
安徽快递小哥小刘:不想生活太卷,鹤岗很适合我
与花花的冲动不同,已经有两个孩子的小刘,移居鹤岗是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
小刘是1995年生人,此前在妻子老家浙江台州做一名快递员,“我老婆在那边也是干快递的,两个人平时都是早上6点半、7点开始忙,像双十一、618这种时候,都得忙到晚上10点左右。”
“这样干了有三四年,就感觉累了,每天都是那样的,你没有一点自己的生活空间,早上一醒来就去上班,晚上很晚才回到家,家里小孩啥的都照顾不到。”小刘说,虽然和老婆住的老房子迟早也会拆迁补偿,但还是希望有一套自己的房子,尤其第二个孩子出生后,就更加迫切地考虑换个环境。
“我去年四五月份做了决定,六月份就到了鹤岗,”有趣的是,小刘跟花花选择的房子都是老居民区的顶层7楼,“3万5买的74平方米两室一厅的毛坯房,在鹤岗,只有这么高的楼层,才有这么便宜的房价,市中心的二手电梯房也要2000多块,贵的三五千的也有。”
小刘在鹤岗找了一份快递员工作,一直干到了2022年10月份,“这里的生活节奏挺慢,然后自己的时间会比较多,同样是送快递,这边一般下午快1点就结束了,最迟下午三四点钟也就结束了”。
“我老家是农村,鹤岗最起码是个地级市,有很好的中学,有好几所三甲医院,医疗配套教育啥的都不差的,”谈起自己这几个月的鹤岗体验,小刘娓娓道来,“我两个孩子一个马上念小学,小的刚刚1周岁,我也特意选择了‘学区房’,现在楼下就是托儿所,对面就是鹤岗三中,能够达到我的要求。”
“后来家里有事就回老家了,然后今年过了年后又过来的,”谈到东北的低温,小刘并不以为意,“来之前感觉零下二三十度挺冷,到这边感觉一下也还好,屋里暖气都二十七八度,没有那么大的风,而且湿度没那么大。”
和花花一样,小刘在工作之余也做起了自媒体,今年1月底,他在B站上晒出了自己毛坯房,表示正式要开始装修。让他没想到的是,这条视频竟然点赞量近50万,这也让他做自媒体更有了干劲。
谈到未来的规划,小刘说:“现在有了房之后你再干什么,感觉就不一样了,挣了钱能攒下来,以后可以过自己的生活。比如买个房车,小孩放假了,带孩子去旅游,多见识世面,不要再那么卷了。”
▲鹤岗市城市景观(无人机照片)。图片来源/新华社
“没什么人来,何来离开?”
近日,有媒体报道《统计数据显示:去年鹤岗的商品房卖得更多了,特别是住宅》一度冲上热搜。根据鹤岗市统计局的《鹤岗市2022年固定资产投资运行情况分析》显示,2022年商品房销售面积6.4万平方米,同比增长37.9%,其中住宅增长66.4%;商品房销售额2.2亿元,同比增长28.4%,其中住宅增长57.2%。
但另一方面,关于“鹤岗是座空城”“外地年轻人没有工作机会”“第一批来鹤岗的人已经逃离”等传闻,也让这座网红城市备受争议。
上游新闻记者也询问了花花和小刘的看法。花花表示,“我认识的离开的人,好几个他们是回去办事,比如说去办户口的事,像我今年暑假也可能回去办事,只是暂时离开,不是不来了。”
小刘则表示,鹤岗也有很多年轻人,并不是老年人占多数,自己所在小区入住率也很高,当然也有这边认识的外地朋友出售房子的,“我不太清楚情况,估计很多都是冲动过来的,然后到这边之后可能因为工作、天气原因离开。”
谈到鹤岗的工作机会,花花表示,“鹤岗毕竟不是北上广深这样的城市,如果说跟我老家县城相比的话还算挺好的,就是一个各行各业都有的正常城市。我身边的外地朋友,大都是做网络客服或者自媒体,也有去做实体的,比如开小店铺做美容的都有。”
“没什么人来,何来的离开?”90后广东小伙郑前是最早来到鹤岗的外地人,已经在这里待了三年,目前是一位房产中介。他告诉记者,“这边都是远程买房的人,买完很少人来,我们都是把钥匙和房本寄到全国各地,只有不到十分之一的外地购房者会留在鹤岗定居。他们大多数都是从事线上办公工作,一半是干自媒体的,另一半有网络主播、在线客服、游戏代练、微商,直接参与本地实体劳动力市场的人极少。”
鹤岗本地人杨先生也是一位房产中介,小刘的房子就是从他这里购买。他告诉记者,“我卖出去的房子也有一半闲置,入住的大都是网络主播和自媒体,其他比如有老两口在这里买房,只是为了每年5-10月过来避暑,更多买房年轻人的想法是,鹤岗的房子太便宜了不会伤筋动骨,即便一年交个几百块的管理费也不算什么,等四五十岁有钱了,再过来按自己的想法装修入住。”
工资水平方面,根据鹤岗市政府2022年6月发布的《2021鹤岗统计年鉴》显示,全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521元,比上年增长1.5%。城镇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为55114元。
根据鹤岗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数据,鹤岗市二手房价格均价2200多元,地理位置好的小区房价3000-5000元,对照当地人均收入来看,与国内同一级别的城市相当。
花花为了照顾妹妹都是选择的兼职,但她从招聘广告来看,普通的超市收银员、餐厅服务员也都有三千多元的收入,一些主管的工资还会更高。
杨先生表示,鹤岗一般餐厅服务员能拿到3500元,加提成也有4000多,快递员是保底6000元,勤快点的一个月也能拿一万多。“一个湖南长沙过来的网络主播,去年7月也在我这里买的7楼顶层,半年时间刨去吃喝,说自己还挣了10万元。”
“所以我看到那些说在鹤岗挣不了钱的就着急,并不是鹤岗不行,而是你不行的话,你到哪儿都不行。”杨先生说。
一位当地网友更是在花花的视频评论中直言不讳:“鹤岗养穷人,但不养懒人。”
▲小刘在鹤岗购买的毛坯房还在装修。
鹤岗正在筹备外地人服务保障中心
数据显示,2018年后到鹤岗买房的外地人呈现稳定增长的趋势。2018年外地人在鹤岗购置房产1676套,2019年截至11月份达到2178套。2021到2022年,来鹤岗购房的外地人共3790人,其中约3/4来自东三省,1/4来自全国各地。2021到2022年,来鹤岗购房的外地人共3790人,其中约3/4来自东三省,1/4来自全国各地。
根据统计年鉴,鹤岗2021年从省内迁入1545人,外省迁入846人,而迁往省内的3021人,迁往外省的则达到8572人。如何留住人,引进人才,将是鹤岗未来的重要任务。
据南方都市报报道,鹤岗住建部门已经在进行一次数据大摸底,弄清每类群体到鹤岗买房的目的、不同类购房者的数量和他们的真正需求。此外,鹤岗其他部门也接到了任务,根据外地购房者们的需求制定措施,同时,一个专门的机构——外地人服务保障中心也在筹备组建中。
鹤岗市住建局局长李柏杨表示,最近专门召开座谈会,决定对那些线上办公、互联网创业相关的外地购房者,只要人数达到6到7人,当地就免费提供场地作为工作室,第一年只需交取暖费即可,第二年交50%的租金,第三年交70%租金,“租金很便宜,如果觉得这里不错打算买下,还能享受专门优惠。”此外,“人在外地要买房,我们帮你可以代交物业费、代办手续,有朋友要来看房子,我们派车来接你。”他直言,“我们要把它做成一种产业。”
在2021年鹤岗市政府工作报告中,“网红经济”的字眼首次出现。同年,《鹤岗市直播电商发展三年行动规划(2021~2023年)》发布。到了2022年,政府工作报告又再次强调:“大力发展网红经济,打造省级直播电商共享基地……不断增强新兴业态对经济发展和人民生活贡献度。”
上游新闻记者还注意到,在交通方面,花花坐40个小时绿皮火车的情况已经一去不复返。2022年12月26日开通的鹤岗高铁,运行一个月就累计发送旅客11.19万人次,也是在去年,造价约12亿的鹤岗机场已经通过立项批准。
摆摊、物价、做饭、滑雪、过春节、过元宵节……尽管生活不易,但花花依然乐观,发布着日常生活的系列Vlog,还偶尔开开直播与网友互动,最近还准备为鹤岗当地的农产品带货。上游新闻记者看到,她的抖音号目前已经有近5万粉丝。
2月12日,上游新闻记者在小刘的B站号上看到,突然的爆火也让他加快了更新速度,他在这一天更新的Vlog视频中说:“今天是房子装修的第7天,突然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尽管只有简单的装修,但在这个特殊的日子,小刘还是决定,接上电之后就正式入住,他还给这个Vlog起了一个很有“网感”的标题——《28岁这一天,我住进了属于自己的毛坯房》。
上游新闻记者 汤皓 部分内容综合南方都市报 图片来源/受访者供图
编辑:朱亮
责编:李洋 王蓉
审核:冯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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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鹤岗,现在最出名的就是房价了。几万元就能买一套房,这个新闻上过多次头条。鹤岗作为边陲小城,生活节奏慢,房价还便宜,很多文艺青年就把鹤岗想的特别美好。那意思,搬过去挣个一般的收入,有套自己的房子,过过小日子也挺好。
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干。真的去了鹤岗,发现生活与想象的并不一样。最近一条新闻颇受关注,一位江西的女孩花光了自己4万元的积蓄,去鹤岗买个房。她本来想的是,靠卖煎饼果子也能养活自己。可没想到,到了冬天,天气太冷,小摊不能正常开张,甚至不知道要交暖气费,只能找份超市工作暂缓。这文艺青年幻想的小镇生活,要比想象的苦得多。
通常什么样的人会留在鹤岗呢?媒体报道,除了鹤岗市事业单位和公务系统的有编人群,其实鹤岗能提供的就业机会并不多。值得一提的是,有一个行业,很喜欢齐聚鹤岗。那就是自媒体行业。自媒体行业工作方式简单,一间房、一个电脑、一个手机就能工作。所以,他们往往喜欢选择来鹤岗创业。因为其他成本非常便宜。
现在,鹤岗俨然成为一个网红城市。但选择去那里生活,要谨慎一些了。因为选择在一个城市生活,要考虑的不光是房价,还有这个城市的配套设施。还有,就是这个城市文化氛围。其实,大都市之所以受年轻人喜欢,就是因为可以摆脱小城镇那种人际关系,或者滞后的配套设施。有的地方,可能如果你在当地不认识熟人,就很难办成一件事儿。一件简单的事儿,都得折腾好久。如果你想去鹤岗这种城市生活,就要做好这样的心理准备。
总之,很多人喜欢韩寒写的那种小镇生活,小镇青年。特别是文艺青年,感觉小镇里,城市的风都是清新的。事实上,这只是一种天真的幻想。不要因为便宜的房价,就选择去那生活。这种选择,往往是没想清楚后果。当然,如果您的职业,确实适合这样的城市,比如自媒体工作者。鹤岗,倒也不妨是一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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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样的新闻,你还愿意去鹤岗吗?
江西女孩看到鹤岗房价便宜,花了4万元买了套房。
不过,并不是她所想象的那么美好,找不到工作不说还带着一个妹妹,如今生活非常艰难。
迫不得已,夏天只能摆个摊,卖煎饼果子维持日常开销,但鹤岗冬天很长,非常的冷,又找不到其它的营生,让她很着急。
有一些年轻人一时头脑发热,看到这么低的房价,自己收入不高,又没有积蓄,想摆脱大城市的快节奏,隐居于此。
残酷的现实摆在面前,每天的吃喝拉撒,水电燃气等各项费用还是要钱的,没有稳定的入,又怎么能呆得下去呢?
不像大城市,房价高,但机会多,买不起房可以租房住,只要你愿意干,最起码饿不死的。
很多人跑到鹤岗买房并不可取,特别是那些年轻人,没有经济来源,同样日子也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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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文化产业评论
数字游民代表着一部分向往自由的“螺丝钉”想要逃出世俗的规制,摆脱“北漂”“沪漂”等都市漂泊族的标签,勇敢追求自己想过的生活。成为数字游民,既能收获时空自由,实现地理套利,还能逃避都市生活、工作和精神压力。虽然数字游民看上去是极其自由的生活方式,但数字游民同样是在带着“镣铐”跳舞,因其需要资金、技能等多方面的积累方可实现。不过,数字游民的出现确实为很多新兴产业发展提供了机遇,一些国家与城市顺势而为,借助数字游民红利刺激文旅消费,市场上也出现了诸如数字游民社区、共享办公酒店等新兴业态,以满足他们的需求。但聚焦在中国语境下,数字游民助推文旅发展仍然任重道远。
你还在996吗?你还在为上班通勤烦恼吗?你还在焦虑加班吗?......
在下不才,已经退出职场群聊。
近日,25岁女画师在鹤岗花1.5万全款购置46平米房子和90后情侣花4万在鹤岗安家的新闻刷爆网络。
女画师告诉大家,自己平时居家办公,比较社恐,月收入过万,从南京逃到鹤岗后,不仅全款买房,拥有了自己的小窝,还能每月花一千元来请阿姨打扫房间,免除家务的烦恼。
90后情侣中男生是自媒体从业者,两年前带着女友离开杭州到鹤岗定居,生活节奏放慢的同时也躲开了很多都市生活的压力和烦恼,收获了更多幸福感。
这两则新闻引发大众热议,更吸引了许多人想要去鹤岗生活。
△来源:@新浪看点创建的投票
这两则新闻之所以引人注意,一是因为鹤岗当地超低的房价,在物价飞速上涨的如今,这个价格听起来太不可思议,同样是1.5万,如果是在某些大城市,恐怕连1平米的立足之地都无法买下。
二是事件主人公在购房后表现出的生活惬意感与幸福感,对都市的逃离给那些在大城市漂泊的社畜们提供了生活的新方式,令人心驰神往。
这些信息都给我们指向从城市逃离后收获了更多的生活愉悦感和幸福感,但是,这样逆势而为的“都市出逃”,真的能让我们过上小而精致的生活吗?什么类型的人适合出逃?数字游民的出现又为文旅产业发展创造了怎样的机遇?
从游民到数字游民:变与不变
新闻背后,还有很多个像新闻主人公一样生活的人,他们有一个统一的名字——“数字游民”。
“数字游民”一词来自英文digital nomad,被国外媒体认为是年轻的专业人士,其能通过在线环境开展工作,同时在国际上工作和旅行。
如果将其拆分一下,则指向“数字”和“游民”两个方向,前者指互联网时代的工作方式可以转移到线上,搭上网线、配上电脑就能支撑工作赚钱,后者则承接了中国古代对游民的部分特征,如流动性强、工作不稳定等。
在中国语境下,“数字游民”可追溯至历史上的“游民”,但二者又有根本的不同。
两者都代表着一种社会反叛精神,是边缘群体做出的选择,都强调流动、漂泊和不稳定。只不过游民的反叛被认为是社会不稳定的威胁,而数字游民的反叛则被认为是对主流生活方式的抵抗。
就游民过渡到数字游民的发展而言,有以下几点变化值得注意:
一是感情色彩。游民在过去常被认为是威胁社会稳定的因子,包括职业乞丐、盗贼、劫匪和骗子等,因此需对其进行改造和规制。而如今对数字游民的社会排斥则不那么明显,反而被人们认为是一种新式生活方式,受到很多人(尤其是年轻人)的追捧,更被当作是未来工作发展的新方向。
二是群体来源。游民指失去土地无以谋生或从事不正当职业的流浪人群,数字游民则偏指那些逃离大城市忙碌生活而主动寻找自身理想生活的人群,这些人往往具有在线上环境工作的知识、能力与技能储备。
三是群体自主性。过往农耕文化孕育下对迁移的厌恶和交通等条件的限制使得人们更乐意定居在一个地方,人们成为游民更多是被迫的选择,是无奈的漂泊,如遭遇天灾人祸等,而随着现代社会城市化进程的发展和社会开放程度的扩大,当下人们对旅游、移民移居等生活方式更具有包容性,也有了主动选择的能力和权力,可以说,现在人们选择成为数字游民更接近主动的选择,是对自己生活方式的自由追求。
所以说,如今的人们选择成为数字游民,其实代表着一部分向往自由的“螺丝钉”想要逃出世俗的规制,摆脱“北漂”“沪漂”等都市漂泊族的标签。他们站在世俗与理想的分叉口上反思生命意义和生活价值,勇敢追求自己想过的生活。
数字游民:真自由还是假逃离?
那么具体而言,成为数字游民究竟是不是一个好选择?什么样的人更适合考虑这项选择呢?
显而易见,数字游民的出现有其合理性,一方面在于逃避,另一方面在于收获。
就逃避而言,数字游民可以逃避大城市生活节奏快、竞争激烈、社交压力大,消费过高、通勤时间久、房价高、精神内耗等。简单来说,数字游民能让人暂时远离城市快节奏生活、职场竞争文化、无效社交带来的压迫感,让心灵得到暂时的放松和喘息,去思考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
就收获而言,有以下两点:
1、时空自由
很多年轻人当初选择到大城市奋斗就是为了过上更好的生活,之前人们总是将更好的生活跟足够的金钱画上等号。然而好生活的评判标准并不只有金钱这一项。“年轻时我们用时间换取金钱,老去后,又用金钱来换取时间。”简单来说,困在金钱的牢笼中失去了自由。
而成为数字游民,则可以换取更多的自由,不仅在工作地点和时间的选择上更有掌控力,还能凭借自我驱动去平衡享受生命和赚取薪酬这两者。相应地,数字游民们也会收获更多的幸福感与满足感。
2、地理套利
地理套利就是凭借地理位置优势来换取更多利益,用相同的钱换取更多的产品和服务。对于数字游民来说,线上远程的灵活办公方式能够让他们在赚取和大城市相当的薪酬的同时,花费更低的生活成本,由此积累更多的财富,以此加速实现财富自由或高质生活。这其实跟发达国家公司倾向于在发展中国家投资设厂,以换取廉价劳动力、压低企业成本的逻辑一样。
而目前,数字游民群体已形成一定规模,比如国外的一项研究表明,2020年就有1090万美国人将自己描述为数字游民,这一数据比上年增长了49%。
马蜂窝出品的《2021年中国旅居度假白皮书》也指出,在疫情背景下,选择灵活舒适的场所办公更受到人们青睐,超六成90后、00后表示自己愿意做数字游民,在工作的同时享受度假生活。可见,年轻群体对数字游民生活的接受程度较高,对这种生活方式较为好奇,未来可能有更多年轻人选择成为数字游民。
从大城市逃到小城市,人们能找到提供庇护的避风港,远离城市的喧嚣,在小城市放置自己漂泊已久的疲惫灵魂,实现精神栖居和心灵依恋,似乎真的实现了生活自由。
不过,尽管成为数字游民能有很多好处,但并非所有人都适合成为数字游民。数字游民在给人们自由的同时也伴随着新的枷锁。
成为数字游民之前,必须要想清楚自己是否拥有转型的基础条件,又是否能够接受转型后的生活,以及是否拥有面临突发情况或转型失败后的适应力。
首先,很多人要从正常稳定的生活转型为数字游民,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拥有启动资金。没有物质支撑的数字游民生活是耍流氓,也是泡沫化影,比如对于本来就没什么资金积累的普通大学生,成为数字游民可不仅仅是单纯的“说走就走”的旅行。
同时,拥有这笔资金还能让数字游民在遇到突发情况时有一定的抗风险能力。
其次,哪怕拥有启动资金,也得考虑数字游民的生活成本。如果一直当数字游民,普通人的存款总有面临耗尽的一天。因此,在选择这种生活的同时也要确保自己拥有多元收入渠道,才能让自己的收入更加可持续,才能支撑自己“游”得更远、更自由。
要想让收入来源更加多元,不仅需要数字游民本身拥有一定的技能、经验等积累,还要对收入渠道拥有一定的信息与资源储备。
很多人在成为数字游民之前,往往已经拥有全职工作的经验和技能累积,他们拥有的一技之长是他们日后成为数字游民的重要凭靠之一,既可以跟公司协调支持远程工作,也可以辞职开始自由接单的工作,这些职业类型要求技能,但不甚局限具体办公地点,一般包括摄影师、设计师、互联网营销推广、自由撰稿、在线授课教师等。
△图源:国外社交媒体营销网站Buffer所作的报告
△图源: Guidehub走世界
成为数字游民的路上困难重重,不是从城市逃离到旅居中就直接躺平了,他们也一样要工作、一样会感到焦虑、漂泊无依和孤独,而是以更高的自主意识去掌控自己的人生,也是一场勇敢的冒险。但毕竟生命只有一次,全看你选择过成什么样。
△图源: Guidehub走世界
总结来说,成为数字游民之前,必须有初始资金积累,才能迈出数字游民生活的第一步,同时要认清自己身上的技能、经验、信息资源等是否能支撑自己边旅居边赚钱养活自己,辨别自身是否拥有冒险精神、自律精神、自我规划管理意识、接受失败和应对各种突发状况的能力。
无论选择哪种生活,只要遵从本心,便可自在随行。
数字游民:文旅发展的新生力?
但是,我们也不可否认,“数字游民”的出现为很多新兴产业出现和发展提供了机遇,尤其是文旅产业。
首先,由于新冠疫情影响,很多国家旅游业遭受重创,迈向后疫情时代,他们逐渐瞄准这些“数字游民”,以恢复文旅产业。
为吸引这些数字游民,很多国家大开“绿灯”,实施签证优惠政策。爱沙尼亚、格鲁吉亚、贝尔穆达等40多个国家先后推出了“数字游民签证”,专门针对数字游民,不仅申请方便,并且允许他们能够在签证国家长时间生活可从事本职工作,还伴有相应的免税等福利。
而之所以要吸引这些数字游民,是因为他们具有极高的流动性,大量的涌入可以刺激商务旅行,惠及当地餐饮、购物、旅游等相关产业。
其次,一些城市凭借自身优势(得天独厚的领域资源、配套的基础服务设施、物价合理等)吸引大量数字游民的同时又借助数字游民红利刺激消费,拉动当地文旅发展。
根据全球城市评分网站(Nomad List)实时更新的数字游民榜单统计,最受欢迎的数字游民目的地前十包括里斯本、仓谷、曼谷、马德拉群岛、清迈、墨西哥、柏林、蒂米什瓦拉、波尔图、加那利群岛。
而在我国,根据《环球时报》的调查,云南大理、浙江安吉、海南陵水、广西柳州等地是这类群体的主要聚集地。风光优美、生态宜居、包容开放......这些特性足以满足数字游民对“诗与远方”的向往,同时这些城市还会配套相应的设施,如青年公寓、流动工位、互动社区等。
最后,数字平台的搭建为数字游民与文旅产业之间搭建了“桥梁”。
目前国内外也有一些网站为数字游民提供了巨大便利。这些平台主要包括提供多元收入渠道、远程工作选择(upwork、freelancer、猪八戒、甜薪工场)和旅居地选择(nomadlist)。
各地可以将自身生活质量和成本、气候条件、网速等上传至相关网站,以吸引更多数字游民。同时这些平台大多具有社交属性,比如在nomadlist上的每个城市都有专门的论坛和聊天室,更有利于宣传交流。
△游民地选择网站:nomadlist
△自由职业对接平台:猪八戒
△自由职业对接平台:upwork
那么数字游民究竟催生了哪些新的文旅业态或文旅产品?
一是共享办公酒店。对数字游民来说,生活与工作的边界被模糊了,工作区域不仅要安静舒适,更要兼具生活氛围,于是共享办公酒店诞生了。共享办公酒店针对这类群体的需求,价格工作、生活、休闲娱乐融为一体,将酒店塑造为一个共享社区。如中国经营报报道视觉设计师 Nian和朋友在大理开设了一间共享办公空间,为前来大理的数字游民提供办公和社交的场所。
二是数字游民社区。目前国内一些有资源禀赋的乡村依托自身优势建立起数字游民聚居地,以吸引更多数字游民入驻。他们身处桃花源间,却能链接城市工作资源。比如浙江省湖州市的安吉数字游民社区,从今年开发以来,已有200多民数字游民入驻,包括设计师、画家、翻译员等。其他诸如温州泰顺华东大峡谷和徐岙底、景德镇浮梁、金华浦江浦门公社等也已开启数字游民社区计划。
三是数字游民网络博主。一些数字游民从互联网大厂裸辞后也会尝试互联网创业,从事自媒体成为数字游民博主,他们会在旅居日志中提到可以融入旅行地当地,挖掘并利用自己的技能来赚钱,比如在异国他乡出售本国美食等。
然而,尽管数字游民的确为文旅发展带来了机遇并催生了相应一些业态或产品,但也不得不对这一热现象多一些冷思考。
虽然数字游民在国际上很流行,但在我们国内仍然是一场可以说是偏向小众化的运动,如很多字数游民多来自发达国家,他们的理想目的地也较少有中国,像在nomadlist网站上的热门城市选择前top50都没有中国城市。
可以说,如果想要在国内发展针对数字游民的文旅业态,那么主要的目标群体还是来自于国内的,鲜少有国外数字游民的输入。那么问题来了,国内有这么多的数字游民吗?这些数字游民能够坚持多久?这些数字游民的购买力又如何?
前文也提到过,数字游民的门槛很高,必须要有过硬的一技之长、足够的储蓄资金以及强大的自我驱动力,因此这部分人群可以说是社会精英阶层,因而,能“游”起来的人很少,这也就决定了市场规模的容量。
并且,这些人会一直游牧的可能性不高,高成本、交通不方便、旅行厌倦感、家庭牵绊等诸多原因都会影响数字游民的稳定性。
另外,这部分人群对生活有自己的理解,且多崇尚高品质生活和极简主义,因此一般性的旅游产品很难打动他们,这也对文旅高质量发展提出了新要求。
结语
人生而自由,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卢梭
疫情、职场、个人等多方面原因造就了“数字游民”,他们为寻求自由而开始了一场逃离大都市的游牧运动,逐水草而居,但身体的逃离并不是自由的象征,身体在场,心灵自由,才能实现真正解放,正所谓“身在无间,心在桃源”。
然而,“数字游民”这一新现象的确为文旅产业发展提供了机遇,亦催生了一些新兴文旅业态,但聚焦在中国语境下,数字游民助推文旅发展尚还欠缺火候,一切且待来日......
参考资料:
《市场洞察丨数字游民,会是旅居时代的新生力量吗?》《Digital Nomad 数字游民,到底是社畜的尽头还是旅游的未来?No!》《中国“数字一族”主要聚集在哪些城市,给当地经济带来哪些影响?》《原乡映客:数字游民计划之浦江篇——共创幸福产业,共享自由人生》Ina Reichenberger (2018) Digital nomads – a quest for holistic freedom in work and leisure, Annals of Leisure Research, 21:3, 364-380.刘义强.游民政治:社会风险与群体性事件的结构背景[J].华中师范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2009,48(06):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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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父亲去世,姐妹俩4万在鹤岗买房定居的消息,登上了热搜,引起了人们的关注。看着挺励志的,其实背后的真实原因让人为之心酸难过,她是在老家被欺负,呆不下去了才来的鹤岗。
原来,这位买房的90后女孩家里没有男丁,只有一个妹妹,父亲因意外去世后,赔偿金被叔叔强占,理由竟然是女孩子长大了嫁人就是别人家的人了,说她没资格继承。女孩坚持要求要赔偿金,还被叔叔带人把家都给砸了!
于是女孩起诉了叔叔, 后来官司赢了,但他的叔叔称钱花完了,她一分没得到。无奈之下,女孩带着10岁妹妹花4万积蓄在鹤岗买房定居。现在的生活状态是夏天摊煎饼果子大概能挣3000,冬天不能摊煎饼了,只能去超市上班能挣2000,日子虽然很苦,但也能勉强维持生活。
后来,这位女孩的困难被一位博主发现,发到网上后,引起了关注。人们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这个小姑娘,有人捐钱,有人捐物,取暖费相关部门也在给协调解决。
一套房4万块钱,大概也只有在鹤岗才能买得到,但不管怎么样,这是实实在在的钢筋水泥建筑物,是可以遮风避雨的地方,从此可以让身心不再流浪,终于获得安定。
在某些地方,某些人眼中,女孩子被看不起,弱者就得被欺负。所谓的长辈,竟然以女孩没有继承权堂而皇之的霸占赔偿款!嚣张的到女孩家里打砸!简直是无耻之极!这里的冬天很冷,但总算可以有自己的一个家,可以让妹妹安安心心的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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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龙江省鹤岗市,因其房价便宜闻名于世,一套上百平方的房子只要几万块钱,相对有些城市动辄上万甚至几万的房价,鹤岗的房子简直就是白菜价。
鹤岗这座城市的房价刚在互联网传播的时候,引起很多网友关注,有不少网友了解过后纷纷表示:鹤岗房价那么便宜,生活成本肯定很低,生活节奏也很慢,在那里定居肯定很幸福。
于是,有不少人放弃现有的一切,到鹤岗买房定居,只是结果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美好。
有一位女子来自江西,90后,有一个妹妹,她在网上看到一条短视频,说鹤岗房价低、物价低、节奏慢,她十分心动,决定带妹妹一起去鹤岗定居。
女子的积蓄只有4万块钱,来到鹤岗花完积蓄买了一套房,买房后,要在这个陌生的城市生存下去,必须要有收入。
于是,女子在网上找工作,可惜的是,能找到的工作工资都很低,后来索性不找了,自己捣鼓一个小摊子专职卖煎饼馃子。
摆摊一个月只有3000块钱收入,勉强够她跟妹妹的生活开支,可她忽略了一个问题,黑龙江的冬天非常冷,动不动就是零下几十度。
天气太冷,人想在室外活动都很困难,更别说摆摊,她唯一的收入来源因为冬天的到来,被迫中断。
更要命的是,她以为黑龙江的冬天跟江西一样,不用暖气也能熬过去,知道要交暖气费的时候,她已经没有钱了。
好在一些好心人了解她的情况后,帮她在超市找了一份工作,暂时缓解她的窘境。
从女子的所作所为判断,她可能已经没有父母和爷爷奶奶,所以才会带只有10岁的妹妹远走他乡买房定居。
远走他乡买房的原因很简单,她很渴望自己跟妹妹有个家,但她能力有限,还要养妹妹,其他地方的房价让她望尘莫及,只能去一个房价便宜、物价低的地方。
可是她忽略了很多问题,比如生存,有房子也要有工作才能生存,房价低、物价低的地方,工资能高到哪去?
如果不打工,做生意又没钱,摆地摊只能做几个月(黑龙江的冬天能持续半年左右),暖气费都交不起,没有足够的积蓄或者固定收入,想在这样的地方生存,没想象中那么容易。
女子去超市工作,工资最多只能维持生活,妹妹年龄会越来越大,需要花钱的地方更多,想赚钱还得去发达一点的城市,比如长三角和珠三角,这些地方经济发达,收入会高一些。
没有能力在发达城市买房可以租房,生存和房子相比较,前者更重要,只要跟妹妹在一起,生活开开心心、健健康康,在哪都是家。
还有,以后做事不要那么草率和冲动,多问问别人的意见,别人的意见虽然不见得有用,但可以参考,毕竟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一个年幼的妹妹,作为姐姐,应该多为妹妹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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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象新闻记者 李昌/文 记者 张子琪/视频 受访者供图
01:36
26岁的江西女孩罗小花(化名)最近登上了热搜。原因是,她花了四万块在鹤岗买了一套房,带着10岁妹妹前去安了家。
鹤岗,一个靠近中俄边境的东北小城。不知怎的,在网上有着低房价、吸引不少外地人到鹤岗安顿人生的传说。
罗小花就是受影响的年轻人之一。2022年,她真的花四万块在鹤岗买了一套旧居,位置距离鹤岗市中心约三公里,且拿到了房本。在这座自己并不熟悉的城市里,罗小花摆摊卖过煎饼,超市打过零工,一步一步朝着她梦想中的生活前进,未来准备彻底扎根鹤岗。
罗小花强调自己的故事仅作参考。我们关注她的个体故事,也是关注“鹤岗传说”的背后,以及当下年轻人对生活的态度。
三千公里外有世外桃源?
今年26岁的江西赣州姑娘罗小花对房子的执念,始于家庭环境。
“家里发生了一些变故,我爸爸出车祸离开了,亲戚为争夺赔偿金,导致我和妈妈、妹妹有家不能回,只能挤在约30平的公租房里……”罗小花说,那段时间她心情非常抑郁,感觉一切都是暗淡无光。在城市里有一方安身之所,成为彼时她最大的心愿。
在一次上网时,罗小花忽然刷到一则资讯:在鹤岗,只需要几万元,就能全款买下一套两居室的住房!她惊呆了:“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因为当时赣州的房子均价也在七、八千元,所以根本想不到会有这么便宜的房子。”
从那时起,一直想要换个环境重新开始的罗小花,开始留意关于鹤岗的地产资讯。她对鹤岗的印象是一座低房价、低物价以及慢节奏生活的城市。在做足了攻略后,2021年9月,她联系了当地一名博主,并前去鹤岗“考察”。
真正踏上鹤岗这片土地时,罗小花确信这里就是自己心目中的“世外桃源”。她回忆,当时正值金秋,阳光和煦、温度适宜,最关键的是,当地人的热情友好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打了辆出租车,司机大哥知道我是第一次来鹤岗的南方人,给我介绍了很多当地好吃的、好玩的,让我十分温暖!”
就这样,罗小花迅速敲定了距离鹤岗市中心约三公里的一处房产。“我们那一户位于七楼顶层,70来平米两室一厅,总价四万元。虽然是那种没有电梯的老房子,但我已经很满足了!”
另一种生活
2022年4月底,罗小花在网上联系了鹤岗一家装修公司,并委托当地网友进行监工,三个月装修完毕后,罗小花带着10岁的妹妹正式从江西赣州乔迁到3000公里外的鹤岗,迫不及待的入住到新家。
“当时好激动,终于有属于自己的家了。”罗小花回忆,她和妹妹一人一间卧室,她们兴奋得在自己床上打滚,“我们为庆祝搬家,还下了馆子大吃一顿,我还记得当时点了大肘子、锅包肉,都还挺好吃的!”
在鹤岗安家后,罗小花打起精神,开始考虑起未来的生活问题了。她先给妹妹在当地片区办理了入学,随后交了笔学费买来了冰粉和煎饼果子的配方,8月起,她就在鹤岗街头摆起了小吃摊。
“每天上午准备准备原材料,下午三四点钟就出摊直到晚上,最晚一次11点收摊”,罗小花说,摆摊之初由于经验不足,总是状况百出,但鹤岗人体现出了“包容性强、很有人情味儿”的一面。
新摊主的手艺总会有偏差,冰粉有时候齁有时候淡,但顾客对于这个南方口音的新摊主总是赞赏鼓励为主;用来拉货的车总是状况百出,不是陷到地里面就是半路停电,而附近的商户总会想办法帮她一起解决掉各种问题。最让罗小花有感触的是当地的城管,“你知道摆摊都会怕城管的吗,但鹤岗这边的城管很温柔的,甚至还帮着我推手推车!”
就这样,初来乍到的罗小花,靠着辛苦摆摊获得了两三千元的月收入,勉强维持着她和妹妹的生活。
不后悔疯狂举动
不过,正在罗小花感叹 “最高气温也才30度,根本不需要空调”时,鹤岗的气候急转直下,让她猝不及防。
2022年10月3日,鹤岗就下起了雪,从小到大仅见过一次小雪的罗小花,第一次看到北方的大雪,“当时挺激动的,跑出去拍了很多照片。”
然而,第一场雪后,鹤岗温度就骤降到零下四、五度。出来摆摊的罗小花忽然发现天冷的已经把鸡蛋都给冻住了,此外,原本还算热闹的街上也变得人迹稀疏。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罗小花很不适应,“作为南方人,我甚至不知道要交暖气费。”由于没有预留暖气费用开支,所以罗小花只能把暖气报停,靠“小太阳”(取暖设备)来抵御寒冬。
尽管被过早降临的寒冬“断了生计”,但罗小花还是想了各种办法维持生活。她做过超市收银员、帮助周边住户托管小猫、也积极尝试做自媒体带货。在这个过程中,她甚至还收养了一只跟着自己回家的橘色小猫——第三名家庭成员的加入,让她感觉彻底在这个城市扎下了根。
“虽然日子过得不轻松,但却得到了大家很多关照。”罗小花说,温度骤降后,附近的住户自发给自己姐妹俩筹备了些厚衣服;去年“阳”了的时候,当地志愿者更是到家送药、送米面油,甚至亲自上门帮着做饭;前不久的除夕夜,本地网友喊着姐妹俩一起去鹤岗时代广场看烟花、吃铁锅炖……这些经历,让罗小花爱上了这座城市。
在一次直播中,有网友问罗小花喜不喜欢鹤岗,镜头外的妹妹抢着回答:“非常喜欢,这里的人都很温暖啊!”罗小花也欣慰的表示:“从南方动迁到三千公里外的北方,这个举动虽然有些疯狂,但是我赌对了——在这个滴水成冰的城市,我却不断收获着温暖!”
关于未来,罗小花自己准备彻底扎根鹤岗——这是她的个人选择,仅供更多的年轻人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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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千月。
千万人中有幸与你相遇,惟愿陪你度过浪漫岁月。
前段时间,一条“女子逃离大城市去鹤岗全款1.5万买房”的消息引发网友关注。
全款、1.5万、买房......
很难想象有生之年能看到这三个词连在一起,住的还不是山沟沟,砖瓦房。
事后当事人回应:“买的是40年房龄老房,花了5万元装修,职业是画师,一般月收入都会过万,工作性质是在家办公,原本在南京租房工作,压力比较大,了解到鹤岗的生活成本较低后,便去了鹤岗买房安家,能收快递和外卖就够了,没有房贷也让生活很轻松。”
确实,鹤岗的房价在中国目前的价格来说是真的很低了。
无独有偶,这种事情并不是少数,据相关新闻报道,李莎(化名)今年27岁,2020年末在鹤岗买了一套总价7万元的房子,80多平米,两室一厅,位于顶楼,家具家电全配;还有一对90后情侣花4万在鹤岗安家。
网上也流传这样一段顺口溜:
鹤岗好,鹤岗妙,鹤岗的房价呱呱叫;
房价低,压力小,年轻人躺平可养老。
足以见得鹤岗的房价是真便宜,城市的压力、车贷、房贷真的让年轻人喘不过气,鹤岗简直就是年轻人梦想中的乌托邦!
虽然说鹤岗的房价是便宜,但是据相关新闻报道出来的案例。
基本上都是从事自媒体和直播、画画这些线上工作的人来鹤岗买房的。
在鹤岗,没有国际大商场、没有国际大超市,没有潮牌;
在鹤岗,没有机场,没有高铁,甚至与省会哈尔滨之间都没有直达火车;
在鹤岗,也没有高薪,只有在市区才能找到两三千的工作......
所以,除非你家里特别有钱,你只管躺平,还有除了那些能在家里就挣钱的人,例如做自媒体,搞直播这些;
其他人,尤其是年轻人来鹤岗,最终一个结果:跟风一时爽,一不小心“火葬场”。
希望每个人都能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从此万家灯火中,终于有属于自己的一盏,未来可期!
在这个事情中,总有一些人喜欢挑刺,去挖空心思的讽刺人家,展现自己多伟大,多崇高。
他们说:“不就是没本事的人,才会跑这么远的地方来买房吗?有什么值得推崇的。”
鹤岗买房是不值得提倡,但我们大可不必出言嘲讽,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如果有可能,谁不想在灯红酒绿,尽情享受大城市的美好?
如果有可能,谁不想父母在侧,给予子女最好的生活?
如果有可能,谁不想追逐梦想,与三五好友畅谈人生?
现在的房价,每平米动辄上万,比如江苏的三四线的城市都要5000+,买套100平的房子就要50万+,首付要个15万不等,再装修12万不等。
据统计,三四线的城市的工资水平也就在4000左右,年轻人要为之奋斗多少年才能付得起首付?
忙忙碌碌,只图碎银几两,在生活和梦想的夹缝中被迫选择。
就如作家刘亮程说:
落在人一生中的雪,不能被全部看见。我们咬着牙,期待着能平安度过一个又一个寒冬。
最后祝愿大家:
关于爱情,一屋两人,三餐四季;
关于自己,无愧青春,留住自己;
关于亲情,一家三口,四代同堂;
关于房子,万家灯火,总有一盏。
图源网络,侵删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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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媒体报道的截图:赴英香港移民抱怨英国生活艰难,结果英国高官明确表示,低技术或者无技术移民对我们经济没有贡献,毫无价值。
可以说这名英国高官的回复狠狠打了不少香港移民的脸:因为许多香港移民都一直幻想英国方面把他们视为最大的外来财富。
在英国港人生活论坛出现了一个热门帖子:香港人移民英国的三大苦恼。
在这个帖子里面,作者控诉英国方面对港人始乱终弃,让许多香港移民至今挣扎在艰难生存的边缘。
一、当地人排挤港人,无法真正融入英国本地,成为其中的一员。
香港移民到英国最大的困恼就是:很难获得本地人的认同感,仿佛自己只是寄居在这个国家的租户而已。
一名在香港担任公务员的移民表示:自己是真心想融入大英,成为这个国家的子民,但是却处处碰壁,受尽白眼。
“英国本地人不会从脸上表现出这种嫌弃,但是却处处提防外来的香港移民。我在打工的公司曾经提到自己想在英国买房子,结果办公室的一个白人老大妈脸色一下就变了,后来我才想到她是认为我们这种外来移民抬高了当地房价,造成了她们自己买房困难。”
有香港移民在网上晒图:当地社区邀请居民参加足球赛,结果海报上明确写明香港人,根本没把你看作是英国本地人。
这名移民悲愤地发问:“我们这些移民在英国人眼里,永远是边缘人吗?”
香港移民成天幻想融入英国本地社会到了什么程度呢?
有一名香港移民为了获得当地人的认同,公开宣称自己只有大英子民的血统,不再认同华人文化:包括不再过春节,只过圣诞节;不再说中文,只说英语;不再和华人交往,只和英国本地的白人和黑人来往。
结果这个事情在英国华人圈里面成为一个笑话。
二、地位暴跌:从众星捧月沦落到受尽白眼
社会地位的暴跌,则是香港移民到达英国之后的第二个强烈感受。
由于许多移民英国的香港家庭,在香港都属于高薪阶层,社会地位和收入都相当高,属于众星捧月的位置。
但是到了香港之后,许多在香港拿着百万年薪的移民夫妻不得不去超市或者工厂应聘收银员或者搬运工的工作。
有一名40多岁的香港中学老师,在香港每年能拿到几十万年薪,还有各种待遇优厚的福利。
为了追求新梦想,带着怀孕的妻子移民英国,结果半年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人家根本看不上一个即将年满50岁的香港老头,没有任何价值。
最终不得不到工地去当一名临时搬运工,专门干重体力活。
有香港媒体曾经专门在英国采访他:“如果重新选择,会不会再来英国?”
这个穿着工人服装的香港移民摇着头说:“不会再有一次选择了。”
还有年轻的香港夫妻抱怨:“在香港,一日三餐都有工人姐姐(菲佣)负责,自己完全不用操心。结果在这里,每天下班后还要买菜做饭,太累了。”
当然,也有嘴硬的香港移民,表示自己宁愿在这里当乞丐,也不会回香港当皇帝。
三、生活乏味:跟香港相比完全是天壤之别
在移民英国的港人中,年轻人占很大比例,尤其是年轻情侣和年轻夫妻。
在移民之前,这些年轻人把英国想成梦想中的天堂:只要到了英国,就能迅速享受丰富多彩的异国生活,开启自己全新的人生。
然而,残酷现实将这些年轻港人的幻想击得粉碎。
在英国,由于治安不好,一到晚上外面都没有什么人,更不要说过什么夜生活。
许多年轻移民到了英国之后,都是住在出租房里面,由于无法融入当地人的圈子,结果出现了下面这种尴尬的局面:
除了收钱的时候跟房东交流,在工作时与同事交流,其他时间只有枯坐在出租房里面,完全没有在香港时丰富多彩的社交生活。
一名香港的女硕士移民英国之后,就是因为居住环境极为恶劣,最终在自己的寓所选择自杀。
由于实在无法忍受艰苦生活,有移民还在论坛上发帖询问:“怎样才能从英国移回香港?”
四、网友评论:这些香港移民不是求仁得仁吗?
在社交平台上,这些为追求新梦想新生活的香港移民的三大苦恼,同样引发了网友们的热烈讨论。
大部分网友都是共同的看法:这是求仁得仁的结果,怨不得别人。
“这不就是他们心目中的理想天堂吗?”
“对于这些港人移民来说,黑人叔叔的零元购和随机枪击这些估计也是家常便饭了。”
“这种只能说是理解和祝福了。”
“为了取悦英国本地人,宣布不过春节不说中文,这种人算是把祖宗的脸都丢光了!”
“以为英国人把自己当亲人,结果过去发现人家把自己当敌人。”
对于这件事情,你的看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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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一则关于“鹤岗市2022年商品房卖得更多”的新闻登上热搜,这座黑龙江小城再次因低房价引起关注。此前,自媒体一段“买房容易生活很难”的视频也登上微博热搜——“鹤岗新移民”江西女孩花花(化名)用积蓄4万元买房却因为不知道交暖气费而陷入困境,成为“被鹤岗‘骗’来买房的年轻人”的代表,也让一些当地人感到有些不解。
近日,上游新闻(报料邮箱baoliaosy@163.com)记者联系上花花和一位带着妻儿刚刚定居的95后安徽外卖小哥小刘。小刘刚刚在2月12日他28岁生日这天住进了自己的房子。他们到底是不是被“骗”来的?鹤岗到底是一座怎样的城市?不妨听听这两位“鹤岗新移民”的说法。
▲花花也是一位汉服爱好者,过年时拍了很多漂亮照片。
江西女孩花花:暖气通了,3月份继续摆摊
9日上午,当上游新闻记者联系上花花时,第一个问题就是“暖气通了吗?”
花花表示,“暖气的事社区都已经帮我处理好了,今天要去社区签字。”此事已经距离2022年10月鹤岗正式供暖过去了4个多月,“现在室外的温度是零下20多度,不过因为楼里有余热,其实屋里还是有16、17度左右,对我来说这个温度是太友好了,毕竟在南方没有暖气,冬天家里只有零度。”
但对于这个从江西农村来到鹤岗的25岁女孩来说,低温并不是最可怕的。
她告诉记者,母亲有智力残疾只能送进福利院,18岁时父亲车祸去世,叔叔伯伯接过花花和妹妹的监护权,掌管了家里的财产。大专毕业后,花花为了拿回财产,不得不把叔叔伯伯告上了法庭。虽然赢了官司但没有拿回多少钱,家乡却待不下去了。这时,像很多年轻人一样,花花刷到了鹤岗低价房慢生活的短视频。
“我太渴望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了,2021年9月就来鹤岗考察了十几天,月底就定下了这套房子,10月份就拿到了房本,总价是4.8万元。”
经过装修和一系列准备,2022年7月,花花带着10岁的妹妹坐了40多个小时的火车,正式移居鹤岗。
刚开始,花花卖起了冰粉和双皮奶,生意还不错,再加上妹妹入读了当地的小学,“当时我真的觉得有盼头了,没想到9月份,鹤岗就降温了,冰粉卖不出去,只能改卖烤肠和煎饼。”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煎饼摊的生意并不好做,积蓄又花得差不多,再加上忘记交暖气费,花花越来越焦虑,这时她才开始学着写脚本拍视频,在抖音上做起自媒体,记录起了自己和妹妹在鹤岗的生活,也让她的故事被更多人知晓。
2023年1月中旬,一部纪录花花生活的短视频在网上热传,她突然成为“被鹤岗骗来买房的年轻人”的代表。谈到这件事,花花也显得很无奈,“我之前就有考察过,而且我夏天不是待得好好的吗?卖冰粉的收入还可以,不行是在冬天,那也是因为我没考察清楚,方向错了。”
▲花花去年8月在鹤岗摆的冰粉摊。
“去年12月确实是我最焦虑的时候,所以去超市找了兼职收银工作,不过月薪只有2000元还不包吃,还不够每个月给福利院寄去照顾妈妈的费用,所以我没有做多久。”花花告诉记者,之后她找了很多兼职,其中就包括托管猫咪的工作,“三个月托管三只猫,在春节期间还接了很多单上门喂猫,这一块收入就有2000多元。”
▲花花在鹤岗买的房子布置得很温馨。
“很多网友看到我的视频,想要资助我,但都被我拒绝了,我现在已经不算困难了。而且在鹤岗我得到了政府部门,还有很多好心人帮助。”花花告诉上游新闻记者,现在妹妹上学有每月200多元的贫困生补助,社区工作人员、志愿者也常来慰问,“有时候妹妹忘带钥匙,邻居还会帮我照看,还带我妹妹一起吃饭,楼下便利店阿姨也会给我们送衣服。”
花花告诉上游新闻记者,她已经确定3月份重新出来摆摊,准备售卖最新的网红街头小吃——热奶宝。
▲小刘在28岁生日这天决定入住还没装修完成的房子。
安徽快递小哥小刘:不想生活太卷,鹤岗很适合我
与花花的冲动不同,已经有两个孩子的小刘,移居鹤岗是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
小刘是1995年生人,此前在妻子老家浙江台州做一名快递员,“我老婆在那边也是干快递的,两个人平时都是早上6点半、7点开始忙,像双十一、618这种时候,都得忙到晚上10点左右。”
“这样干了有三四年,就感觉累了,每天都是那样的,你没有一点自己的生活空间,早上一醒来就去上班,晚上很晚才回到家,家里小孩啥的都照顾不到。”小刘说,虽然和老婆住的老房子迟早也会拆迁补偿,但还是希望有一套自己的房子,尤其第二个孩子出生后,就更加迫切地考虑换个环境。
“我去年四五月份做了决定,六月份就到了鹤岗,”有趣的是,小刘跟花花选择的房子都是老居民区的顶层7楼,“3万5买的74平方米两室一厅的毛坯房,在鹤岗,只有这么高的楼层,才有这么便宜的房价,市中心的二手电梯房也要2000多块,贵的三五千的也有。”
小刘在鹤岗找了一份快递员工作,一直干到了2022年10月份,“这里的生活节奏挺慢,然后自己的时间会比较多,同样是送快递,这边一般下午快1点就结束了,最迟下午三四点钟也就结束了”。
“我老家是农村,鹤岗最起码是个地级市,有很好的中学,有好几所三甲医院,医疗配套教育啥的都不差的,”谈起自己这几个月的鹤岗体验,小刘娓娓道来,“我两个孩子一个马上念小学,小的刚刚1周岁,我也特意选择了‘学区房’,现在楼下就是托儿所,对面就是鹤岗三中,能够达到我的要求。”
“后来家里有事就回老家了,然后今年过了年后又过来的,”谈到东北的低温,小刘并不以为意,“来之前感觉零下二三十度挺冷,到这边感觉一下也还好,屋里暖气都二十七八度,没有那么大的风,而且湿度没那么大。”
和花花一样,小刘在工作之余也做起了自媒体,今年1月底,他在B站上晒出了自己毛坯房,表示正式要开始装修。让他没想到的是,这条视频竟然点赞量近50万,这也让他做自媒体更有了干劲。
谈到未来的规划,小刘说:“现在有了房之后你再干什么,感觉就不一样了,挣了钱能攒下来,以后可以过自己的生活。比如买个房车,小孩放假了,带孩子去旅游,多见识世面,不要再那么卷了。”
▲鹤岗市城市景观(无人机照片)。图片来源/新华社
“没什么人来,何来离开?”
近日,有媒体报道《统计数据显示:去年鹤岗的商品房卖得更多了,特别是住宅》一度冲上热搜。根据鹤岗市统计局的《鹤岗市2022年固定资产投资运行情况分析》显示,2022年商品房销售面积6.4万平方米,同比增长37.9%,其中住宅增长66.4%;商品房销售额2.2亿元,同比增长28.4%,其中住宅增长57.2%。
但另一方面,关于“鹤岗是座空城”“外地年轻人没有工作机会”“第一批来鹤岗的人已经逃离”等传闻,也让这座网红城市备受争议。
上游新闻记者也询问了花花和小刘的看法。花花表示,“我认识的离开的人,好几个他们是回去办事,比如说去办户口的事,像我今年暑假也可能回去办事,只是暂时离开,不是不来了。”
小刘则表示,鹤岗也有很多年轻人,并不是老年人占多数,自己所在小区入住率也很高,当然也有这边认识的外地朋友出售房子的,“我不太清楚情况,估计很多都是冲动过来的,然后到这边之后可能因为工作、天气原因离开。”
谈到鹤岗的工作机会,花花表示,“鹤岗毕竟不是北上广深这样的城市,如果说跟我老家县城相比的话还算挺好的,就是一个各行各业都有的正常城市。我身边的外地朋友,大都是做网络客服或者自媒体,也有去做实体的,比如开小店铺做美容的都有。”
“没什么人来,何来的离开?”90后广东小伙郑前是最早来到鹤岗的外地人,已经在这里待了三年,目前是一位房产中介。他告诉记者,“这边都是远程买房的人,买完很少人来,我们都是把钥匙和房本寄到全国各地,只有不到十分之一的外地购房者会留在鹤岗定居。他们大多数都是从事线上办公工作,一半是干自媒体的,另一半有网络主播、在线客服、游戏代练、微商,直接参与本地实体劳动力市场的人极少。”
鹤岗本地人杨先生也是一位房产中介,小刘的房子就是从他这里购买。他告诉记者,“我卖出去的房子也有一半闲置,入住的大都是网络主播和自媒体,其他比如有老两口在这里买房,只是为了每年5-10月过来避暑,更多买房年轻人的想法是,鹤岗的房子太便宜了不会伤筋动骨,即便一年交个几百块的管理费也不算什么,等四五十岁有钱了,再过来按自己的想法装修入住。”
工资水平方面,根据鹤岗市政府2022年6月发布的《2021鹤岗统计年鉴》显示,全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521元,比上年增长1.5%。城镇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为55114元。
根据鹤岗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数据,鹤岗市二手房价格均价2200多元,地理位置好的小区房价3000-5000元,对照当地人均收入来看,与国内同一级别的城市相当。
花花为了照顾妹妹都是选择的兼职,但她从招聘广告来看,普通的超市收银员、餐厅服务员也都有三千多元的收入,一些主管的工资还会更高。
杨先生表示,鹤岗一般餐厅服务员能拿到3500元,加提成也有4000多,快递员是保底6000元,勤快点的一个月也能拿一万多。“一个湖南长沙过来的网络主播,去年7月也在我这里买的7楼顶层,半年时间刨去吃喝,说自己还挣了10万元。”
“所以我看到那些说在鹤岗挣不了钱的就着急,并不是鹤岗不行,而是你不行的话,你到哪儿都不行。”杨先生说。
一位当地网友更是在花花的视频评论中直言不讳:“鹤岗养穷人,但不养懒人。”
▲小刘在鹤岗购买的毛坯房还在装修。
鹤岗正在筹备外地人服务保障中心
数据显示,2018年后到鹤岗买房的外地人呈现稳定增长的趋势。2018年外地人在鹤岗购置房产1676套,2019年截至11月份达到2178套。2021到2022年,来鹤岗购房的外地人共3790人,其中约3/4来自东三省,1/4来自全国各地。2021到2022年,来鹤岗购房的外地人共3790人,其中约3/4来自东三省,1/4来自全国各地。
根据统计年鉴,鹤岗2021年从省内迁入1545人,外省迁入846人,而迁往省内的3021人,迁往外省的则达到8572人。如何留住人,引进人才,将是鹤岗未来的重要任务。
据南方都市报报道,鹤岗住建部门已经在进行一次数据大摸底,弄清每类群体到鹤岗买房的目的、不同类购房者的数量和他们的真正需求。此外,鹤岗其他部门也接到了任务,根据外地购房者们的需求制定措施,同时,一个专门的机构——外地人服务保障中心也在筹备组建中。
鹤岗市住建局局长李柏杨表示,最近专门召开座谈会,决定对那些线上办公、互联网创业相关的外地购房者,只要人数达到6到7人,当地就免费提供场地作为工作室,第一年只需交取暖费即可,第二年交50%的租金,第三年交70%租金,“租金很便宜,如果觉得这里不错打算买下,还能享受专门优惠。”此外,“人在外地要买房,我们帮你可以代交物业费、代办手续,有朋友要来看房子,我们派车来接你。”他直言,“我们要把它做成一种产业。”
在2021年鹤岗市政府工作报告中,“网红经济”的字眼首次出现。同年,《鹤岗市直播电商发展三年行动规划(2021~2023年)》发布。到了2022年,政府工作报告又再次强调:“大力发展网红经济,打造省级直播电商共享基地……不断增强新兴业态对经济发展和人民生活贡献度。”
上游新闻记者还注意到,在交通方面,花花坐40个小时绿皮火车的情况已经一去不复返。2022年12月26日开通的鹤岗高铁,运行一个月就累计发送旅客11.19万人次,也是在去年,造价约12亿的鹤岗机场已经通过立项批准。
摆摊、物价、做饭、滑雪、过春节、过元宵节……尽管生活不易,但花花依然乐观,发布着日常生活的系列Vlog,还偶尔开开直播与网友互动,最近还准备为鹤岗当地的农产品带货。上游新闻记者看到,她的抖音号目前已经有近5万粉丝。
2月12日,上游新闻记者在小刘的B站号上看到,突然的爆火也让他加快了更新速度,他在这一天更新的Vlog视频中说:“今天是房子装修的第7天,突然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尽管只有简单的装修,但在这个特殊的日子,小刘还是决定,接上电之后就正式入住,他还给这个Vlog起了一个很有“网感”的标题——《28岁这一天,我住进了属于自己的毛坯房》。
上游新闻记者 汤皓 部分内容综合南方都市报 图片来源/受访者供图
编辑:朱亮
责编:李洋 王蓉
审核:冯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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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文化产业评论
数字游民代表着一部分向往自由的“螺丝钉”想要逃出世俗的规制,摆脱“北漂”“沪漂”等都市漂泊族的标签,勇敢追求自己想过的生活。成为数字游民,既能收获时空自由,实现地理套利,还能逃避都市生活、工作和精神压力。虽然数字游民看上去是极其自由的生活方式,但数字游民同样是在带着“镣铐”跳舞,因其需要资金、技能等多方面的积累方可实现。不过,数字游民的出现确实为很多新兴产业发展提供了机遇,一些国家与城市顺势而为,借助数字游民红利刺激文旅消费,市场上也出现了诸如数字游民社区、共享办公酒店等新兴业态,以满足他们的需求。但聚焦在中国语境下,数字游民助推文旅发展仍然任重道远。
你还在996吗?你还在为上班通勤烦恼吗?你还在焦虑加班吗?......
在下不才,已经退出职场群聊。
近日,25岁女画师在鹤岗花1.5万全款购置46平米房子和90后情侣花4万在鹤岗安家的新闻刷爆网络。
女画师告诉大家,自己平时居家办公,比较社恐,月收入过万,从南京逃到鹤岗后,不仅全款买房,拥有了自己的小窝,还能每月花一千元来请阿姨打扫房间,免除家务的烦恼。
90后情侣中男生是自媒体从业者,两年前带着女友离开杭州到鹤岗定居,生活节奏放慢的同时也躲开了很多都市生活的压力和烦恼,收获了更多幸福感。
这两则新闻引发大众热议,更吸引了许多人想要去鹤岗生活。
△来源:@新浪看点创建的投票
这两则新闻之所以引人注意,一是因为鹤岗当地超低的房价,在物价飞速上涨的如今,这个价格听起来太不可思议,同样是1.5万,如果是在某些大城市,恐怕连1平米的立足之地都无法买下。
二是事件主人公在购房后表现出的生活惬意感与幸福感,对都市的逃离给那些在大城市漂泊的社畜们提供了生活的新方式,令人心驰神往。
这些信息都给我们指向从城市逃离后收获了更多的生活愉悦感和幸福感,但是,这样逆势而为的“都市出逃”,真的能让我们过上小而精致的生活吗?什么类型的人适合出逃?数字游民的出现又为文旅产业发展创造了怎样的机遇?
从游民到数字游民:变与不变
新闻背后,还有很多个像新闻主人公一样生活的人,他们有一个统一的名字——“数字游民”。
“数字游民”一词来自英文digital nomad,被国外媒体认为是年轻的专业人士,其能通过在线环境开展工作,同时在国际上工作和旅行。
如果将其拆分一下,则指向“数字”和“游民”两个方向,前者指互联网时代的工作方式可以转移到线上,搭上网线、配上电脑就能支撑工作赚钱,后者则承接了中国古代对游民的部分特征,如流动性强、工作不稳定等。
在中国语境下,“数字游民”可追溯至历史上的“游民”,但二者又有根本的不同。
两者都代表着一种社会反叛精神,是边缘群体做出的选择,都强调流动、漂泊和不稳定。只不过游民的反叛被认为是社会不稳定的威胁,而数字游民的反叛则被认为是对主流生活方式的抵抗。
就游民过渡到数字游民的发展而言,有以下几点变化值得注意:
一是感情色彩。游民在过去常被认为是威胁社会稳定的因子,包括职业乞丐、盗贼、劫匪和骗子等,因此需对其进行改造和规制。而如今对数字游民的社会排斥则不那么明显,反而被人们认为是一种新式生活方式,受到很多人(尤其是年轻人)的追捧,更被当作是未来工作发展的新方向。
二是群体来源。游民指失去土地无以谋生或从事不正当职业的流浪人群,数字游民则偏指那些逃离大城市忙碌生活而主动寻找自身理想生活的人群,这些人往往具有在线上环境工作的知识、能力与技能储备。
三是群体自主性。过往农耕文化孕育下对迁移的厌恶和交通等条件的限制使得人们更乐意定居在一个地方,人们成为游民更多是被迫的选择,是无奈的漂泊,如遭遇天灾人祸等,而随着现代社会城市化进程的发展和社会开放程度的扩大,当下人们对旅游、移民移居等生活方式更具有包容性,也有了主动选择的能力和权力,可以说,现在人们选择成为数字游民更接近主动的选择,是对自己生活方式的自由追求。
所以说,如今的人们选择成为数字游民,其实代表着一部分向往自由的“螺丝钉”想要逃出世俗的规制,摆脱“北漂”“沪漂”等都市漂泊族的标签。他们站在世俗与理想的分叉口上反思生命意义和生活价值,勇敢追求自己想过的生活。
数字游民:真自由还是假逃离?
那么具体而言,成为数字游民究竟是不是一个好选择?什么样的人更适合考虑这项选择呢?
显而易见,数字游民的出现有其合理性,一方面在于逃避,另一方面在于收获。
就逃避而言,数字游民可以逃避大城市生活节奏快、竞争激烈、社交压力大,消费过高、通勤时间久、房价高、精神内耗等。简单来说,数字游民能让人暂时远离城市快节奏生活、职场竞争文化、无效社交带来的压迫感,让心灵得到暂时的放松和喘息,去思考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
就收获而言,有以下两点:
1、时空自由
很多年轻人当初选择到大城市奋斗就是为了过上更好的生活,之前人们总是将更好的生活跟足够的金钱画上等号。然而好生活的评判标准并不只有金钱这一项。“年轻时我们用时间换取金钱,老去后,又用金钱来换取时间。”简单来说,困在金钱的牢笼中失去了自由。
而成为数字游民,则可以换取更多的自由,不仅在工作地点和时间的选择上更有掌控力,还能凭借自我驱动去平衡享受生命和赚取薪酬这两者。相应地,数字游民们也会收获更多的幸福感与满足感。
2、地理套利
地理套利就是凭借地理位置优势来换取更多利益,用相同的钱换取更多的产品和服务。对于数字游民来说,线上远程的灵活办公方式能够让他们在赚取和大城市相当的薪酬的同时,花费更低的生活成本,由此积累更多的财富,以此加速实现财富自由或高质生活。这其实跟发达国家公司倾向于在发展中国家投资设厂,以换取廉价劳动力、压低企业成本的逻辑一样。
而目前,数字游民群体已形成一定规模,比如国外的一项研究表明,2020年就有1090万美国人将自己描述为数字游民,这一数据比上年增长了49%。
马蜂窝出品的《2021年中国旅居度假白皮书》也指出,在疫情背景下,选择灵活舒适的场所办公更受到人们青睐,超六成90后、00后表示自己愿意做数字游民,在工作的同时享受度假生活。可见,年轻群体对数字游民生活的接受程度较高,对这种生活方式较为好奇,未来可能有更多年轻人选择成为数字游民。
从大城市逃到小城市,人们能找到提供庇护的避风港,远离城市的喧嚣,在小城市放置自己漂泊已久的疲惫灵魂,实现精神栖居和心灵依恋,似乎真的实现了生活自由。
不过,尽管成为数字游民能有很多好处,但并非所有人都适合成为数字游民。数字游民在给人们自由的同时也伴随着新的枷锁。
成为数字游民之前,必须要想清楚自己是否拥有转型的基础条件,又是否能够接受转型后的生活,以及是否拥有面临突发情况或转型失败后的适应力。
首先,很多人要从正常稳定的生活转型为数字游民,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拥有启动资金。没有物质支撑的数字游民生活是耍流氓,也是泡沫化影,比如对于本来就没什么资金积累的普通大学生,成为数字游民可不仅仅是单纯的“说走就走”的旅行。
同时,拥有这笔资金还能让数字游民在遇到突发情况时有一定的抗风险能力。
其次,哪怕拥有启动资金,也得考虑数字游民的生活成本。如果一直当数字游民,普通人的存款总有面临耗尽的一天。因此,在选择这种生活的同时也要确保自己拥有多元收入渠道,才能让自己的收入更加可持续,才能支撑自己“游”得更远、更自由。
要想让收入来源更加多元,不仅需要数字游民本身拥有一定的技能、经验等积累,还要对收入渠道拥有一定的信息与资源储备。
很多人在成为数字游民之前,往往已经拥有全职工作的经验和技能累积,他们拥有的一技之长是他们日后成为数字游民的重要凭靠之一,既可以跟公司协调支持远程工作,也可以辞职开始自由接单的工作,这些职业类型要求技能,但不甚局限具体办公地点,一般包括摄影师、设计师、互联网营销推广、自由撰稿、在线授课教师等。
△图源:国外社交媒体营销网站Buffer所作的报告
△图源: Guidehub走世界
成为数字游民的路上困难重重,不是从城市逃离到旅居中就直接躺平了,他们也一样要工作、一样会感到焦虑、漂泊无依和孤独,而是以更高的自主意识去掌控自己的人生,也是一场勇敢的冒险。但毕竟生命只有一次,全看你选择过成什么样。
△图源: Guidehub走世界
总结来说,成为数字游民之前,必须有初始资金积累,才能迈出数字游民生活的第一步,同时要认清自己身上的技能、经验、信息资源等是否能支撑自己边旅居边赚钱养活自己,辨别自身是否拥有冒险精神、自律精神、自我规划管理意识、接受失败和应对各种突发状况的能力。
无论选择哪种生活,只要遵从本心,便可自在随行。
数字游民:文旅发展的新生力?
但是,我们也不可否认,“数字游民”的出现为很多新兴产业出现和发展提供了机遇,尤其是文旅产业。
首先,由于新冠疫情影响,很多国家旅游业遭受重创,迈向后疫情时代,他们逐渐瞄准这些“数字游民”,以恢复文旅产业。
为吸引这些数字游民,很多国家大开“绿灯”,实施签证优惠政策。爱沙尼亚、格鲁吉亚、贝尔穆达等40多个国家先后推出了“数字游民签证”,专门针对数字游民,不仅申请方便,并且允许他们能够在签证国家长时间生活可从事本职工作,还伴有相应的免税等福利。
而之所以要吸引这些数字游民,是因为他们具有极高的流动性,大量的涌入可以刺激商务旅行,惠及当地餐饮、购物、旅游等相关产业。
其次,一些城市凭借自身优势(得天独厚的领域资源、配套的基础服务设施、物价合理等)吸引大量数字游民的同时又借助数字游民红利刺激消费,拉动当地文旅发展。
根据全球城市评分网站(Nomad List)实时更新的数字游民榜单统计,最受欢迎的数字游民目的地前十包括里斯本、仓谷、曼谷、马德拉群岛、清迈、墨西哥、柏林、蒂米什瓦拉、波尔图、加那利群岛。
而在我国,根据《环球时报》的调查,云南大理、浙江安吉、海南陵水、广西柳州等地是这类群体的主要聚集地。风光优美、生态宜居、包容开放......这些特性足以满足数字游民对“诗与远方”的向往,同时这些城市还会配套相应的设施,如青年公寓、流动工位、互动社区等。
最后,数字平台的搭建为数字游民与文旅产业之间搭建了“桥梁”。
目前国内外也有一些网站为数字游民提供了巨大便利。这些平台主要包括提供多元收入渠道、远程工作选择(upwork、freelancer、猪八戒、甜薪工场)和旅居地选择(nomadlist)。
各地可以将自身生活质量和成本、气候条件、网速等上传至相关网站,以吸引更多数字游民。同时这些平台大多具有社交属性,比如在nomadlist上的每个城市都有专门的论坛和聊天室,更有利于宣传交流。
△游民地选择网站:nomadlist
△自由职业对接平台:猪八戒
△自由职业对接平台:upwork
那么数字游民究竟催生了哪些新的文旅业态或文旅产品?
一是共享办公酒店。对数字游民来说,生活与工作的边界被模糊了,工作区域不仅要安静舒适,更要兼具生活氛围,于是共享办公酒店诞生了。共享办公酒店针对这类群体的需求,价格工作、生活、休闲娱乐融为一体,将酒店塑造为一个共享社区。如中国经营报报道视觉设计师 Nian和朋友在大理开设了一间共享办公空间,为前来大理的数字游民提供办公和社交的场所。
二是数字游民社区。目前国内一些有资源禀赋的乡村依托自身优势建立起数字游民聚居地,以吸引更多数字游民入驻。他们身处桃花源间,却能链接城市工作资源。比如浙江省湖州市的安吉数字游民社区,从今年开发以来,已有200多民数字游民入驻,包括设计师、画家、翻译员等。其他诸如温州泰顺华东大峡谷和徐岙底、景德镇浮梁、金华浦江浦门公社等也已开启数字游民社区计划。
三是数字游民网络博主。一些数字游民从互联网大厂裸辞后也会尝试互联网创业,从事自媒体成为数字游民博主,他们会在旅居日志中提到可以融入旅行地当地,挖掘并利用自己的技能来赚钱,比如在异国他乡出售本国美食等。
然而,尽管数字游民的确为文旅发展带来了机遇并催生了相应一些业态或产品,但也不得不对这一热现象多一些冷思考。
虽然数字游民在国际上很流行,但在我们国内仍然是一场可以说是偏向小众化的运动,如很多字数游民多来自发达国家,他们的理想目的地也较少有中国,像在nomadlist网站上的热门城市选择前top50都没有中国城市。
可以说,如果想要在国内发展针对数字游民的文旅业态,那么主要的目标群体还是来自于国内的,鲜少有国外数字游民的输入。那么问题来了,国内有这么多的数字游民吗?这些数字游民能够坚持多久?这些数字游民的购买力又如何?
前文也提到过,数字游民的门槛很高,必须要有过硬的一技之长、足够的储蓄资金以及强大的自我驱动力,因此这部分人群可以说是社会精英阶层,因而,能“游”起来的人很少,这也就决定了市场规模的容量。
并且,这些人会一直游牧的可能性不高,高成本、交通不方便、旅行厌倦感、家庭牵绊等诸多原因都会影响数字游民的稳定性。
另外,这部分人群对生活有自己的理解,且多崇尚高品质生活和极简主义,因此一般性的旅游产品很难打动他们,这也对文旅高质量发展提出了新要求。
结语
人生而自由,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卢梭
疫情、职场、个人等多方面原因造就了“数字游民”,他们为寻求自由而开始了一场逃离大都市的游牧运动,逐水草而居,但身体的逃离并不是自由的象征,身体在场,心灵自由,才能实现真正解放,正所谓“身在无间,心在桃源”。
然而,“数字游民”这一新现象的确为文旅产业发展提供了机遇,亦催生了一些新兴文旅业态,但聚焦在中国语境下,数字游民助推文旅发展尚还欠缺火候,一切且待来日......
参考资料:
《市场洞察丨数字游民,会是旅居时代的新生力量吗?》《Digital Nomad 数字游民,到底是社畜的尽头还是旅游的未来?No!》《中国“数字一族”主要聚集在哪些城市,给当地经济带来哪些影响?》《原乡映客:数字游民计划之浦江篇——共创幸福产业,共享自由人生》Ina Reichenberger (2018) Digital nomads – a quest for holistic freedom in work and leisure, Annals of Leisure Research, 21:3, 364-380.刘义强.游民政治:社会风险与群体性事件的结构背景[J].华中师范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2009,48(06):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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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岗,中国低房价城市代言人。
位于国境线的边缘,距离俄罗斯只隔着一条黑龙江。
一个星期前,鹤岗又双叒火了!
一位来自南京的姑娘,斥资1.5万在鹤岗买了套房,还以每月1000元的薪资雇了保姆,轻易就过上了很多人梦寐以求的“轻松生活”。
没错,不是1.5万一平,而是1.5万一套!
一大波年轻人,正在奔赴鹤岗。
去鹤岗买房,已经成为现象级的传播事件。
2019年,就有一个微信名为“流浪老哥”的职业海员,以5万的总价在鹤岗安了家,引起全民围观。
这是第一波奔赴鹤岗的年轻人,来自五湖四海。
在拉萨工作的小伙子许康,坐上拉萨开往西安的火车,又从西安坐飞机到达哈尔滨,再乘大巴到鹤岗,以3万的价格拿下一套房子。
在杭州工作的小李,带着女友,瞒着家人来到鹤岗,全款4万,卖了一套70平的房子,并感叹道:“感觉连呼吸都是自由的。”
图源:新浪微博
甚至连房产中介也嗅到了风口。
27岁的郑前,更是在奔赴鹤岗的过程中,找到了自己的事业。他从一个服装淘宝店主,摇身一变成了代购中介,专门直播带看鹤岗的低价房源。
郑前的很多客户,都是在北上广深等大城市打拼的年轻人。他坦言:
“那些通过直播在鹤岗买了房的人,短期内不会来鹤岗居住,因为这里的工资实在没办法让他们生活下去。”
他的客户们很多都过着“双城生活”——在鹤岗买房,在北上广深工作。这张房产证就是安慰剂,令人感到踏实,毕竟这也是一条退路……
郑前对鹤岗楼市的变化深有感触。
去年年初,他刚开始做直播带看的时候,一个月能卖一两套房,二手房赚3000,一手房赚2000。
可从去年5月开始,郑前每个月卖出房子的数量已经接近20套!
越来越多的鹤岗人开始意识到,原来自己也能从房地产身上赚钱,并开始积极转战房产中介行业。
以前鹤岗的中介公司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但近两年,鹤岗的房产中介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甚至形成了“房产中介一条街”。
鹤岗中介一条街
更令人感到震惊的是,很多中介门店前的招聘启事上还会承诺“月薪过万”,这在人均工资3-5千的鹤岗,实在是相当具有冲击力。
小城鹤岗,因为超低房价,搅动了一池春水。
你可能会好奇,房价低的地方不少,为什么独独鹤岗成为了网红?
2018年,外地人在鹤岗买了1676套房。到了2019年11月份,这一数量已经上升到了2178套,而且还在不断增加着。
2021年房地产寒冬,鹤岗的房价居然不降反升,算是罕见。
来源:安居客
鹤岗究竟有何魅力?
有在鹤岗买了房的网友一语道破谜底,说白了就三个字:性价比!
鹤岗吸引人的不止是房价,还有非常完善的城市配套,这在一众五线城市中是很少见的。
一个动车站、4个三甲医院、两个省重点高中、空气质量全国前50,关键是黑龙江的高考人数只有18万,考大学更容易。
鹤岗火车站
这也让很多犹豫的人,有了坚定信念的理由。
只是鹤岗楼市的小小喧嚣,并不能掩盖鹤岗真正的底色——危机,仍然在悄悄逼近。
因煤而起,因煤而衰。
鹤岗的兴衰,与这座城市脚下煤山的厚度是成正比的。
现在鹤岗的很多老矿工还会忆往昔的峥嵘岁月:
“我们鹤岗最阔的时候,有一点大庆那个味道,旷工一个月能挣一万多!那时候鹤岗人兜里有钱,都不怎么把佳木斯放在眼里。”
如今鹤岗人依旧引以为豪的三甲医院,名列全国百强中学的鹤岗一中,都是鹤岗曾经阔绰的见证者。
1993年的鹤岗市一中
但这一切辉煌,都在2011年戛然而止了。
那一年,鹤岗被国家列入第三批25座资源枯竭型城市之一,这意味着鹤岗地下的煤矿。已经被开采了超过70%……
鹤岗岭北煤矿露天矿坑遗址
2000年初,鹤岗市地方煤矿最多时有110多个,而如今只有31个了,其中23个正在生产,8个在改造。
没有了煤矿,迎接鹤岗的便是长长的下坡路。
2001年鹤岗市财政缺口仅为1.8亿元,到2020年,缺口已攀升至118亿元。
债台高筑的鹤岗将目光投向了房地产,紧接着,便是大规模的棚改。
仅2017年到2020年间,鹤岗新建的保障房达到了9万套。同时期,广州也只是建了10万套而已。
更要命的是,大片大片的楼房拔地而起,但却有越来越多的人背井离乡。
2010年到2020年十年间,鹤岗流失了超过16万人口。如今全市常住人口只有89万,市区常住人口更是只剩下54万人,其中有近四分之一还是60岁以上的老年人。
鹤岗住宅楼
当海量供应遇上人口失衡,房价应声而降。
2010年,鹤岗的房价最贵时超过5000元/㎡,2013年-2016年间便降到了3000元/㎡左右,2017年之后到现在,鹤岗的二手房价一直徘徊在2000元/㎡上下。
不过对于二手房业主而言,挂牌价的实际意义已经不大了。因为本地人基本不会买房了,而2000元/㎡的房价明显也很难打动那些追求低房价的外地人。
同样在鹤岗从事房产中介的梁云鹏统计过两个数字:
60%和6万
60%找他买房的人,会将预算限制在6万以下。
“哪有那么多白菜可以捡?鹤岗的房价是低,但没有低得那么过分”梁云鹏对此很是无奈。
但是如果不是“捡白菜”,外地人又有什么理由远赴鹤岗买一套十几万的房子呢?
剥开低价这层外衣,鹤岗的楼市也只不过是无源之水,注定只是一刹那的烟火罢了。
正因如此,鹤岗这样的城市,注定无法成为所有人的乌托邦。
这些年不断有人奔赴而来,也有人因为更加现实的原因而选择离开。
2019年,小叶和男友一起逃离北京,来到鹤岗。他们在这里用6万全款买了房,养了猫,养了狗,还想在这里结婚生子……
可是1800元的月薪却无法支撑他们更多的想法,今年小叶和男友回了北京。
放弃了青岛的工作,来到鹤岗全款买房的孙显伟也没能在鹤岗留满一年,因为2500的工资让他无法负担冬天的取暖费。
当年不远万里从西藏来到鹤岗的许康,在去年将自己的房子折价卖给了中介。
3万元入手的房子,买了2.2万。
离开的理由是,同样一份帮厨的工作,在拉萨可以赚6000,鹤岗只能赚2500。
作为外地人来鹤岗的代表人物,许康在鹤岗的知名度还是相当高的。
得知许康要走,鹤岗的领导约他在当地的饭店吃了顿饭,大家围坐着聊天,探讨“宣传房价”的事。
席间,领导拉着许康的手说道:
“留在鹤岗,你可以考虑搬搬家,有什么困难跟我们说,现在鹤岗是网红城市,要打造一个形象给你看,给大家看。”
后来许康还是回了拉萨,但是鹤岗却在这两年的迎来送往中,另辟蹊径,找到了一条转型途径。
2022年鹤岗的政府工作报告中,特意提到:
打造省级直播电商共享基地,启动跨境电商产业园建设,力争年交易额突破5亿元……
鹤岗街景
相比起小叶、孙显伟、许康这样从事实业的人来说,也许鹤岗更加适合从事互联网、直播、短视频这些不受地域限制的职业。
只有这些职业,可以让鹤岗的低房价、低成本成为一种优势。
今天,“鹤岗”已经不止是一个城市了,而是一种蔓延全国的现象。
云南个旧、辽宁阜新、黑龙江双鸭山、甘肃玉门……这些地方都有相似的命运,因矿而兴,因矿而衰。
所以他们有了一个共同的代号“XX省小鹤岗”。
这种现象,甚至已经蔓延到了长三角和珠三角,像安徽的淮南、广东的肇庆,很多城市的边远区域也开始出现大批总价10万以下的房子。
安徽淮南八公山,大量的低价二手房待售
图源:安居客
对于绝大部分四五线小城市而言,在失去了产业和人口之后,鹤岗化或许是不得不面对的宿命。
也许往后很多年,还是会有很多人选择逐梦鹤岗,或是类似鹤岗一样的城市。
那里有很便宜的房子,也算便捷的生活,更重要的是你觉得自己找到了自由的灵魂。
但也注定会因此错过大城市快速发展的周期,以及更好的平台。
便宜就是贵。
其实,人生所有的选择,都早已暗中标好了价码。
参考资料:
《在鹤岗,有人离开,有人留下》人物
《负债257亿,鹤岗如何走出财政困境?》南方周末
《移民鹤岗的都是什么人》X博士
《三万一套的鹤岗真相》盐财经
◎本文作者 | 宁侃侃
买房路上,北上广深是YYDS。
未来,只有顶级的城市,才会有顶级的楼市红利。
此时此刻,一线城市正处于珍贵的上车机遇期,普通人还有机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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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一则关于“鹤岗市2022年商品房卖得更多”的新闻登上热搜,这座黑龙江小城再次因低房价引起关注。此前,自媒体一段“买房容易生活很难”的视频也登上微博热搜——“鹤岗新移民”江西女孩花花(化名)用积蓄4万元买房却因为不知道交暖气费而陷入困境,成为“被鹤岗‘骗’来买房的年轻人”的代表,也让一些当地人感到有些不解。
近日,上游新闻(报料邮箱baoliaosy@163.com)记者联系上花花和一位带着妻儿刚刚定居的95后安徽外卖小哥小刘。小刘刚刚在2月12日他28岁生日这天住进了自己的房子。他们到底是不是被“骗”来的?鹤岗到底是一座怎样的城市?不妨听听这两位“鹤岗新移民”的说法。
▲花花也是一位汉服爱好者,过年时拍了很多漂亮照片。
江西女孩花花:暖气通了,3月份继续摆摊
9日上午,当上游新闻记者联系上花花时,第一个问题就是“暖气通了吗?”
花花表示,“暖气的事社区都已经帮我处理好了,今天要去社区签字。”此事已经距离2022年10月鹤岗正式供暖过去了4个多月,“现在室外的温度是零下20多度,不过因为楼里有余热,其实屋里还是有16、17度左右,对我来说这个温度是太友好了,毕竟在南方没有暖气,冬天家里只有零度。”
但对于这个从江西农村来到鹤岗的25岁女孩来说,低温并不是最可怕的。
她告诉记者,母亲有智力残疾只能送进福利院,18岁时父亲车祸去世,叔叔伯伯接过花花和妹妹的监护权,掌管了家里的财产。大专毕业后,花花为了拿回财产,不得不把叔叔伯伯告上了法庭。虽然赢了官司但没有拿回多少钱,家乡却待不下去了。这时,像很多年轻人一样,花花刷到了鹤岗低价房慢生活的短视频。
“我太渴望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了,2021年9月就来鹤岗考察了十几天,月底就定下了这套房子,10月份就拿到了房本,总价是4.8万元。”
经过装修和一系列准备,2022年7月,花花带着10岁的妹妹坐了40多个小时的火车,正式移居鹤岗。
刚开始,花花卖起了冰粉和双皮奶,生意还不错,再加上妹妹入读了当地的小学,“当时我真的觉得有盼头了,没想到9月份,鹤岗就降温了,冰粉卖不出去,只能改卖烤肠和煎饼。”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煎饼摊的生意并不好做,积蓄又花得差不多,再加上忘记交暖气费,花花越来越焦虑,这时她才开始学着写脚本拍视频,在抖音上做起自媒体,记录起了自己和妹妹在鹤岗的生活,也让她的故事被更多人知晓。
2023年1月中旬,一部纪录花花生活的短视频在网上热传,她突然成为“被鹤岗骗来买房的年轻人”的代表。谈到这件事,花花也显得很无奈,“我之前就有考察过,而且我夏天不是待得好好的吗?卖冰粉的收入还可以,不行是在冬天,那也是因为我没考察清楚,方向错了。”
▲花花去年8月在鹤岗摆的冰粉摊。
“去年12月确实是我最焦虑的时候,所以去超市找了兼职收银工作,不过月薪只有2000元还不包吃,还不够每个月给福利院寄去照顾妈妈的费用,所以我没有做多久。”花花告诉记者,之后她找了很多兼职,其中就包括托管猫咪的工作,“三个月托管三只猫,在春节期间还接了很多单上门喂猫,这一块收入就有2000多元。”
▲花花在鹤岗买的房子布置得很温馨。
“很多网友看到我的视频,想要资助我,但都被我拒绝了,我现在已经不算困难了。而且在鹤岗我得到了政府部门,还有很多好心人帮助。”花花告诉上游新闻记者,现在妹妹上学有每月200多元的贫困生补助,社区工作人员、志愿者也常来慰问,“有时候妹妹忘带钥匙,邻居还会帮我照看,还带我妹妹一起吃饭,楼下便利店阿姨也会给我们送衣服。”
花花告诉上游新闻记者,她已经确定3月份重新出来摆摊,准备售卖最新的网红街头小吃——热奶宝。
▲小刘在28岁生日这天决定入住还没装修完成的房子。
安徽快递小哥小刘:不想生活太卷,鹤岗很适合我
与花花的冲动不同,已经有两个孩子的小刘,移居鹤岗是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
小刘是1995年生人,此前在妻子老家浙江台州做一名快递员,“我老婆在那边也是干快递的,两个人平时都是早上6点半、7点开始忙,像双十一、618这种时候,都得忙到晚上10点左右。”
“这样干了有三四年,就感觉累了,每天都是那样的,你没有一点自己的生活空间,早上一醒来就去上班,晚上很晚才回到家,家里小孩啥的都照顾不到。”小刘说,虽然和老婆住的老房子迟早也会拆迁补偿,但还是希望有一套自己的房子,尤其第二个孩子出生后,就更加迫切地考虑换个环境。
“我去年四五月份做了决定,六月份就到了鹤岗,”有趣的是,小刘跟花花选择的房子都是老居民区的顶层7楼,“3万5买的74平方米两室一厅的毛坯房,在鹤岗,只有这么高的楼层,才有这么便宜的房价,市中心的二手电梯房也要2000多块,贵的三五千的也有。”
小刘在鹤岗找了一份快递员工作,一直干到了2022年10月份,“这里的生活节奏挺慢,然后自己的时间会比较多,同样是送快递,这边一般下午快1点就结束了,最迟下午三四点钟也就结束了”。
“我老家是农村,鹤岗最起码是个地级市,有很好的中学,有好几所三甲医院,医疗配套教育啥的都不差的,”谈起自己这几个月的鹤岗体验,小刘娓娓道来,“我两个孩子一个马上念小学,小的刚刚1周岁,我也特意选择了‘学区房’,现在楼下就是托儿所,对面就是鹤岗三中,能够达到我的要求。”
“后来家里有事就回老家了,然后今年过了年后又过来的,”谈到东北的低温,小刘并不以为意,“来之前感觉零下二三十度挺冷,到这边感觉一下也还好,屋里暖气都二十七八度,没有那么大的风,而且湿度没那么大。”
和花花一样,小刘在工作之余也做起了自媒体,今年1月底,他在B站上晒出了自己毛坯房,表示正式要开始装修。让他没想到的是,这条视频竟然点赞量近50万,这也让他做自媒体更有了干劲。
谈到未来的规划,小刘说:“现在有了房之后你再干什么,感觉就不一样了,挣了钱能攒下来,以后可以过自己的生活。比如买个房车,小孩放假了,带孩子去旅游,多见识世面,不要再那么卷了。”
▲鹤岗市城市景观(无人机照片)。图片来源/新华社
“没什么人来,何来离开?”
近日,有媒体报道《统计数据显示:去年鹤岗的商品房卖得更多了,特别是住宅》一度冲上热搜。根据鹤岗市统计局的《鹤岗市2022年固定资产投资运行情况分析》显示,2022年商品房销售面积6.4万平方米,同比增长37.9%,其中住宅增长66.4%;商品房销售额2.2亿元,同比增长28.4%,其中住宅增长57.2%。
但另一方面,关于“鹤岗是座空城”“外地年轻人没有工作机会”“第一批来鹤岗的人已经逃离”等传闻,也让这座网红城市备受争议。
上游新闻记者也询问了花花和小刘的看法。花花表示,“我认识的离开的人,好几个他们是回去办事,比如说去办户口的事,像我今年暑假也可能回去办事,只是暂时离开,不是不来了。”
小刘则表示,鹤岗也有很多年轻人,并不是老年人占多数,自己所在小区入住率也很高,当然也有这边认识的外地朋友出售房子的,“我不太清楚情况,估计很多都是冲动过来的,然后到这边之后可能因为工作、天气原因离开。”
谈到鹤岗的工作机会,花花表示,“鹤岗毕竟不是北上广深这样的城市,如果说跟我老家县城相比的话还算挺好的,就是一个各行各业都有的正常城市。我身边的外地朋友,大都是做网络客服或者自媒体,也有去做实体的,比如开小店铺做美容的都有。”
“没什么人来,何来的离开?”90后广东小伙郑前是最早来到鹤岗的外地人,已经在这里待了三年,目前是一位房产中介。他告诉记者,“这边都是远程买房的人,买完很少人来,我们都是把钥匙和房本寄到全国各地,只有不到十分之一的外地购房者会留在鹤岗定居。他们大多数都是从事线上办公工作,一半是干自媒体的,另一半有网络主播、在线客服、游戏代练、微商,直接参与本地实体劳动力市场的人极少。”
鹤岗本地人杨先生也是一位房产中介,小刘的房子就是从他这里购买。他告诉记者,“我卖出去的房子也有一半闲置,入住的大都是网络主播和自媒体,其他比如有老两口在这里买房,只是为了每年5-10月过来避暑,更多买房年轻人的想法是,鹤岗的房子太便宜了不会伤筋动骨,即便一年交个几百块的管理费也不算什么,等四五十岁有钱了,再过来按自己的想法装修入住。”
工资水平方面,根据鹤岗市政府2022年6月发布的《2021鹤岗统计年鉴》显示,全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521元,比上年增长1.5%。城镇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为55114元。
根据鹤岗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数据,鹤岗市二手房价格均价2200多元,地理位置好的小区房价3000-5000元,对照当地人均收入来看,与国内同一级别的城市相当。
花花为了照顾妹妹都是选择的兼职,但她从招聘广告来看,普通的超市收银员、餐厅服务员也都有三千多元的收入,一些主管的工资还会更高。
杨先生表示,鹤岗一般餐厅服务员能拿到3500元,加提成也有4000多,快递员是保底6000元,勤快点的一个月也能拿一万多。“一个湖南长沙过来的网络主播,去年7月也在我这里买的7楼顶层,半年时间刨去吃喝,说自己还挣了10万元。”
“所以我看到那些说在鹤岗挣不了钱的就着急,并不是鹤岗不行,而是你不行的话,你到哪儿都不行。”杨先生说。
一位当地网友更是在花花的视频评论中直言不讳:“鹤岗养穷人,但不养懒人。”
▲小刘在鹤岗购买的毛坯房还在装修。
鹤岗正在筹备外地人服务保障中心
数据显示,2018年后到鹤岗买房的外地人呈现稳定增长的趋势。2018年外地人在鹤岗购置房产1676套,2019年截至11月份达到2178套。2021到2022年,来鹤岗购房的外地人共3790人,其中约3/4来自东三省,1/4来自全国各地。2021到2022年,来鹤岗购房的外地人共3790人,其中约3/4来自东三省,1/4来自全国各地。
根据统计年鉴,鹤岗2021年从省内迁入1545人,外省迁入846人,而迁往省内的3021人,迁往外省的则达到8572人。如何留住人,引进人才,将是鹤岗未来的重要任务。
据南方都市报报道,鹤岗住建部门已经在进行一次数据大摸底,弄清每类群体到鹤岗买房的目的、不同类购房者的数量和他们的真正需求。此外,鹤岗其他部门也接到了任务,根据外地购房者们的需求制定措施,同时,一个专门的机构——外地人服务保障中心也在筹备组建中。
鹤岗市住建局局长李柏杨表示,最近专门召开座谈会,决定对那些线上办公、互联网创业相关的外地购房者,只要人数达到6到7人,当地就免费提供场地作为工作室,第一年只需交取暖费即可,第二年交50%的租金,第三年交70%租金,“租金很便宜,如果觉得这里不错打算买下,还能享受专门优惠。”此外,“人在外地要买房,我们帮你可以代交物业费、代办手续,有朋友要来看房子,我们派车来接你。”他直言,“我们要把它做成一种产业。”
在2021年鹤岗市政府工作报告中,“网红经济”的字眼首次出现。同年,《鹤岗市直播电商发展三年行动规划(2021~2023年)》发布。到了2022年,政府工作报告又再次强调:“大力发展网红经济,打造省级直播电商共享基地……不断增强新兴业态对经济发展和人民生活贡献度。”
上游新闻记者还注意到,在交通方面,花花坐40个小时绿皮火车的情况已经一去不复返。2022年12月26日开通的鹤岗高铁,运行一个月就累计发送旅客11.19万人次,也是在去年,造价约12亿的鹤岗机场已经通过立项批准。
摆摊、物价、做饭、滑雪、过春节、过元宵节……尽管生活不易,但花花依然乐观,发布着日常生活的系列Vlog,还偶尔开开直播与网友互动,最近还准备为鹤岗当地的农产品带货。上游新闻记者看到,她的抖音号目前已经有近5万粉丝。
2月12日,上游新闻记者在小刘的B站号上看到,突然的爆火也让他加快了更新速度,他在这一天更新的Vlog视频中说:“今天是房子装修的第7天,突然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尽管只有简单的装修,但在这个特殊的日子,小刘还是决定,接上电之后就正式入住,他还给这个Vlog起了一个很有“网感”的标题——《28岁这一天,我住进了属于自己的毛坯房》。
上游新闻记者 汤皓 部分内容综合南方都市报 图片来源/受访者供图
编辑:朱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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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冯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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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文化产业评论
数字游民代表着一部分向往自由的“螺丝钉”想要逃出世俗的规制,摆脱“北漂”“沪漂”等都市漂泊族的标签,勇敢追求自己想过的生活。成为数字游民,既能收获时空自由,实现地理套利,还能逃避都市生活、工作和精神压力。虽然数字游民看上去是极其自由的生活方式,但数字游民同样是在带着“镣铐”跳舞,因其需要资金、技能等多方面的积累方可实现。不过,数字游民的出现确实为很多新兴产业发展提供了机遇,一些国家与城市顺势而为,借助数字游民红利刺激文旅消费,市场上也出现了诸如数字游民社区、共享办公酒店等新兴业态,以满足他们的需求。但聚焦在中国语境下,数字游民助推文旅发展仍然任重道远。
你还在996吗?你还在为上班通勤烦恼吗?你还在焦虑加班吗?......
在下不才,已经退出职场群聊。
近日,25岁女画师在鹤岗花1.5万全款购置46平米房子和90后情侣花4万在鹤岗安家的新闻刷爆网络。
女画师告诉大家,自己平时居家办公,比较社恐,月收入过万,从南京逃到鹤岗后,不仅全款买房,拥有了自己的小窝,还能每月花一千元来请阿姨打扫房间,免除家务的烦恼。
90后情侣中男生是自媒体从业者,两年前带着女友离开杭州到鹤岗定居,生活节奏放慢的同时也躲开了很多都市生活的压力和烦恼,收获了更多幸福感。
这两则新闻引发大众热议,更吸引了许多人想要去鹤岗生活。
△来源:@新浪看点创建的投票
这两则新闻之所以引人注意,一是因为鹤岗当地超低的房价,在物价飞速上涨的如今,这个价格听起来太不可思议,同样是1.5万,如果是在某些大城市,恐怕连1平米的立足之地都无法买下。
二是事件主人公在购房后表现出的生活惬意感与幸福感,对都市的逃离给那些在大城市漂泊的社畜们提供了生活的新方式,令人心驰神往。
这些信息都给我们指向从城市逃离后收获了更多的生活愉悦感和幸福感,但是,这样逆势而为的“都市出逃”,真的能让我们过上小而精致的生活吗?什么类型的人适合出逃?数字游民的出现又为文旅产业发展创造了怎样的机遇?
从游民到数字游民:变与不变
新闻背后,还有很多个像新闻主人公一样生活的人,他们有一个统一的名字——“数字游民”。
“数字游民”一词来自英文digital nomad,被国外媒体认为是年轻的专业人士,其能通过在线环境开展工作,同时在国际上工作和旅行。
如果将其拆分一下,则指向“数字”和“游民”两个方向,前者指互联网时代的工作方式可以转移到线上,搭上网线、配上电脑就能支撑工作赚钱,后者则承接了中国古代对游民的部分特征,如流动性强、工作不稳定等。
在中国语境下,“数字游民”可追溯至历史上的“游民”,但二者又有根本的不同。
两者都代表着一种社会反叛精神,是边缘群体做出的选择,都强调流动、漂泊和不稳定。只不过游民的反叛被认为是社会不稳定的威胁,而数字游民的反叛则被认为是对主流生活方式的抵抗。
就游民过渡到数字游民的发展而言,有以下几点变化值得注意:
一是感情色彩。游民在过去常被认为是威胁社会稳定的因子,包括职业乞丐、盗贼、劫匪和骗子等,因此需对其进行改造和规制。而如今对数字游民的社会排斥则不那么明显,反而被人们认为是一种新式生活方式,受到很多人(尤其是年轻人)的追捧,更被当作是未来工作发展的新方向。
二是群体来源。游民指失去土地无以谋生或从事不正当职业的流浪人群,数字游民则偏指那些逃离大城市忙碌生活而主动寻找自身理想生活的人群,这些人往往具有在线上环境工作的知识、能力与技能储备。
三是群体自主性。过往农耕文化孕育下对迁移的厌恶和交通等条件的限制使得人们更乐意定居在一个地方,人们成为游民更多是被迫的选择,是无奈的漂泊,如遭遇天灾人祸等,而随着现代社会城市化进程的发展和社会开放程度的扩大,当下人们对旅游、移民移居等生活方式更具有包容性,也有了主动选择的能力和权力,可以说,现在人们选择成为数字游民更接近主动的选择,是对自己生活方式的自由追求。
所以说,如今的人们选择成为数字游民,其实代表着一部分向往自由的“螺丝钉”想要逃出世俗的规制,摆脱“北漂”“沪漂”等都市漂泊族的标签。他们站在世俗与理想的分叉口上反思生命意义和生活价值,勇敢追求自己想过的生活。
数字游民:真自由还是假逃离?
那么具体而言,成为数字游民究竟是不是一个好选择?什么样的人更适合考虑这项选择呢?
显而易见,数字游民的出现有其合理性,一方面在于逃避,另一方面在于收获。
就逃避而言,数字游民可以逃避大城市生活节奏快、竞争激烈、社交压力大,消费过高、通勤时间久、房价高、精神内耗等。简单来说,数字游民能让人暂时远离城市快节奏生活、职场竞争文化、无效社交带来的压迫感,让心灵得到暂时的放松和喘息,去思考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
就收获而言,有以下两点:
1、时空自由
很多年轻人当初选择到大城市奋斗就是为了过上更好的生活,之前人们总是将更好的生活跟足够的金钱画上等号。然而好生活的评判标准并不只有金钱这一项。“年轻时我们用时间换取金钱,老去后,又用金钱来换取时间。”简单来说,困在金钱的牢笼中失去了自由。
而成为数字游民,则可以换取更多的自由,不仅在工作地点和时间的选择上更有掌控力,还能凭借自我驱动去平衡享受生命和赚取薪酬这两者。相应地,数字游民们也会收获更多的幸福感与满足感。
2、地理套利
地理套利就是凭借地理位置优势来换取更多利益,用相同的钱换取更多的产品和服务。对于数字游民来说,线上远程的灵活办公方式能够让他们在赚取和大城市相当的薪酬的同时,花费更低的生活成本,由此积累更多的财富,以此加速实现财富自由或高质生活。这其实跟发达国家公司倾向于在发展中国家投资设厂,以换取廉价劳动力、压低企业成本的逻辑一样。
而目前,数字游民群体已形成一定规模,比如国外的一项研究表明,2020年就有1090万美国人将自己描述为数字游民,这一数据比上年增长了49%。
马蜂窝出品的《2021年中国旅居度假白皮书》也指出,在疫情背景下,选择灵活舒适的场所办公更受到人们青睐,超六成90后、00后表示自己愿意做数字游民,在工作的同时享受度假生活。可见,年轻群体对数字游民生活的接受程度较高,对这种生活方式较为好奇,未来可能有更多年轻人选择成为数字游民。
从大城市逃到小城市,人们能找到提供庇护的避风港,远离城市的喧嚣,在小城市放置自己漂泊已久的疲惫灵魂,实现精神栖居和心灵依恋,似乎真的实现了生活自由。
不过,尽管成为数字游民能有很多好处,但并非所有人都适合成为数字游民。数字游民在给人们自由的同时也伴随着新的枷锁。
成为数字游民之前,必须要想清楚自己是否拥有转型的基础条件,又是否能够接受转型后的生活,以及是否拥有面临突发情况或转型失败后的适应力。
首先,很多人要从正常稳定的生活转型为数字游民,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拥有启动资金。没有物质支撑的数字游民生活是耍流氓,也是泡沫化影,比如对于本来就没什么资金积累的普通大学生,成为数字游民可不仅仅是单纯的“说走就走”的旅行。
同时,拥有这笔资金还能让数字游民在遇到突发情况时有一定的抗风险能力。
其次,哪怕拥有启动资金,也得考虑数字游民的生活成本。如果一直当数字游民,普通人的存款总有面临耗尽的一天。因此,在选择这种生活的同时也要确保自己拥有多元收入渠道,才能让自己的收入更加可持续,才能支撑自己“游”得更远、更自由。
要想让收入来源更加多元,不仅需要数字游民本身拥有一定的技能、经验等积累,还要对收入渠道拥有一定的信息与资源储备。
很多人在成为数字游民之前,往往已经拥有全职工作的经验和技能累积,他们拥有的一技之长是他们日后成为数字游民的重要凭靠之一,既可以跟公司协调支持远程工作,也可以辞职开始自由接单的工作,这些职业类型要求技能,但不甚局限具体办公地点,一般包括摄影师、设计师、互联网营销推广、自由撰稿、在线授课教师等。
△图源:国外社交媒体营销网站Buffer所作的报告
△图源: Guidehub走世界
成为数字游民的路上困难重重,不是从城市逃离到旅居中就直接躺平了,他们也一样要工作、一样会感到焦虑、漂泊无依和孤独,而是以更高的自主意识去掌控自己的人生,也是一场勇敢的冒险。但毕竟生命只有一次,全看你选择过成什么样。
△图源: Guidehub走世界
总结来说,成为数字游民之前,必须有初始资金积累,才能迈出数字游民生活的第一步,同时要认清自己身上的技能、经验、信息资源等是否能支撑自己边旅居边赚钱养活自己,辨别自身是否拥有冒险精神、自律精神、自我规划管理意识、接受失败和应对各种突发状况的能力。
无论选择哪种生活,只要遵从本心,便可自在随行。
数字游民:文旅发展的新生力?
但是,我们也不可否认,“数字游民”的出现为很多新兴产业出现和发展提供了机遇,尤其是文旅产业。
首先,由于新冠疫情影响,很多国家旅游业遭受重创,迈向后疫情时代,他们逐渐瞄准这些“数字游民”,以恢复文旅产业。
为吸引这些数字游民,很多国家大开“绿灯”,实施签证优惠政策。爱沙尼亚、格鲁吉亚、贝尔穆达等40多个国家先后推出了“数字游民签证”,专门针对数字游民,不仅申请方便,并且允许他们能够在签证国家长时间生活可从事本职工作,还伴有相应的免税等福利。
而之所以要吸引这些数字游民,是因为他们具有极高的流动性,大量的涌入可以刺激商务旅行,惠及当地餐饮、购物、旅游等相关产业。
其次,一些城市凭借自身优势(得天独厚的领域资源、配套的基础服务设施、物价合理等)吸引大量数字游民的同时又借助数字游民红利刺激消费,拉动当地文旅发展。
根据全球城市评分网站(Nomad List)实时更新的数字游民榜单统计,最受欢迎的数字游民目的地前十包括里斯本、仓谷、曼谷、马德拉群岛、清迈、墨西哥、柏林、蒂米什瓦拉、波尔图、加那利群岛。
而在我国,根据《环球时报》的调查,云南大理、浙江安吉、海南陵水、广西柳州等地是这类群体的主要聚集地。风光优美、生态宜居、包容开放......这些特性足以满足数字游民对“诗与远方”的向往,同时这些城市还会配套相应的设施,如青年公寓、流动工位、互动社区等。
最后,数字平台的搭建为数字游民与文旅产业之间搭建了“桥梁”。
目前国内外也有一些网站为数字游民提供了巨大便利。这些平台主要包括提供多元收入渠道、远程工作选择(upwork、freelancer、猪八戒、甜薪工场)和旅居地选择(nomadlist)。
各地可以将自身生活质量和成本、气候条件、网速等上传至相关网站,以吸引更多数字游民。同时这些平台大多具有社交属性,比如在nomadlist上的每个城市都有专门的论坛和聊天室,更有利于宣传交流。
△游民地选择网站:nomadlist
△自由职业对接平台:猪八戒
△自由职业对接平台:upwork
那么数字游民究竟催生了哪些新的文旅业态或文旅产品?
一是共享办公酒店。对数字游民来说,生活与工作的边界被模糊了,工作区域不仅要安静舒适,更要兼具生活氛围,于是共享办公酒店诞生了。共享办公酒店针对这类群体的需求,价格工作、生活、休闲娱乐融为一体,将酒店塑造为一个共享社区。如中国经营报报道视觉设计师 Nian和朋友在大理开设了一间共享办公空间,为前来大理的数字游民提供办公和社交的场所。
二是数字游民社区。目前国内一些有资源禀赋的乡村依托自身优势建立起数字游民聚居地,以吸引更多数字游民入驻。他们身处桃花源间,却能链接城市工作资源。比如浙江省湖州市的安吉数字游民社区,从今年开发以来,已有200多民数字游民入驻,包括设计师、画家、翻译员等。其他诸如温州泰顺华东大峡谷和徐岙底、景德镇浮梁、金华浦江浦门公社等也已开启数字游民社区计划。
三是数字游民网络博主。一些数字游民从互联网大厂裸辞后也会尝试互联网创业,从事自媒体成为数字游民博主,他们会在旅居日志中提到可以融入旅行地当地,挖掘并利用自己的技能来赚钱,比如在异国他乡出售本国美食等。
然而,尽管数字游民的确为文旅发展带来了机遇并催生了相应一些业态或产品,但也不得不对这一热现象多一些冷思考。
虽然数字游民在国际上很流行,但在我们国内仍然是一场可以说是偏向小众化的运动,如很多字数游民多来自发达国家,他们的理想目的地也较少有中国,像在nomadlist网站上的热门城市选择前top50都没有中国城市。
可以说,如果想要在国内发展针对数字游民的文旅业态,那么主要的目标群体还是来自于国内的,鲜少有国外数字游民的输入。那么问题来了,国内有这么多的数字游民吗?这些数字游民能够坚持多久?这些数字游民的购买力又如何?
前文也提到过,数字游民的门槛很高,必须要有过硬的一技之长、足够的储蓄资金以及强大的自我驱动力,因此这部分人群可以说是社会精英阶层,因而,能“游”起来的人很少,这也就决定了市场规模的容量。
并且,这些人会一直游牧的可能性不高,高成本、交通不方便、旅行厌倦感、家庭牵绊等诸多原因都会影响数字游民的稳定性。
另外,这部分人群对生活有自己的理解,且多崇尚高品质生活和极简主义,因此一般性的旅游产品很难打动他们,这也对文旅高质量发展提出了新要求。
结语
人生而自由,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卢梭
疫情、职场、个人等多方面原因造就了“数字游民”,他们为寻求自由而开始了一场逃离大都市的游牧运动,逐水草而居,但身体的逃离并不是自由的象征,身体在场,心灵自由,才能实现真正解放,正所谓“身在无间,心在桃源”。
然而,“数字游民”这一新现象的确为文旅产业发展提供了机遇,亦催生了一些新兴文旅业态,但聚焦在中国语境下,数字游民助推文旅发展尚还欠缺火候,一切且待来日......
参考资料:
《市场洞察丨数字游民,会是旅居时代的新生力量吗?》《Digital Nomad 数字游民,到底是社畜的尽头还是旅游的未来?No!》《中国“数字一族”主要聚集在哪些城市,给当地经济带来哪些影响?》《原乡映客:数字游民计划之浦江篇——共创幸福产业,共享自由人生》Ina Reichenberger (2018) Digital nomads – a quest for holistic freedom in work and leisure, Annals of Leisure Research, 21:3, 364-380.刘义强.游民政治:社会风险与群体性事件的结构背景[J].华中师范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2009,48(06):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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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岗,中国低房价城市代言人。
位于国境线的边缘,距离俄罗斯只隔着一条黑龙江。
一个星期前,鹤岗又双叒火了!
一位来自南京的姑娘,斥资1.5万在鹤岗买了套房,还以每月1000元的薪资雇了保姆,轻易就过上了很多人梦寐以求的“轻松生活”。
没错,不是1.5万一平,而是1.5万一套!
一大波年轻人,正在奔赴鹤岗。
去鹤岗买房,已经成为现象级的传播事件。
2019年,就有一个微信名为“流浪老哥”的职业海员,以5万的总价在鹤岗安了家,引起全民围观。
这是第一波奔赴鹤岗的年轻人,来自五湖四海。
在拉萨工作的小伙子许康,坐上拉萨开往西安的火车,又从西安坐飞机到达哈尔滨,再乘大巴到鹤岗,以3万的价格拿下一套房子。
在杭州工作的小李,带着女友,瞒着家人来到鹤岗,全款4万,卖了一套70平的房子,并感叹道:“感觉连呼吸都是自由的。”
图源:新浪微博
甚至连房产中介也嗅到了风口。
27岁的郑前,更是在奔赴鹤岗的过程中,找到了自己的事业。他从一个服装淘宝店主,摇身一变成了代购中介,专门直播带看鹤岗的低价房源。
郑前的很多客户,都是在北上广深等大城市打拼的年轻人。他坦言:
“那些通过直播在鹤岗买了房的人,短期内不会来鹤岗居住,因为这里的工资实在没办法让他们生活下去。”
他的客户们很多都过着“双城生活”——在鹤岗买房,在北上广深工作。这张房产证就是安慰剂,令人感到踏实,毕竟这也是一条退路……
郑前对鹤岗楼市的变化深有感触。
去年年初,他刚开始做直播带看的时候,一个月能卖一两套房,二手房赚3000,一手房赚2000。
可从去年5月开始,郑前每个月卖出房子的数量已经接近20套!
越来越多的鹤岗人开始意识到,原来自己也能从房地产身上赚钱,并开始积极转战房产中介行业。
以前鹤岗的中介公司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但近两年,鹤岗的房产中介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甚至形成了“房产中介一条街”。
鹤岗中介一条街
更令人感到震惊的是,很多中介门店前的招聘启事上还会承诺“月薪过万”,这在人均工资3-5千的鹤岗,实在是相当具有冲击力。
小城鹤岗,因为超低房价,搅动了一池春水。
你可能会好奇,房价低的地方不少,为什么独独鹤岗成为了网红?
2018年,外地人在鹤岗买了1676套房。到了2019年11月份,这一数量已经上升到了2178套,而且还在不断增加着。
2021年房地产寒冬,鹤岗的房价居然不降反升,算是罕见。
来源:安居客
鹤岗究竟有何魅力?
有在鹤岗买了房的网友一语道破谜底,说白了就三个字:性价比!
鹤岗吸引人的不止是房价,还有非常完善的城市配套,这在一众五线城市中是很少见的。
一个动车站、4个三甲医院、两个省重点高中、空气质量全国前50,关键是黑龙江的高考人数只有18万,考大学更容易。
鹤岗火车站
这也让很多犹豫的人,有了坚定信念的理由。
只是鹤岗楼市的小小喧嚣,并不能掩盖鹤岗真正的底色——危机,仍然在悄悄逼近。
因煤而起,因煤而衰。
鹤岗的兴衰,与这座城市脚下煤山的厚度是成正比的。
现在鹤岗的很多老矿工还会忆往昔的峥嵘岁月:
“我们鹤岗最阔的时候,有一点大庆那个味道,旷工一个月能挣一万多!那时候鹤岗人兜里有钱,都不怎么把佳木斯放在眼里。”
如今鹤岗人依旧引以为豪的三甲医院,名列全国百强中学的鹤岗一中,都是鹤岗曾经阔绰的见证者。
1993年的鹤岗市一中
但这一切辉煌,都在2011年戛然而止了。
那一年,鹤岗被国家列入第三批25座资源枯竭型城市之一,这意味着鹤岗地下的煤矿。已经被开采了超过70%……
鹤岗岭北煤矿露天矿坑遗址
2000年初,鹤岗市地方煤矿最多时有110多个,而如今只有31个了,其中23个正在生产,8个在改造。
没有了煤矿,迎接鹤岗的便是长长的下坡路。
2001年鹤岗市财政缺口仅为1.8亿元,到2020年,缺口已攀升至118亿元。
债台高筑的鹤岗将目光投向了房地产,紧接着,便是大规模的棚改。
仅2017年到2020年间,鹤岗新建的保障房达到了9万套。同时期,广州也只是建了10万套而已。
更要命的是,大片大片的楼房拔地而起,但却有越来越多的人背井离乡。
2010年到2020年十年间,鹤岗流失了超过16万人口。如今全市常住人口只有89万,市区常住人口更是只剩下54万人,其中有近四分之一还是60岁以上的老年人。
鹤岗住宅楼
当海量供应遇上人口失衡,房价应声而降。
2010年,鹤岗的房价最贵时超过5000元/㎡,2013年-2016年间便降到了3000元/㎡左右,2017年之后到现在,鹤岗的二手房价一直徘徊在2000元/㎡上下。
不过对于二手房业主而言,挂牌价的实际意义已经不大了。因为本地人基本不会买房了,而2000元/㎡的房价明显也很难打动那些追求低房价的外地人。
同样在鹤岗从事房产中介的梁云鹏统计过两个数字:
60%和6万
60%找他买房的人,会将预算限制在6万以下。
“哪有那么多白菜可以捡?鹤岗的房价是低,但没有低得那么过分”梁云鹏对此很是无奈。
但是如果不是“捡白菜”,外地人又有什么理由远赴鹤岗买一套十几万的房子呢?
剥开低价这层外衣,鹤岗的楼市也只不过是无源之水,注定只是一刹那的烟火罢了。
正因如此,鹤岗这样的城市,注定无法成为所有人的乌托邦。
这些年不断有人奔赴而来,也有人因为更加现实的原因而选择离开。
2019年,小叶和男友一起逃离北京,来到鹤岗。他们在这里用6万全款买了房,养了猫,养了狗,还想在这里结婚生子……
可是1800元的月薪却无法支撑他们更多的想法,今年小叶和男友回了北京。
放弃了青岛的工作,来到鹤岗全款买房的孙显伟也没能在鹤岗留满一年,因为2500的工资让他无法负担冬天的取暖费。
当年不远万里从西藏来到鹤岗的许康,在去年将自己的房子折价卖给了中介。
3万元入手的房子,买了2.2万。
离开的理由是,同样一份帮厨的工作,在拉萨可以赚6000,鹤岗只能赚2500。
作为外地人来鹤岗的代表人物,许康在鹤岗的知名度还是相当高的。
得知许康要走,鹤岗的领导约他在当地的饭店吃了顿饭,大家围坐着聊天,探讨“宣传房价”的事。
席间,领导拉着许康的手说道:
“留在鹤岗,你可以考虑搬搬家,有什么困难跟我们说,现在鹤岗是网红城市,要打造一个形象给你看,给大家看。”
后来许康还是回了拉萨,但是鹤岗却在这两年的迎来送往中,另辟蹊径,找到了一条转型途径。
2022年鹤岗的政府工作报告中,特意提到:
打造省级直播电商共享基地,启动跨境电商产业园建设,力争年交易额突破5亿元……
鹤岗街景
相比起小叶、孙显伟、许康这样从事实业的人来说,也许鹤岗更加适合从事互联网、直播、短视频这些不受地域限制的职业。
只有这些职业,可以让鹤岗的低房价、低成本成为一种优势。
今天,“鹤岗”已经不止是一个城市了,而是一种蔓延全国的现象。
云南个旧、辽宁阜新、黑龙江双鸭山、甘肃玉门……这些地方都有相似的命运,因矿而兴,因矿而衰。
所以他们有了一个共同的代号“XX省小鹤岗”。
这种现象,甚至已经蔓延到了长三角和珠三角,像安徽的淮南、广东的肇庆,很多城市的边远区域也开始出现大批总价10万以下的房子。
安徽淮南八公山,大量的低价二手房待售
图源:安居客
对于绝大部分四五线小城市而言,在失去了产业和人口之后,鹤岗化或许是不得不面对的宿命。
也许往后很多年,还是会有很多人选择逐梦鹤岗,或是类似鹤岗一样的城市。
那里有很便宜的房子,也算便捷的生活,更重要的是你觉得自己找到了自由的灵魂。
但也注定会因此错过大城市快速发展的周期,以及更好的平台。
便宜就是贵。
其实,人生所有的选择,都早已暗中标好了价码。
参考资料:
《在鹤岗,有人离开,有人留下》人物
《负债257亿,鹤岗如何走出财政困境?》南方周末
《移民鹤岗的都是什么人》X博士
《三万一套的鹤岗真相》盐财经
◎本文作者 | 宁侃侃
买房路上,北上广深是YYDS。
未来,只有顶级的城市,才会有顶级的楼市红利。
此时此刻,一线城市正处于珍贵的上车机遇期,普通人还有机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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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一则关于“鹤岗市2022年商品房卖得更多”的新闻登上热搜,这座黑龙江小城再次因低房价引起关注。此前,自媒体一段“买房容易生活很难”的视频也登上微博热搜——“鹤岗新移民”江西女孩花花(化名)用积蓄4万元买房却因为不知道交暖气费而陷入困境,成为“被鹤岗‘骗’来买房的年轻人”的代表,也让一些当地人感到有些不解。
近日,上游新闻(报料邮箱baoliaosy@163.com)记者联系上花花和一位带着妻儿刚刚定居的95后安徽外卖小哥小刘。小刘刚刚在2月12日他28岁生日这天住进了自己的房子。他们到底是不是被“骗”来的?鹤岗到底是一座怎样的城市?不妨听听这两位“鹤岗新移民”的说法。
▲花花也是一位汉服爱好者,过年时拍了很多漂亮照片。
江西女孩花花:暖气通了,3月份继续摆摊
9日上午,当上游新闻记者联系上花花时,第一个问题就是“暖气通了吗?”
花花表示,“暖气的事社区都已经帮我处理好了,今天要去社区签字。”此事已经距离2022年10月鹤岗正式供暖过去了4个多月,“现在室外的温度是零下20多度,不过因为楼里有余热,其实屋里还是有16、17度左右,对我来说这个温度是太友好了,毕竟在南方没有暖气,冬天家里只有零度。”
但对于这个从江西农村来到鹤岗的25岁女孩来说,低温并不是最可怕的。
她告诉记者,母亲有智力残疾只能送进福利院,18岁时父亲车祸去世,叔叔伯伯接过花花和妹妹的监护权,掌管了家里的财产。大专毕业后,花花为了拿回财产,不得不把叔叔伯伯告上了法庭。虽然赢了官司但没有拿回多少钱,家乡却待不下去了。这时,像很多年轻人一样,花花刷到了鹤岗低价房慢生活的短视频。
“我太渴望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了,2021年9月就来鹤岗考察了十几天,月底就定下了这套房子,10月份就拿到了房本,总价是4.8万元。”
经过装修和一系列准备,2022年7月,花花带着10岁的妹妹坐了40多个小时的火车,正式移居鹤岗。
刚开始,花花卖起了冰粉和双皮奶,生意还不错,再加上妹妹入读了当地的小学,“当时我真的觉得有盼头了,没想到9月份,鹤岗就降温了,冰粉卖不出去,只能改卖烤肠和煎饼。”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煎饼摊的生意并不好做,积蓄又花得差不多,再加上忘记交暖气费,花花越来越焦虑,这时她才开始学着写脚本拍视频,在抖音上做起自媒体,记录起了自己和妹妹在鹤岗的生活,也让她的故事被更多人知晓。
2023年1月中旬,一部纪录花花生活的短视频在网上热传,她突然成为“被鹤岗骗来买房的年轻人”的代表。谈到这件事,花花也显得很无奈,“我之前就有考察过,而且我夏天不是待得好好的吗?卖冰粉的收入还可以,不行是在冬天,那也是因为我没考察清楚,方向错了。”
▲花花去年8月在鹤岗摆的冰粉摊。
“去年12月确实是我最焦虑的时候,所以去超市找了兼职收银工作,不过月薪只有2000元还不包吃,还不够每个月给福利院寄去照顾妈妈的费用,所以我没有做多久。”花花告诉记者,之后她找了很多兼职,其中就包括托管猫咪的工作,“三个月托管三只猫,在春节期间还接了很多单上门喂猫,这一块收入就有2000多元。”
▲花花在鹤岗买的房子布置得很温馨。
“很多网友看到我的视频,想要资助我,但都被我拒绝了,我现在已经不算困难了。而且在鹤岗我得到了政府部门,还有很多好心人帮助。”花花告诉上游新闻记者,现在妹妹上学有每月200多元的贫困生补助,社区工作人员、志愿者也常来慰问,“有时候妹妹忘带钥匙,邻居还会帮我照看,还带我妹妹一起吃饭,楼下便利店阿姨也会给我们送衣服。”
花花告诉上游新闻记者,她已经确定3月份重新出来摆摊,准备售卖最新的网红街头小吃——热奶宝。
▲小刘在28岁生日这天决定入住还没装修完成的房子。
安徽快递小哥小刘:不想生活太卷,鹤岗很适合我
与花花的冲动不同,已经有两个孩子的小刘,移居鹤岗是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
小刘是1995年生人,此前在妻子老家浙江台州做一名快递员,“我老婆在那边也是干快递的,两个人平时都是早上6点半、7点开始忙,像双十一、618这种时候,都得忙到晚上10点左右。”
“这样干了有三四年,就感觉累了,每天都是那样的,你没有一点自己的生活空间,早上一醒来就去上班,晚上很晚才回到家,家里小孩啥的都照顾不到。”小刘说,虽然和老婆住的老房子迟早也会拆迁补偿,但还是希望有一套自己的房子,尤其第二个孩子出生后,就更加迫切地考虑换个环境。
“我去年四五月份做了决定,六月份就到了鹤岗,”有趣的是,小刘跟花花选择的房子都是老居民区的顶层7楼,“3万5买的74平方米两室一厅的毛坯房,在鹤岗,只有这么高的楼层,才有这么便宜的房价,市中心的二手电梯房也要2000多块,贵的三五千的也有。”
小刘在鹤岗找了一份快递员工作,一直干到了2022年10月份,“这里的生活节奏挺慢,然后自己的时间会比较多,同样是送快递,这边一般下午快1点就结束了,最迟下午三四点钟也就结束了”。
“我老家是农村,鹤岗最起码是个地级市,有很好的中学,有好几所三甲医院,医疗配套教育啥的都不差的,”谈起自己这几个月的鹤岗体验,小刘娓娓道来,“我两个孩子一个马上念小学,小的刚刚1周岁,我也特意选择了‘学区房’,现在楼下就是托儿所,对面就是鹤岗三中,能够达到我的要求。”
“后来家里有事就回老家了,然后今年过了年后又过来的,”谈到东北的低温,小刘并不以为意,“来之前感觉零下二三十度挺冷,到这边感觉一下也还好,屋里暖气都二十七八度,没有那么大的风,而且湿度没那么大。”
和花花一样,小刘在工作之余也做起了自媒体,今年1月底,他在B站上晒出了自己毛坯房,表示正式要开始装修。让他没想到的是,这条视频竟然点赞量近50万,这也让他做自媒体更有了干劲。
谈到未来的规划,小刘说:“现在有了房之后你再干什么,感觉就不一样了,挣了钱能攒下来,以后可以过自己的生活。比如买个房车,小孩放假了,带孩子去旅游,多见识世面,不要再那么卷了。”
▲鹤岗市城市景观(无人机照片)。图片来源/新华社
“没什么人来,何来离开?”
近日,有媒体报道《统计数据显示:去年鹤岗的商品房卖得更多了,特别是住宅》一度冲上热搜。根据鹤岗市统计局的《鹤岗市2022年固定资产投资运行情况分析》显示,2022年商品房销售面积6.4万平方米,同比增长37.9%,其中住宅增长66.4%;商品房销售额2.2亿元,同比增长28.4%,其中住宅增长57.2%。
但另一方面,关于“鹤岗是座空城”“外地年轻人没有工作机会”“第一批来鹤岗的人已经逃离”等传闻,也让这座网红城市备受争议。
上游新闻记者也询问了花花和小刘的看法。花花表示,“我认识的离开的人,好几个他们是回去办事,比如说去办户口的事,像我今年暑假也可能回去办事,只是暂时离开,不是不来了。”
小刘则表示,鹤岗也有很多年轻人,并不是老年人占多数,自己所在小区入住率也很高,当然也有这边认识的外地朋友出售房子的,“我不太清楚情况,估计很多都是冲动过来的,然后到这边之后可能因为工作、天气原因离开。”
谈到鹤岗的工作机会,花花表示,“鹤岗毕竟不是北上广深这样的城市,如果说跟我老家县城相比的话还算挺好的,就是一个各行各业都有的正常城市。我身边的外地朋友,大都是做网络客服或者自媒体,也有去做实体的,比如开小店铺做美容的都有。”
“没什么人来,何来的离开?”90后广东小伙郑前是最早来到鹤岗的外地人,已经在这里待了三年,目前是一位房产中介。他告诉记者,“这边都是远程买房的人,买完很少人来,我们都是把钥匙和房本寄到全国各地,只有不到十分之一的外地购房者会留在鹤岗定居。他们大多数都是从事线上办公工作,一半是干自媒体的,另一半有网络主播、在线客服、游戏代练、微商,直接参与本地实体劳动力市场的人极少。”
鹤岗本地人杨先生也是一位房产中介,小刘的房子就是从他这里购买。他告诉记者,“我卖出去的房子也有一半闲置,入住的大都是网络主播和自媒体,其他比如有老两口在这里买房,只是为了每年5-10月过来避暑,更多买房年轻人的想法是,鹤岗的房子太便宜了不会伤筋动骨,即便一年交个几百块的管理费也不算什么,等四五十岁有钱了,再过来按自己的想法装修入住。”
工资水平方面,根据鹤岗市政府2022年6月发布的《2021鹤岗统计年鉴》显示,全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521元,比上年增长1.5%。城镇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为55114元。
根据鹤岗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数据,鹤岗市二手房价格均价2200多元,地理位置好的小区房价3000-5000元,对照当地人均收入来看,与国内同一级别的城市相当。
花花为了照顾妹妹都是选择的兼职,但她从招聘广告来看,普通的超市收银员、餐厅服务员也都有三千多元的收入,一些主管的工资还会更高。
杨先生表示,鹤岗一般餐厅服务员能拿到3500元,加提成也有4000多,快递员是保底6000元,勤快点的一个月也能拿一万多。“一个湖南长沙过来的网络主播,去年7月也在我这里买的7楼顶层,半年时间刨去吃喝,说自己还挣了10万元。”
“所以我看到那些说在鹤岗挣不了钱的就着急,并不是鹤岗不行,而是你不行的话,你到哪儿都不行。”杨先生说。
一位当地网友更是在花花的视频评论中直言不讳:“鹤岗养穷人,但不养懒人。”
▲小刘在鹤岗购买的毛坯房还在装修。
鹤岗正在筹备外地人服务保障中心
数据显示,2018年后到鹤岗买房的外地人呈现稳定增长的趋势。2018年外地人在鹤岗购置房产1676套,2019年截至11月份达到2178套。2021到2022年,来鹤岗购房的外地人共3790人,其中约3/4来自东三省,1/4来自全国各地。2021到2022年,来鹤岗购房的外地人共3790人,其中约3/4来自东三省,1/4来自全国各地。
根据统计年鉴,鹤岗2021年从省内迁入1545人,外省迁入846人,而迁往省内的3021人,迁往外省的则达到8572人。如何留住人,引进人才,将是鹤岗未来的重要任务。
据南方都市报报道,鹤岗住建部门已经在进行一次数据大摸底,弄清每类群体到鹤岗买房的目的、不同类购房者的数量和他们的真正需求。此外,鹤岗其他部门也接到了任务,根据外地购房者们的需求制定措施,同时,一个专门的机构——外地人服务保障中心也在筹备组建中。
鹤岗市住建局局长李柏杨表示,最近专门召开座谈会,决定对那些线上办公、互联网创业相关的外地购房者,只要人数达到6到7人,当地就免费提供场地作为工作室,第一年只需交取暖费即可,第二年交50%的租金,第三年交70%租金,“租金很便宜,如果觉得这里不错打算买下,还能享受专门优惠。”此外,“人在外地要买房,我们帮你可以代交物业费、代办手续,有朋友要来看房子,我们派车来接你。”他直言,“我们要把它做成一种产业。”
在2021年鹤岗市政府工作报告中,“网红经济”的字眼首次出现。同年,《鹤岗市直播电商发展三年行动规划(2021~2023年)》发布。到了2022年,政府工作报告又再次强调:“大力发展网红经济,打造省级直播电商共享基地……不断增强新兴业态对经济发展和人民生活贡献度。”
上游新闻记者还注意到,在交通方面,花花坐40个小时绿皮火车的情况已经一去不复返。2022年12月26日开通的鹤岗高铁,运行一个月就累计发送旅客11.19万人次,也是在去年,造价约12亿的鹤岗机场已经通过立项批准。
摆摊、物价、做饭、滑雪、过春节、过元宵节……尽管生活不易,但花花依然乐观,发布着日常生活的系列Vlog,还偶尔开开直播与网友互动,最近还准备为鹤岗当地的农产品带货。上游新闻记者看到,她的抖音号目前已经有近5万粉丝。
2月12日,上游新闻记者在小刘的B站号上看到,突然的爆火也让他加快了更新速度,他在这一天更新的Vlog视频中说:“今天是房子装修的第7天,突然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尽管只有简单的装修,但在这个特殊的日子,小刘还是决定,接上电之后就正式入住,他还给这个Vlog起了一个很有“网感”的标题——《28岁这一天,我住进了属于自己的毛坯房》。
上游新闻记者 汤皓 部分内容综合南方都市报 图片来源/受访者供图
编辑:朱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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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文化产业评论
数字游民代表着一部分向往自由的“螺丝钉”想要逃出世俗的规制,摆脱“北漂”“沪漂”等都市漂泊族的标签,勇敢追求自己想过的生活。成为数字游民,既能收获时空自由,实现地理套利,还能逃避都市生活、工作和精神压力。虽然数字游民看上去是极其自由的生活方式,但数字游民同样是在带着“镣铐”跳舞,因其需要资金、技能等多方面的积累方可实现。不过,数字游民的出现确实为很多新兴产业发展提供了机遇,一些国家与城市顺势而为,借助数字游民红利刺激文旅消费,市场上也出现了诸如数字游民社区、共享办公酒店等新兴业态,以满足他们的需求。但聚焦在中国语境下,数字游民助推文旅发展仍然任重道远。
你还在996吗?你还在为上班通勤烦恼吗?你还在焦虑加班吗?......
在下不才,已经退出职场群聊。
近日,25岁女画师在鹤岗花1.5万全款购置46平米房子和90后情侣花4万在鹤岗安家的新闻刷爆网络。
女画师告诉大家,自己平时居家办公,比较社恐,月收入过万,从南京逃到鹤岗后,不仅全款买房,拥有了自己的小窝,还能每月花一千元来请阿姨打扫房间,免除家务的烦恼。
90后情侣中男生是自媒体从业者,两年前带着女友离开杭州到鹤岗定居,生活节奏放慢的同时也躲开了很多都市生活的压力和烦恼,收获了更多幸福感。
这两则新闻引发大众热议,更吸引了许多人想要去鹤岗生活。
△来源:@新浪看点创建的投票
这两则新闻之所以引人注意,一是因为鹤岗当地超低的房价,在物价飞速上涨的如今,这个价格听起来太不可思议,同样是1.5万,如果是在某些大城市,恐怕连1平米的立足之地都无法买下。
二是事件主人公在购房后表现出的生活惬意感与幸福感,对都市的逃离给那些在大城市漂泊的社畜们提供了生活的新方式,令人心驰神往。
这些信息都给我们指向从城市逃离后收获了更多的生活愉悦感和幸福感,但是,这样逆势而为的“都市出逃”,真的能让我们过上小而精致的生活吗?什么类型的人适合出逃?数字游民的出现又为文旅产业发展创造了怎样的机遇?
从游民到数字游民:变与不变
新闻背后,还有很多个像新闻主人公一样生活的人,他们有一个统一的名字——“数字游民”。
“数字游民”一词来自英文digital nomad,被国外媒体认为是年轻的专业人士,其能通过在线环境开展工作,同时在国际上工作和旅行。
如果将其拆分一下,则指向“数字”和“游民”两个方向,前者指互联网时代的工作方式可以转移到线上,搭上网线、配上电脑就能支撑工作赚钱,后者则承接了中国古代对游民的部分特征,如流动性强、工作不稳定等。
在中国语境下,“数字游民”可追溯至历史上的“游民”,但二者又有根本的不同。
两者都代表着一种社会反叛精神,是边缘群体做出的选择,都强调流动、漂泊和不稳定。只不过游民的反叛被认为是社会不稳定的威胁,而数字游民的反叛则被认为是对主流生活方式的抵抗。
就游民过渡到数字游民的发展而言,有以下几点变化值得注意:
一是感情色彩。游民在过去常被认为是威胁社会稳定的因子,包括职业乞丐、盗贼、劫匪和骗子等,因此需对其进行改造和规制。而如今对数字游民的社会排斥则不那么明显,反而被人们认为是一种新式生活方式,受到很多人(尤其是年轻人)的追捧,更被当作是未来工作发展的新方向。
二是群体来源。游民指失去土地无以谋生或从事不正当职业的流浪人群,数字游民则偏指那些逃离大城市忙碌生活而主动寻找自身理想生活的人群,这些人往往具有在线上环境工作的知识、能力与技能储备。
三是群体自主性。过往农耕文化孕育下对迁移的厌恶和交通等条件的限制使得人们更乐意定居在一个地方,人们成为游民更多是被迫的选择,是无奈的漂泊,如遭遇天灾人祸等,而随着现代社会城市化进程的发展和社会开放程度的扩大,当下人们对旅游、移民移居等生活方式更具有包容性,也有了主动选择的能力和权力,可以说,现在人们选择成为数字游民更接近主动的选择,是对自己生活方式的自由追求。
所以说,如今的人们选择成为数字游民,其实代表着一部分向往自由的“螺丝钉”想要逃出世俗的规制,摆脱“北漂”“沪漂”等都市漂泊族的标签。他们站在世俗与理想的分叉口上反思生命意义和生活价值,勇敢追求自己想过的生活。
数字游民:真自由还是假逃离?
那么具体而言,成为数字游民究竟是不是一个好选择?什么样的人更适合考虑这项选择呢?
显而易见,数字游民的出现有其合理性,一方面在于逃避,另一方面在于收获。
就逃避而言,数字游民可以逃避大城市生活节奏快、竞争激烈、社交压力大,消费过高、通勤时间久、房价高、精神内耗等。简单来说,数字游民能让人暂时远离城市快节奏生活、职场竞争文化、无效社交带来的压迫感,让心灵得到暂时的放松和喘息,去思考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
就收获而言,有以下两点:
1、时空自由
很多年轻人当初选择到大城市奋斗就是为了过上更好的生活,之前人们总是将更好的生活跟足够的金钱画上等号。然而好生活的评判标准并不只有金钱这一项。“年轻时我们用时间换取金钱,老去后,又用金钱来换取时间。”简单来说,困在金钱的牢笼中失去了自由。
而成为数字游民,则可以换取更多的自由,不仅在工作地点和时间的选择上更有掌控力,还能凭借自我驱动去平衡享受生命和赚取薪酬这两者。相应地,数字游民们也会收获更多的幸福感与满足感。
2、地理套利
地理套利就是凭借地理位置优势来换取更多利益,用相同的钱换取更多的产品和服务。对于数字游民来说,线上远程的灵活办公方式能够让他们在赚取和大城市相当的薪酬的同时,花费更低的生活成本,由此积累更多的财富,以此加速实现财富自由或高质生活。这其实跟发达国家公司倾向于在发展中国家投资设厂,以换取廉价劳动力、压低企业成本的逻辑一样。
而目前,数字游民群体已形成一定规模,比如国外的一项研究表明,2020年就有1090万美国人将自己描述为数字游民,这一数据比上年增长了49%。
马蜂窝出品的《2021年中国旅居度假白皮书》也指出,在疫情背景下,选择灵活舒适的场所办公更受到人们青睐,超六成90后、00后表示自己愿意做数字游民,在工作的同时享受度假生活。可见,年轻群体对数字游民生活的接受程度较高,对这种生活方式较为好奇,未来可能有更多年轻人选择成为数字游民。
从大城市逃到小城市,人们能找到提供庇护的避风港,远离城市的喧嚣,在小城市放置自己漂泊已久的疲惫灵魂,实现精神栖居和心灵依恋,似乎真的实现了生活自由。
不过,尽管成为数字游民能有很多好处,但并非所有人都适合成为数字游民。数字游民在给人们自由的同时也伴随着新的枷锁。
成为数字游民之前,必须要想清楚自己是否拥有转型的基础条件,又是否能够接受转型后的生活,以及是否拥有面临突发情况或转型失败后的适应力。
首先,很多人要从正常稳定的生活转型为数字游民,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拥有启动资金。没有物质支撑的数字游民生活是耍流氓,也是泡沫化影,比如对于本来就没什么资金积累的普通大学生,成为数字游民可不仅仅是单纯的“说走就走”的旅行。
同时,拥有这笔资金还能让数字游民在遇到突发情况时有一定的抗风险能力。
其次,哪怕拥有启动资金,也得考虑数字游民的生活成本。如果一直当数字游民,普通人的存款总有面临耗尽的一天。因此,在选择这种生活的同时也要确保自己拥有多元收入渠道,才能让自己的收入更加可持续,才能支撑自己“游”得更远、更自由。
要想让收入来源更加多元,不仅需要数字游民本身拥有一定的技能、经验等积累,还要对收入渠道拥有一定的信息与资源储备。
很多人在成为数字游民之前,往往已经拥有全职工作的经验和技能累积,他们拥有的一技之长是他们日后成为数字游民的重要凭靠之一,既可以跟公司协调支持远程工作,也可以辞职开始自由接单的工作,这些职业类型要求技能,但不甚局限具体办公地点,一般包括摄影师、设计师、互联网营销推广、自由撰稿、在线授课教师等。
△图源:国外社交媒体营销网站Buffer所作的报告
△图源: Guidehub走世界
成为数字游民的路上困难重重,不是从城市逃离到旅居中就直接躺平了,他们也一样要工作、一样会感到焦虑、漂泊无依和孤独,而是以更高的自主意识去掌控自己的人生,也是一场勇敢的冒险。但毕竟生命只有一次,全看你选择过成什么样。
△图源: Guidehub走世界
总结来说,成为数字游民之前,必须有初始资金积累,才能迈出数字游民生活的第一步,同时要认清自己身上的技能、经验、信息资源等是否能支撑自己边旅居边赚钱养活自己,辨别自身是否拥有冒险精神、自律精神、自我规划管理意识、接受失败和应对各种突发状况的能力。
无论选择哪种生活,只要遵从本心,便可自在随行。
数字游民:文旅发展的新生力?
但是,我们也不可否认,“数字游民”的出现为很多新兴产业出现和发展提供了机遇,尤其是文旅产业。
首先,由于新冠疫情影响,很多国家旅游业遭受重创,迈向后疫情时代,他们逐渐瞄准这些“数字游民”,以恢复文旅产业。
为吸引这些数字游民,很多国家大开“绿灯”,实施签证优惠政策。爱沙尼亚、格鲁吉亚、贝尔穆达等40多个国家先后推出了“数字游民签证”,专门针对数字游民,不仅申请方便,并且允许他们能够在签证国家长时间生活可从事本职工作,还伴有相应的免税等福利。
而之所以要吸引这些数字游民,是因为他们具有极高的流动性,大量的涌入可以刺激商务旅行,惠及当地餐饮、购物、旅游等相关产业。
其次,一些城市凭借自身优势(得天独厚的领域资源、配套的基础服务设施、物价合理等)吸引大量数字游民的同时又借助数字游民红利刺激消费,拉动当地文旅发展。
根据全球城市评分网站(Nomad List)实时更新的数字游民榜单统计,最受欢迎的数字游民目的地前十包括里斯本、仓谷、曼谷、马德拉群岛、清迈、墨西哥、柏林、蒂米什瓦拉、波尔图、加那利群岛。
而在我国,根据《环球时报》的调查,云南大理、浙江安吉、海南陵水、广西柳州等地是这类群体的主要聚集地。风光优美、生态宜居、包容开放......这些特性足以满足数字游民对“诗与远方”的向往,同时这些城市还会配套相应的设施,如青年公寓、流动工位、互动社区等。
最后,数字平台的搭建为数字游民与文旅产业之间搭建了“桥梁”。
目前国内外也有一些网站为数字游民提供了巨大便利。这些平台主要包括提供多元收入渠道、远程工作选择(upwork、freelancer、猪八戒、甜薪工场)和旅居地选择(nomadlist)。
各地可以将自身生活质量和成本、气候条件、网速等上传至相关网站,以吸引更多数字游民。同时这些平台大多具有社交属性,比如在nomadlist上的每个城市都有专门的论坛和聊天室,更有利于宣传交流。
△游民地选择网站:nomadlist
△自由职业对接平台:猪八戒
△自由职业对接平台:upwork
那么数字游民究竟催生了哪些新的文旅业态或文旅产品?
一是共享办公酒店。对数字游民来说,生活与工作的边界被模糊了,工作区域不仅要安静舒适,更要兼具生活氛围,于是共享办公酒店诞生了。共享办公酒店针对这类群体的需求,价格工作、生活、休闲娱乐融为一体,将酒店塑造为一个共享社区。如中国经营报报道视觉设计师 Nian和朋友在大理开设了一间共享办公空间,为前来大理的数字游民提供办公和社交的场所。
二是数字游民社区。目前国内一些有资源禀赋的乡村依托自身优势建立起数字游民聚居地,以吸引更多数字游民入驻。他们身处桃花源间,却能链接城市工作资源。比如浙江省湖州市的安吉数字游民社区,从今年开发以来,已有200多民数字游民入驻,包括设计师、画家、翻译员等。其他诸如温州泰顺华东大峡谷和徐岙底、景德镇浮梁、金华浦江浦门公社等也已开启数字游民社区计划。
三是数字游民网络博主。一些数字游民从互联网大厂裸辞后也会尝试互联网创业,从事自媒体成为数字游民博主,他们会在旅居日志中提到可以融入旅行地当地,挖掘并利用自己的技能来赚钱,比如在异国他乡出售本国美食等。
然而,尽管数字游民的确为文旅发展带来了机遇并催生了相应一些业态或产品,但也不得不对这一热现象多一些冷思考。
虽然数字游民在国际上很流行,但在我们国内仍然是一场可以说是偏向小众化的运动,如很多字数游民多来自发达国家,他们的理想目的地也较少有中国,像在nomadlist网站上的热门城市选择前top50都没有中国城市。
可以说,如果想要在国内发展针对数字游民的文旅业态,那么主要的目标群体还是来自于国内的,鲜少有国外数字游民的输入。那么问题来了,国内有这么多的数字游民吗?这些数字游民能够坚持多久?这些数字游民的购买力又如何?
前文也提到过,数字游民的门槛很高,必须要有过硬的一技之长、足够的储蓄资金以及强大的自我驱动力,因此这部分人群可以说是社会精英阶层,因而,能“游”起来的人很少,这也就决定了市场规模的容量。
并且,这些人会一直游牧的可能性不高,高成本、交通不方便、旅行厌倦感、家庭牵绊等诸多原因都会影响数字游民的稳定性。
另外,这部分人群对生活有自己的理解,且多崇尚高品质生活和极简主义,因此一般性的旅游产品很难打动他们,这也对文旅高质量发展提出了新要求。
结语
人生而自由,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卢梭
疫情、职场、个人等多方面原因造就了“数字游民”,他们为寻求自由而开始了一场逃离大都市的游牧运动,逐水草而居,但身体的逃离并不是自由的象征,身体在场,心灵自由,才能实现真正解放,正所谓“身在无间,心在桃源”。
然而,“数字游民”这一新现象的确为文旅产业发展提供了机遇,亦催生了一些新兴文旅业态,但聚焦在中国语境下,数字游民助推文旅发展尚还欠缺火候,一切且待来日......
参考资料:
《市场洞察丨数字游民,会是旅居时代的新生力量吗?》《Digital Nomad 数字游民,到底是社畜的尽头还是旅游的未来?No!》《中国“数字一族”主要聚集在哪些城市,给当地经济带来哪些影响?》《原乡映客:数字游民计划之浦江篇——共创幸福产业,共享自由人生》Ina Reichenberger (2018) Digital nomads – a quest for holistic freedom in work and leisure, Annals of Leisure Research, 21:3, 364-380.刘义强.游民政治:社会风险与群体性事件的结构背景[J].华中师范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2009,48(06):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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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岗,中国低房价城市代言人。
位于国境线的边缘,距离俄罗斯只隔着一条黑龙江。
一个星期前,鹤岗又双叒火了!
一位来自南京的姑娘,斥资1.5万在鹤岗买了套房,还以每月1000元的薪资雇了保姆,轻易就过上了很多人梦寐以求的“轻松生活”。
没错,不是1.5万一平,而是1.5万一套!
一大波年轻人,正在奔赴鹤岗。
去鹤岗买房,已经成为现象级的传播事件。
2019年,就有一个微信名为“流浪老哥”的职业海员,以5万的总价在鹤岗安了家,引起全民围观。
这是第一波奔赴鹤岗的年轻人,来自五湖四海。
在拉萨工作的小伙子许康,坐上拉萨开往西安的火车,又从西安坐飞机到达哈尔滨,再乘大巴到鹤岗,以3万的价格拿下一套房子。
在杭州工作的小李,带着女友,瞒着家人来到鹤岗,全款4万,卖了一套70平的房子,并感叹道:“感觉连呼吸都是自由的。”
图源:新浪微博
甚至连房产中介也嗅到了风口。
27岁的郑前,更是在奔赴鹤岗的过程中,找到了自己的事业。他从一个服装淘宝店主,摇身一变成了代购中介,专门直播带看鹤岗的低价房源。
郑前的很多客户,都是在北上广深等大城市打拼的年轻人。他坦言:
“那些通过直播在鹤岗买了房的人,短期内不会来鹤岗居住,因为这里的工资实在没办法让他们生活下去。”
他的客户们很多都过着“双城生活”——在鹤岗买房,在北上广深工作。这张房产证就是安慰剂,令人感到踏实,毕竟这也是一条退路……
郑前对鹤岗楼市的变化深有感触。
去年年初,他刚开始做直播带看的时候,一个月能卖一两套房,二手房赚3000,一手房赚2000。
可从去年5月开始,郑前每个月卖出房子的数量已经接近20套!
越来越多的鹤岗人开始意识到,原来自己也能从房地产身上赚钱,并开始积极转战房产中介行业。
以前鹤岗的中介公司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但近两年,鹤岗的房产中介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甚至形成了“房产中介一条街”。
鹤岗中介一条街
更令人感到震惊的是,很多中介门店前的招聘启事上还会承诺“月薪过万”,这在人均工资3-5千的鹤岗,实在是相当具有冲击力。
小城鹤岗,因为超低房价,搅动了一池春水。
你可能会好奇,房价低的地方不少,为什么独独鹤岗成为了网红?
2018年,外地人在鹤岗买了1676套房。到了2019年11月份,这一数量已经上升到了2178套,而且还在不断增加着。
2021年房地产寒冬,鹤岗的房价居然不降反升,算是罕见。
来源:安居客
鹤岗究竟有何魅力?
有在鹤岗买了房的网友一语道破谜底,说白了就三个字:性价比!
鹤岗吸引人的不止是房价,还有非常完善的城市配套,这在一众五线城市中是很少见的。
一个动车站、4个三甲医院、两个省重点高中、空气质量全国前50,关键是黑龙江的高考人数只有18万,考大学更容易。
鹤岗火车站
这也让很多犹豫的人,有了坚定信念的理由。
只是鹤岗楼市的小小喧嚣,并不能掩盖鹤岗真正的底色——危机,仍然在悄悄逼近。
因煤而起,因煤而衰。
鹤岗的兴衰,与这座城市脚下煤山的厚度是成正比的。
现在鹤岗的很多老矿工还会忆往昔的峥嵘岁月:
“我们鹤岗最阔的时候,有一点大庆那个味道,旷工一个月能挣一万多!那时候鹤岗人兜里有钱,都不怎么把佳木斯放在眼里。”
如今鹤岗人依旧引以为豪的三甲医院,名列全国百强中学的鹤岗一中,都是鹤岗曾经阔绰的见证者。
1993年的鹤岗市一中
但这一切辉煌,都在2011年戛然而止了。
那一年,鹤岗被国家列入第三批25座资源枯竭型城市之一,这意味着鹤岗地下的煤矿。已经被开采了超过70%……
鹤岗岭北煤矿露天矿坑遗址
2000年初,鹤岗市地方煤矿最多时有110多个,而如今只有31个了,其中23个正在生产,8个在改造。
没有了煤矿,迎接鹤岗的便是长长的下坡路。
2001年鹤岗市财政缺口仅为1.8亿元,到2020年,缺口已攀升至118亿元。
债台高筑的鹤岗将目光投向了房地产,紧接着,便是大规模的棚改。
仅2017年到2020年间,鹤岗新建的保障房达到了9万套。同时期,广州也只是建了10万套而已。
更要命的是,大片大片的楼房拔地而起,但却有越来越多的人背井离乡。
2010年到2020年十年间,鹤岗流失了超过16万人口。如今全市常住人口只有89万,市区常住人口更是只剩下54万人,其中有近四分之一还是60岁以上的老年人。
鹤岗住宅楼
当海量供应遇上人口失衡,房价应声而降。
2010年,鹤岗的房价最贵时超过5000元/㎡,2013年-2016年间便降到了3000元/㎡左右,2017年之后到现在,鹤岗的二手房价一直徘徊在2000元/㎡上下。
不过对于二手房业主而言,挂牌价的实际意义已经不大了。因为本地人基本不会买房了,而2000元/㎡的房价明显也很难打动那些追求低房价的外地人。
同样在鹤岗从事房产中介的梁云鹏统计过两个数字:
60%和6万
60%找他买房的人,会将预算限制在6万以下。
“哪有那么多白菜可以捡?鹤岗的房价是低,但没有低得那么过分”梁云鹏对此很是无奈。
但是如果不是“捡白菜”,外地人又有什么理由远赴鹤岗买一套十几万的房子呢?
剥开低价这层外衣,鹤岗的楼市也只不过是无源之水,注定只是一刹那的烟火罢了。
正因如此,鹤岗这样的城市,注定无法成为所有人的乌托邦。
这些年不断有人奔赴而来,也有人因为更加现实的原因而选择离开。
2019年,小叶和男友一起逃离北京,来到鹤岗。他们在这里用6万全款买了房,养了猫,养了狗,还想在这里结婚生子……
可是1800元的月薪却无法支撑他们更多的想法,今年小叶和男友回了北京。
放弃了青岛的工作,来到鹤岗全款买房的孙显伟也没能在鹤岗留满一年,因为2500的工资让他无法负担冬天的取暖费。
当年不远万里从西藏来到鹤岗的许康,在去年将自己的房子折价卖给了中介。
3万元入手的房子,买了2.2万。
离开的理由是,同样一份帮厨的工作,在拉萨可以赚6000,鹤岗只能赚2500。
作为外地人来鹤岗的代表人物,许康在鹤岗的知名度还是相当高的。
得知许康要走,鹤岗的领导约他在当地的饭店吃了顿饭,大家围坐着聊天,探讨“宣传房价”的事。
席间,领导拉着许康的手说道:
“留在鹤岗,你可以考虑搬搬家,有什么困难跟我们说,现在鹤岗是网红城市,要打造一个形象给你看,给大家看。”
后来许康还是回了拉萨,但是鹤岗却在这两年的迎来送往中,另辟蹊径,找到了一条转型途径。
2022年鹤岗的政府工作报告中,特意提到:
打造省级直播电商共享基地,启动跨境电商产业园建设,力争年交易额突破5亿元……
鹤岗街景
相比起小叶、孙显伟、许康这样从事实业的人来说,也许鹤岗更加适合从事互联网、直播、短视频这些不受地域限制的职业。
只有这些职业,可以让鹤岗的低房价、低成本成为一种优势。
今天,“鹤岗”已经不止是一个城市了,而是一种蔓延全国的现象。
云南个旧、辽宁阜新、黑龙江双鸭山、甘肃玉门……这些地方都有相似的命运,因矿而兴,因矿而衰。
所以他们有了一个共同的代号“XX省小鹤岗”。
这种现象,甚至已经蔓延到了长三角和珠三角,像安徽的淮南、广东的肇庆,很多城市的边远区域也开始出现大批总价10万以下的房子。
安徽淮南八公山,大量的低价二手房待售
图源:安居客
对于绝大部分四五线小城市而言,在失去了产业和人口之后,鹤岗化或许是不得不面对的宿命。
也许往后很多年,还是会有很多人选择逐梦鹤岗,或是类似鹤岗一样的城市。
那里有很便宜的房子,也算便捷的生活,更重要的是你觉得自己找到了自由的灵魂。
但也注定会因此错过大城市快速发展的周期,以及更好的平台。
便宜就是贵。
其实,人生所有的选择,都早已暗中标好了价码。
参考资料:
《在鹤岗,有人离开,有人留下》人物
《负债257亿,鹤岗如何走出财政困境?》南方周末
《移民鹤岗的都是什么人》X博士
《三万一套的鹤岗真相》盐财经
◎本文作者 | 宁侃侃
买房路上,北上广深是YYDS。
未来,只有顶级的城市,才会有顶级的楼市红利。
此时此刻,一线城市正处于珍贵的上车机遇期,普通人还有机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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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一则关于“鹤岗市2022年商品房卖得更多”的新闻登上热搜,这座黑龙江小城再次因低房价引起关注。此前,自媒体一段“买房容易生活很难”的视频也登上微博热搜——“鹤岗新移民”江西女孩花花(化名)用积蓄4万元买房却因为不知道交暖气费而陷入困境,成为“被鹤岗‘骗’来买房的年轻人”的代表,也让一些当地人感到有些不解。
近日,上游新闻(报料邮箱baoliaosy@163.com)记者联系上花花和一位带着妻儿刚刚定居的95后安徽外卖小哥小刘。小刘刚刚在2月12日他28岁生日这天住进了自己的房子。他们到底是不是被“骗”来的?鹤岗到底是一座怎样的城市?不妨听听这两位“鹤岗新移民”的说法。
▲花花也是一位汉服爱好者,过年时拍了很多漂亮照片。
江西女孩花花:暖气通了,3月份继续摆摊
9日上午,当上游新闻记者联系上花花时,第一个问题就是“暖气通了吗?”
花花表示,“暖气的事社区都已经帮我处理好了,今天要去社区签字。”此事已经距离2022年10月鹤岗正式供暖过去了4个多月,“现在室外的温度是零下20多度,不过因为楼里有余热,其实屋里还是有16、17度左右,对我来说这个温度是太友好了,毕竟在南方没有暖气,冬天家里只有零度。”
但对于这个从江西农村来到鹤岗的25岁女孩来说,低温并不是最可怕的。
她告诉记者,母亲有智力残疾只能送进福利院,18岁时父亲车祸去世,叔叔伯伯接过花花和妹妹的监护权,掌管了家里的财产。大专毕业后,花花为了拿回财产,不得不把叔叔伯伯告上了法庭。虽然赢了官司但没有拿回多少钱,家乡却待不下去了。这时,像很多年轻人一样,花花刷到了鹤岗低价房慢生活的短视频。
“我太渴望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了,2021年9月就来鹤岗考察了十几天,月底就定下了这套房子,10月份就拿到了房本,总价是4.8万元。”
经过装修和一系列准备,2022年7月,花花带着10岁的妹妹坐了40多个小时的火车,正式移居鹤岗。
刚开始,花花卖起了冰粉和双皮奶,生意还不错,再加上妹妹入读了当地的小学,“当时我真的觉得有盼头了,没想到9月份,鹤岗就降温了,冰粉卖不出去,只能改卖烤肠和煎饼。”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煎饼摊的生意并不好做,积蓄又花得差不多,再加上忘记交暖气费,花花越来越焦虑,这时她才开始学着写脚本拍视频,在抖音上做起自媒体,记录起了自己和妹妹在鹤岗的生活,也让她的故事被更多人知晓。
2023年1月中旬,一部纪录花花生活的短视频在网上热传,她突然成为“被鹤岗骗来买房的年轻人”的代表。谈到这件事,花花也显得很无奈,“我之前就有考察过,而且我夏天不是待得好好的吗?卖冰粉的收入还可以,不行是在冬天,那也是因为我没考察清楚,方向错了。”
▲花花去年8月在鹤岗摆的冰粉摊。
“去年12月确实是我最焦虑的时候,所以去超市找了兼职收银工作,不过月薪只有2000元还不包吃,还不够每个月给福利院寄去照顾妈妈的费用,所以我没有做多久。”花花告诉记者,之后她找了很多兼职,其中就包括托管猫咪的工作,“三个月托管三只猫,在春节期间还接了很多单上门喂猫,这一块收入就有2000多元。”
▲花花在鹤岗买的房子布置得很温馨。
“很多网友看到我的视频,想要资助我,但都被我拒绝了,我现在已经不算困难了。而且在鹤岗我得到了政府部门,还有很多好心人帮助。”花花告诉上游新闻记者,现在妹妹上学有每月200多元的贫困生补助,社区工作人员、志愿者也常来慰问,“有时候妹妹忘带钥匙,邻居还会帮我照看,还带我妹妹一起吃饭,楼下便利店阿姨也会给我们送衣服。”
花花告诉上游新闻记者,她已经确定3月份重新出来摆摊,准备售卖最新的网红街头小吃——热奶宝。
▲小刘在28岁生日这天决定入住还没装修完成的房子。
安徽快递小哥小刘:不想生活太卷,鹤岗很适合我
与花花的冲动不同,已经有两个孩子的小刘,移居鹤岗是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
小刘是1995年生人,此前在妻子老家浙江台州做一名快递员,“我老婆在那边也是干快递的,两个人平时都是早上6点半、7点开始忙,像双十一、618这种时候,都得忙到晚上10点左右。”
“这样干了有三四年,就感觉累了,每天都是那样的,你没有一点自己的生活空间,早上一醒来就去上班,晚上很晚才回到家,家里小孩啥的都照顾不到。”小刘说,虽然和老婆住的老房子迟早也会拆迁补偿,但还是希望有一套自己的房子,尤其第二个孩子出生后,就更加迫切地考虑换个环境。
“我去年四五月份做了决定,六月份就到了鹤岗,”有趣的是,小刘跟花花选择的房子都是老居民区的顶层7楼,“3万5买的74平方米两室一厅的毛坯房,在鹤岗,只有这么高的楼层,才有这么便宜的房价,市中心的二手电梯房也要2000多块,贵的三五千的也有。”
小刘在鹤岗找了一份快递员工作,一直干到了2022年10月份,“这里的生活节奏挺慢,然后自己的时间会比较多,同样是送快递,这边一般下午快1点就结束了,最迟下午三四点钟也就结束了”。
“我老家是农村,鹤岗最起码是个地级市,有很好的中学,有好几所三甲医院,医疗配套教育啥的都不差的,”谈起自己这几个月的鹤岗体验,小刘娓娓道来,“我两个孩子一个马上念小学,小的刚刚1周岁,我也特意选择了‘学区房’,现在楼下就是托儿所,对面就是鹤岗三中,能够达到我的要求。”
“后来家里有事就回老家了,然后今年过了年后又过来的,”谈到东北的低温,小刘并不以为意,“来之前感觉零下二三十度挺冷,到这边感觉一下也还好,屋里暖气都二十七八度,没有那么大的风,而且湿度没那么大。”
和花花一样,小刘在工作之余也做起了自媒体,今年1月底,他在B站上晒出了自己毛坯房,表示正式要开始装修。让他没想到的是,这条视频竟然点赞量近50万,这也让他做自媒体更有了干劲。
谈到未来的规划,小刘说:“现在有了房之后你再干什么,感觉就不一样了,挣了钱能攒下来,以后可以过自己的生活。比如买个房车,小孩放假了,带孩子去旅游,多见识世面,不要再那么卷了。”
▲鹤岗市城市景观(无人机照片)。图片来源/新华社
“没什么人来,何来离开?”
近日,有媒体报道《统计数据显示:去年鹤岗的商品房卖得更多了,特别是住宅》一度冲上热搜。根据鹤岗市统计局的《鹤岗市2022年固定资产投资运行情况分析》显示,2022年商品房销售面积6.4万平方米,同比增长37.9%,其中住宅增长66.4%;商品房销售额2.2亿元,同比增长28.4%,其中住宅增长57.2%。
但另一方面,关于“鹤岗是座空城”“外地年轻人没有工作机会”“第一批来鹤岗的人已经逃离”等传闻,也让这座网红城市备受争议。
上游新闻记者也询问了花花和小刘的看法。花花表示,“我认识的离开的人,好几个他们是回去办事,比如说去办户口的事,像我今年暑假也可能回去办事,只是暂时离开,不是不来了。”
小刘则表示,鹤岗也有很多年轻人,并不是老年人占多数,自己所在小区入住率也很高,当然也有这边认识的外地朋友出售房子的,“我不太清楚情况,估计很多都是冲动过来的,然后到这边之后可能因为工作、天气原因离开。”
谈到鹤岗的工作机会,花花表示,“鹤岗毕竟不是北上广深这样的城市,如果说跟我老家县城相比的话还算挺好的,就是一个各行各业都有的正常城市。我身边的外地朋友,大都是做网络客服或者自媒体,也有去做实体的,比如开小店铺做美容的都有。”
“没什么人来,何来的离开?”90后广东小伙郑前是最早来到鹤岗的外地人,已经在这里待了三年,目前是一位房产中介。他告诉记者,“这边都是远程买房的人,买完很少人来,我们都是把钥匙和房本寄到全国各地,只有不到十分之一的外地购房者会留在鹤岗定居。他们大多数都是从事线上办公工作,一半是干自媒体的,另一半有网络主播、在线客服、游戏代练、微商,直接参与本地实体劳动力市场的人极少。”
鹤岗本地人杨先生也是一位房产中介,小刘的房子就是从他这里购买。他告诉记者,“我卖出去的房子也有一半闲置,入住的大都是网络主播和自媒体,其他比如有老两口在这里买房,只是为了每年5-10月过来避暑,更多买房年轻人的想法是,鹤岗的房子太便宜了不会伤筋动骨,即便一年交个几百块的管理费也不算什么,等四五十岁有钱了,再过来按自己的想法装修入住。”
工资水平方面,根据鹤岗市政府2022年6月发布的《2021鹤岗统计年鉴》显示,全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521元,比上年增长1.5%。城镇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为55114元。
根据鹤岗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数据,鹤岗市二手房价格均价2200多元,地理位置好的小区房价3000-5000元,对照当地人均收入来看,与国内同一级别的城市相当。
花花为了照顾妹妹都是选择的兼职,但她从招聘广告来看,普通的超市收银员、餐厅服务员也都有三千多元的收入,一些主管的工资还会更高。
杨先生表示,鹤岗一般餐厅服务员能拿到3500元,加提成也有4000多,快递员是保底6000元,勤快点的一个月也能拿一万多。“一个湖南长沙过来的网络主播,去年7月也在我这里买的7楼顶层,半年时间刨去吃喝,说自己还挣了10万元。”
“所以我看到那些说在鹤岗挣不了钱的就着急,并不是鹤岗不行,而是你不行的话,你到哪儿都不行。”杨先生说。
一位当地网友更是在花花的视频评论中直言不讳:“鹤岗养穷人,但不养懒人。”
▲小刘在鹤岗购买的毛坯房还在装修。
鹤岗正在筹备外地人服务保障中心
数据显示,2018年后到鹤岗买房的外地人呈现稳定增长的趋势。2018年外地人在鹤岗购置房产1676套,2019年截至11月份达到2178套。2021到2022年,来鹤岗购房的外地人共3790人,其中约3/4来自东三省,1/4来自全国各地。2021到2022年,来鹤岗购房的外地人共3790人,其中约3/4来自东三省,1/4来自全国各地。
根据统计年鉴,鹤岗2021年从省内迁入1545人,外省迁入846人,而迁往省内的3021人,迁往外省的则达到8572人。如何留住人,引进人才,将是鹤岗未来的重要任务。
据南方都市报报道,鹤岗住建部门已经在进行一次数据大摸底,弄清每类群体到鹤岗买房的目的、不同类购房者的数量和他们的真正需求。此外,鹤岗其他部门也接到了任务,根据外地购房者们的需求制定措施,同时,一个专门的机构——外地人服务保障中心也在筹备组建中。
鹤岗市住建局局长李柏杨表示,最近专门召开座谈会,决定对那些线上办公、互联网创业相关的外地购房者,只要人数达到6到7人,当地就免费提供场地作为工作室,第一年只需交取暖费即可,第二年交50%的租金,第三年交70%租金,“租金很便宜,如果觉得这里不错打算买下,还能享受专门优惠。”此外,“人在外地要买房,我们帮你可以代交物业费、代办手续,有朋友要来看房子,我们派车来接你。”他直言,“我们要把它做成一种产业。”
在2021年鹤岗市政府工作报告中,“网红经济”的字眼首次出现。同年,《鹤岗市直播电商发展三年行动规划(2021~2023年)》发布。到了2022年,政府工作报告又再次强调:“大力发展网红经济,打造省级直播电商共享基地……不断增强新兴业态对经济发展和人民生活贡献度。”
上游新闻记者还注意到,在交通方面,花花坐40个小时绿皮火车的情况已经一去不复返。2022年12月26日开通的鹤岗高铁,运行一个月就累计发送旅客11.19万人次,也是在去年,造价约12亿的鹤岗机场已经通过立项批准。
摆摊、物价、做饭、滑雪、过春节、过元宵节……尽管生活不易,但花花依然乐观,发布着日常生活的系列Vlog,还偶尔开开直播与网友互动,最近还准备为鹤岗当地的农产品带货。上游新闻记者看到,她的抖音号目前已经有近5万粉丝。
2月12日,上游新闻记者在小刘的B站号上看到,突然的爆火也让他加快了更新速度,他在这一天更新的Vlog视频中说:“今天是房子装修的第7天,突然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尽管只有简单的装修,但在这个特殊的日子,小刘还是决定,接上电之后就正式入住,他还给这个Vlog起了一个很有“网感”的标题——《28岁这一天,我住进了属于自己的毛坯房》。
上游新闻记者 汤皓 部分内容综合南方都市报 图片来源/受访者供图
编辑:朱亮
责编:李洋 王蓉
审核:冯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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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鹤岗,现在最出名的就是房价了。几万元就能买一套房,这个新闻上过多次头条。鹤岗作为边陲小城,生活节奏慢,房价还便宜,很多文艺青年就把鹤岗想的特别美好。那意思,搬过去挣个一般的收入,有套自己的房子,过过小日子也挺好。
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干。真的去了鹤岗,发现生活与想象的并不一样。最近一条新闻颇受关注,一位江西的女孩花光了自己4万元的积蓄,去鹤岗买个房。她本来想的是,靠卖煎饼果子也能养活自己。可没想到,到了冬天,天气太冷,小摊不能正常开张,甚至不知道要交暖气费,只能找份超市工作暂缓。这文艺青年幻想的小镇生活,要比想象的苦得多。
通常什么样的人会留在鹤岗呢?媒体报道,除了鹤岗市事业单位和公务系统的有编人群,其实鹤岗能提供的就业机会并不多。值得一提的是,有一个行业,很喜欢齐聚鹤岗。那就是自媒体行业。自媒体行业工作方式简单,一间房、一个电脑、一个手机就能工作。所以,他们往往喜欢选择来鹤岗创业。因为其他成本非常便宜。
现在,鹤岗俨然成为一个网红城市。但选择去那里生活,要谨慎一些了。因为选择在一个城市生活,要考虑的不光是房价,还有这个城市的配套设施。还有,就是这个城市文化氛围。其实,大都市之所以受年轻人喜欢,就是因为可以摆脱小城镇那种人际关系,或者滞后的配套设施。有的地方,可能如果你在当地不认识熟人,就很难办成一件事儿。一件简单的事儿,都得折腾好久。如果你想去鹤岗这种城市生活,就要做好这样的心理准备。
总之,很多人喜欢韩寒写的那种小镇生活,小镇青年。特别是文艺青年,感觉小镇里,城市的风都是清新的。事实上,这只是一种天真的幻想。不要因为便宜的房价,就选择去那生活。这种选择,往往是没想清楚后果。当然,如果您的职业,确实适合这样的城市,比如自媒体工作者。鹤岗,倒也不妨是一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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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样的新闻,你还愿意去鹤岗吗?
江西女孩看到鹤岗房价便宜,花了4万元买了套房。
不过,并不是她所想象的那么美好,找不到工作不说还带着一个妹妹,如今生活非常艰难。
迫不得已,夏天只能摆个摊,卖煎饼果子维持日常开销,但鹤岗冬天很长,非常的冷,又找不到其它的营生,让她很着急。
有一些年轻人一时头脑发热,看到这么低的房价,自己收入不高,又没有积蓄,想摆脱大城市的快节奏,隐居于此。
残酷的现实摆在面前,每天的吃喝拉撒,水电燃气等各项费用还是要钱的,没有稳定的入,又怎么能呆得下去呢?
不像大城市,房价高,但机会多,买不起房可以租房住,只要你愿意干,最起码饿不死的。
很多人跑到鹤岗买房并不可取,特别是那些年轻人,没有经济来源,同样日子也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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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文化产业评论
数字游民代表着一部分向往自由的“螺丝钉”想要逃出世俗的规制,摆脱“北漂”“沪漂”等都市漂泊族的标签,勇敢追求自己想过的生活。成为数字游民,既能收获时空自由,实现地理套利,还能逃避都市生活、工作和精神压力。虽然数字游民看上去是极其自由的生活方式,但数字游民同样是在带着“镣铐”跳舞,因其需要资金、技能等多方面的积累方可实现。不过,数字游民的出现确实为很多新兴产业发展提供了机遇,一些国家与城市顺势而为,借助数字游民红利刺激文旅消费,市场上也出现了诸如数字游民社区、共享办公酒店等新兴业态,以满足他们的需求。但聚焦在中国语境下,数字游民助推文旅发展仍然任重道远。
你还在996吗?你还在为上班通勤烦恼吗?你还在焦虑加班吗?......
在下不才,已经退出职场群聊。
近日,25岁女画师在鹤岗花1.5万全款购置46平米房子和90后情侣花4万在鹤岗安家的新闻刷爆网络。
女画师告诉大家,自己平时居家办公,比较社恐,月收入过万,从南京逃到鹤岗后,不仅全款买房,拥有了自己的小窝,还能每月花一千元来请阿姨打扫房间,免除家务的烦恼。
90后情侣中男生是自媒体从业者,两年前带着女友离开杭州到鹤岗定居,生活节奏放慢的同时也躲开了很多都市生活的压力和烦恼,收获了更多幸福感。
这两则新闻引发大众热议,更吸引了许多人想要去鹤岗生活。
△来源:@新浪看点创建的投票
这两则新闻之所以引人注意,一是因为鹤岗当地超低的房价,在物价飞速上涨的如今,这个价格听起来太不可思议,同样是1.5万,如果是在某些大城市,恐怕连1平米的立足之地都无法买下。
二是事件主人公在购房后表现出的生活惬意感与幸福感,对都市的逃离给那些在大城市漂泊的社畜们提供了生活的新方式,令人心驰神往。
这些信息都给我们指向从城市逃离后收获了更多的生活愉悦感和幸福感,但是,这样逆势而为的“都市出逃”,真的能让我们过上小而精致的生活吗?什么类型的人适合出逃?数字游民的出现又为文旅产业发展创造了怎样的机遇?
从游民到数字游民:变与不变
新闻背后,还有很多个像新闻主人公一样生活的人,他们有一个统一的名字——“数字游民”。
“数字游民”一词来自英文digital nomad,被国外媒体认为是年轻的专业人士,其能通过在线环境开展工作,同时在国际上工作和旅行。
如果将其拆分一下,则指向“数字”和“游民”两个方向,前者指互联网时代的工作方式可以转移到线上,搭上网线、配上电脑就能支撑工作赚钱,后者则承接了中国古代对游民的部分特征,如流动性强、工作不稳定等。
在中国语境下,“数字游民”可追溯至历史上的“游民”,但二者又有根本的不同。
两者都代表着一种社会反叛精神,是边缘群体做出的选择,都强调流动、漂泊和不稳定。只不过游民的反叛被认为是社会不稳定的威胁,而数字游民的反叛则被认为是对主流生活方式的抵抗。
就游民过渡到数字游民的发展而言,有以下几点变化值得注意:
一是感情色彩。游民在过去常被认为是威胁社会稳定的因子,包括职业乞丐、盗贼、劫匪和骗子等,因此需对其进行改造和规制。而如今对数字游民的社会排斥则不那么明显,反而被人们认为是一种新式生活方式,受到很多人(尤其是年轻人)的追捧,更被当作是未来工作发展的新方向。
二是群体来源。游民指失去土地无以谋生或从事不正当职业的流浪人群,数字游民则偏指那些逃离大城市忙碌生活而主动寻找自身理想生活的人群,这些人往往具有在线上环境工作的知识、能力与技能储备。
三是群体自主性。过往农耕文化孕育下对迁移的厌恶和交通等条件的限制使得人们更乐意定居在一个地方,人们成为游民更多是被迫的选择,是无奈的漂泊,如遭遇天灾人祸等,而随着现代社会城市化进程的发展和社会开放程度的扩大,当下人们对旅游、移民移居等生活方式更具有包容性,也有了主动选择的能力和权力,可以说,现在人们选择成为数字游民更接近主动的选择,是对自己生活方式的自由追求。
所以说,如今的人们选择成为数字游民,其实代表着一部分向往自由的“螺丝钉”想要逃出世俗的规制,摆脱“北漂”“沪漂”等都市漂泊族的标签。他们站在世俗与理想的分叉口上反思生命意义和生活价值,勇敢追求自己想过的生活。
数字游民:真自由还是假逃离?
那么具体而言,成为数字游民究竟是不是一个好选择?什么样的人更适合考虑这项选择呢?
显而易见,数字游民的出现有其合理性,一方面在于逃避,另一方面在于收获。
就逃避而言,数字游民可以逃避大城市生活节奏快、竞争激烈、社交压力大,消费过高、通勤时间久、房价高、精神内耗等。简单来说,数字游民能让人暂时远离城市快节奏生活、职场竞争文化、无效社交带来的压迫感,让心灵得到暂时的放松和喘息,去思考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
就收获而言,有以下两点:
1、时空自由
很多年轻人当初选择到大城市奋斗就是为了过上更好的生活,之前人们总是将更好的生活跟足够的金钱画上等号。然而好生活的评判标准并不只有金钱这一项。“年轻时我们用时间换取金钱,老去后,又用金钱来换取时间。”简单来说,困在金钱的牢笼中失去了自由。
而成为数字游民,则可以换取更多的自由,不仅在工作地点和时间的选择上更有掌控力,还能凭借自我驱动去平衡享受生命和赚取薪酬这两者。相应地,数字游民们也会收获更多的幸福感与满足感。
2、地理套利
地理套利就是凭借地理位置优势来换取更多利益,用相同的钱换取更多的产品和服务。对于数字游民来说,线上远程的灵活办公方式能够让他们在赚取和大城市相当的薪酬的同时,花费更低的生活成本,由此积累更多的财富,以此加速实现财富自由或高质生活。这其实跟发达国家公司倾向于在发展中国家投资设厂,以换取廉价劳动力、压低企业成本的逻辑一样。
而目前,数字游民群体已形成一定规模,比如国外的一项研究表明,2020年就有1090万美国人将自己描述为数字游民,这一数据比上年增长了49%。
马蜂窝出品的《2021年中国旅居度假白皮书》也指出,在疫情背景下,选择灵活舒适的场所办公更受到人们青睐,超六成90后、00后表示自己愿意做数字游民,在工作的同时享受度假生活。可见,年轻群体对数字游民生活的接受程度较高,对这种生活方式较为好奇,未来可能有更多年轻人选择成为数字游民。
从大城市逃到小城市,人们能找到提供庇护的避风港,远离城市的喧嚣,在小城市放置自己漂泊已久的疲惫灵魂,实现精神栖居和心灵依恋,似乎真的实现了生活自由。
不过,尽管成为数字游民能有很多好处,但并非所有人都适合成为数字游民。数字游民在给人们自由的同时也伴随着新的枷锁。
成为数字游民之前,必须要想清楚自己是否拥有转型的基础条件,又是否能够接受转型后的生活,以及是否拥有面临突发情况或转型失败后的适应力。
首先,很多人要从正常稳定的生活转型为数字游民,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拥有启动资金。没有物质支撑的数字游民生活是耍流氓,也是泡沫化影,比如对于本来就没什么资金积累的普通大学生,成为数字游民可不仅仅是单纯的“说走就走”的旅行。
同时,拥有这笔资金还能让数字游民在遇到突发情况时有一定的抗风险能力。
其次,哪怕拥有启动资金,也得考虑数字游民的生活成本。如果一直当数字游民,普通人的存款总有面临耗尽的一天。因此,在选择这种生活的同时也要确保自己拥有多元收入渠道,才能让自己的收入更加可持续,才能支撑自己“游”得更远、更自由。
要想让收入来源更加多元,不仅需要数字游民本身拥有一定的技能、经验等积累,还要对收入渠道拥有一定的信息与资源储备。
很多人在成为数字游民之前,往往已经拥有全职工作的经验和技能累积,他们拥有的一技之长是他们日后成为数字游民的重要凭靠之一,既可以跟公司协调支持远程工作,也可以辞职开始自由接单的工作,这些职业类型要求技能,但不甚局限具体办公地点,一般包括摄影师、设计师、互联网营销推广、自由撰稿、在线授课教师等。
△图源:国外社交媒体营销网站Buffer所作的报告
△图源: Guidehub走世界
成为数字游民的路上困难重重,不是从城市逃离到旅居中就直接躺平了,他们也一样要工作、一样会感到焦虑、漂泊无依和孤独,而是以更高的自主意识去掌控自己的人生,也是一场勇敢的冒险。但毕竟生命只有一次,全看你选择过成什么样。
△图源: Guidehub走世界
总结来说,成为数字游民之前,必须有初始资金积累,才能迈出数字游民生活的第一步,同时要认清自己身上的技能、经验、信息资源等是否能支撑自己边旅居边赚钱养活自己,辨别自身是否拥有冒险精神、自律精神、自我规划管理意识、接受失败和应对各种突发状况的能力。
无论选择哪种生活,只要遵从本心,便可自在随行。
数字游民:文旅发展的新生力?
但是,我们也不可否认,“数字游民”的出现为很多新兴产业出现和发展提供了机遇,尤其是文旅产业。
首先,由于新冠疫情影响,很多国家旅游业遭受重创,迈向后疫情时代,他们逐渐瞄准这些“数字游民”,以恢复文旅产业。
为吸引这些数字游民,很多国家大开“绿灯”,实施签证优惠政策。爱沙尼亚、格鲁吉亚、贝尔穆达等40多个国家先后推出了“数字游民签证”,专门针对数字游民,不仅申请方便,并且允许他们能够在签证国家长时间生活可从事本职工作,还伴有相应的免税等福利。
而之所以要吸引这些数字游民,是因为他们具有极高的流动性,大量的涌入可以刺激商务旅行,惠及当地餐饮、购物、旅游等相关产业。
其次,一些城市凭借自身优势(得天独厚的领域资源、配套的基础服务设施、物价合理等)吸引大量数字游民的同时又借助数字游民红利刺激消费,拉动当地文旅发展。
根据全球城市评分网站(Nomad List)实时更新的数字游民榜单统计,最受欢迎的数字游民目的地前十包括里斯本、仓谷、曼谷、马德拉群岛、清迈、墨西哥、柏林、蒂米什瓦拉、波尔图、加那利群岛。
而在我国,根据《环球时报》的调查,云南大理、浙江安吉、海南陵水、广西柳州等地是这类群体的主要聚集地。风光优美、生态宜居、包容开放......这些特性足以满足数字游民对“诗与远方”的向往,同时这些城市还会配套相应的设施,如青年公寓、流动工位、互动社区等。
最后,数字平台的搭建为数字游民与文旅产业之间搭建了“桥梁”。
目前国内外也有一些网站为数字游民提供了巨大便利。这些平台主要包括提供多元收入渠道、远程工作选择(upwork、freelancer、猪八戒、甜薪工场)和旅居地选择(nomadlist)。
各地可以将自身生活质量和成本、气候条件、网速等上传至相关网站,以吸引更多数字游民。同时这些平台大多具有社交属性,比如在nomadlist上的每个城市都有专门的论坛和聊天室,更有利于宣传交流。
△游民地选择网站:nomadlist
△自由职业对接平台:猪八戒
△自由职业对接平台:upwork
那么数字游民究竟催生了哪些新的文旅业态或文旅产品?
一是共享办公酒店。对数字游民来说,生活与工作的边界被模糊了,工作区域不仅要安静舒适,更要兼具生活氛围,于是共享办公酒店诞生了。共享办公酒店针对这类群体的需求,价格工作、生活、休闲娱乐融为一体,将酒店塑造为一个共享社区。如中国经营报报道视觉设计师 Nian和朋友在大理开设了一间共享办公空间,为前来大理的数字游民提供办公和社交的场所。
二是数字游民社区。目前国内一些有资源禀赋的乡村依托自身优势建立起数字游民聚居地,以吸引更多数字游民入驻。他们身处桃花源间,却能链接城市工作资源。比如浙江省湖州市的安吉数字游民社区,从今年开发以来,已有200多民数字游民入驻,包括设计师、画家、翻译员等。其他诸如温州泰顺华东大峡谷和徐岙底、景德镇浮梁、金华浦江浦门公社等也已开启数字游民社区计划。
三是数字游民网络博主。一些数字游民从互联网大厂裸辞后也会尝试互联网创业,从事自媒体成为数字游民博主,他们会在旅居日志中提到可以融入旅行地当地,挖掘并利用自己的技能来赚钱,比如在异国他乡出售本国美食等。
然而,尽管数字游民的确为文旅发展带来了机遇并催生了相应一些业态或产品,但也不得不对这一热现象多一些冷思考。
虽然数字游民在国际上很流行,但在我们国内仍然是一场可以说是偏向小众化的运动,如很多字数游民多来自发达国家,他们的理想目的地也较少有中国,像在nomadlist网站上的热门城市选择前top50都没有中国城市。
可以说,如果想要在国内发展针对数字游民的文旅业态,那么主要的目标群体还是来自于国内的,鲜少有国外数字游民的输入。那么问题来了,国内有这么多的数字游民吗?这些数字游民能够坚持多久?这些数字游民的购买力又如何?
前文也提到过,数字游民的门槛很高,必须要有过硬的一技之长、足够的储蓄资金以及强大的自我驱动力,因此这部分人群可以说是社会精英阶层,因而,能“游”起来的人很少,这也就决定了市场规模的容量。
并且,这些人会一直游牧的可能性不高,高成本、交通不方便、旅行厌倦感、家庭牵绊等诸多原因都会影响数字游民的稳定性。
另外,这部分人群对生活有自己的理解,且多崇尚高品质生活和极简主义,因此一般性的旅游产品很难打动他们,这也对文旅高质量发展提出了新要求。
结语
人生而自由,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卢梭
疫情、职场、个人等多方面原因造就了“数字游民”,他们为寻求自由而开始了一场逃离大都市的游牧运动,逐水草而居,但身体的逃离并不是自由的象征,身体在场,心灵自由,才能实现真正解放,正所谓“身在无间,心在桃源”。
然而,“数字游民”这一新现象的确为文旅产业发展提供了机遇,亦催生了一些新兴文旅业态,但聚焦在中国语境下,数字游民助推文旅发展尚还欠缺火候,一切且待来日......
参考资料:
《市场洞察丨数字游民,会是旅居时代的新生力量吗?》《Digital Nomad 数字游民,到底是社畜的尽头还是旅游的未来?No!》《中国“数字一族”主要聚集在哪些城市,给当地经济带来哪些影响?》《原乡映客:数字游民计划之浦江篇——共创幸福产业,共享自由人生》Ina Reichenberger (2018) Digital nomads – a quest for holistic freedom in work and leisure, Annals of Leisure Research, 21:3, 364-380.刘义强.游民政治:社会风险与群体性事件的结构背景[J].华中师范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2009,48(06):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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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父亲去世,姐妹俩4万在鹤岗买房定居的消息,登上了热搜,引起了人们的关注。看着挺励志的,其实背后的真实原因让人为之心酸难过,她是在老家被欺负,呆不下去了才来的鹤岗。
原来,这位买房的90后女孩家里没有男丁,只有一个妹妹,父亲因意外去世后,赔偿金被叔叔强占,理由竟然是女孩子长大了嫁人就是别人家的人了,说她没资格继承。女孩坚持要求要赔偿金,还被叔叔带人把家都给砸了!
于是女孩起诉了叔叔, 后来官司赢了,但他的叔叔称钱花完了,她一分没得到。无奈之下,女孩带着10岁妹妹花4万积蓄在鹤岗买房定居。现在的生活状态是夏天摊煎饼果子大概能挣3000,冬天不能摊煎饼了,只能去超市上班能挣2000,日子虽然很苦,但也能勉强维持生活。
后来,这位女孩的困难被一位博主发现,发到网上后,引起了关注。人们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这个小姑娘,有人捐钱,有人捐物,取暖费相关部门也在给协调解决。
一套房4万块钱,大概也只有在鹤岗才能买得到,但不管怎么样,这是实实在在的钢筋水泥建筑物,是可以遮风避雨的地方,从此可以让身心不再流浪,终于获得安定。
在某些地方,某些人眼中,女孩子被看不起,弱者就得被欺负。所谓的长辈,竟然以女孩没有继承权堂而皇之的霸占赔偿款!嚣张的到女孩家里打砸!简直是无耻之极!这里的冬天很冷,但总算可以有自己的一个家,可以让妹妹安安心心的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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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龙江省鹤岗市,因其房价便宜闻名于世,一套上百平方的房子只要几万块钱,相对有些城市动辄上万甚至几万的房价,鹤岗的房子简直就是白菜价。
鹤岗这座城市的房价刚在互联网传播的时候,引起很多网友关注,有不少网友了解过后纷纷表示:鹤岗房价那么便宜,生活成本肯定很低,生活节奏也很慢,在那里定居肯定很幸福。
于是,有不少人放弃现有的一切,到鹤岗买房定居,只是结果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美好。
有一位女子来自江西,90后,有一个妹妹,她在网上看到一条短视频,说鹤岗房价低、物价低、节奏慢,她十分心动,决定带妹妹一起去鹤岗定居。
女子的积蓄只有4万块钱,来到鹤岗花完积蓄买了一套房,买房后,要在这个陌生的城市生存下去,必须要有收入。
于是,女子在网上找工作,可惜的是,能找到的工作工资都很低,后来索性不找了,自己捣鼓一个小摊子专职卖煎饼馃子。
摆摊一个月只有3000块钱收入,勉强够她跟妹妹的生活开支,可她忽略了一个问题,黑龙江的冬天非常冷,动不动就是零下几十度。
天气太冷,人想在室外活动都很困难,更别说摆摊,她唯一的收入来源因为冬天的到来,被迫中断。
更要命的是,她以为黑龙江的冬天跟江西一样,不用暖气也能熬过去,知道要交暖气费的时候,她已经没有钱了。
好在一些好心人了解她的情况后,帮她在超市找了一份工作,暂时缓解她的窘境。
从女子的所作所为判断,她可能已经没有父母和爷爷奶奶,所以才会带只有10岁的妹妹远走他乡买房定居。
远走他乡买房的原因很简单,她很渴望自己跟妹妹有个家,但她能力有限,还要养妹妹,其他地方的房价让她望尘莫及,只能去一个房价便宜、物价低的地方。
可是她忽略了很多问题,比如生存,有房子也要有工作才能生存,房价低、物价低的地方,工资能高到哪去?
如果不打工,做生意又没钱,摆地摊只能做几个月(黑龙江的冬天能持续半年左右),暖气费都交不起,没有足够的积蓄或者固定收入,想在这样的地方生存,没想象中那么容易。
女子去超市工作,工资最多只能维持生活,妹妹年龄会越来越大,需要花钱的地方更多,想赚钱还得去发达一点的城市,比如长三角和珠三角,这些地方经济发达,收入会高一些。
没有能力在发达城市买房可以租房,生存和房子相比较,前者更重要,只要跟妹妹在一起,生活开开心心、健健康康,在哪都是家。
还有,以后做事不要那么草率和冲动,多问问别人的意见,别人的意见虽然不见得有用,但可以参考,毕竟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一个年幼的妹妹,作为姐姐,应该多为妹妹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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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象新闻记者 李昌/文 记者 张子琪/视频 受访者供图
01:36
26岁的江西女孩罗小花(化名)最近登上了热搜。原因是,她花了四万块在鹤岗买了一套房,带着10岁妹妹前去安了家。
鹤岗,一个靠近中俄边境的东北小城。不知怎的,在网上有着低房价、吸引不少外地人到鹤岗安顿人生的传说。
罗小花就是受影响的年轻人之一。2022年,她真的花四万块在鹤岗买了一套旧居,位置距离鹤岗市中心约三公里,且拿到了房本。在这座自己并不熟悉的城市里,罗小花摆摊卖过煎饼,超市打过零工,一步一步朝着她梦想中的生活前进,未来准备彻底扎根鹤岗。
罗小花强调自己的故事仅作参考。我们关注她的个体故事,也是关注“鹤岗传说”的背后,以及当下年轻人对生活的态度。
三千公里外有世外桃源?
今年26岁的江西赣州姑娘罗小花对房子的执念,始于家庭环境。
“家里发生了一些变故,我爸爸出车祸离开了,亲戚为争夺赔偿金,导致我和妈妈、妹妹有家不能回,只能挤在约30平的公租房里……”罗小花说,那段时间她心情非常抑郁,感觉一切都是暗淡无光。在城市里有一方安身之所,成为彼时她最大的心愿。
在一次上网时,罗小花忽然刷到一则资讯:在鹤岗,只需要几万元,就能全款买下一套两居室的住房!她惊呆了:“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因为当时赣州的房子均价也在七、八千元,所以根本想不到会有这么便宜的房子。”
从那时起,一直想要换个环境重新开始的罗小花,开始留意关于鹤岗的地产资讯。她对鹤岗的印象是一座低房价、低物价以及慢节奏生活的城市。在做足了攻略后,2021年9月,她联系了当地一名博主,并前去鹤岗“考察”。
真正踏上鹤岗这片土地时,罗小花确信这里就是自己心目中的“世外桃源”。她回忆,当时正值金秋,阳光和煦、温度适宜,最关键的是,当地人的热情友好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打了辆出租车,司机大哥知道我是第一次来鹤岗的南方人,给我介绍了很多当地好吃的、好玩的,让我十分温暖!”
就这样,罗小花迅速敲定了距离鹤岗市中心约三公里的一处房产。“我们那一户位于七楼顶层,70来平米两室一厅,总价四万元。虽然是那种没有电梯的老房子,但我已经很满足了!”
另一种生活
2022年4月底,罗小花在网上联系了鹤岗一家装修公司,并委托当地网友进行监工,三个月装修完毕后,罗小花带着10岁的妹妹正式从江西赣州乔迁到3000公里外的鹤岗,迫不及待的入住到新家。
“当时好激动,终于有属于自己的家了。”罗小花回忆,她和妹妹一人一间卧室,她们兴奋得在自己床上打滚,“我们为庆祝搬家,还下了馆子大吃一顿,我还记得当时点了大肘子、锅包肉,都还挺好吃的!”
在鹤岗安家后,罗小花打起精神,开始考虑起未来的生活问题了。她先给妹妹在当地片区办理了入学,随后交了笔学费买来了冰粉和煎饼果子的配方,8月起,她就在鹤岗街头摆起了小吃摊。
“每天上午准备准备原材料,下午三四点钟就出摊直到晚上,最晚一次11点收摊”,罗小花说,摆摊之初由于经验不足,总是状况百出,但鹤岗人体现出了“包容性强、很有人情味儿”的一面。
新摊主的手艺总会有偏差,冰粉有时候齁有时候淡,但顾客对于这个南方口音的新摊主总是赞赏鼓励为主;用来拉货的车总是状况百出,不是陷到地里面就是半路停电,而附近的商户总会想办法帮她一起解决掉各种问题。最让罗小花有感触的是当地的城管,“你知道摆摊都会怕城管的吗,但鹤岗这边的城管很温柔的,甚至还帮着我推手推车!”
就这样,初来乍到的罗小花,靠着辛苦摆摊获得了两三千元的月收入,勉强维持着她和妹妹的生活。
不后悔疯狂举动
不过,正在罗小花感叹 “最高气温也才30度,根本不需要空调”时,鹤岗的气候急转直下,让她猝不及防。
2022年10月3日,鹤岗就下起了雪,从小到大仅见过一次小雪的罗小花,第一次看到北方的大雪,“当时挺激动的,跑出去拍了很多照片。”
然而,第一场雪后,鹤岗温度就骤降到零下四、五度。出来摆摊的罗小花忽然发现天冷的已经把鸡蛋都给冻住了,此外,原本还算热闹的街上也变得人迹稀疏。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罗小花很不适应,“作为南方人,我甚至不知道要交暖气费。”由于没有预留暖气费用开支,所以罗小花只能把暖气报停,靠“小太阳”(取暖设备)来抵御寒冬。
尽管被过早降临的寒冬“断了生计”,但罗小花还是想了各种办法维持生活。她做过超市收银员、帮助周边住户托管小猫、也积极尝试做自媒体带货。在这个过程中,她甚至还收养了一只跟着自己回家的橘色小猫——第三名家庭成员的加入,让她感觉彻底在这个城市扎下了根。
“虽然日子过得不轻松,但却得到了大家很多关照。”罗小花说,温度骤降后,附近的住户自发给自己姐妹俩筹备了些厚衣服;去年“阳”了的时候,当地志愿者更是到家送药、送米面油,甚至亲自上门帮着做饭;前不久的除夕夜,本地网友喊着姐妹俩一起去鹤岗时代广场看烟花、吃铁锅炖……这些经历,让罗小花爱上了这座城市。
在一次直播中,有网友问罗小花喜不喜欢鹤岗,镜头外的妹妹抢着回答:“非常喜欢,这里的人都很温暖啊!”罗小花也欣慰的表示:“从南方动迁到三千公里外的北方,这个举动虽然有些疯狂,但是我赌对了——在这个滴水成冰的城市,我却不断收获着温暖!”
关于未来,罗小花自己准备彻底扎根鹤岗——这是她的个人选择,仅供更多的年轻人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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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千月。
千万人中有幸与你相遇,惟愿陪你度过浪漫岁月。
前段时间,一条“女子逃离大城市去鹤岗全款1.5万买房”的消息引发网友关注。
全款、1.5万、买房......
很难想象有生之年能看到这三个词连在一起,住的还不是山沟沟,砖瓦房。
事后当事人回应:“买的是40年房龄老房,花了5万元装修,职业是画师,一般月收入都会过万,工作性质是在家办公,原本在南京租房工作,压力比较大,了解到鹤岗的生活成本较低后,便去了鹤岗买房安家,能收快递和外卖就够了,没有房贷也让生活很轻松。”
确实,鹤岗的房价在中国目前的价格来说是真的很低了。
无独有偶,这种事情并不是少数,据相关新闻报道,李莎(化名)今年27岁,2020年末在鹤岗买了一套总价7万元的房子,80多平米,两室一厅,位于顶楼,家具家电全配;还有一对90后情侣花4万在鹤岗安家。
网上也流传这样一段顺口溜:
鹤岗好,鹤岗妙,鹤岗的房价呱呱叫;
房价低,压力小,年轻人躺平可养老。
足以见得鹤岗的房价是真便宜,城市的压力、车贷、房贷真的让年轻人喘不过气,鹤岗简直就是年轻人梦想中的乌托邦!
虽然说鹤岗的房价是便宜,但是据相关新闻报道出来的案例。
基本上都是从事自媒体和直播、画画这些线上工作的人来鹤岗买房的。
在鹤岗,没有国际大商场、没有国际大超市,没有潮牌;
在鹤岗,没有机场,没有高铁,甚至与省会哈尔滨之间都没有直达火车;
在鹤岗,也没有高薪,只有在市区才能找到两三千的工作......
所以,除非你家里特别有钱,你只管躺平,还有除了那些能在家里就挣钱的人,例如做自媒体,搞直播这些;
其他人,尤其是年轻人来鹤岗,最终一个结果:跟风一时爽,一不小心“火葬场”。
希望每个人都能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从此万家灯火中,终于有属于自己的一盏,未来可期!
在这个事情中,总有一些人喜欢挑刺,去挖空心思的讽刺人家,展现自己多伟大,多崇高。
他们说:“不就是没本事的人,才会跑这么远的地方来买房吗?有什么值得推崇的。”
鹤岗买房是不值得提倡,但我们大可不必出言嘲讽,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如果有可能,谁不想在灯红酒绿,尽情享受大城市的美好?
如果有可能,谁不想父母在侧,给予子女最好的生活?
如果有可能,谁不想追逐梦想,与三五好友畅谈人生?
现在的房价,每平米动辄上万,比如江苏的三四线的城市都要5000+,买套100平的房子就要50万+,首付要个15万不等,再装修12万不等。
据统计,三四线的城市的工资水平也就在4000左右,年轻人要为之奋斗多少年才能付得起首付?
忙忙碌碌,只图碎银几两,在生活和梦想的夹缝中被迫选择。
就如作家刘亮程说:
落在人一生中的雪,不能被全部看见。我们咬着牙,期待着能平安度过一个又一个寒冬。
最后祝愿大家:
关于爱情,一屋两人,三餐四季;
关于自己,无愧青春,留住自己;
关于亲情,一家三口,四代同堂;
关于房子,万家灯火,总有一盏。
图源网络,侵删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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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媒体报道的截图:赴英香港移民抱怨英国生活艰难,结果英国高官明确表示,低技术或者无技术移民对我们经济没有贡献,毫无价值。
可以说这名英国高官的回复狠狠打了不少香港移民的脸:因为许多香港移民都一直幻想英国方面把他们视为最大的外来财富。
在英国港人生活论坛出现了一个热门帖子:香港人移民英国的三大苦恼。
在这个帖子里面,作者控诉英国方面对港人始乱终弃,让许多香港移民至今挣扎在艰难生存的边缘。
一、当地人排挤港人,无法真正融入英国本地,成为其中的一员。
香港移民到英国最大的困恼就是:很难获得本地人的认同感,仿佛自己只是寄居在这个国家的租户而已。
一名在香港担任公务员的移民表示:自己是真心想融入大英,成为这个国家的子民,但是却处处碰壁,受尽白眼。
“英国本地人不会从脸上表现出这种嫌弃,但是却处处提防外来的香港移民。我在打工的公司曾经提到自己想在英国买房子,结果办公室的一个白人老大妈脸色一下就变了,后来我才想到她是认为我们这种外来移民抬高了当地房价,造成了她们自己买房困难。”
有香港移民在网上晒图:当地社区邀请居民参加足球赛,结果海报上明确写明香港人,根本没把你看作是英国本地人。
这名移民悲愤地发问:“我们这些移民在英国人眼里,永远是边缘人吗?”
香港移民成天幻想融入英国本地社会到了什么程度呢?
有一名香港移民为了获得当地人的认同,公开宣称自己只有大英子民的血统,不再认同华人文化:包括不再过春节,只过圣诞节;不再说中文,只说英语;不再和华人交往,只和英国本地的白人和黑人来往。
结果这个事情在英国华人圈里面成为一个笑话。
二、地位暴跌:从众星捧月沦落到受尽白眼
社会地位的暴跌,则是香港移民到达英国之后的第二个强烈感受。
由于许多移民英国的香港家庭,在香港都属于高薪阶层,社会地位和收入都相当高,属于众星捧月的位置。
但是到了香港之后,许多在香港拿着百万年薪的移民夫妻不得不去超市或者工厂应聘收银员或者搬运工的工作。
有一名40多岁的香港中学老师,在香港每年能拿到几十万年薪,还有各种待遇优厚的福利。
为了追求新梦想,带着怀孕的妻子移民英国,结果半年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人家根本看不上一个即将年满50岁的香港老头,没有任何价值。
最终不得不到工地去当一名临时搬运工,专门干重体力活。
有香港媒体曾经专门在英国采访他:“如果重新选择,会不会再来英国?”
这个穿着工人服装的香港移民摇着头说:“不会再有一次选择了。”
还有年轻的香港夫妻抱怨:“在香港,一日三餐都有工人姐姐(菲佣)负责,自己完全不用操心。结果在这里,每天下班后还要买菜做饭,太累了。”
当然,也有嘴硬的香港移民,表示自己宁愿在这里当乞丐,也不会回香港当皇帝。
三、生活乏味:跟香港相比完全是天壤之别
在移民英国的港人中,年轻人占很大比例,尤其是年轻情侣和年轻夫妻。
在移民之前,这些年轻人把英国想成梦想中的天堂:只要到了英国,就能迅速享受丰富多彩的异国生活,开启自己全新的人生。
然而,残酷现实将这些年轻港人的幻想击得粉碎。
在英国,由于治安不好,一到晚上外面都没有什么人,更不要说过什么夜生活。
许多年轻移民到了英国之后,都是住在出租房里面,由于无法融入当地人的圈子,结果出现了下面这种尴尬的局面:
除了收钱的时候跟房东交流,在工作时与同事交流,其他时间只有枯坐在出租房里面,完全没有在香港时丰富多彩的社交生活。
一名香港的女硕士移民英国之后,就是因为居住环境极为恶劣,最终在自己的寓所选择自杀。
由于实在无法忍受艰苦生活,有移民还在论坛上发帖询问:“怎样才能从英国移回香港?”
四、网友评论:这些香港移民不是求仁得仁吗?
在社交平台上,这些为追求新梦想新生活的香港移民的三大苦恼,同样引发了网友们的热烈讨论。
大部分网友都是共同的看法:这是求仁得仁的结果,怨不得别人。
“这不就是他们心目中的理想天堂吗?”
“对于这些港人移民来说,黑人叔叔的零元购和随机枪击这些估计也是家常便饭了。”
“这种只能说是理解和祝福了。”
“为了取悦英国本地人,宣布不过春节不说中文,这种人算是把祖宗的脸都丢光了!”
“以为英国人把自己当亲人,结果过去发现人家把自己当敌人。”
对于这件事情,你的看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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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一则关于“鹤岗市2022年商品房卖得更多”的新闻登上热搜,这座黑龙江小城再次因低房价引起关注。此前,自媒体一段“买房容易生活很难”的视频也登上微博热搜——“鹤岗新移民”江西女孩花花(化名)用积蓄4万元买房却因为不知道交暖气费而陷入困境,成为“被鹤岗‘骗’来买房的年轻人”的代表,也让一些当地人感到有些不解。
近日,上游新闻(报料邮箱baoliaosy@163.com)记者联系上花花和一位带着妻儿刚刚定居的95后安徽外卖小哥小刘。小刘刚刚在2月12日他28岁生日这天住进了自己的房子。他们到底是不是被“骗”来的?鹤岗到底是一座怎样的城市?不妨听听这两位“鹤岗新移民”的说法。
▲花花也是一位汉服爱好者,过年时拍了很多漂亮照片。
江西女孩花花:暖气通了,3月份继续摆摊
9日上午,当上游新闻记者联系上花花时,第一个问题就是“暖气通了吗?”
花花表示,“暖气的事社区都已经帮我处理好了,今天要去社区签字。”此事已经距离2022年10月鹤岗正式供暖过去了4个多月,“现在室外的温度是零下20多度,不过因为楼里有余热,其实屋里还是有16、17度左右,对我来说这个温度是太友好了,毕竟在南方没有暖气,冬天家里只有零度。”
但对于这个从江西农村来到鹤岗的25岁女孩来说,低温并不是最可怕的。
她告诉记者,母亲有智力残疾只能送进福利院,18岁时父亲车祸去世,叔叔伯伯接过花花和妹妹的监护权,掌管了家里的财产。大专毕业后,花花为了拿回财产,不得不把叔叔伯伯告上了法庭。虽然赢了官司但没有拿回多少钱,家乡却待不下去了。这时,像很多年轻人一样,花花刷到了鹤岗低价房慢生活的短视频。
“我太渴望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了,2021年9月就来鹤岗考察了十几天,月底就定下了这套房子,10月份就拿到了房本,总价是4.8万元。”
经过装修和一系列准备,2022年7月,花花带着10岁的妹妹坐了40多个小时的火车,正式移居鹤岗。
刚开始,花花卖起了冰粉和双皮奶,生意还不错,再加上妹妹入读了当地的小学,“当时我真的觉得有盼头了,没想到9月份,鹤岗就降温了,冰粉卖不出去,只能改卖烤肠和煎饼。”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煎饼摊的生意并不好做,积蓄又花得差不多,再加上忘记交暖气费,花花越来越焦虑,这时她才开始学着写脚本拍视频,在抖音上做起自媒体,记录起了自己和妹妹在鹤岗的生活,也让她的故事被更多人知晓。
2023年1月中旬,一部纪录花花生活的短视频在网上热传,她突然成为“被鹤岗骗来买房的年轻人”的代表。谈到这件事,花花也显得很无奈,“我之前就有考察过,而且我夏天不是待得好好的吗?卖冰粉的收入还可以,不行是在冬天,那也是因为我没考察清楚,方向错了。”
▲花花去年8月在鹤岗摆的冰粉摊。
“去年12月确实是我最焦虑的时候,所以去超市找了兼职收银工作,不过月薪只有2000元还不包吃,还不够每个月给福利院寄去照顾妈妈的费用,所以我没有做多久。”花花告诉记者,之后她找了很多兼职,其中就包括托管猫咪的工作,“三个月托管三只猫,在春节期间还接了很多单上门喂猫,这一块收入就有2000多元。”
▲花花在鹤岗买的房子布置得很温馨。
“很多网友看到我的视频,想要资助我,但都被我拒绝了,我现在已经不算困难了。而且在鹤岗我得到了政府部门,还有很多好心人帮助。”花花告诉上游新闻记者,现在妹妹上学有每月200多元的贫困生补助,社区工作人员、志愿者也常来慰问,“有时候妹妹忘带钥匙,邻居还会帮我照看,还带我妹妹一起吃饭,楼下便利店阿姨也会给我们送衣服。”
花花告诉上游新闻记者,她已经确定3月份重新出来摆摊,准备售卖最新的网红街头小吃——热奶宝。
▲小刘在28岁生日这天决定入住还没装修完成的房子。
安徽快递小哥小刘:不想生活太卷,鹤岗很适合我
与花花的冲动不同,已经有两个孩子的小刘,移居鹤岗是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
小刘是1995年生人,此前在妻子老家浙江台州做一名快递员,“我老婆在那边也是干快递的,两个人平时都是早上6点半、7点开始忙,像双十一、618这种时候,都得忙到晚上10点左右。”
“这样干了有三四年,就感觉累了,每天都是那样的,你没有一点自己的生活空间,早上一醒来就去上班,晚上很晚才回到家,家里小孩啥的都照顾不到。”小刘说,虽然和老婆住的老房子迟早也会拆迁补偿,但还是希望有一套自己的房子,尤其第二个孩子出生后,就更加迫切地考虑换个环境。
“我去年四五月份做了决定,六月份就到了鹤岗,”有趣的是,小刘跟花花选择的房子都是老居民区的顶层7楼,“3万5买的74平方米两室一厅的毛坯房,在鹤岗,只有这么高的楼层,才有这么便宜的房价,市中心的二手电梯房也要2000多块,贵的三五千的也有。”
小刘在鹤岗找了一份快递员工作,一直干到了2022年10月份,“这里的生活节奏挺慢,然后自己的时间会比较多,同样是送快递,这边一般下午快1点就结束了,最迟下午三四点钟也就结束了”。
“我老家是农村,鹤岗最起码是个地级市,有很好的中学,有好几所三甲医院,医疗配套教育啥的都不差的,”谈起自己这几个月的鹤岗体验,小刘娓娓道来,“我两个孩子一个马上念小学,小的刚刚1周岁,我也特意选择了‘学区房’,现在楼下就是托儿所,对面就是鹤岗三中,能够达到我的要求。”
“后来家里有事就回老家了,然后今年过了年后又过来的,”谈到东北的低温,小刘并不以为意,“来之前感觉零下二三十度挺冷,到这边感觉一下也还好,屋里暖气都二十七八度,没有那么大的风,而且湿度没那么大。”
和花花一样,小刘在工作之余也做起了自媒体,今年1月底,他在B站上晒出了自己毛坯房,表示正式要开始装修。让他没想到的是,这条视频竟然点赞量近50万,这也让他做自媒体更有了干劲。
谈到未来的规划,小刘说:“现在有了房之后你再干什么,感觉就不一样了,挣了钱能攒下来,以后可以过自己的生活。比如买个房车,小孩放假了,带孩子去旅游,多见识世面,不要再那么卷了。”
▲鹤岗市城市景观(无人机照片)。图片来源/新华社
“没什么人来,何来离开?”
近日,有媒体报道《统计数据显示:去年鹤岗的商品房卖得更多了,特别是住宅》一度冲上热搜。根据鹤岗市统计局的《鹤岗市2022年固定资产投资运行情况分析》显示,2022年商品房销售面积6.4万平方米,同比增长37.9%,其中住宅增长66.4%;商品房销售额2.2亿元,同比增长28.4%,其中住宅增长57.2%。
但另一方面,关于“鹤岗是座空城”“外地年轻人没有工作机会”“第一批来鹤岗的人已经逃离”等传闻,也让这座网红城市备受争议。
上游新闻记者也询问了花花和小刘的看法。花花表示,“我认识的离开的人,好几个他们是回去办事,比如说去办户口的事,像我今年暑假也可能回去办事,只是暂时离开,不是不来了。”
小刘则表示,鹤岗也有很多年轻人,并不是老年人占多数,自己所在小区入住率也很高,当然也有这边认识的外地朋友出售房子的,“我不太清楚情况,估计很多都是冲动过来的,然后到这边之后可能因为工作、天气原因离开。”
谈到鹤岗的工作机会,花花表示,“鹤岗毕竟不是北上广深这样的城市,如果说跟我老家县城相比的话还算挺好的,就是一个各行各业都有的正常城市。我身边的外地朋友,大都是做网络客服或者自媒体,也有去做实体的,比如开小店铺做美容的都有。”
“没什么人来,何来的离开?”90后广东小伙郑前是最早来到鹤岗的外地人,已经在这里待了三年,目前是一位房产中介。他告诉记者,“这边都是远程买房的人,买完很少人来,我们都是把钥匙和房本寄到全国各地,只有不到十分之一的外地购房者会留在鹤岗定居。他们大多数都是从事线上办公工作,一半是干自媒体的,另一半有网络主播、在线客服、游戏代练、微商,直接参与本地实体劳动力市场的人极少。”
鹤岗本地人杨先生也是一位房产中介,小刘的房子就是从他这里购买。他告诉记者,“我卖出去的房子也有一半闲置,入住的大都是网络主播和自媒体,其他比如有老两口在这里买房,只是为了每年5-10月过来避暑,更多买房年轻人的想法是,鹤岗的房子太便宜了不会伤筋动骨,即便一年交个几百块的管理费也不算什么,等四五十岁有钱了,再过来按自己的想法装修入住。”
工资水平方面,根据鹤岗市政府2022年6月发布的《2021鹤岗统计年鉴》显示,全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521元,比上年增长1.5%。城镇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为55114元。
根据鹤岗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数据,鹤岗市二手房价格均价2200多元,地理位置好的小区房价3000-5000元,对照当地人均收入来看,与国内同一级别的城市相当。
花花为了照顾妹妹都是选择的兼职,但她从招聘广告来看,普通的超市收银员、餐厅服务员也都有三千多元的收入,一些主管的工资还会更高。
杨先生表示,鹤岗一般餐厅服务员能拿到3500元,加提成也有4000多,快递员是保底6000元,勤快点的一个月也能拿一万多。“一个湖南长沙过来的网络主播,去年7月也在我这里买的7楼顶层,半年时间刨去吃喝,说自己还挣了10万元。”
“所以我看到那些说在鹤岗挣不了钱的就着急,并不是鹤岗不行,而是你不行的话,你到哪儿都不行。”杨先生说。
一位当地网友更是在花花的视频评论中直言不讳:“鹤岗养穷人,但不养懒人。”
▲小刘在鹤岗购买的毛坯房还在装修。
鹤岗正在筹备外地人服务保障中心
数据显示,2018年后到鹤岗买房的外地人呈现稳定增长的趋势。2018年外地人在鹤岗购置房产1676套,2019年截至11月份达到2178套。2021到2022年,来鹤岗购房的外地人共3790人,其中约3/4来自东三省,1/4来自全国各地。2021到2022年,来鹤岗购房的外地人共3790人,其中约3/4来自东三省,1/4来自全国各地。
根据统计年鉴,鹤岗2021年从省内迁入1545人,外省迁入846人,而迁往省内的3021人,迁往外省的则达到8572人。如何留住人,引进人才,将是鹤岗未来的重要任务。
据南方都市报报道,鹤岗住建部门已经在进行一次数据大摸底,弄清每类群体到鹤岗买房的目的、不同类购房者的数量和他们的真正需求。此外,鹤岗其他部门也接到了任务,根据外地购房者们的需求制定措施,同时,一个专门的机构——外地人服务保障中心也在筹备组建中。
鹤岗市住建局局长李柏杨表示,最近专门召开座谈会,决定对那些线上办公、互联网创业相关的外地购房者,只要人数达到6到7人,当地就免费提供场地作为工作室,第一年只需交取暖费即可,第二年交50%的租金,第三年交70%租金,“租金很便宜,如果觉得这里不错打算买下,还能享受专门优惠。”此外,“人在外地要买房,我们帮你可以代交物业费、代办手续,有朋友要来看房子,我们派车来接你。”他直言,“我们要把它做成一种产业。”
在2021年鹤岗市政府工作报告中,“网红经济”的字眼首次出现。同年,《鹤岗市直播电商发展三年行动规划(2021~2023年)》发布。到了2022年,政府工作报告又再次强调:“大力发展网红经济,打造省级直播电商共享基地……不断增强新兴业态对经济发展和人民生活贡献度。”
上游新闻记者还注意到,在交通方面,花花坐40个小时绿皮火车的情况已经一去不复返。2022年12月26日开通的鹤岗高铁,运行一个月就累计发送旅客11.19万人次,也是在去年,造价约12亿的鹤岗机场已经通过立项批准。
摆摊、物价、做饭、滑雪、过春节、过元宵节……尽管生活不易,但花花依然乐观,发布着日常生活的系列Vlog,还偶尔开开直播与网友互动,最近还准备为鹤岗当地的农产品带货。上游新闻记者看到,她的抖音号目前已经有近5万粉丝。
2月12日,上游新闻记者在小刘的B站号上看到,突然的爆火也让他加快了更新速度,他在这一天更新的Vlog视频中说:“今天是房子装修的第7天,突然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尽管只有简单的装修,但在这个特殊的日子,小刘还是决定,接上电之后就正式入住,他还给这个Vlog起了一个很有“网感”的标题——《28岁这一天,我住进了属于自己的毛坯房》。
上游新闻记者 汤皓 部分内容综合南方都市报 图片来源/受访者供图
编辑:朱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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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文化产业评论
数字游民代表着一部分向往自由的“螺丝钉”想要逃出世俗的规制,摆脱“北漂”“沪漂”等都市漂泊族的标签,勇敢追求自己想过的生活。成为数字游民,既能收获时空自由,实现地理套利,还能逃避都市生活、工作和精神压力。虽然数字游民看上去是极其自由的生活方式,但数字游民同样是在带着“镣铐”跳舞,因其需要资金、技能等多方面的积累方可实现。不过,数字游民的出现确实为很多新兴产业发展提供了机遇,一些国家与城市顺势而为,借助数字游民红利刺激文旅消费,市场上也出现了诸如数字游民社区、共享办公酒店等新兴业态,以满足他们的需求。但聚焦在中国语境下,数字游民助推文旅发展仍然任重道远。
你还在996吗?你还在为上班通勤烦恼吗?你还在焦虑加班吗?......
在下不才,已经退出职场群聊。
近日,25岁女画师在鹤岗花1.5万全款购置46平米房子和90后情侣花4万在鹤岗安家的新闻刷爆网络。
女画师告诉大家,自己平时居家办公,比较社恐,月收入过万,从南京逃到鹤岗后,不仅全款买房,拥有了自己的小窝,还能每月花一千元来请阿姨打扫房间,免除家务的烦恼。
90后情侣中男生是自媒体从业者,两年前带着女友离开杭州到鹤岗定居,生活节奏放慢的同时也躲开了很多都市生活的压力和烦恼,收获了更多幸福感。
这两则新闻引发大众热议,更吸引了许多人想要去鹤岗生活。
△来源:@新浪看点创建的投票
这两则新闻之所以引人注意,一是因为鹤岗当地超低的房价,在物价飞速上涨的如今,这个价格听起来太不可思议,同样是1.5万,如果是在某些大城市,恐怕连1平米的立足之地都无法买下。
二是事件主人公在购房后表现出的生活惬意感与幸福感,对都市的逃离给那些在大城市漂泊的社畜们提供了生活的新方式,令人心驰神往。
这些信息都给我们指向从城市逃离后收获了更多的生活愉悦感和幸福感,但是,这样逆势而为的“都市出逃”,真的能让我们过上小而精致的生活吗?什么类型的人适合出逃?数字游民的出现又为文旅产业发展创造了怎样的机遇?
从游民到数字游民:变与不变
新闻背后,还有很多个像新闻主人公一样生活的人,他们有一个统一的名字——“数字游民”。
“数字游民”一词来自英文digital nomad,被国外媒体认为是年轻的专业人士,其能通过在线环境开展工作,同时在国际上工作和旅行。
如果将其拆分一下,则指向“数字”和“游民”两个方向,前者指互联网时代的工作方式可以转移到线上,搭上网线、配上电脑就能支撑工作赚钱,后者则承接了中国古代对游民的部分特征,如流动性强、工作不稳定等。
在中国语境下,“数字游民”可追溯至历史上的“游民”,但二者又有根本的不同。
两者都代表着一种社会反叛精神,是边缘群体做出的选择,都强调流动、漂泊和不稳定。只不过游民的反叛被认为是社会不稳定的威胁,而数字游民的反叛则被认为是对主流生活方式的抵抗。
就游民过渡到数字游民的发展而言,有以下几点变化值得注意:
一是感情色彩。游民在过去常被认为是威胁社会稳定的因子,包括职业乞丐、盗贼、劫匪和骗子等,因此需对其进行改造和规制。而如今对数字游民的社会排斥则不那么明显,反而被人们认为是一种新式生活方式,受到很多人(尤其是年轻人)的追捧,更被当作是未来工作发展的新方向。
二是群体来源。游民指失去土地无以谋生或从事不正当职业的流浪人群,数字游民则偏指那些逃离大城市忙碌生活而主动寻找自身理想生活的人群,这些人往往具有在线上环境工作的知识、能力与技能储备。
三是群体自主性。过往农耕文化孕育下对迁移的厌恶和交通等条件的限制使得人们更乐意定居在一个地方,人们成为游民更多是被迫的选择,是无奈的漂泊,如遭遇天灾人祸等,而随着现代社会城市化进程的发展和社会开放程度的扩大,当下人们对旅游、移民移居等生活方式更具有包容性,也有了主动选择的能力和权力,可以说,现在人们选择成为数字游民更接近主动的选择,是对自己生活方式的自由追求。
所以说,如今的人们选择成为数字游民,其实代表着一部分向往自由的“螺丝钉”想要逃出世俗的规制,摆脱“北漂”“沪漂”等都市漂泊族的标签。他们站在世俗与理想的分叉口上反思生命意义和生活价值,勇敢追求自己想过的生活。
数字游民:真自由还是假逃离?
那么具体而言,成为数字游民究竟是不是一个好选择?什么样的人更适合考虑这项选择呢?
显而易见,数字游民的出现有其合理性,一方面在于逃避,另一方面在于收获。
就逃避而言,数字游民可以逃避大城市生活节奏快、竞争激烈、社交压力大,消费过高、通勤时间久、房价高、精神内耗等。简单来说,数字游民能让人暂时远离城市快节奏生活、职场竞争文化、无效社交带来的压迫感,让心灵得到暂时的放松和喘息,去思考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
就收获而言,有以下两点:
1、时空自由
很多年轻人当初选择到大城市奋斗就是为了过上更好的生活,之前人们总是将更好的生活跟足够的金钱画上等号。然而好生活的评判标准并不只有金钱这一项。“年轻时我们用时间换取金钱,老去后,又用金钱来换取时间。”简单来说,困在金钱的牢笼中失去了自由。
而成为数字游民,则可以换取更多的自由,不仅在工作地点和时间的选择上更有掌控力,还能凭借自我驱动去平衡享受生命和赚取薪酬这两者。相应地,数字游民们也会收获更多的幸福感与满足感。
2、地理套利
地理套利就是凭借地理位置优势来换取更多利益,用相同的钱换取更多的产品和服务。对于数字游民来说,线上远程的灵活办公方式能够让他们在赚取和大城市相当的薪酬的同时,花费更低的生活成本,由此积累更多的财富,以此加速实现财富自由或高质生活。这其实跟发达国家公司倾向于在发展中国家投资设厂,以换取廉价劳动力、压低企业成本的逻辑一样。
而目前,数字游民群体已形成一定规模,比如国外的一项研究表明,2020年就有1090万美国人将自己描述为数字游民,这一数据比上年增长了49%。
马蜂窝出品的《2021年中国旅居度假白皮书》也指出,在疫情背景下,选择灵活舒适的场所办公更受到人们青睐,超六成90后、00后表示自己愿意做数字游民,在工作的同时享受度假生活。可见,年轻群体对数字游民生活的接受程度较高,对这种生活方式较为好奇,未来可能有更多年轻人选择成为数字游民。
从大城市逃到小城市,人们能找到提供庇护的避风港,远离城市的喧嚣,在小城市放置自己漂泊已久的疲惫灵魂,实现精神栖居和心灵依恋,似乎真的实现了生活自由。
不过,尽管成为数字游民能有很多好处,但并非所有人都适合成为数字游民。数字游民在给人们自由的同时也伴随着新的枷锁。
成为数字游民之前,必须要想清楚自己是否拥有转型的基础条件,又是否能够接受转型后的生活,以及是否拥有面临突发情况或转型失败后的适应力。
首先,很多人要从正常稳定的生活转型为数字游民,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拥有启动资金。没有物质支撑的数字游民生活是耍流氓,也是泡沫化影,比如对于本来就没什么资金积累的普通大学生,成为数字游民可不仅仅是单纯的“说走就走”的旅行。
同时,拥有这笔资金还能让数字游民在遇到突发情况时有一定的抗风险能力。
其次,哪怕拥有启动资金,也得考虑数字游民的生活成本。如果一直当数字游民,普通人的存款总有面临耗尽的一天。因此,在选择这种生活的同时也要确保自己拥有多元收入渠道,才能让自己的收入更加可持续,才能支撑自己“游”得更远、更自由。
要想让收入来源更加多元,不仅需要数字游民本身拥有一定的技能、经验等积累,还要对收入渠道拥有一定的信息与资源储备。
很多人在成为数字游民之前,往往已经拥有全职工作的经验和技能累积,他们拥有的一技之长是他们日后成为数字游民的重要凭靠之一,既可以跟公司协调支持远程工作,也可以辞职开始自由接单的工作,这些职业类型要求技能,但不甚局限具体办公地点,一般包括摄影师、设计师、互联网营销推广、自由撰稿、在线授课教师等。
△图源:国外社交媒体营销网站Buffer所作的报告
△图源: Guidehub走世界
成为数字游民的路上困难重重,不是从城市逃离到旅居中就直接躺平了,他们也一样要工作、一样会感到焦虑、漂泊无依和孤独,而是以更高的自主意识去掌控自己的人生,也是一场勇敢的冒险。但毕竟生命只有一次,全看你选择过成什么样。
△图源: Guidehub走世界
总结来说,成为数字游民之前,必须有初始资金积累,才能迈出数字游民生活的第一步,同时要认清自己身上的技能、经验、信息资源等是否能支撑自己边旅居边赚钱养活自己,辨别自身是否拥有冒险精神、自律精神、自我规划管理意识、接受失败和应对各种突发状况的能力。
无论选择哪种生活,只要遵从本心,便可自在随行。
数字游民:文旅发展的新生力?
但是,我们也不可否认,“数字游民”的出现为很多新兴产业出现和发展提供了机遇,尤其是文旅产业。
首先,由于新冠疫情影响,很多国家旅游业遭受重创,迈向后疫情时代,他们逐渐瞄准这些“数字游民”,以恢复文旅产业。
为吸引这些数字游民,很多国家大开“绿灯”,实施签证优惠政策。爱沙尼亚、格鲁吉亚、贝尔穆达等40多个国家先后推出了“数字游民签证”,专门针对数字游民,不仅申请方便,并且允许他们能够在签证国家长时间生活可从事本职工作,还伴有相应的免税等福利。
而之所以要吸引这些数字游民,是因为他们具有极高的流动性,大量的涌入可以刺激商务旅行,惠及当地餐饮、购物、旅游等相关产业。
其次,一些城市凭借自身优势(得天独厚的领域资源、配套的基础服务设施、物价合理等)吸引大量数字游民的同时又借助数字游民红利刺激消费,拉动当地文旅发展。
根据全球城市评分网站(Nomad List)实时更新的数字游民榜单统计,最受欢迎的数字游民目的地前十包括里斯本、仓谷、曼谷、马德拉群岛、清迈、墨西哥、柏林、蒂米什瓦拉、波尔图、加那利群岛。
而在我国,根据《环球时报》的调查,云南大理、浙江安吉、海南陵水、广西柳州等地是这类群体的主要聚集地。风光优美、生态宜居、包容开放......这些特性足以满足数字游民对“诗与远方”的向往,同时这些城市还会配套相应的设施,如青年公寓、流动工位、互动社区等。
最后,数字平台的搭建为数字游民与文旅产业之间搭建了“桥梁”。
目前国内外也有一些网站为数字游民提供了巨大便利。这些平台主要包括提供多元收入渠道、远程工作选择(upwork、freelancer、猪八戒、甜薪工场)和旅居地选择(nomadlist)。
各地可以将自身生活质量和成本、气候条件、网速等上传至相关网站,以吸引更多数字游民。同时这些平台大多具有社交属性,比如在nomadlist上的每个城市都有专门的论坛和聊天室,更有利于宣传交流。
△游民地选择网站:nomadlist
△自由职业对接平台:猪八戒
△自由职业对接平台:upwork
那么数字游民究竟催生了哪些新的文旅业态或文旅产品?
一是共享办公酒店。对数字游民来说,生活与工作的边界被模糊了,工作区域不仅要安静舒适,更要兼具生活氛围,于是共享办公酒店诞生了。共享办公酒店针对这类群体的需求,价格工作、生活、休闲娱乐融为一体,将酒店塑造为一个共享社区。如中国经营报报道视觉设计师 Nian和朋友在大理开设了一间共享办公空间,为前来大理的数字游民提供办公和社交的场所。
二是数字游民社区。目前国内一些有资源禀赋的乡村依托自身优势建立起数字游民聚居地,以吸引更多数字游民入驻。他们身处桃花源间,却能链接城市工作资源。比如浙江省湖州市的安吉数字游民社区,从今年开发以来,已有200多民数字游民入驻,包括设计师、画家、翻译员等。其他诸如温州泰顺华东大峡谷和徐岙底、景德镇浮梁、金华浦江浦门公社等也已开启数字游民社区计划。
三是数字游民网络博主。一些数字游民从互联网大厂裸辞后也会尝试互联网创业,从事自媒体成为数字游民博主,他们会在旅居日志中提到可以融入旅行地当地,挖掘并利用自己的技能来赚钱,比如在异国他乡出售本国美食等。
然而,尽管数字游民的确为文旅发展带来了机遇并催生了相应一些业态或产品,但也不得不对这一热现象多一些冷思考。
虽然数字游民在国际上很流行,但在我们国内仍然是一场可以说是偏向小众化的运动,如很多字数游民多来自发达国家,他们的理想目的地也较少有中国,像在nomadlist网站上的热门城市选择前top50都没有中国城市。
可以说,如果想要在国内发展针对数字游民的文旅业态,那么主要的目标群体还是来自于国内的,鲜少有国外数字游民的输入。那么问题来了,国内有这么多的数字游民吗?这些数字游民能够坚持多久?这些数字游民的购买力又如何?
前文也提到过,数字游民的门槛很高,必须要有过硬的一技之长、足够的储蓄资金以及强大的自我驱动力,因此这部分人群可以说是社会精英阶层,因而,能“游”起来的人很少,这也就决定了市场规模的容量。
并且,这些人会一直游牧的可能性不高,高成本、交通不方便、旅行厌倦感、家庭牵绊等诸多原因都会影响数字游民的稳定性。
另外,这部分人群对生活有自己的理解,且多崇尚高品质生活和极简主义,因此一般性的旅游产品很难打动他们,这也对文旅高质量发展提出了新要求。
结语
人生而自由,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卢梭
疫情、职场、个人等多方面原因造就了“数字游民”,他们为寻求自由而开始了一场逃离大都市的游牧运动,逐水草而居,但身体的逃离并不是自由的象征,身体在场,心灵自由,才能实现真正解放,正所谓“身在无间,心在桃源”。
然而,“数字游民”这一新现象的确为文旅产业发展提供了机遇,亦催生了一些新兴文旅业态,但聚焦在中国语境下,数字游民助推文旅发展尚还欠缺火候,一切且待来日......
参考资料:
《市场洞察丨数字游民,会是旅居时代的新生力量吗?》《Digital Nomad 数字游民,到底是社畜的尽头还是旅游的未来?No!》《中国“数字一族”主要聚集在哪些城市,给当地经济带来哪些影响?》《原乡映客:数字游民计划之浦江篇——共创幸福产业,共享自由人生》Ina Reichenberger (2018) Digital nomads – a quest for holistic freedom in work and leisure, Annals of Leisure Research, 21:3, 364-380.刘义强.游民政治:社会风险与群体性事件的结构背景[J].华中师范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2009,48(06):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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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岗,中国低房价城市代言人。
位于国境线的边缘,距离俄罗斯只隔着一条黑龙江。
一个星期前,鹤岗又双叒火了!
一位来自南京的姑娘,斥资1.5万在鹤岗买了套房,还以每月1000元的薪资雇了保姆,轻易就过上了很多人梦寐以求的“轻松生活”。
没错,不是1.5万一平,而是1.5万一套!
一大波年轻人,正在奔赴鹤岗。
去鹤岗买房,已经成为现象级的传播事件。
2019年,就有一个微信名为“流浪老哥”的职业海员,以5万的总价在鹤岗安了家,引起全民围观。
这是第一波奔赴鹤岗的年轻人,来自五湖四海。
在拉萨工作的小伙子许康,坐上拉萨开往西安的火车,又从西安坐飞机到达哈尔滨,再乘大巴到鹤岗,以3万的价格拿下一套房子。
在杭州工作的小李,带着女友,瞒着家人来到鹤岗,全款4万,卖了一套70平的房子,并感叹道:“感觉连呼吸都是自由的。”
图源:新浪微博
甚至连房产中介也嗅到了风口。
27岁的郑前,更是在奔赴鹤岗的过程中,找到了自己的事业。他从一个服装淘宝店主,摇身一变成了代购中介,专门直播带看鹤岗的低价房源。
郑前的很多客户,都是在北上广深等大城市打拼的年轻人。他坦言:
“那些通过直播在鹤岗买了房的人,短期内不会来鹤岗居住,因为这里的工资实在没办法让他们生活下去。”
他的客户们很多都过着“双城生活”——在鹤岗买房,在北上广深工作。这张房产证就是安慰剂,令人感到踏实,毕竟这也是一条退路……
郑前对鹤岗楼市的变化深有感触。
去年年初,他刚开始做直播带看的时候,一个月能卖一两套房,二手房赚3000,一手房赚2000。
可从去年5月开始,郑前每个月卖出房子的数量已经接近20套!
越来越多的鹤岗人开始意识到,原来自己也能从房地产身上赚钱,并开始积极转战房产中介行业。
以前鹤岗的中介公司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但近两年,鹤岗的房产中介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甚至形成了“房产中介一条街”。
鹤岗中介一条街
更令人感到震惊的是,很多中介门店前的招聘启事上还会承诺“月薪过万”,这在人均工资3-5千的鹤岗,实在是相当具有冲击力。
小城鹤岗,因为超低房价,搅动了一池春水。
你可能会好奇,房价低的地方不少,为什么独独鹤岗成为了网红?
2018年,外地人在鹤岗买了1676套房。到了2019年11月份,这一数量已经上升到了2178套,而且还在不断增加着。
2021年房地产寒冬,鹤岗的房价居然不降反升,算是罕见。
来源:安居客
鹤岗究竟有何魅力?
有在鹤岗买了房的网友一语道破谜底,说白了就三个字:性价比!
鹤岗吸引人的不止是房价,还有非常完善的城市配套,这在一众五线城市中是很少见的。
一个动车站、4个三甲医院、两个省重点高中、空气质量全国前50,关键是黑龙江的高考人数只有18万,考大学更容易。
鹤岗火车站
这也让很多犹豫的人,有了坚定信念的理由。
只是鹤岗楼市的小小喧嚣,并不能掩盖鹤岗真正的底色——危机,仍然在悄悄逼近。
因煤而起,因煤而衰。
鹤岗的兴衰,与这座城市脚下煤山的厚度是成正比的。
现在鹤岗的很多老矿工还会忆往昔的峥嵘岁月:
“我们鹤岗最阔的时候,有一点大庆那个味道,旷工一个月能挣一万多!那时候鹤岗人兜里有钱,都不怎么把佳木斯放在眼里。”
如今鹤岗人依旧引以为豪的三甲医院,名列全国百强中学的鹤岗一中,都是鹤岗曾经阔绰的见证者。
1993年的鹤岗市一中
但这一切辉煌,都在2011年戛然而止了。
那一年,鹤岗被国家列入第三批25座资源枯竭型城市之一,这意味着鹤岗地下的煤矿。已经被开采了超过70%……
鹤岗岭北煤矿露天矿坑遗址
2000年初,鹤岗市地方煤矿最多时有110多个,而如今只有31个了,其中23个正在生产,8个在改造。
没有了煤矿,迎接鹤岗的便是长长的下坡路。
2001年鹤岗市财政缺口仅为1.8亿元,到2020年,缺口已攀升至118亿元。
债台高筑的鹤岗将目光投向了房地产,紧接着,便是大规模的棚改。
仅2017年到2020年间,鹤岗新建的保障房达到了9万套。同时期,广州也只是建了10万套而已。
更要命的是,大片大片的楼房拔地而起,但却有越来越多的人背井离乡。
2010年到2020年十年间,鹤岗流失了超过16万人口。如今全市常住人口只有89万,市区常住人口更是只剩下54万人,其中有近四分之一还是60岁以上的老年人。
鹤岗住宅楼
当海量供应遇上人口失衡,房价应声而降。
2010年,鹤岗的房价最贵时超过5000元/㎡,2013年-2016年间便降到了3000元/㎡左右,2017年之后到现在,鹤岗的二手房价一直徘徊在2000元/㎡上下。
不过对于二手房业主而言,挂牌价的实际意义已经不大了。因为本地人基本不会买房了,而2000元/㎡的房价明显也很难打动那些追求低房价的外地人。
同样在鹤岗从事房产中介的梁云鹏统计过两个数字:
60%和6万
60%找他买房的人,会将预算限制在6万以下。
“哪有那么多白菜可以捡?鹤岗的房价是低,但没有低得那么过分”梁云鹏对此很是无奈。
但是如果不是“捡白菜”,外地人又有什么理由远赴鹤岗买一套十几万的房子呢?
剥开低价这层外衣,鹤岗的楼市也只不过是无源之水,注定只是一刹那的烟火罢了。
正因如此,鹤岗这样的城市,注定无法成为所有人的乌托邦。
这些年不断有人奔赴而来,也有人因为更加现实的原因而选择离开。
2019年,小叶和男友一起逃离北京,来到鹤岗。他们在这里用6万全款买了房,养了猫,养了狗,还想在这里结婚生子……
可是1800元的月薪却无法支撑他们更多的想法,今年小叶和男友回了北京。
放弃了青岛的工作,来到鹤岗全款买房的孙显伟也没能在鹤岗留满一年,因为2500的工资让他无法负担冬天的取暖费。
当年不远万里从西藏来到鹤岗的许康,在去年将自己的房子折价卖给了中介。
3万元入手的房子,买了2.2万。
离开的理由是,同样一份帮厨的工作,在拉萨可以赚6000,鹤岗只能赚2500。
作为外地人来鹤岗的代表人物,许康在鹤岗的知名度还是相当高的。
得知许康要走,鹤岗的领导约他在当地的饭店吃了顿饭,大家围坐着聊天,探讨“宣传房价”的事。
席间,领导拉着许康的手说道:
“留在鹤岗,你可以考虑搬搬家,有什么困难跟我们说,现在鹤岗是网红城市,要打造一个形象给你看,给大家看。”
后来许康还是回了拉萨,但是鹤岗却在这两年的迎来送往中,另辟蹊径,找到了一条转型途径。
2022年鹤岗的政府工作报告中,特意提到:
打造省级直播电商共享基地,启动跨境电商产业园建设,力争年交易额突破5亿元……
鹤岗街景
相比起小叶、孙显伟、许康这样从事实业的人来说,也许鹤岗更加适合从事互联网、直播、短视频这些不受地域限制的职业。
只有这些职业,可以让鹤岗的低房价、低成本成为一种优势。
今天,“鹤岗”已经不止是一个城市了,而是一种蔓延全国的现象。
云南个旧、辽宁阜新、黑龙江双鸭山、甘肃玉门……这些地方都有相似的命运,因矿而兴,因矿而衰。
所以他们有了一个共同的代号“XX省小鹤岗”。
这种现象,甚至已经蔓延到了长三角和珠三角,像安徽的淮南、广东的肇庆,很多城市的边远区域也开始出现大批总价10万以下的房子。
安徽淮南八公山,大量的低价二手房待售
图源:安居客
对于绝大部分四五线小城市而言,在失去了产业和人口之后,鹤岗化或许是不得不面对的宿命。
也许往后很多年,还是会有很多人选择逐梦鹤岗,或是类似鹤岗一样的城市。
那里有很便宜的房子,也算便捷的生活,更重要的是你觉得自己找到了自由的灵魂。
但也注定会因此错过大城市快速发展的周期,以及更好的平台。
便宜就是贵。
其实,人生所有的选择,都早已暗中标好了价码。
参考资料:
《在鹤岗,有人离开,有人留下》人物
《负债257亿,鹤岗如何走出财政困境?》南方周末
《移民鹤岗的都是什么人》X博士
《三万一套的鹤岗真相》盐财经
◎本文作者 | 宁侃侃
买房路上,北上广深是YYDS。
未来,只有顶级的城市,才会有顶级的楼市红利。
此时此刻,一线城市正处于珍贵的上车机遇期,普通人还有机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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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一则关于“鹤岗市2022年商品房卖得更多”的新闻登上热搜,这座黑龙江小城再次因低房价引起关注。此前,自媒体一段“买房容易生活很难”的视频也登上微博热搜——“鹤岗新移民”江西女孩花花(化名)用积蓄4万元买房却因为不知道交暖气费而陷入困境,成为“被鹤岗‘骗’来买房的年轻人”的代表,也让一些当地人感到有些不解。
近日,上游新闻(报料邮箱baoliaosy@163.com)记者联系上花花和一位带着妻儿刚刚定居的95后安徽外卖小哥小刘。小刘刚刚在2月12日他28岁生日这天住进了自己的房子。他们到底是不是被“骗”来的?鹤岗到底是一座怎样的城市?不妨听听这两位“鹤岗新移民”的说法。
▲花花也是一位汉服爱好者,过年时拍了很多漂亮照片。
江西女孩花花:暖气通了,3月份继续摆摊
9日上午,当上游新闻记者联系上花花时,第一个问题就是“暖气通了吗?”
花花表示,“暖气的事社区都已经帮我处理好了,今天要去社区签字。”此事已经距离2022年10月鹤岗正式供暖过去了4个多月,“现在室外的温度是零下20多度,不过因为楼里有余热,其实屋里还是有16、17度左右,对我来说这个温度是太友好了,毕竟在南方没有暖气,冬天家里只有零度。”
但对于这个从江西农村来到鹤岗的25岁女孩来说,低温并不是最可怕的。
她告诉记者,母亲有智力残疾只能送进福利院,18岁时父亲车祸去世,叔叔伯伯接过花花和妹妹的监护权,掌管了家里的财产。大专毕业后,花花为了拿回财产,不得不把叔叔伯伯告上了法庭。虽然赢了官司但没有拿回多少钱,家乡却待不下去了。这时,像很多年轻人一样,花花刷到了鹤岗低价房慢生活的短视频。
“我太渴望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了,2021年9月就来鹤岗考察了十几天,月底就定下了这套房子,10月份就拿到了房本,总价是4.8万元。”
经过装修和一系列准备,2022年7月,花花带着10岁的妹妹坐了40多个小时的火车,正式移居鹤岗。
刚开始,花花卖起了冰粉和双皮奶,生意还不错,再加上妹妹入读了当地的小学,“当时我真的觉得有盼头了,没想到9月份,鹤岗就降温了,冰粉卖不出去,只能改卖烤肠和煎饼。”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煎饼摊的生意并不好做,积蓄又花得差不多,再加上忘记交暖气费,花花越来越焦虑,这时她才开始学着写脚本拍视频,在抖音上做起自媒体,记录起了自己和妹妹在鹤岗的生活,也让她的故事被更多人知晓。
2023年1月中旬,一部纪录花花生活的短视频在网上热传,她突然成为“被鹤岗骗来买房的年轻人”的代表。谈到这件事,花花也显得很无奈,“我之前就有考察过,而且我夏天不是待得好好的吗?卖冰粉的收入还可以,不行是在冬天,那也是因为我没考察清楚,方向错了。”
▲花花去年8月在鹤岗摆的冰粉摊。
“去年12月确实是我最焦虑的时候,所以去超市找了兼职收银工作,不过月薪只有2000元还不包吃,还不够每个月给福利院寄去照顾妈妈的费用,所以我没有做多久。”花花告诉记者,之后她找了很多兼职,其中就包括托管猫咪的工作,“三个月托管三只猫,在春节期间还接了很多单上门喂猫,这一块收入就有2000多元。”
▲花花在鹤岗买的房子布置得很温馨。
“很多网友看到我的视频,想要资助我,但都被我拒绝了,我现在已经不算困难了。而且在鹤岗我得到了政府部门,还有很多好心人帮助。”花花告诉上游新闻记者,现在妹妹上学有每月200多元的贫困生补助,社区工作人员、志愿者也常来慰问,“有时候妹妹忘带钥匙,邻居还会帮我照看,还带我妹妹一起吃饭,楼下便利店阿姨也会给我们送衣服。”
花花告诉上游新闻记者,她已经确定3月份重新出来摆摊,准备售卖最新的网红街头小吃——热奶宝。
▲小刘在28岁生日这天决定入住还没装修完成的房子。
安徽快递小哥小刘:不想生活太卷,鹤岗很适合我
与花花的冲动不同,已经有两个孩子的小刘,移居鹤岗是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
小刘是1995年生人,此前在妻子老家浙江台州做一名快递员,“我老婆在那边也是干快递的,两个人平时都是早上6点半、7点开始忙,像双十一、618这种时候,都得忙到晚上10点左右。”
“这样干了有三四年,就感觉累了,每天都是那样的,你没有一点自己的生活空间,早上一醒来就去上班,晚上很晚才回到家,家里小孩啥的都照顾不到。”小刘说,虽然和老婆住的老房子迟早也会拆迁补偿,但还是希望有一套自己的房子,尤其第二个孩子出生后,就更加迫切地考虑换个环境。
“我去年四五月份做了决定,六月份就到了鹤岗,”有趣的是,小刘跟花花选择的房子都是老居民区的顶层7楼,“3万5买的74平方米两室一厅的毛坯房,在鹤岗,只有这么高的楼层,才有这么便宜的房价,市中心的二手电梯房也要2000多块,贵的三五千的也有。”
小刘在鹤岗找了一份快递员工作,一直干到了2022年10月份,“这里的生活节奏挺慢,然后自己的时间会比较多,同样是送快递,这边一般下午快1点就结束了,最迟下午三四点钟也就结束了”。
“我老家是农村,鹤岗最起码是个地级市,有很好的中学,有好几所三甲医院,医疗配套教育啥的都不差的,”谈起自己这几个月的鹤岗体验,小刘娓娓道来,“我两个孩子一个马上念小学,小的刚刚1周岁,我也特意选择了‘学区房’,现在楼下就是托儿所,对面就是鹤岗三中,能够达到我的要求。”
“后来家里有事就回老家了,然后今年过了年后又过来的,”谈到东北的低温,小刘并不以为意,“来之前感觉零下二三十度挺冷,到这边感觉一下也还好,屋里暖气都二十七八度,没有那么大的风,而且湿度没那么大。”
和花花一样,小刘在工作之余也做起了自媒体,今年1月底,他在B站上晒出了自己毛坯房,表示正式要开始装修。让他没想到的是,这条视频竟然点赞量近50万,这也让他做自媒体更有了干劲。
谈到未来的规划,小刘说:“现在有了房之后你再干什么,感觉就不一样了,挣了钱能攒下来,以后可以过自己的生活。比如买个房车,小孩放假了,带孩子去旅游,多见识世面,不要再那么卷了。”
▲鹤岗市城市景观(无人机照片)。图片来源/新华社
“没什么人来,何来离开?”
近日,有媒体报道《统计数据显示:去年鹤岗的商品房卖得更多了,特别是住宅》一度冲上热搜。根据鹤岗市统计局的《鹤岗市2022年固定资产投资运行情况分析》显示,2022年商品房销售面积6.4万平方米,同比增长37.9%,其中住宅增长66.4%;商品房销售额2.2亿元,同比增长28.4%,其中住宅增长57.2%。
但另一方面,关于“鹤岗是座空城”“外地年轻人没有工作机会”“第一批来鹤岗的人已经逃离”等传闻,也让这座网红城市备受争议。
上游新闻记者也询问了花花和小刘的看法。花花表示,“我认识的离开的人,好几个他们是回去办事,比如说去办户口的事,像我今年暑假也可能回去办事,只是暂时离开,不是不来了。”
小刘则表示,鹤岗也有很多年轻人,并不是老年人占多数,自己所在小区入住率也很高,当然也有这边认识的外地朋友出售房子的,“我不太清楚情况,估计很多都是冲动过来的,然后到这边之后可能因为工作、天气原因离开。”
谈到鹤岗的工作机会,花花表示,“鹤岗毕竟不是北上广深这样的城市,如果说跟我老家县城相比的话还算挺好的,就是一个各行各业都有的正常城市。我身边的外地朋友,大都是做网络客服或者自媒体,也有去做实体的,比如开小店铺做美容的都有。”
“没什么人来,何来的离开?”90后广东小伙郑前是最早来到鹤岗的外地人,已经在这里待了三年,目前是一位房产中介。他告诉记者,“这边都是远程买房的人,买完很少人来,我们都是把钥匙和房本寄到全国各地,只有不到十分之一的外地购房者会留在鹤岗定居。他们大多数都是从事线上办公工作,一半是干自媒体的,另一半有网络主播、在线客服、游戏代练、微商,直接参与本地实体劳动力市场的人极少。”
鹤岗本地人杨先生也是一位房产中介,小刘的房子就是从他这里购买。他告诉记者,“我卖出去的房子也有一半闲置,入住的大都是网络主播和自媒体,其他比如有老两口在这里买房,只是为了每年5-10月过来避暑,更多买房年轻人的想法是,鹤岗的房子太便宜了不会伤筋动骨,即便一年交个几百块的管理费也不算什么,等四五十岁有钱了,再过来按自己的想法装修入住。”
工资水平方面,根据鹤岗市政府2022年6月发布的《2021鹤岗统计年鉴》显示,全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521元,比上年增长1.5%。城镇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为55114元。
根据鹤岗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数据,鹤岗市二手房价格均价2200多元,地理位置好的小区房价3000-5000元,对照当地人均收入来看,与国内同一级别的城市相当。
花花为了照顾妹妹都是选择的兼职,但她从招聘广告来看,普通的超市收银员、餐厅服务员也都有三千多元的收入,一些主管的工资还会更高。
杨先生表示,鹤岗一般餐厅服务员能拿到3500元,加提成也有4000多,快递员是保底6000元,勤快点的一个月也能拿一万多。“一个湖南长沙过来的网络主播,去年7月也在我这里买的7楼顶层,半年时间刨去吃喝,说自己还挣了10万元。”
“所以我看到那些说在鹤岗挣不了钱的就着急,并不是鹤岗不行,而是你不行的话,你到哪儿都不行。”杨先生说。
一位当地网友更是在花花的视频评论中直言不讳:“鹤岗养穷人,但不养懒人。”
▲小刘在鹤岗购买的毛坯房还在装修。
鹤岗正在筹备外地人服务保障中心
数据显示,2018年后到鹤岗买房的外地人呈现稳定增长的趋势。2018年外地人在鹤岗购置房产1676套,2019年截至11月份达到2178套。2021到2022年,来鹤岗购房的外地人共3790人,其中约3/4来自东三省,1/4来自全国各地。2021到2022年,来鹤岗购房的外地人共3790人,其中约3/4来自东三省,1/4来自全国各地。
根据统计年鉴,鹤岗2021年从省内迁入1545人,外省迁入846人,而迁往省内的3021人,迁往外省的则达到8572人。如何留住人,引进人才,将是鹤岗未来的重要任务。
据南方都市报报道,鹤岗住建部门已经在进行一次数据大摸底,弄清每类群体到鹤岗买房的目的、不同类购房者的数量和他们的真正需求。此外,鹤岗其他部门也接到了任务,根据外地购房者们的需求制定措施,同时,一个专门的机构——外地人服务保障中心也在筹备组建中。
鹤岗市住建局局长李柏杨表示,最近专门召开座谈会,决定对那些线上办公、互联网创业相关的外地购房者,只要人数达到6到7人,当地就免费提供场地作为工作室,第一年只需交取暖费即可,第二年交50%的租金,第三年交70%租金,“租金很便宜,如果觉得这里不错打算买下,还能享受专门优惠。”此外,“人在外地要买房,我们帮你可以代交物业费、代办手续,有朋友要来看房子,我们派车来接你。”他直言,“我们要把它做成一种产业。”
在2021年鹤岗市政府工作报告中,“网红经济”的字眼首次出现。同年,《鹤岗市直播电商发展三年行动规划(2021~2023年)》发布。到了2022年,政府工作报告又再次强调:“大力发展网红经济,打造省级直播电商共享基地……不断增强新兴业态对经济发展和人民生活贡献度。”
上游新闻记者还注意到,在交通方面,花花坐40个小时绿皮火车的情况已经一去不复返。2022年12月26日开通的鹤岗高铁,运行一个月就累计发送旅客11.19万人次,也是在去年,造价约12亿的鹤岗机场已经通过立项批准。
摆摊、物价、做饭、滑雪、过春节、过元宵节……尽管生活不易,但花花依然乐观,发布着日常生活的系列Vlog,还偶尔开开直播与网友互动,最近还准备为鹤岗当地的农产品带货。上游新闻记者看到,她的抖音号目前已经有近5万粉丝。
2月12日,上游新闻记者在小刘的B站号上看到,突然的爆火也让他加快了更新速度,他在这一天更新的Vlog视频中说:“今天是房子装修的第7天,突然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尽管只有简单的装修,但在这个特殊的日子,小刘还是决定,接上电之后就正式入住,他还给这个Vlog起了一个很有“网感”的标题——《28岁这一天,我住进了属于自己的毛坯房》。
上游新闻记者 汤皓 部分内容综合南方都市报 图片来源/受访者供图
编辑:朱亮
责编:李洋 王蓉
审核:冯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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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鹤岗,现在最出名的就是房价了。几万元就能买一套房,这个新闻上过多次头条。鹤岗作为边陲小城,生活节奏慢,房价还便宜,很多文艺青年就把鹤岗想的特别美好。那意思,搬过去挣个一般的收入,有套自己的房子,过过小日子也挺好。
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干。真的去了鹤岗,发现生活与想象的并不一样。最近一条新闻颇受关注,一位江西的女孩花光了自己4万元的积蓄,去鹤岗买个房。她本来想的是,靠卖煎饼果子也能养活自己。可没想到,到了冬天,天气太冷,小摊不能正常开张,甚至不知道要交暖气费,只能找份超市工作暂缓。这文艺青年幻想的小镇生活,要比想象的苦得多。
通常什么样的人会留在鹤岗呢?媒体报道,除了鹤岗市事业单位和公务系统的有编人群,其实鹤岗能提供的就业机会并不多。值得一提的是,有一个行业,很喜欢齐聚鹤岗。那就是自媒体行业。自媒体行业工作方式简单,一间房、一个电脑、一个手机就能工作。所以,他们往往喜欢选择来鹤岗创业。因为其他成本非常便宜。
现在,鹤岗俨然成为一个网红城市。但选择去那里生活,要谨慎一些了。因为选择在一个城市生活,要考虑的不光是房价,还有这个城市的配套设施。还有,就是这个城市文化氛围。其实,大都市之所以受年轻人喜欢,就是因为可以摆脱小城镇那种人际关系,或者滞后的配套设施。有的地方,可能如果你在当地不认识熟人,就很难办成一件事儿。一件简单的事儿,都得折腾好久。如果你想去鹤岗这种城市生活,就要做好这样的心理准备。
总之,很多人喜欢韩寒写的那种小镇生活,小镇青年。特别是文艺青年,感觉小镇里,城市的风都是清新的。事实上,这只是一种天真的幻想。不要因为便宜的房价,就选择去那生活。这种选择,往往是没想清楚后果。当然,如果您的职业,确实适合这样的城市,比如自媒体工作者。鹤岗,倒也不妨是一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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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样的新闻,你还愿意去鹤岗吗?
江西女孩看到鹤岗房价便宜,花了4万元买了套房。
不过,并不是她所想象的那么美好,找不到工作不说还带着一个妹妹,如今生活非常艰难。
迫不得已,夏天只能摆个摊,卖煎饼果子维持日常开销,但鹤岗冬天很长,非常的冷,又找不到其它的营生,让她很着急。
有一些年轻人一时头脑发热,看到这么低的房价,自己收入不高,又没有积蓄,想摆脱大城市的快节奏,隐居于此。
残酷的现实摆在面前,每天的吃喝拉撒,水电燃气等各项费用还是要钱的,没有稳定的入,又怎么能呆得下去呢?
不像大城市,房价高,但机会多,买不起房可以租房住,只要你愿意干,最起码饿不死的。
很多人跑到鹤岗买房并不可取,特别是那些年轻人,没有经济来源,同样日子也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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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文化产业评论
数字游民代表着一部分向往自由的“螺丝钉”想要逃出世俗的规制,摆脱“北漂”“沪漂”等都市漂泊族的标签,勇敢追求自己想过的生活。成为数字游民,既能收获时空自由,实现地理套利,还能逃避都市生活、工作和精神压力。虽然数字游民看上去是极其自由的生活方式,但数字游民同样是在带着“镣铐”跳舞,因其需要资金、技能等多方面的积累方可实现。不过,数字游民的出现确实为很多新兴产业发展提供了机遇,一些国家与城市顺势而为,借助数字游民红利刺激文旅消费,市场上也出现了诸如数字游民社区、共享办公酒店等新兴业态,以满足他们的需求。但聚焦在中国语境下,数字游民助推文旅发展仍然任重道远。
你还在996吗?你还在为上班通勤烦恼吗?你还在焦虑加班吗?......
在下不才,已经退出职场群聊。
近日,25岁女画师在鹤岗花1.5万全款购置46平米房子和90后情侣花4万在鹤岗安家的新闻刷爆网络。
女画师告诉大家,自己平时居家办公,比较社恐,月收入过万,从南京逃到鹤岗后,不仅全款买房,拥有了自己的小窝,还能每月花一千元来请阿姨打扫房间,免除家务的烦恼。
90后情侣中男生是自媒体从业者,两年前带着女友离开杭州到鹤岗定居,生活节奏放慢的同时也躲开了很多都市生活的压力和烦恼,收获了更多幸福感。
这两则新闻引发大众热议,更吸引了许多人想要去鹤岗生活。
△来源:@新浪看点创建的投票
这两则新闻之所以引人注意,一是因为鹤岗当地超低的房价,在物价飞速上涨的如今,这个价格听起来太不可思议,同样是1.5万,如果是在某些大城市,恐怕连1平米的立足之地都无法买下。
二是事件主人公在购房后表现出的生活惬意感与幸福感,对都市的逃离给那些在大城市漂泊的社畜们提供了生活的新方式,令人心驰神往。
这些信息都给我们指向从城市逃离后收获了更多的生活愉悦感和幸福感,但是,这样逆势而为的“都市出逃”,真的能让我们过上小而精致的生活吗?什么类型的人适合出逃?数字游民的出现又为文旅产业发展创造了怎样的机遇?
从游民到数字游民:变与不变
新闻背后,还有很多个像新闻主人公一样生活的人,他们有一个统一的名字——“数字游民”。
“数字游民”一词来自英文digital nomad,被国外媒体认为是年轻的专业人士,其能通过在线环境开展工作,同时在国际上工作和旅行。
如果将其拆分一下,则指向“数字”和“游民”两个方向,前者指互联网时代的工作方式可以转移到线上,搭上网线、配上电脑就能支撑工作赚钱,后者则承接了中国古代对游民的部分特征,如流动性强、工作不稳定等。
在中国语境下,“数字游民”可追溯至历史上的“游民”,但二者又有根本的不同。
两者都代表着一种社会反叛精神,是边缘群体做出的选择,都强调流动、漂泊和不稳定。只不过游民的反叛被认为是社会不稳定的威胁,而数字游民的反叛则被认为是对主流生活方式的抵抗。
就游民过渡到数字游民的发展而言,有以下几点变化值得注意:
一是感情色彩。游民在过去常被认为是威胁社会稳定的因子,包括职业乞丐、盗贼、劫匪和骗子等,因此需对其进行改造和规制。而如今对数字游民的社会排斥则不那么明显,反而被人们认为是一种新式生活方式,受到很多人(尤其是年轻人)的追捧,更被当作是未来工作发展的新方向。
二是群体来源。游民指失去土地无以谋生或从事不正当职业的流浪人群,数字游民则偏指那些逃离大城市忙碌生活而主动寻找自身理想生活的人群,这些人往往具有在线上环境工作的知识、能力与技能储备。
三是群体自主性。过往农耕文化孕育下对迁移的厌恶和交通等条件的限制使得人们更乐意定居在一个地方,人们成为游民更多是被迫的选择,是无奈的漂泊,如遭遇天灾人祸等,而随着现代社会城市化进程的发展和社会开放程度的扩大,当下人们对旅游、移民移居等生活方式更具有包容性,也有了主动选择的能力和权力,可以说,现在人们选择成为数字游民更接近主动的选择,是对自己生活方式的自由追求。
所以说,如今的人们选择成为数字游民,其实代表着一部分向往自由的“螺丝钉”想要逃出世俗的规制,摆脱“北漂”“沪漂”等都市漂泊族的标签。他们站在世俗与理想的分叉口上反思生命意义和生活价值,勇敢追求自己想过的生活。
数字游民:真自由还是假逃离?
那么具体而言,成为数字游民究竟是不是一个好选择?什么样的人更适合考虑这项选择呢?
显而易见,数字游民的出现有其合理性,一方面在于逃避,另一方面在于收获。
就逃避而言,数字游民可以逃避大城市生活节奏快、竞争激烈、社交压力大,消费过高、通勤时间久、房价高、精神内耗等。简单来说,数字游民能让人暂时远离城市快节奏生活、职场竞争文化、无效社交带来的压迫感,让心灵得到暂时的放松和喘息,去思考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
就收获而言,有以下两点:
1、时空自由
很多年轻人当初选择到大城市奋斗就是为了过上更好的生活,之前人们总是将更好的生活跟足够的金钱画上等号。然而好生活的评判标准并不只有金钱这一项。“年轻时我们用时间换取金钱,老去后,又用金钱来换取时间。”简单来说,困在金钱的牢笼中失去了自由。
而成为数字游民,则可以换取更多的自由,不仅在工作地点和时间的选择上更有掌控力,还能凭借自我驱动去平衡享受生命和赚取薪酬这两者。相应地,数字游民们也会收获更多的幸福感与满足感。
2、地理套利
地理套利就是凭借地理位置优势来换取更多利益,用相同的钱换取更多的产品和服务。对于数字游民来说,线上远程的灵活办公方式能够让他们在赚取和大城市相当的薪酬的同时,花费更低的生活成本,由此积累更多的财富,以此加速实现财富自由或高质生活。这其实跟发达国家公司倾向于在发展中国家投资设厂,以换取廉价劳动力、压低企业成本的逻辑一样。
而目前,数字游民群体已形成一定规模,比如国外的一项研究表明,2020年就有1090万美国人将自己描述为数字游民,这一数据比上年增长了49%。
马蜂窝出品的《2021年中国旅居度假白皮书》也指出,在疫情背景下,选择灵活舒适的场所办公更受到人们青睐,超六成90后、00后表示自己愿意做数字游民,在工作的同时享受度假生活。可见,年轻群体对数字游民生活的接受程度较高,对这种生活方式较为好奇,未来可能有更多年轻人选择成为数字游民。
从大城市逃到小城市,人们能找到提供庇护的避风港,远离城市的喧嚣,在小城市放置自己漂泊已久的疲惫灵魂,实现精神栖居和心灵依恋,似乎真的实现了生活自由。
不过,尽管成为数字游民能有很多好处,但并非所有人都适合成为数字游民。数字游民在给人们自由的同时也伴随着新的枷锁。
成为数字游民之前,必须要想清楚自己是否拥有转型的基础条件,又是否能够接受转型后的生活,以及是否拥有面临突发情况或转型失败后的适应力。
首先,很多人要从正常稳定的生活转型为数字游民,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拥有启动资金。没有物质支撑的数字游民生活是耍流氓,也是泡沫化影,比如对于本来就没什么资金积累的普通大学生,成为数字游民可不仅仅是单纯的“说走就走”的旅行。
同时,拥有这笔资金还能让数字游民在遇到突发情况时有一定的抗风险能力。
其次,哪怕拥有启动资金,也得考虑数字游民的生活成本。如果一直当数字游民,普通人的存款总有面临耗尽的一天。因此,在选择这种生活的同时也要确保自己拥有多元收入渠道,才能让自己的收入更加可持续,才能支撑自己“游”得更远、更自由。
要想让收入来源更加多元,不仅需要数字游民本身拥有一定的技能、经验等积累,还要对收入渠道拥有一定的信息与资源储备。
很多人在成为数字游民之前,往往已经拥有全职工作的经验和技能累积,他们拥有的一技之长是他们日后成为数字游民的重要凭靠之一,既可以跟公司协调支持远程工作,也可以辞职开始自由接单的工作,这些职业类型要求技能,但不甚局限具体办公地点,一般包括摄影师、设计师、互联网营销推广、自由撰稿、在线授课教师等。
△图源:国外社交媒体营销网站Buffer所作的报告
△图源: Guidehub走世界
成为数字游民的路上困难重重,不是从城市逃离到旅居中就直接躺平了,他们也一样要工作、一样会感到焦虑、漂泊无依和孤独,而是以更高的自主意识去掌控自己的人生,也是一场勇敢的冒险。但毕竟生命只有一次,全看你选择过成什么样。
△图源: Guidehub走世界
总结来说,成为数字游民之前,必须有初始资金积累,才能迈出数字游民生活的第一步,同时要认清自己身上的技能、经验、信息资源等是否能支撑自己边旅居边赚钱养活自己,辨别自身是否拥有冒险精神、自律精神、自我规划管理意识、接受失败和应对各种突发状况的能力。
无论选择哪种生活,只要遵从本心,便可自在随行。
数字游民:文旅发展的新生力?
但是,我们也不可否认,“数字游民”的出现为很多新兴产业出现和发展提供了机遇,尤其是文旅产业。
首先,由于新冠疫情影响,很多国家旅游业遭受重创,迈向后疫情时代,他们逐渐瞄准这些“数字游民”,以恢复文旅产业。
为吸引这些数字游民,很多国家大开“绿灯”,实施签证优惠政策。爱沙尼亚、格鲁吉亚、贝尔穆达等40多个国家先后推出了“数字游民签证”,专门针对数字游民,不仅申请方便,并且允许他们能够在签证国家长时间生活可从事本职工作,还伴有相应的免税等福利。
而之所以要吸引这些数字游民,是因为他们具有极高的流动性,大量的涌入可以刺激商务旅行,惠及当地餐饮、购物、旅游等相关产业。
其次,一些城市凭借自身优势(得天独厚的领域资源、配套的基础服务设施、物价合理等)吸引大量数字游民的同时又借助数字游民红利刺激消费,拉动当地文旅发展。
根据全球城市评分网站(Nomad List)实时更新的数字游民榜单统计,最受欢迎的数字游民目的地前十包括里斯本、仓谷、曼谷、马德拉群岛、清迈、墨西哥、柏林、蒂米什瓦拉、波尔图、加那利群岛。
而在我国,根据《环球时报》的调查,云南大理、浙江安吉、海南陵水、广西柳州等地是这类群体的主要聚集地。风光优美、生态宜居、包容开放......这些特性足以满足数字游民对“诗与远方”的向往,同时这些城市还会配套相应的设施,如青年公寓、流动工位、互动社区等。
最后,数字平台的搭建为数字游民与文旅产业之间搭建了“桥梁”。
目前国内外也有一些网站为数字游民提供了巨大便利。这些平台主要包括提供多元收入渠道、远程工作选择(upwork、freelancer、猪八戒、甜薪工场)和旅居地选择(nomadlist)。
各地可以将自身生活质量和成本、气候条件、网速等上传至相关网站,以吸引更多数字游民。同时这些平台大多具有社交属性,比如在nomadlist上的每个城市都有专门的论坛和聊天室,更有利于宣传交流。
△游民地选择网站:nomadlist
△自由职业对接平台:猪八戒
△自由职业对接平台:upwork
那么数字游民究竟催生了哪些新的文旅业态或文旅产品?
一是共享办公酒店。对数字游民来说,生活与工作的边界被模糊了,工作区域不仅要安静舒适,更要兼具生活氛围,于是共享办公酒店诞生了。共享办公酒店针对这类群体的需求,价格工作、生活、休闲娱乐融为一体,将酒店塑造为一个共享社区。如中国经营报报道视觉设计师 Nian和朋友在大理开设了一间共享办公空间,为前来大理的数字游民提供办公和社交的场所。
二是数字游民社区。目前国内一些有资源禀赋的乡村依托自身优势建立起数字游民聚居地,以吸引更多数字游民入驻。他们身处桃花源间,却能链接城市工作资源。比如浙江省湖州市的安吉数字游民社区,从今年开发以来,已有200多民数字游民入驻,包括设计师、画家、翻译员等。其他诸如温州泰顺华东大峡谷和徐岙底、景德镇浮梁、金华浦江浦门公社等也已开启数字游民社区计划。
三是数字游民网络博主。一些数字游民从互联网大厂裸辞后也会尝试互联网创业,从事自媒体成为数字游民博主,他们会在旅居日志中提到可以融入旅行地当地,挖掘并利用自己的技能来赚钱,比如在异国他乡出售本国美食等。
然而,尽管数字游民的确为文旅发展带来了机遇并催生了相应一些业态或产品,但也不得不对这一热现象多一些冷思考。
虽然数字游民在国际上很流行,但在我们国内仍然是一场可以说是偏向小众化的运动,如很多字数游民多来自发达国家,他们的理想目的地也较少有中国,像在nomadlist网站上的热门城市选择前top50都没有中国城市。
可以说,如果想要在国内发展针对数字游民的文旅业态,那么主要的目标群体还是来自于国内的,鲜少有国外数字游民的输入。那么问题来了,国内有这么多的数字游民吗?这些数字游民能够坚持多久?这些数字游民的购买力又如何?
前文也提到过,数字游民的门槛很高,必须要有过硬的一技之长、足够的储蓄资金以及强大的自我驱动力,因此这部分人群可以说是社会精英阶层,因而,能“游”起来的人很少,这也就决定了市场规模的容量。
并且,这些人会一直游牧的可能性不高,高成本、交通不方便、旅行厌倦感、家庭牵绊等诸多原因都会影响数字游民的稳定性。
另外,这部分人群对生活有自己的理解,且多崇尚高品质生活和极简主义,因此一般性的旅游产品很难打动他们,这也对文旅高质量发展提出了新要求。
结语
人生而自由,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卢梭
疫情、职场、个人等多方面原因造就了“数字游民”,他们为寻求自由而开始了一场逃离大都市的游牧运动,逐水草而居,但身体的逃离并不是自由的象征,身体在场,心灵自由,才能实现真正解放,正所谓“身在无间,心在桃源”。
然而,“数字游民”这一新现象的确为文旅产业发展提供了机遇,亦催生了一些新兴文旅业态,但聚焦在中国语境下,数字游民助推文旅发展尚还欠缺火候,一切且待来日......
参考资料:
《市场洞察丨数字游民,会是旅居时代的新生力量吗?》《Digital Nomad 数字游民,到底是社畜的尽头还是旅游的未来?No!》《中国“数字一族”主要聚集在哪些城市,给当地经济带来哪些影响?》《原乡映客:数字游民计划之浦江篇——共创幸福产业,共享自由人生》Ina Reichenberger (2018) Digital nomads – a quest for holistic freedom in work and leisure, Annals of Leisure Research, 21:3, 364-380.刘义强.游民政治:社会风险与群体性事件的结构背景[J].华中师范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2009,48(06):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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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父亲去世,姐妹俩4万在鹤岗买房定居的消息,登上了热搜,引起了人们的关注。看着挺励志的,其实背后的真实原因让人为之心酸难过,她是在老家被欺负,呆不下去了才来的鹤岗。
原来,这位买房的90后女孩家里没有男丁,只有一个妹妹,父亲因意外去世后,赔偿金被叔叔强占,理由竟然是女孩子长大了嫁人就是别人家的人了,说她没资格继承。女孩坚持要求要赔偿金,还被叔叔带人把家都给砸了!
于是女孩起诉了叔叔, 后来官司赢了,但他的叔叔称钱花完了,她一分没得到。无奈之下,女孩带着10岁妹妹花4万积蓄在鹤岗买房定居。现在的生活状态是夏天摊煎饼果子大概能挣3000,冬天不能摊煎饼了,只能去超市上班能挣2000,日子虽然很苦,但也能勉强维持生活。
后来,这位女孩的困难被一位博主发现,发到网上后,引起了关注。人们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这个小姑娘,有人捐钱,有人捐物,取暖费相关部门也在给协调解决。
一套房4万块钱,大概也只有在鹤岗才能买得到,但不管怎么样,这是实实在在的钢筋水泥建筑物,是可以遮风避雨的地方,从此可以让身心不再流浪,终于获得安定。
在某些地方,某些人眼中,女孩子被看不起,弱者就得被欺负。所谓的长辈,竟然以女孩没有继承权堂而皇之的霸占赔偿款!嚣张的到女孩家里打砸!简直是无耻之极!这里的冬天很冷,但总算可以有自己的一个家,可以让妹妹安安心心的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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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龙江省鹤岗市,因其房价便宜闻名于世,一套上百平方的房子只要几万块钱,相对有些城市动辄上万甚至几万的房价,鹤岗的房子简直就是白菜价。
鹤岗这座城市的房价刚在互联网传播的时候,引起很多网友关注,有不少网友了解过后纷纷表示:鹤岗房价那么便宜,生活成本肯定很低,生活节奏也很慢,在那里定居肯定很幸福。
于是,有不少人放弃现有的一切,到鹤岗买房定居,只是结果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美好。
有一位女子来自江西,90后,有一个妹妹,她在网上看到一条短视频,说鹤岗房价低、物价低、节奏慢,她十分心动,决定带妹妹一起去鹤岗定居。
女子的积蓄只有4万块钱,来到鹤岗花完积蓄买了一套房,买房后,要在这个陌生的城市生存下去,必须要有收入。
于是,女子在网上找工作,可惜的是,能找到的工作工资都很低,后来索性不找了,自己捣鼓一个小摊子专职卖煎饼馃子。
摆摊一个月只有3000块钱收入,勉强够她跟妹妹的生活开支,可她忽略了一个问题,黑龙江的冬天非常冷,动不动就是零下几十度。
天气太冷,人想在室外活动都很困难,更别说摆摊,她唯一的收入来源因为冬天的到来,被迫中断。
更要命的是,她以为黑龙江的冬天跟江西一样,不用暖气也能熬过去,知道要交暖气费的时候,她已经没有钱了。
好在一些好心人了解她的情况后,帮她在超市找了一份工作,暂时缓解她的窘境。
从女子的所作所为判断,她可能已经没有父母和爷爷奶奶,所以才会带只有10岁的妹妹远走他乡买房定居。
远走他乡买房的原因很简单,她很渴望自己跟妹妹有个家,但她能力有限,还要养妹妹,其他地方的房价让她望尘莫及,只能去一个房价便宜、物价低的地方。
可是她忽略了很多问题,比如生存,有房子也要有工作才能生存,房价低、物价低的地方,工资能高到哪去?
如果不打工,做生意又没钱,摆地摊只能做几个月(黑龙江的冬天能持续半年左右),暖气费都交不起,没有足够的积蓄或者固定收入,想在这样的地方生存,没想象中那么容易。
女子去超市工作,工资最多只能维持生活,妹妹年龄会越来越大,需要花钱的地方更多,想赚钱还得去发达一点的城市,比如长三角和珠三角,这些地方经济发达,收入会高一些。
没有能力在发达城市买房可以租房,生存和房子相比较,前者更重要,只要跟妹妹在一起,生活开开心心、健健康康,在哪都是家。
还有,以后做事不要那么草率和冲动,多问问别人的意见,别人的意见虽然不见得有用,但可以参考,毕竟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一个年幼的妹妹,作为姐姐,应该多为妹妹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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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象新闻记者 李昌/文 记者 张子琪/视频 受访者供图
01:36
26岁的江西女孩罗小花(化名)最近登上了热搜。原因是,她花了四万块在鹤岗买了一套房,带着10岁妹妹前去安了家。
鹤岗,一个靠近中俄边境的东北小城。不知怎的,在网上有着低房价、吸引不少外地人到鹤岗安顿人生的传说。
罗小花就是受影响的年轻人之一。2022年,她真的花四万块在鹤岗买了一套旧居,位置距离鹤岗市中心约三公里,且拿到了房本。在这座自己并不熟悉的城市里,罗小花摆摊卖过煎饼,超市打过零工,一步一步朝着她梦想中的生活前进,未来准备彻底扎根鹤岗。
罗小花强调自己的故事仅作参考。我们关注她的个体故事,也是关注“鹤岗传说”的背后,以及当下年轻人对生活的态度。
三千公里外有世外桃源?
今年26岁的江西赣州姑娘罗小花对房子的执念,始于家庭环境。
“家里发生了一些变故,我爸爸出车祸离开了,亲戚为争夺赔偿金,导致我和妈妈、妹妹有家不能回,只能挤在约30平的公租房里……”罗小花说,那段时间她心情非常抑郁,感觉一切都是暗淡无光。在城市里有一方安身之所,成为彼时她最大的心愿。
在一次上网时,罗小花忽然刷到一则资讯:在鹤岗,只需要几万元,就能全款买下一套两居室的住房!她惊呆了:“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因为当时赣州的房子均价也在七、八千元,所以根本想不到会有这么便宜的房子。”
从那时起,一直想要换个环境重新开始的罗小花,开始留意关于鹤岗的地产资讯。她对鹤岗的印象是一座低房价、低物价以及慢节奏生活的城市。在做足了攻略后,2021年9月,她联系了当地一名博主,并前去鹤岗“考察”。
真正踏上鹤岗这片土地时,罗小花确信这里就是自己心目中的“世外桃源”。她回忆,当时正值金秋,阳光和煦、温度适宜,最关键的是,当地人的热情友好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打了辆出租车,司机大哥知道我是第一次来鹤岗的南方人,给我介绍了很多当地好吃的、好玩的,让我十分温暖!”
就这样,罗小花迅速敲定了距离鹤岗市中心约三公里的一处房产。“我们那一户位于七楼顶层,70来平米两室一厅,总价四万元。虽然是那种没有电梯的老房子,但我已经很满足了!”
另一种生活
2022年4月底,罗小花在网上联系了鹤岗一家装修公司,并委托当地网友进行监工,三个月装修完毕后,罗小花带着10岁的妹妹正式从江西赣州乔迁到3000公里外的鹤岗,迫不及待的入住到新家。
“当时好激动,终于有属于自己的家了。”罗小花回忆,她和妹妹一人一间卧室,她们兴奋得在自己床上打滚,“我们为庆祝搬家,还下了馆子大吃一顿,我还记得当时点了大肘子、锅包肉,都还挺好吃的!”
在鹤岗安家后,罗小花打起精神,开始考虑起未来的生活问题了。她先给妹妹在当地片区办理了入学,随后交了笔学费买来了冰粉和煎饼果子的配方,8月起,她就在鹤岗街头摆起了小吃摊。
“每天上午准备准备原材料,下午三四点钟就出摊直到晚上,最晚一次11点收摊”,罗小花说,摆摊之初由于经验不足,总是状况百出,但鹤岗人体现出了“包容性强、很有人情味儿”的一面。
新摊主的手艺总会有偏差,冰粉有时候齁有时候淡,但顾客对于这个南方口音的新摊主总是赞赏鼓励为主;用来拉货的车总是状况百出,不是陷到地里面就是半路停电,而附近的商户总会想办法帮她一起解决掉各种问题。最让罗小花有感触的是当地的城管,“你知道摆摊都会怕城管的吗,但鹤岗这边的城管很温柔的,甚至还帮着我推手推车!”
就这样,初来乍到的罗小花,靠着辛苦摆摊获得了两三千元的月收入,勉强维持着她和妹妹的生活。
不后悔疯狂举动
不过,正在罗小花感叹 “最高气温也才30度,根本不需要空调”时,鹤岗的气候急转直下,让她猝不及防。
2022年10月3日,鹤岗就下起了雪,从小到大仅见过一次小雪的罗小花,第一次看到北方的大雪,“当时挺激动的,跑出去拍了很多照片。”
然而,第一场雪后,鹤岗温度就骤降到零下四、五度。出来摆摊的罗小花忽然发现天冷的已经把鸡蛋都给冻住了,此外,原本还算热闹的街上也变得人迹稀疏。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罗小花很不适应,“作为南方人,我甚至不知道要交暖气费。”由于没有预留暖气费用开支,所以罗小花只能把暖气报停,靠“小太阳”(取暖设备)来抵御寒冬。
尽管被过早降临的寒冬“断了生计”,但罗小花还是想了各种办法维持生活。她做过超市收银员、帮助周边住户托管小猫、也积极尝试做自媒体带货。在这个过程中,她甚至还收养了一只跟着自己回家的橘色小猫——第三名家庭成员的加入,让她感觉彻底在这个城市扎下了根。
“虽然日子过得不轻松,但却得到了大家很多关照。”罗小花说,温度骤降后,附近的住户自发给自己姐妹俩筹备了些厚衣服;去年“阳”了的时候,当地志愿者更是到家送药、送米面油,甚至亲自上门帮着做饭;前不久的除夕夜,本地网友喊着姐妹俩一起去鹤岗时代广场看烟花、吃铁锅炖……这些经历,让罗小花爱上了这座城市。
在一次直播中,有网友问罗小花喜不喜欢鹤岗,镜头外的妹妹抢着回答:“非常喜欢,这里的人都很温暖啊!”罗小花也欣慰的表示:“从南方动迁到三千公里外的北方,这个举动虽然有些疯狂,但是我赌对了——在这个滴水成冰的城市,我却不断收获着温暖!”
关于未来,罗小花自己准备彻底扎根鹤岗——这是她的个人选择,仅供更多的年轻人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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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千月。
千万人中有幸与你相遇,惟愿陪你度过浪漫岁月。
前段时间,一条“女子逃离大城市去鹤岗全款1.5万买房”的消息引发网友关注。
全款、1.5万、买房......
很难想象有生之年能看到这三个词连在一起,住的还不是山沟沟,砖瓦房。
事后当事人回应:“买的是40年房龄老房,花了5万元装修,职业是画师,一般月收入都会过万,工作性质是在家办公,原本在南京租房工作,压力比较大,了解到鹤岗的生活成本较低后,便去了鹤岗买房安家,能收快递和外卖就够了,没有房贷也让生活很轻松。”
确实,鹤岗的房价在中国目前的价格来说是真的很低了。
无独有偶,这种事情并不是少数,据相关新闻报道,李莎(化名)今年27岁,2020年末在鹤岗买了一套总价7万元的房子,80多平米,两室一厅,位于顶楼,家具家电全配;还有一对90后情侣花4万在鹤岗安家。
网上也流传这样一段顺口溜:
鹤岗好,鹤岗妙,鹤岗的房价呱呱叫;
房价低,压力小,年轻人躺平可养老。
足以见得鹤岗的房价是真便宜,城市的压力、车贷、房贷真的让年轻人喘不过气,鹤岗简直就是年轻人梦想中的乌托邦!
虽然说鹤岗的房价是便宜,但是据相关新闻报道出来的案例。
基本上都是从事自媒体和直播、画画这些线上工作的人来鹤岗买房的。
在鹤岗,没有国际大商场、没有国际大超市,没有潮牌;
在鹤岗,没有机场,没有高铁,甚至与省会哈尔滨之间都没有直达火车;
在鹤岗,也没有高薪,只有在市区才能找到两三千的工作......
所以,除非你家里特别有钱,你只管躺平,还有除了那些能在家里就挣钱的人,例如做自媒体,搞直播这些;
其他人,尤其是年轻人来鹤岗,最终一个结果:跟风一时爽,一不小心“火葬场”。
希望每个人都能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从此万家灯火中,终于有属于自己的一盏,未来可期!
在这个事情中,总有一些人喜欢挑刺,去挖空心思的讽刺人家,展现自己多伟大,多崇高。
他们说:“不就是没本事的人,才会跑这么远的地方来买房吗?有什么值得推崇的。”
鹤岗买房是不值得提倡,但我们大可不必出言嘲讽,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如果有可能,谁不想在灯红酒绿,尽情享受大城市的美好?
如果有可能,谁不想父母在侧,给予子女最好的生活?
如果有可能,谁不想追逐梦想,与三五好友畅谈人生?
现在的房价,每平米动辄上万,比如江苏的三四线的城市都要5000+,买套100平的房子就要50万+,首付要个15万不等,再装修12万不等。
据统计,三四线的城市的工资水平也就在4000左右,年轻人要为之奋斗多少年才能付得起首付?
忙忙碌碌,只图碎银几两,在生活和梦想的夹缝中被迫选择。
就如作家刘亮程说:
落在人一生中的雪,不能被全部看见。我们咬着牙,期待着能平安度过一个又一个寒冬。
最后祝愿大家:
关于爱情,一屋两人,三餐四季;
关于自己,无愧青春,留住自己;
关于亲情,一家三口,四代同堂;
关于房子,万家灯火,总有一盏。
图源网络,侵删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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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媒体报道的截图:赴英香港移民抱怨英国生活艰难,结果英国高官明确表示,低技术或者无技术移民对我们经济没有贡献,毫无价值。
可以说这名英国高官的回复狠狠打了不少香港移民的脸:因为许多香港移民都一直幻想英国方面把他们视为最大的外来财富。
在英国港人生活论坛出现了一个热门帖子:香港人移民英国的三大苦恼。
在这个帖子里面,作者控诉英国方面对港人始乱终弃,让许多香港移民至今挣扎在艰难生存的边缘。
一、当地人排挤港人,无法真正融入英国本地,成为其中的一员。
香港移民到英国最大的困恼就是:很难获得本地人的认同感,仿佛自己只是寄居在这个国家的租户而已。
一名在香港担任公务员的移民表示:自己是真心想融入大英,成为这个国家的子民,但是却处处碰壁,受尽白眼。
“英国本地人不会从脸上表现出这种嫌弃,但是却处处提防外来的香港移民。我在打工的公司曾经提到自己想在英国买房子,结果办公室的一个白人老大妈脸色一下就变了,后来我才想到她是认为我们这种外来移民抬高了当地房价,造成了她们自己买房困难。”
有香港移民在网上晒图:当地社区邀请居民参加足球赛,结果海报上明确写明香港人,根本没把你看作是英国本地人。
这名移民悲愤地发问:“我们这些移民在英国人眼里,永远是边缘人吗?”
香港移民成天幻想融入英国本地社会到了什么程度呢?
有一名香港移民为了获得当地人的认同,公开宣称自己只有大英子民的血统,不再认同华人文化:包括不再过春节,只过圣诞节;不再说中文,只说英语;不再和华人交往,只和英国本地的白人和黑人来往。
结果这个事情在英国华人圈里面成为一个笑话。
二、地位暴跌:从众星捧月沦落到受尽白眼
社会地位的暴跌,则是香港移民到达英国之后的第二个强烈感受。
由于许多移民英国的香港家庭,在香港都属于高薪阶层,社会地位和收入都相当高,属于众星捧月的位置。
但是到了香港之后,许多在香港拿着百万年薪的移民夫妻不得不去超市或者工厂应聘收银员或者搬运工的工作。
有一名40多岁的香港中学老师,在香港每年能拿到几十万年薪,还有各种待遇优厚的福利。
为了追求新梦想,带着怀孕的妻子移民英国,结果半年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人家根本看不上一个即将年满50岁的香港老头,没有任何价值。
最终不得不到工地去当一名临时搬运工,专门干重体力活。
有香港媒体曾经专门在英国采访他:“如果重新选择,会不会再来英国?”
这个穿着工人服装的香港移民摇着头说:“不会再有一次选择了。”
还有年轻的香港夫妻抱怨:“在香港,一日三餐都有工人姐姐(菲佣)负责,自己完全不用操心。结果在这里,每天下班后还要买菜做饭,太累了。”
当然,也有嘴硬的香港移民,表示自己宁愿在这里当乞丐,也不会回香港当皇帝。
三、生活乏味:跟香港相比完全是天壤之别
在移民英国的港人中,年轻人占很大比例,尤其是年轻情侣和年轻夫妻。
在移民之前,这些年轻人把英国想成梦想中的天堂:只要到了英国,就能迅速享受丰富多彩的异国生活,开启自己全新的人生。
然而,残酷现实将这些年轻港人的幻想击得粉碎。
在英国,由于治安不好,一到晚上外面都没有什么人,更不要说过什么夜生活。
许多年轻移民到了英国之后,都是住在出租房里面,由于无法融入当地人的圈子,结果出现了下面这种尴尬的局面:
除了收钱的时候跟房东交流,在工作时与同事交流,其他时间只有枯坐在出租房里面,完全没有在香港时丰富多彩的社交生活。
一名香港的女硕士移民英国之后,就是因为居住环境极为恶劣,最终在自己的寓所选择自杀。
由于实在无法忍受艰苦生活,有移民还在论坛上发帖询问:“怎样才能从英国移回香港?”
四、网友评论:这些香港移民不是求仁得仁吗?
在社交平台上,这些为追求新梦想新生活的香港移民的三大苦恼,同样引发了网友们的热烈讨论。
大部分网友都是共同的看法:这是求仁得仁的结果,怨不得别人。
“这不就是他们心目中的理想天堂吗?”
“对于这些港人移民来说,黑人叔叔的零元购和随机枪击这些估计也是家常便饭了。”
“这种只能说是理解和祝福了。”
“为了取悦英国本地人,宣布不过春节不说中文,这种人算是把祖宗的脸都丢光了!”
“以为英国人把自己当亲人,结果过去发现人家把自己当敌人。”
对于这件事情,你的看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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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一则关于“鹤岗市2022年商品房卖得更多”的新闻登上热搜,这座黑龙江小城再次因低房价引起关注。此前,自媒体一段“买房容易生活很难”的视频也登上微博热搜——“鹤岗新移民”江西女孩花花(化名)用积蓄4万元买房却因为不知道交暖气费而陷入困境,成为“被鹤岗‘骗’来买房的年轻人”的代表,也让一些当地人感到有些不解。
近日,上游新闻(报料邮箱baoliaosy@163.com)记者联系上花花和一位带着妻儿刚刚定居的95后安徽外卖小哥小刘。小刘刚刚在2月12日他28岁生日这天住进了自己的房子。他们到底是不是被“骗”来的?鹤岗到底是一座怎样的城市?不妨听听这两位“鹤岗新移民”的说法。
▲花花也是一位汉服爱好者,过年时拍了很多漂亮照片。
江西女孩花花:暖气通了,3月份继续摆摊
9日上午,当上游新闻记者联系上花花时,第一个问题就是“暖气通了吗?”
花花表示,“暖气的事社区都已经帮我处理好了,今天要去社区签字。”此事已经距离2022年10月鹤岗正式供暖过去了4个多月,“现在室外的温度是零下20多度,不过因为楼里有余热,其实屋里还是有16、17度左右,对我来说这个温度是太友好了,毕竟在南方没有暖气,冬天家里只有零度。”
但对于这个从江西农村来到鹤岗的25岁女孩来说,低温并不是最可怕的。
她告诉记者,母亲有智力残疾只能送进福利院,18岁时父亲车祸去世,叔叔伯伯接过花花和妹妹的监护权,掌管了家里的财产。大专毕业后,花花为了拿回财产,不得不把叔叔伯伯告上了法庭。虽然赢了官司但没有拿回多少钱,家乡却待不下去了。这时,像很多年轻人一样,花花刷到了鹤岗低价房慢生活的短视频。
“我太渴望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了,2021年9月就来鹤岗考察了十几天,月底就定下了这套房子,10月份就拿到了房本,总价是4.8万元。”
经过装修和一系列准备,2022年7月,花花带着10岁的妹妹坐了40多个小时的火车,正式移居鹤岗。
刚开始,花花卖起了冰粉和双皮奶,生意还不错,再加上妹妹入读了当地的小学,“当时我真的觉得有盼头了,没想到9月份,鹤岗就降温了,冰粉卖不出去,只能改卖烤肠和煎饼。”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煎饼摊的生意并不好做,积蓄又花得差不多,再加上忘记交暖气费,花花越来越焦虑,这时她才开始学着写脚本拍视频,在抖音上做起自媒体,记录起了自己和妹妹在鹤岗的生活,也让她的故事被更多人知晓。
2023年1月中旬,一部纪录花花生活的短视频在网上热传,她突然成为“被鹤岗骗来买房的年轻人”的代表。谈到这件事,花花也显得很无奈,“我之前就有考察过,而且我夏天不是待得好好的吗?卖冰粉的收入还可以,不行是在冬天,那也是因为我没考察清楚,方向错了。”
▲花花去年8月在鹤岗摆的冰粉摊。
“去年12月确实是我最焦虑的时候,所以去超市找了兼职收银工作,不过月薪只有2000元还不包吃,还不够每个月给福利院寄去照顾妈妈的费用,所以我没有做多久。”花花告诉记者,之后她找了很多兼职,其中就包括托管猫咪的工作,“三个月托管三只猫,在春节期间还接了很多单上门喂猫,这一块收入就有2000多元。”
▲花花在鹤岗买的房子布置得很温馨。
“很多网友看到我的视频,想要资助我,但都被我拒绝了,我现在已经不算困难了。而且在鹤岗我得到了政府部门,还有很多好心人帮助。”花花告诉上游新闻记者,现在妹妹上学有每月200多元的贫困生补助,社区工作人员、志愿者也常来慰问,“有时候妹妹忘带钥匙,邻居还会帮我照看,还带我妹妹一起吃饭,楼下便利店阿姨也会给我们送衣服。”
花花告诉上游新闻记者,她已经确定3月份重新出来摆摊,准备售卖最新的网红街头小吃——热奶宝。
▲小刘在28岁生日这天决定入住还没装修完成的房子。
安徽快递小哥小刘:不想生活太卷,鹤岗很适合我
与花花的冲动不同,已经有两个孩子的小刘,移居鹤岗是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
小刘是1995年生人,此前在妻子老家浙江台州做一名快递员,“我老婆在那边也是干快递的,两个人平时都是早上6点半、7点开始忙,像双十一、618这种时候,都得忙到晚上10点左右。”
“这样干了有三四年,就感觉累了,每天都是那样的,你没有一点自己的生活空间,早上一醒来就去上班,晚上很晚才回到家,家里小孩啥的都照顾不到。”小刘说,虽然和老婆住的老房子迟早也会拆迁补偿,但还是希望有一套自己的房子,尤其第二个孩子出生后,就更加迫切地考虑换个环境。
“我去年四五月份做了决定,六月份就到了鹤岗,”有趣的是,小刘跟花花选择的房子都是老居民区的顶层7楼,“3万5买的74平方米两室一厅的毛坯房,在鹤岗,只有这么高的楼层,才有这么便宜的房价,市中心的二手电梯房也要2000多块,贵的三五千的也有。”
小刘在鹤岗找了一份快递员工作,一直干到了2022年10月份,“这里的生活节奏挺慢,然后自己的时间会比较多,同样是送快递,这边一般下午快1点就结束了,最迟下午三四点钟也就结束了”。
“我老家是农村,鹤岗最起码是个地级市,有很好的中学,有好几所三甲医院,医疗配套教育啥的都不差的,”谈起自己这几个月的鹤岗体验,小刘娓娓道来,“我两个孩子一个马上念小学,小的刚刚1周岁,我也特意选择了‘学区房’,现在楼下就是托儿所,对面就是鹤岗三中,能够达到我的要求。”
“后来家里有事就回老家了,然后今年过了年后又过来的,”谈到东北的低温,小刘并不以为意,“来之前感觉零下二三十度挺冷,到这边感觉一下也还好,屋里暖气都二十七八度,没有那么大的风,而且湿度没那么大。”
和花花一样,小刘在工作之余也做起了自媒体,今年1月底,他在B站上晒出了自己毛坯房,表示正式要开始装修。让他没想到的是,这条视频竟然点赞量近50万,这也让他做自媒体更有了干劲。
谈到未来的规划,小刘说:“现在有了房之后你再干什么,感觉就不一样了,挣了钱能攒下来,以后可以过自己的生活。比如买个房车,小孩放假了,带孩子去旅游,多见识世面,不要再那么卷了。”
▲鹤岗市城市景观(无人机照片)。图片来源/新华社
“没什么人来,何来离开?”
近日,有媒体报道《统计数据显示:去年鹤岗的商品房卖得更多了,特别是住宅》一度冲上热搜。根据鹤岗市统计局的《鹤岗市2022年固定资产投资运行情况分析》显示,2022年商品房销售面积6.4万平方米,同比增长37.9%,其中住宅增长66.4%;商品房销售额2.2亿元,同比增长28.4%,其中住宅增长57.2%。
但另一方面,关于“鹤岗是座空城”“外地年轻人没有工作机会”“第一批来鹤岗的人已经逃离”等传闻,也让这座网红城市备受争议。
上游新闻记者也询问了花花和小刘的看法。花花表示,“我认识的离开的人,好几个他们是回去办事,比如说去办户口的事,像我今年暑假也可能回去办事,只是暂时离开,不是不来了。”
小刘则表示,鹤岗也有很多年轻人,并不是老年人占多数,自己所在小区入住率也很高,当然也有这边认识的外地朋友出售房子的,“我不太清楚情况,估计很多都是冲动过来的,然后到这边之后可能因为工作、天气原因离开。”
谈到鹤岗的工作机会,花花表示,“鹤岗毕竟不是北上广深这样的城市,如果说跟我老家县城相比的话还算挺好的,就是一个各行各业都有的正常城市。我身边的外地朋友,大都是做网络客服或者自媒体,也有去做实体的,比如开小店铺做美容的都有。”
“没什么人来,何来的离开?”90后广东小伙郑前是最早来到鹤岗的外地人,已经在这里待了三年,目前是一位房产中介。他告诉记者,“这边都是远程买房的人,买完很少人来,我们都是把钥匙和房本寄到全国各地,只有不到十分之一的外地购房者会留在鹤岗定居。他们大多数都是从事线上办公工作,一半是干自媒体的,另一半有网络主播、在线客服、游戏代练、微商,直接参与本地实体劳动力市场的人极少。”
鹤岗本地人杨先生也是一位房产中介,小刘的房子就是从他这里购买。他告诉记者,“我卖出去的房子也有一半闲置,入住的大都是网络主播和自媒体,其他比如有老两口在这里买房,只是为了每年5-10月过来避暑,更多买房年轻人的想法是,鹤岗的房子太便宜了不会伤筋动骨,即便一年交个几百块的管理费也不算什么,等四五十岁有钱了,再过来按自己的想法装修入住。”
工资水平方面,根据鹤岗市政府2022年6月发布的《2021鹤岗统计年鉴》显示,全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521元,比上年增长1.5%。城镇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为55114元。
根据鹤岗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数据,鹤岗市二手房价格均价2200多元,地理位置好的小区房价3000-5000元,对照当地人均收入来看,与国内同一级别的城市相当。
花花为了照顾妹妹都是选择的兼职,但她从招聘广告来看,普通的超市收银员、餐厅服务员也都有三千多元的收入,一些主管的工资还会更高。
杨先生表示,鹤岗一般餐厅服务员能拿到3500元,加提成也有4000多,快递员是保底6000元,勤快点的一个月也能拿一万多。“一个湖南长沙过来的网络主播,去年7月也在我这里买的7楼顶层,半年时间刨去吃喝,说自己还挣了10万元。”
“所以我看到那些说在鹤岗挣不了钱的就着急,并不是鹤岗不行,而是你不行的话,你到哪儿都不行。”杨先生说。
一位当地网友更是在花花的视频评论中直言不讳:“鹤岗养穷人,但不养懒人。”
▲小刘在鹤岗购买的毛坯房还在装修。
鹤岗正在筹备外地人服务保障中心
数据显示,2018年后到鹤岗买房的外地人呈现稳定增长的趋势。2018年外地人在鹤岗购置房产1676套,2019年截至11月份达到2178套。2021到2022年,来鹤岗购房的外地人共3790人,其中约3/4来自东三省,1/4来自全国各地。2021到2022年,来鹤岗购房的外地人共3790人,其中约3/4来自东三省,1/4来自全国各地。
根据统计年鉴,鹤岗2021年从省内迁入1545人,外省迁入846人,而迁往省内的3021人,迁往外省的则达到8572人。如何留住人,引进人才,将是鹤岗未来的重要任务。
据南方都市报报道,鹤岗住建部门已经在进行一次数据大摸底,弄清每类群体到鹤岗买房的目的、不同类购房者的数量和他们的真正需求。此外,鹤岗其他部门也接到了任务,根据外地购房者们的需求制定措施,同时,一个专门的机构——外地人服务保障中心也在筹备组建中。
鹤岗市住建局局长李柏杨表示,最近专门召开座谈会,决定对那些线上办公、互联网创业相关的外地购房者,只要人数达到6到7人,当地就免费提供场地作为工作室,第一年只需交取暖费即可,第二年交50%的租金,第三年交70%租金,“租金很便宜,如果觉得这里不错打算买下,还能享受专门优惠。”此外,“人在外地要买房,我们帮你可以代交物业费、代办手续,有朋友要来看房子,我们派车来接你。”他直言,“我们要把它做成一种产业。”
在2021年鹤岗市政府工作报告中,“网红经济”的字眼首次出现。同年,《鹤岗市直播电商发展三年行动规划(2021~2023年)》发布。到了2022年,政府工作报告又再次强调:“大力发展网红经济,打造省级直播电商共享基地……不断增强新兴业态对经济发展和人民生活贡献度。”
上游新闻记者还注意到,在交通方面,花花坐40个小时绿皮火车的情况已经一去不复返。2022年12月26日开通的鹤岗高铁,运行一个月就累计发送旅客11.19万人次,也是在去年,造价约12亿的鹤岗机场已经通过立项批准。
摆摊、物价、做饭、滑雪、过春节、过元宵节……尽管生活不易,但花花依然乐观,发布着日常生活的系列Vlog,还偶尔开开直播与网友互动,最近还准备为鹤岗当地的农产品带货。上游新闻记者看到,她的抖音号目前已经有近5万粉丝。
2月12日,上游新闻记者在小刘的B站号上看到,突然的爆火也让他加快了更新速度,他在这一天更新的Vlog视频中说:“今天是房子装修的第7天,突然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尽管只有简单的装修,但在这个特殊的日子,小刘还是决定,接上电之后就正式入住,他还给这个Vlog起了一个很有“网感”的标题——《28岁这一天,我住进了属于自己的毛坯房》。
上游新闻记者 汤皓 部分内容综合南方都市报 图片来源/受访者供图
编辑:朱亮
责编:李洋 王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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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鹤岗,现在最出名的就是房价了。几万元就能买一套房,这个新闻上过多次头条。鹤岗作为边陲小城,生活节奏慢,房价还便宜,很多文艺青年就把鹤岗想的特别美好。那意思,搬过去挣个一般的收入,有套自己的房子,过过小日子也挺好。
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干。真的去了鹤岗,发现生活与想象的并不一样。最近一条新闻颇受关注,一位江西的女孩花光了自己4万元的积蓄,去鹤岗买个房。她本来想的是,靠卖煎饼果子也能养活自己。可没想到,到了冬天,天气太冷,小摊不能正常开张,甚至不知道要交暖气费,只能找份超市工作暂缓。这文艺青年幻想的小镇生活,要比想象的苦得多。
通常什么样的人会留在鹤岗呢?媒体报道,除了鹤岗市事业单位和公务系统的有编人群,其实鹤岗能提供的就业机会并不多。值得一提的是,有一个行业,很喜欢齐聚鹤岗。那就是自媒体行业。自媒体行业工作方式简单,一间房、一个电脑、一个手机就能工作。所以,他们往往喜欢选择来鹤岗创业。因为其他成本非常便宜。
现在,鹤岗俨然成为一个网红城市。但选择去那里生活,要谨慎一些了。因为选择在一个城市生活,要考虑的不光是房价,还有这个城市的配套设施。还有,就是这个城市文化氛围。其实,大都市之所以受年轻人喜欢,就是因为可以摆脱小城镇那种人际关系,或者滞后的配套设施。有的地方,可能如果你在当地不认识熟人,就很难办成一件事儿。一件简单的事儿,都得折腾好久。如果你想去鹤岗这种城市生活,就要做好这样的心理准备。
总之,很多人喜欢韩寒写的那种小镇生活,小镇青年。特别是文艺青年,感觉小镇里,城市的风都是清新的。事实上,这只是一种天真的幻想。不要因为便宜的房价,就选择去那生活。这种选择,往往是没想清楚后果。当然,如果您的职业,确实适合这样的城市,比如自媒体工作者。鹤岗,倒也不妨是一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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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样的新闻,你还愿意去鹤岗吗?
江西女孩看到鹤岗房价便宜,花了4万元买了套房。
不过,并不是她所想象的那么美好,找不到工作不说还带着一个妹妹,如今生活非常艰难。
迫不得已,夏天只能摆个摊,卖煎饼果子维持日常开销,但鹤岗冬天很长,非常的冷,又找不到其它的营生,让她很着急。
有一些年轻人一时头脑发热,看到这么低的房价,自己收入不高,又没有积蓄,想摆脱大城市的快节奏,隐居于此。
残酷的现实摆在面前,每天的吃喝拉撒,水电燃气等各项费用还是要钱的,没有稳定的入,又怎么能呆得下去呢?
不像大城市,房价高,但机会多,买不起房可以租房住,只要你愿意干,最起码饿不死的。
很多人跑到鹤岗买房并不可取,特别是那些年轻人,没有经济来源,同样日子也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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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文化产业评论
数字游民代表着一部分向往自由的“螺丝钉”想要逃出世俗的规制,摆脱“北漂”“沪漂”等都市漂泊族的标签,勇敢追求自己想过的生活。成为数字游民,既能收获时空自由,实现地理套利,还能逃避都市生活、工作和精神压力。虽然数字游民看上去是极其自由的生活方式,但数字游民同样是在带着“镣铐”跳舞,因其需要资金、技能等多方面的积累方可实现。不过,数字游民的出现确实为很多新兴产业发展提供了机遇,一些国家与城市顺势而为,借助数字游民红利刺激文旅消费,市场上也出现了诸如数字游民社区、共享办公酒店等新兴业态,以满足他们的需求。但聚焦在中国语境下,数字游民助推文旅发展仍然任重道远。
你还在996吗?你还在为上班通勤烦恼吗?你还在焦虑加班吗?......
在下不才,已经退出职场群聊。
近日,25岁女画师在鹤岗花1.5万全款购置46平米房子和90后情侣花4万在鹤岗安家的新闻刷爆网络。
女画师告诉大家,自己平时居家办公,比较社恐,月收入过万,从南京逃到鹤岗后,不仅全款买房,拥有了自己的小窝,还能每月花一千元来请阿姨打扫房间,免除家务的烦恼。
90后情侣中男生是自媒体从业者,两年前带着女友离开杭州到鹤岗定居,生活节奏放慢的同时也躲开了很多都市生活的压力和烦恼,收获了更多幸福感。
这两则新闻引发大众热议,更吸引了许多人想要去鹤岗生活。
△来源:@新浪看点创建的投票
这两则新闻之所以引人注意,一是因为鹤岗当地超低的房价,在物价飞速上涨的如今,这个价格听起来太不可思议,同样是1.5万,如果是在某些大城市,恐怕连1平米的立足之地都无法买下。
二是事件主人公在购房后表现出的生活惬意感与幸福感,对都市的逃离给那些在大城市漂泊的社畜们提供了生活的新方式,令人心驰神往。
这些信息都给我们指向从城市逃离后收获了更多的生活愉悦感和幸福感,但是,这样逆势而为的“都市出逃”,真的能让我们过上小而精致的生活吗?什么类型的人适合出逃?数字游民的出现又为文旅产业发展创造了怎样的机遇?
从游民到数字游民:变与不变
新闻背后,还有很多个像新闻主人公一样生活的人,他们有一个统一的名字——“数字游民”。
“数字游民”一词来自英文digital nomad,被国外媒体认为是年轻的专业人士,其能通过在线环境开展工作,同时在国际上工作和旅行。
如果将其拆分一下,则指向“数字”和“游民”两个方向,前者指互联网时代的工作方式可以转移到线上,搭上网线、配上电脑就能支撑工作赚钱,后者则承接了中国古代对游民的部分特征,如流动性强、工作不稳定等。
在中国语境下,“数字游民”可追溯至历史上的“游民”,但二者又有根本的不同。
两者都代表着一种社会反叛精神,是边缘群体做出的选择,都强调流动、漂泊和不稳定。只不过游民的反叛被认为是社会不稳定的威胁,而数字游民的反叛则被认为是对主流生活方式的抵抗。
就游民过渡到数字游民的发展而言,有以下几点变化值得注意:
一是感情色彩。游民在过去常被认为是威胁社会稳定的因子,包括职业乞丐、盗贼、劫匪和骗子等,因此需对其进行改造和规制。而如今对数字游民的社会排斥则不那么明显,反而被人们认为是一种新式生活方式,受到很多人(尤其是年轻人)的追捧,更被当作是未来工作发展的新方向。
二是群体来源。游民指失去土地无以谋生或从事不正当职业的流浪人群,数字游民则偏指那些逃离大城市忙碌生活而主动寻找自身理想生活的人群,这些人往往具有在线上环境工作的知识、能力与技能储备。
三是群体自主性。过往农耕文化孕育下对迁移的厌恶和交通等条件的限制使得人们更乐意定居在一个地方,人们成为游民更多是被迫的选择,是无奈的漂泊,如遭遇天灾人祸等,而随着现代社会城市化进程的发展和社会开放程度的扩大,当下人们对旅游、移民移居等生活方式更具有包容性,也有了主动选择的能力和权力,可以说,现在人们选择成为数字游民更接近主动的选择,是对自己生活方式的自由追求。
所以说,如今的人们选择成为数字游民,其实代表着一部分向往自由的“螺丝钉”想要逃出世俗的规制,摆脱“北漂”“沪漂”等都市漂泊族的标签。他们站在世俗与理想的分叉口上反思生命意义和生活价值,勇敢追求自己想过的生活。
数字游民:真自由还是假逃离?
那么具体而言,成为数字游民究竟是不是一个好选择?什么样的人更适合考虑这项选择呢?
显而易见,数字游民的出现有其合理性,一方面在于逃避,另一方面在于收获。
就逃避而言,数字游民可以逃避大城市生活节奏快、竞争激烈、社交压力大,消费过高、通勤时间久、房价高、精神内耗等。简单来说,数字游民能让人暂时远离城市快节奏生活、职场竞争文化、无效社交带来的压迫感,让心灵得到暂时的放松和喘息,去思考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
就收获而言,有以下两点:
1、时空自由
很多年轻人当初选择到大城市奋斗就是为了过上更好的生活,之前人们总是将更好的生活跟足够的金钱画上等号。然而好生活的评判标准并不只有金钱这一项。“年轻时我们用时间换取金钱,老去后,又用金钱来换取时间。”简单来说,困在金钱的牢笼中失去了自由。
而成为数字游民,则可以换取更多的自由,不仅在工作地点和时间的选择上更有掌控力,还能凭借自我驱动去平衡享受生命和赚取薪酬这两者。相应地,数字游民们也会收获更多的幸福感与满足感。
2、地理套利
地理套利就是凭借地理位置优势来换取更多利益,用相同的钱换取更多的产品和服务。对于数字游民来说,线上远程的灵活办公方式能够让他们在赚取和大城市相当的薪酬的同时,花费更低的生活成本,由此积累更多的财富,以此加速实现财富自由或高质生活。这其实跟发达国家公司倾向于在发展中国家投资设厂,以换取廉价劳动力、压低企业成本的逻辑一样。
而目前,数字游民群体已形成一定规模,比如国外的一项研究表明,2020年就有1090万美国人将自己描述为数字游民,这一数据比上年增长了49%。
马蜂窝出品的《2021年中国旅居度假白皮书》也指出,在疫情背景下,选择灵活舒适的场所办公更受到人们青睐,超六成90后、00后表示自己愿意做数字游民,在工作的同时享受度假生活。可见,年轻群体对数字游民生活的接受程度较高,对这种生活方式较为好奇,未来可能有更多年轻人选择成为数字游民。
从大城市逃到小城市,人们能找到提供庇护的避风港,远离城市的喧嚣,在小城市放置自己漂泊已久的疲惫灵魂,实现精神栖居和心灵依恋,似乎真的实现了生活自由。
不过,尽管成为数字游民能有很多好处,但并非所有人都适合成为数字游民。数字游民在给人们自由的同时也伴随着新的枷锁。
成为数字游民之前,必须要想清楚自己是否拥有转型的基础条件,又是否能够接受转型后的生活,以及是否拥有面临突发情况或转型失败后的适应力。
首先,很多人要从正常稳定的生活转型为数字游民,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拥有启动资金。没有物质支撑的数字游民生活是耍流氓,也是泡沫化影,比如对于本来就没什么资金积累的普通大学生,成为数字游民可不仅仅是单纯的“说走就走”的旅行。
同时,拥有这笔资金还能让数字游民在遇到突发情况时有一定的抗风险能力。
其次,哪怕拥有启动资金,也得考虑数字游民的生活成本。如果一直当数字游民,普通人的存款总有面临耗尽的一天。因此,在选择这种生活的同时也要确保自己拥有多元收入渠道,才能让自己的收入更加可持续,才能支撑自己“游”得更远、更自由。
要想让收入来源更加多元,不仅需要数字游民本身拥有一定的技能、经验等积累,还要对收入渠道拥有一定的信息与资源储备。
很多人在成为数字游民之前,往往已经拥有全职工作的经验和技能累积,他们拥有的一技之长是他们日后成为数字游民的重要凭靠之一,既可以跟公司协调支持远程工作,也可以辞职开始自由接单的工作,这些职业类型要求技能,但不甚局限具体办公地点,一般包括摄影师、设计师、互联网营销推广、自由撰稿、在线授课教师等。
△图源:国外社交媒体营销网站Buffer所作的报告
△图源: Guidehub走世界
成为数字游民的路上困难重重,不是从城市逃离到旅居中就直接躺平了,他们也一样要工作、一样会感到焦虑、漂泊无依和孤独,而是以更高的自主意识去掌控自己的人生,也是一场勇敢的冒险。但毕竟生命只有一次,全看你选择过成什么样。
△图源: Guidehub走世界
总结来说,成为数字游民之前,必须有初始资金积累,才能迈出数字游民生活的第一步,同时要认清自己身上的技能、经验、信息资源等是否能支撑自己边旅居边赚钱养活自己,辨别自身是否拥有冒险精神、自律精神、自我规划管理意识、接受失败和应对各种突发状况的能力。
无论选择哪种生活,只要遵从本心,便可自在随行。
数字游民:文旅发展的新生力?
但是,我们也不可否认,“数字游民”的出现为很多新兴产业出现和发展提供了机遇,尤其是文旅产业。
首先,由于新冠疫情影响,很多国家旅游业遭受重创,迈向后疫情时代,他们逐渐瞄准这些“数字游民”,以恢复文旅产业。
为吸引这些数字游民,很多国家大开“绿灯”,实施签证优惠政策。爱沙尼亚、格鲁吉亚、贝尔穆达等40多个国家先后推出了“数字游民签证”,专门针对数字游民,不仅申请方便,并且允许他们能够在签证国家长时间生活可从事本职工作,还伴有相应的免税等福利。
而之所以要吸引这些数字游民,是因为他们具有极高的流动性,大量的涌入可以刺激商务旅行,惠及当地餐饮、购物、旅游等相关产业。
其次,一些城市凭借自身优势(得天独厚的领域资源、配套的基础服务设施、物价合理等)吸引大量数字游民的同时又借助数字游民红利刺激消费,拉动当地文旅发展。
根据全球城市评分网站(Nomad List)实时更新的数字游民榜单统计,最受欢迎的数字游民目的地前十包括里斯本、仓谷、曼谷、马德拉群岛、清迈、墨西哥、柏林、蒂米什瓦拉、波尔图、加那利群岛。
而在我国,根据《环球时报》的调查,云南大理、浙江安吉、海南陵水、广西柳州等地是这类群体的主要聚集地。风光优美、生态宜居、包容开放......这些特性足以满足数字游民对“诗与远方”的向往,同时这些城市还会配套相应的设施,如青年公寓、流动工位、互动社区等。
最后,数字平台的搭建为数字游民与文旅产业之间搭建了“桥梁”。
目前国内外也有一些网站为数字游民提供了巨大便利。这些平台主要包括提供多元收入渠道、远程工作选择(upwork、freelancer、猪八戒、甜薪工场)和旅居地选择(nomadlist)。
各地可以将自身生活质量和成本、气候条件、网速等上传至相关网站,以吸引更多数字游民。同时这些平台大多具有社交属性,比如在nomadlist上的每个城市都有专门的论坛和聊天室,更有利于宣传交流。
△游民地选择网站:nomadlist
△自由职业对接平台:猪八戒
△自由职业对接平台:upwork
那么数字游民究竟催生了哪些新的文旅业态或文旅产品?
一是共享办公酒店。对数字游民来说,生活与工作的边界被模糊了,工作区域不仅要安静舒适,更要兼具生活氛围,于是共享办公酒店诞生了。共享办公酒店针对这类群体的需求,价格工作、生活、休闲娱乐融为一体,将酒店塑造为一个共享社区。如中国经营报报道视觉设计师 Nian和朋友在大理开设了一间共享办公空间,为前来大理的数字游民提供办公和社交的场所。
二是数字游民社区。目前国内一些有资源禀赋的乡村依托自身优势建立起数字游民聚居地,以吸引更多数字游民入驻。他们身处桃花源间,却能链接城市工作资源。比如浙江省湖州市的安吉数字游民社区,从今年开发以来,已有200多民数字游民入驻,包括设计师、画家、翻译员等。其他诸如温州泰顺华东大峡谷和徐岙底、景德镇浮梁、金华浦江浦门公社等也已开启数字游民社区计划。
三是数字游民网络博主。一些数字游民从互联网大厂裸辞后也会尝试互联网创业,从事自媒体成为数字游民博主,他们会在旅居日志中提到可以融入旅行地当地,挖掘并利用自己的技能来赚钱,比如在异国他乡出售本国美食等。
然而,尽管数字游民的确为文旅发展带来了机遇并催生了相应一些业态或产品,但也不得不对这一热现象多一些冷思考。
虽然数字游民在国际上很流行,但在我们国内仍然是一场可以说是偏向小众化的运动,如很多字数游民多来自发达国家,他们的理想目的地也较少有中国,像在nomadlist网站上的热门城市选择前top50都没有中国城市。
可以说,如果想要在国内发展针对数字游民的文旅业态,那么主要的目标群体还是来自于国内的,鲜少有国外数字游民的输入。那么问题来了,国内有这么多的数字游民吗?这些数字游民能够坚持多久?这些数字游民的购买力又如何?
前文也提到过,数字游民的门槛很高,必须要有过硬的一技之长、足够的储蓄资金以及强大的自我驱动力,因此这部分人群可以说是社会精英阶层,因而,能“游”起来的人很少,这也就决定了市场规模的容量。
并且,这些人会一直游牧的可能性不高,高成本、交通不方便、旅行厌倦感、家庭牵绊等诸多原因都会影响数字游民的稳定性。
另外,这部分人群对生活有自己的理解,且多崇尚高品质生活和极简主义,因此一般性的旅游产品很难打动他们,这也对文旅高质量发展提出了新要求。
结语
人生而自由,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卢梭
疫情、职场、个人等多方面原因造就了“数字游民”,他们为寻求自由而开始了一场逃离大都市的游牧运动,逐水草而居,但身体的逃离并不是自由的象征,身体在场,心灵自由,才能实现真正解放,正所谓“身在无间,心在桃源”。
然而,“数字游民”这一新现象的确为文旅产业发展提供了机遇,亦催生了一些新兴文旅业态,但聚焦在中国语境下,数字游民助推文旅发展尚还欠缺火候,一切且待来日......
参考资料:
《市场洞察丨数字游民,会是旅居时代的新生力量吗?》《Digital Nomad 数字游民,到底是社畜的尽头还是旅游的未来?No!》《中国“数字一族”主要聚集在哪些城市,给当地经济带来哪些影响?》《原乡映客:数字游民计划之浦江篇——共创幸福产业,共享自由人生》Ina Reichenberger (2018) Digital nomads – a quest for holistic freedom in work and leisure, Annals of Leisure Research, 21:3, 364-380.刘义强.游民政治:社会风险与群体性事件的结构背景[J].华中师范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2009,48(06):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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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父亲去世,姐妹俩4万在鹤岗买房定居的消息,登上了热搜,引起了人们的关注。看着挺励志的,其实背后的真实原因让人为之心酸难过,她是在老家被欺负,呆不下去了才来的鹤岗。
原来,这位买房的90后女孩家里没有男丁,只有一个妹妹,父亲因意外去世后,赔偿金被叔叔强占,理由竟然是女孩子长大了嫁人就是别人家的人了,说她没资格继承。女孩坚持要求要赔偿金,还被叔叔带人把家都给砸了!
于是女孩起诉了叔叔, 后来官司赢了,但他的叔叔称钱花完了,她一分没得到。无奈之下,女孩带着10岁妹妹花4万积蓄在鹤岗买房定居。现在的生活状态是夏天摊煎饼果子大概能挣3000,冬天不能摊煎饼了,只能去超市上班能挣2000,日子虽然很苦,但也能勉强维持生活。
后来,这位女孩的困难被一位博主发现,发到网上后,引起了关注。人们纷纷伸出援手帮助这个小姑娘,有人捐钱,有人捐物,取暖费相关部门也在给协调解决。
一套房4万块钱,大概也只有在鹤岗才能买得到,但不管怎么样,这是实实在在的钢筋水泥建筑物,是可以遮风避雨的地方,从此可以让身心不再流浪,终于获得安定。
在某些地方,某些人眼中,女孩子被看不起,弱者就得被欺负。所谓的长辈,竟然以女孩没有继承权堂而皇之的霸占赔偿款!嚣张的到女孩家里打砸!简直是无耻之极!这里的冬天很冷,但总算可以有自己的一个家,可以让妹妹安安心心的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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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龙江省鹤岗市,因其房价便宜闻名于世,一套上百平方的房子只要几万块钱,相对有些城市动辄上万甚至几万的房价,鹤岗的房子简直就是白菜价。
鹤岗这座城市的房价刚在互联网传播的时候,引起很多网友关注,有不少网友了解过后纷纷表示:鹤岗房价那么便宜,生活成本肯定很低,生活节奏也很慢,在那里定居肯定很幸福。
于是,有不少人放弃现有的一切,到鹤岗买房定居,只是结果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美好。
有一位女子来自江西,90后,有一个妹妹,她在网上看到一条短视频,说鹤岗房价低、物价低、节奏慢,她十分心动,决定带妹妹一起去鹤岗定居。
女子的积蓄只有4万块钱,来到鹤岗花完积蓄买了一套房,买房后,要在这个陌生的城市生存下去,必须要有收入。
于是,女子在网上找工作,可惜的是,能找到的工作工资都很低,后来索性不找了,自己捣鼓一个小摊子专职卖煎饼馃子。
摆摊一个月只有3000块钱收入,勉强够她跟妹妹的生活开支,可她忽略了一个问题,黑龙江的冬天非常冷,动不动就是零下几十度。
天气太冷,人想在室外活动都很困难,更别说摆摊,她唯一的收入来源因为冬天的到来,被迫中断。
更要命的是,她以为黑龙江的冬天跟江西一样,不用暖气也能熬过去,知道要交暖气费的时候,她已经没有钱了。
好在一些好心人了解她的情况后,帮她在超市找了一份工作,暂时缓解她的窘境。
从女子的所作所为判断,她可能已经没有父母和爷爷奶奶,所以才会带只有10岁的妹妹远走他乡买房定居。
远走他乡买房的原因很简单,她很渴望自己跟妹妹有个家,但她能力有限,还要养妹妹,其他地方的房价让她望尘莫及,只能去一个房价便宜、物价低的地方。
可是她忽略了很多问题,比如生存,有房子也要有工作才能生存,房价低、物价低的地方,工资能高到哪去?
如果不打工,做生意又没钱,摆地摊只能做几个月(黑龙江的冬天能持续半年左右),暖气费都交不起,没有足够的积蓄或者固定收入,想在这样的地方生存,没想象中那么容易。
女子去超市工作,工资最多只能维持生活,妹妹年龄会越来越大,需要花钱的地方更多,想赚钱还得去发达一点的城市,比如长三角和珠三角,这些地方经济发达,收入会高一些。
没有能力在发达城市买房可以租房,生存和房子相比较,前者更重要,只要跟妹妹在一起,生活开开心心、健健康康,在哪都是家。
还有,以后做事不要那么草率和冲动,多问问别人的意见,别人的意见虽然不见得有用,但可以参考,毕竟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一个年幼的妹妹,作为姐姐,应该多为妹妹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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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象新闻记者 李昌/文 记者 张子琪/视频 受访者供图
01:36
26岁的江西女孩罗小花(化名)最近登上了热搜。原因是,她花了四万块在鹤岗买了一套房,带着10岁妹妹前去安了家。
鹤岗,一个靠近中俄边境的东北小城。不知怎的,在网上有着低房价、吸引不少外地人到鹤岗安顿人生的传说。
罗小花就是受影响的年轻人之一。2022年,她真的花四万块在鹤岗买了一套旧居,位置距离鹤岗市中心约三公里,且拿到了房本。在这座自己并不熟悉的城市里,罗小花摆摊卖过煎饼,超市打过零工,一步一步朝着她梦想中的生活前进,未来准备彻底扎根鹤岗。
罗小花强调自己的故事仅作参考。我们关注她的个体故事,也是关注“鹤岗传说”的背后,以及当下年轻人对生活的态度。
三千公里外有世外桃源?
今年26岁的江西赣州姑娘罗小花对房子的执念,始于家庭环境。
“家里发生了一些变故,我爸爸出车祸离开了,亲戚为争夺赔偿金,导致我和妈妈、妹妹有家不能回,只能挤在约30平的公租房里……”罗小花说,那段时间她心情非常抑郁,感觉一切都是暗淡无光。在城市里有一方安身之所,成为彼时她最大的心愿。
在一次上网时,罗小花忽然刷到一则资讯:在鹤岗,只需要几万元,就能全款买下一套两居室的住房!她惊呆了:“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因为当时赣州的房子均价也在七、八千元,所以根本想不到会有这么便宜的房子。”
从那时起,一直想要换个环境重新开始的罗小花,开始留意关于鹤岗的地产资讯。她对鹤岗的印象是一座低房价、低物价以及慢节奏生活的城市。在做足了攻略后,2021年9月,她联系了当地一名博主,并前去鹤岗“考察”。
真正踏上鹤岗这片土地时,罗小花确信这里就是自己心目中的“世外桃源”。她回忆,当时正值金秋,阳光和煦、温度适宜,最关键的是,当地人的热情友好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打了辆出租车,司机大哥知道我是第一次来鹤岗的南方人,给我介绍了很多当地好吃的、好玩的,让我十分温暖!”
就这样,罗小花迅速敲定了距离鹤岗市中心约三公里的一处房产。“我们那一户位于七楼顶层,70来平米两室一厅,总价四万元。虽然是那种没有电梯的老房子,但我已经很满足了!”
另一种生活
2022年4月底,罗小花在网上联系了鹤岗一家装修公司,并委托当地网友进行监工,三个月装修完毕后,罗小花带着10岁的妹妹正式从江西赣州乔迁到3000公里外的鹤岗,迫不及待的入住到新家。
“当时好激动,终于有属于自己的家了。”罗小花回忆,她和妹妹一人一间卧室,她们兴奋得在自己床上打滚,“我们为庆祝搬家,还下了馆子大吃一顿,我还记得当时点了大肘子、锅包肉,都还挺好吃的!”
在鹤岗安家后,罗小花打起精神,开始考虑起未来的生活问题了。她先给妹妹在当地片区办理了入学,随后交了笔学费买来了冰粉和煎饼果子的配方,8月起,她就在鹤岗街头摆起了小吃摊。
“每天上午准备准备原材料,下午三四点钟就出摊直到晚上,最晚一次11点收摊”,罗小花说,摆摊之初由于经验不足,总是状况百出,但鹤岗人体现出了“包容性强、很有人情味儿”的一面。
新摊主的手艺总会有偏差,冰粉有时候齁有时候淡,但顾客对于这个南方口音的新摊主总是赞赏鼓励为主;用来拉货的车总是状况百出,不是陷到地里面就是半路停电,而附近的商户总会想办法帮她一起解决掉各种问题。最让罗小花有感触的是当地的城管,“你知道摆摊都会怕城管的吗,但鹤岗这边的城管很温柔的,甚至还帮着我推手推车!”
就这样,初来乍到的罗小花,靠着辛苦摆摊获得了两三千元的月收入,勉强维持着她和妹妹的生活。
不后悔疯狂举动
不过,正在罗小花感叹 “最高气温也才30度,根本不需要空调”时,鹤岗的气候急转直下,让她猝不及防。
2022年10月3日,鹤岗就下起了雪,从小到大仅见过一次小雪的罗小花,第一次看到北方的大雪,“当时挺激动的,跑出去拍了很多照片。”
然而,第一场雪后,鹤岗温度就骤降到零下四、五度。出来摆摊的罗小花忽然发现天冷的已经把鸡蛋都给冻住了,此外,原本还算热闹的街上也变得人迹稀疏。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罗小花很不适应,“作为南方人,我甚至不知道要交暖气费。”由于没有预留暖气费用开支,所以罗小花只能把暖气报停,靠“小太阳”(取暖设备)来抵御寒冬。
尽管被过早降临的寒冬“断了生计”,但罗小花还是想了各种办法维持生活。她做过超市收银员、帮助周边住户托管小猫、也积极尝试做自媒体带货。在这个过程中,她甚至还收养了一只跟着自己回家的橘色小猫——第三名家庭成员的加入,让她感觉彻底在这个城市扎下了根。
“虽然日子过得不轻松,但却得到了大家很多关照。”罗小花说,温度骤降后,附近的住户自发给自己姐妹俩筹备了些厚衣服;去年“阳”了的时候,当地志愿者更是到家送药、送米面油,甚至亲自上门帮着做饭;前不久的除夕夜,本地网友喊着姐妹俩一起去鹤岗时代广场看烟花、吃铁锅炖……这些经历,让罗小花爱上了这座城市。
在一次直播中,有网友问罗小花喜不喜欢鹤岗,镜头外的妹妹抢着回答:“非常喜欢,这里的人都很温暖啊!”罗小花也欣慰的表示:“从南方动迁到三千公里外的北方,这个举动虽然有些疯狂,但是我赌对了——在这个滴水成冰的城市,我却不断收获着温暖!”
关于未来,罗小花自己准备彻底扎根鹤岗——这是她的个人选择,仅供更多的年轻人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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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千月。
千万人中有幸与你相遇,惟愿陪你度过浪漫岁月。
前段时间,一条“女子逃离大城市去鹤岗全款1.5万买房”的消息引发网友关注。
全款、1.5万、买房......
很难想象有生之年能看到这三个词连在一起,住的还不是山沟沟,砖瓦房。
事后当事人回应:“买的是40年房龄老房,花了5万元装修,职业是画师,一般月收入都会过万,工作性质是在家办公,原本在南京租房工作,压力比较大,了解到鹤岗的生活成本较低后,便去了鹤岗买房安家,能收快递和外卖就够了,没有房贷也让生活很轻松。”
确实,鹤岗的房价在中国目前的价格来说是真的很低了。
无独有偶,这种事情并不是少数,据相关新闻报道,李莎(化名)今年27岁,2020年末在鹤岗买了一套总价7万元的房子,80多平米,两室一厅,位于顶楼,家具家电全配;还有一对90后情侣花4万在鹤岗安家。
网上也流传这样一段顺口溜:
鹤岗好,鹤岗妙,鹤岗的房价呱呱叫;
房价低,压力小,年轻人躺平可养老。
足以见得鹤岗的房价是真便宜,城市的压力、车贷、房贷真的让年轻人喘不过气,鹤岗简直就是年轻人梦想中的乌托邦!
虽然说鹤岗的房价是便宜,但是据相关新闻报道出来的案例。
基本上都是从事自媒体和直播、画画这些线上工作的人来鹤岗买房的。
在鹤岗,没有国际大商场、没有国际大超市,没有潮牌;
在鹤岗,没有机场,没有高铁,甚至与省会哈尔滨之间都没有直达火车;
在鹤岗,也没有高薪,只有在市区才能找到两三千的工作......
所以,除非你家里特别有钱,你只管躺平,还有除了那些能在家里就挣钱的人,例如做自媒体,搞直播这些;
其他人,尤其是年轻人来鹤岗,最终一个结果:跟风一时爽,一不小心“火葬场”。
希望每个人都能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从此万家灯火中,终于有属于自己的一盏,未来可期!
在这个事情中,总有一些人喜欢挑刺,去挖空心思的讽刺人家,展现自己多伟大,多崇高。
他们说:“不就是没本事的人,才会跑这么远的地方来买房吗?有什么值得推崇的。”
鹤岗买房是不值得提倡,但我们大可不必出言嘲讽,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如果有可能,谁不想在灯红酒绿,尽情享受大城市的美好?
如果有可能,谁不想父母在侧,给予子女最好的生活?
如果有可能,谁不想追逐梦想,与三五好友畅谈人生?
现在的房价,每平米动辄上万,比如江苏的三四线的城市都要5000+,买套100平的房子就要50万+,首付要个15万不等,再装修12万不等。
据统计,三四线的城市的工资水平也就在4000左右,年轻人要为之奋斗多少年才能付得起首付?
忙忙碌碌,只图碎银几两,在生活和梦想的夹缝中被迫选择。
就如作家刘亮程说:
落在人一生中的雪,不能被全部看见。我们咬着牙,期待着能平安度过一个又一个寒冬。
最后祝愿大家:
关于爱情,一屋两人,三餐四季;
关于自己,无愧青春,留住自己;
关于亲情,一家三口,四代同堂;
关于房子,万家灯火,总有一盏。
图源网络,侵删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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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媒体报道的截图:赴英香港移民抱怨英国生活艰难,结果英国高官明确表示,低技术或者无技术移民对我们经济没有贡献,毫无价值。
可以说这名英国高官的回复狠狠打了不少香港移民的脸:因为许多香港移民都一直幻想英国方面把他们视为最大的外来财富。
在英国港人生活论坛出现了一个热门帖子:香港人移民英国的三大苦恼。
在这个帖子里面,作者控诉英国方面对港人始乱终弃,让许多香港移民至今挣扎在艰难生存的边缘。
一、当地人排挤港人,无法真正融入英国本地,成为其中的一员。
香港移民到英国最大的困恼就是:很难获得本地人的认同感,仿佛自己只是寄居在这个国家的租户而已。
一名在香港担任公务员的移民表示:自己是真心想融入大英,成为这个国家的子民,但是却处处碰壁,受尽白眼。
“英国本地人不会从脸上表现出这种嫌弃,但是却处处提防外来的香港移民。我在打工的公司曾经提到自己想在英国买房子,结果办公室的一个白人老大妈脸色一下就变了,后来我才想到她是认为我们这种外来移民抬高了当地房价,造成了她们自己买房困难。”
有香港移民在网上晒图:当地社区邀请居民参加足球赛,结果海报上明确写明香港人,根本没把你看作是英国本地人。
这名移民悲愤地发问:“我们这些移民在英国人眼里,永远是边缘人吗?”
香港移民成天幻想融入英国本地社会到了什么程度呢?
有一名香港移民为了获得当地人的认同,公开宣称自己只有大英子民的血统,不再认同华人文化:包括不再过春节,只过圣诞节;不再说中文,只说英语;不再和华人交往,只和英国本地的白人和黑人来往。
结果这个事情在英国华人圈里面成为一个笑话。
二、地位暴跌:从众星捧月沦落到受尽白眼
社会地位的暴跌,则是香港移民到达英国之后的第二个强烈感受。
由于许多移民英国的香港家庭,在香港都属于高薪阶层,社会地位和收入都相当高,属于众星捧月的位置。
但是到了香港之后,许多在香港拿着百万年薪的移民夫妻不得不去超市或者工厂应聘收银员或者搬运工的工作。
有一名40多岁的香港中学老师,在香港每年能拿到几十万年薪,还有各种待遇优厚的福利。
为了追求新梦想,带着怀孕的妻子移民英国,结果半年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人家根本看不上一个即将年满50岁的香港老头,没有任何价值。
最终不得不到工地去当一名临时搬运工,专门干重体力活。
有香港媒体曾经专门在英国采访他:“如果重新选择,会不会再来英国?”
这个穿着工人服装的香港移民摇着头说:“不会再有一次选择了。”
还有年轻的香港夫妻抱怨:“在香港,一日三餐都有工人姐姐(菲佣)负责,自己完全不用操心。结果在这里,每天下班后还要买菜做饭,太累了。”
当然,也有嘴硬的香港移民,表示自己宁愿在这里当乞丐,也不会回香港当皇帝。
三、生活乏味:跟香港相比完全是天壤之别
在移民英国的港人中,年轻人占很大比例,尤其是年轻情侣和年轻夫妻。
在移民之前,这些年轻人把英国想成梦想中的天堂:只要到了英国,就能迅速享受丰富多彩的异国生活,开启自己全新的人生。
然而,残酷现实将这些年轻港人的幻想击得粉碎。
在英国,由于治安不好,一到晚上外面都没有什么人,更不要说过什么夜生活。
许多年轻移民到了英国之后,都是住在出租房里面,由于无法融入当地人的圈子,结果出现了下面这种尴尬的局面:
除了收钱的时候跟房东交流,在工作时与同事交流,其他时间只有枯坐在出租房里面,完全没有在香港时丰富多彩的社交生活。
一名香港的女硕士移民英国之后,就是因为居住环境极为恶劣,最终在自己的寓所选择自杀。
由于实在无法忍受艰苦生活,有移民还在论坛上发帖询问:“怎样才能从英国移回香港?”
四、网友评论:这些香港移民不是求仁得仁吗?
在社交平台上,这些为追求新梦想新生活的香港移民的三大苦恼,同样引发了网友们的热烈讨论。
大部分网友都是共同的看法:这是求仁得仁的结果,怨不得别人。
“这不就是他们心目中的理想天堂吗?”
“对于这些港人移民来说,黑人叔叔的零元购和随机枪击这些估计也是家常便饭了。”
“这种只能说是理解和祝福了。”
“为了取悦英国本地人,宣布不过春节不说中文,这种人算是把祖宗的脸都丢光了!”
“以为英国人把自己当亲人,结果过去发现人家把自己当敌人。”
对于这件事情,你的看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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