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或挑战ChatGPT的“正确姿势”,或许还是在更基础、更底层的原始创新中寻找力量。一些中国企业在芯片、操作系统、AI大模型等方面持续投入,并且有所产出,ChatGPT的出现,也是中国AI企业加速奔跑,迎来新一轮发展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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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AI(人工智能)圈一股以“ChatGPT”为核心的热潮从美国“硅谷”涌入中国。
2022年11月底,初创公司OpenAI发布了名为ChatGPT的对话式聊天机器人模型,一经推出,便在网络上迅速走红。美国科技公司微软的联合创始人比尔·盖茨高度评价这项技术,认为它的出现不亚于互联网和个人电脑(PC)的诞生。
进入2023年,微软推新,谷歌入局,“ChatGPT”热潮迅速升温,国内的科技巨头也陆续涌入潮中。ChatGPT发布后,包括百度、科大讯飞、京东等在内的多家企业纷纷公布自己在AI领域的布局。
近日,360创始人周鸿祎在一场直播中表示,如果企业搭不上ChatGPT这班车,很可能会被淘汰。确实,作为一个现象级的应用(模型),ChatGPT的出现为AI领域的技术发展和产业布局带来新的变化。
回溯ChatGPT的诞生过程,可以发现这是一个创业团队先“活下来”,再实现“服务所有人”目标的故事,这也是一个从某个企业闭环研发到整个行业开源共创的AI大模型,更是一个利用超大数据、超强算力、超强算法“喂养”出来的跨越式AI产品,是量变引起质变的产物。
梳理人工智能产业的历史和现实,可以看到数据背后是广泛的应用场景,算力背后靠的是完善的信息基础设施,算法背后需要深厚的人才储备。这些方面中国已经有所准备,甚至可以说已经积累了庞大的数据、算力和人才优势。而在ChatGPT浪潮汹涌而至时,盲目跟风、“Copy To China”早已落伍,甚至只是在应用层面“搭车”也显得不合时宜。
学习或挑战ChatGPT的“正确姿势”,或许还是在更基础、更底层的原始创新中寻找力量。一些中国企业在芯片、操作系统、AI大模型等方面持续投入,并且有所产出,ChatGPT的出现,也是中国AI企业加速奔跑,迎来新一轮发展的契机。
ChatGPT潮涌
“今天我们推出了ChatGPT,尝试在这里与它交谈”。
2022年11月30日,热潮来袭。OpenAI首席执行官山姆·阿尔特曼当天发布了一则推特,推特中除了上述文字,还包括一个链接,任何人都可以点击链接、注册账户,免费与ChatGPT交谈。
与Siri、小爱同学等语音助手类似,ChatGPT也是人机交互应用的一种。但在与ChatGPT“对话”的过程中,人们发现它的“智慧程度”远超其他的人工智能机器人。除了聊天,ChatGPT被网友们用来写文案、翻译文本、为代码纠错,甚至用来编写代码。
据OpenAI官网介绍,ChatGPT能够连续回答问题、承认错误、质疑不正确的前提和拒绝不适当的请求。“第一次,它(指ChatGPT)答错了,我告诉它正确信息后,再问同样的问题,它的答案就被改正了过来了。”一位曾尝试与ChatGPT对话的程序员对记者说,“它甚至为此对我说‘抱歉’”。
凭借出色的表现,ChatGPT仅用两个月便吸引了超过1亿用户的关注,一跃成为20年来互联网领域增长最快的消费类应用。
北京时间2月7日凌晨,美国科技巨头谷歌紧急入局,宣布基于LaMDA大模型的人工智能对话式机器人“Bard”正在进行内测。次日,微软宣布推出由ChatGPT支持的最新版本Bing搜索引擎和Edge浏览器,热潮升温并迅速触及中国。
就在谷歌官宣Bard内测的当天下午,百度官宣了大模型新项目“文心一言”(ERNIE Bot),并表示预计在3月完成内测。随后一段时间,阿里巴巴、360、科大讯飞、腾讯等多家国内企业纷纷表示对AI技术发展的关注。2月10日,京东云宣布旗下言犀人工智能应用平台将推出产业版ChatGPT--ChatJD。
从科技巨头,到行业龙头,中国企业竞逐AI赛道,AIGC(利用人工智能技术来生成内容)等人工智能概念在股市一路狂飙,虽然在监管出手后很快平息躁动,但涨势依然存在。中信证券研究报告认为,ChatGPT在全球的流行正在推动AIGC产业化全面提速,将引领创成式AI新变革。
“ChatGPT”热潮涌动,正处于冷静期的人工智能投资和产业布局迎来小阳春。
用大数据、大算力、强算法“喂养”
商企入局,资本关注。“ChatGPT”热潮涌动的背后,是AI大模型的一次场景化落地。“ChatGPT的成功,意味着AI大模型之路的发展成熟。”中国信通院云计算与大数据研究所所长何宝宏日前在一篇评论文章中写道。
AI大模型是人工智能迈向通用智能的里程碑技术,模型可以自动从数据中学习知识,提升性能。GPT是OpenAI推出的AI大模型系列。从2018年到2022年,OpenAI先后迭代并推出了GPT-1、GPT-2、GPT-3和InstructGPT,此次发布的ChatGPT就是在GPT-3的基础上通过指令微调后得到的。
2022年初,OpenAI团队开始用GPT-3构建ChatGPT。据《财富》杂志报道,通过GPT-3训练ChatGPT的过程并不顺利,对话的效果并不理想,因此OpenAI决定将ChatGPT放到“野外”供大众使用。
结果,2022年年底ChatGPT实现了现象级的传播,这出乎制作团队所料。“这绝对令人惊讶。”OpenAI首席技术官米拉·穆拉蒂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说。OpenAI用了5年时间在GPT大模型迭代上完成了一场自我革命,在对话的场景中实现爆发。
“ChatGPT通过一种非常简单的对话方式,构造了非常好的应用场景。”360创始人周鸿祎认为,ChatGPT提供的这些应用场景非常贴近大多数人日常的刚需和痛点,所以它才会火起来,能出圈。
出圈是偶然的,但ChatGPT的成功却并非偶然,“OpenAI在GPT系列模型的基础上,对算法、算力、数据等人工智能关键要素都进行了一定的升级和优化。”中国信通院云计算与大数据研究所人工智能部副主任董晓飞说。
在算法层面,ChatGPT的基础是世界上最强大的LLM(大语言模型)之一——GPT-3,同时引入了基于人类反馈的强化学习方法,提高了对话的质量。“从GhatGPT的表现上来看,它的精确性和整个性能效果确实提高了。”董晓飞说。
同时,AI的训练和使用也需要强大的算力支持。ChatGPT的训练是在微软云上进行的,在全球云计算市场,微软云的市场份额排名第二。高水平、高市场份额,再加上芯片技术的高速发展,这都为ChatGPT的横空出世奠定了坚实的算力基础。
除了算法和算力,AI大模型的进步迭代,需要大量的数据进行训练。2020年发布的GPT-3,其训练参数量已经达到了惊人的1750亿个,“大量的数据被反复‘喂’给ChatGPT。”一位目前在北京大学从事人工智能研究的博士生对记者说。
而且,ChatGPT的训练成本支出巨大。据Lambda Labs首席科学官Chuan li介绍,拥有1750亿个参数的GPT-3单次训练成本达到460万美元。在知乎上,网友在讨论ChatGPT时,也都认为它很“烧钱”。因此,可以说ChatGPT是一个靠大算力、高成本,用大规模的数据“喂”出来的AI模型。
董晓飞指出,虽然国内外企业在算法研发上基本保持同等水平,但国内更注重大模型技术与行业场景的融合,对于数据标注和模型训练等高成本的人力投入更为谨慎。
“我们真正缺乏的是技术积累,包括数据怎么清洗、标注以及模型的结构设计,怎么训练、推理,这个地方很多都需要经验和积累。”网上一篇爆火的《ChatGPT专家深度解读》这样解释。
搜狐创始人张朝阳在一场直播中说:“ChatGPT的产生是量变到质变的过程,积累了很多年,涉及到算力要有多少服务器,知识库、标注等很多问题,若没有这些能力的公司跟风入局,会消耗掉许多资源。”
把握优势,竞逐“生成式AI”浪潮
热潮已经袭来,有技术基础的企业在强势突围,没有技术基础的企业准备发力,尚待进场。而等热潮退去,能否留在场上,还需看清自己的优势和短板。
ChatGPT是AIGC的一种实现。董晓飞认为,在AIGC的大模型建设和应用层面,国内企业在技术基础和创新环境上都存在着相对优势。
首先,国内持续投入大模型研发、技术基础扎实。目前,阿里达摩院的多模态大模型M6参数量已达10万亿,是全球最大的AI预训练模型;华为盘古、百度文心等大模型的参数量都超过了千亿,其中百度文心模型参数量已经达到2600亿,不逊于GPT-3。“国内有关企业、研究机构近几年在大模型方面已经有了技术积淀。”董晓飞说。
其次,国内加快“产业数字化转型”、实现人工智能与实体经济融合等政策为人工智能提供了创新发展环境。近日,国务院国资委印发《关于做好2023年中央企业投资管理进一步扩大有效投资有关事项的通知》,指出要加大对5G、人工智能、数据中心等新基建投入。近年来,我国发布了一系列政策文件,为人工智能核心技术攻关、产品落地应用以及探索发展新模式新路径提供支持。
把握优势的同时,也要看到目前面临的一些挑战。如AI领军人才相对短缺,AI与实体经济的融合程度仍需进一步加深等等。对此,董晓飞建议,要特别关注一些底层技术的发展,如大模型框架、算法等,还要进一步拓展AI的应用场景。同时他也表示,要进一步提升大众对AI的认知,“这对于AI的发展是有好处的。”
但董晓飞也指出,基于大模型的聊天机器人成本投入巨大,“企业前期投入需保持一定的谨慎,且需要看清方向。”
中国新一代人工智能发展战略研究院发布的《中国新一代人工智能科技产业发展报告(2022)》数据显示,中国人工智能企业布局侧重在应用层和技术层。其中,应用层人工智能企业数占比最高,达85.18%;技术层和基础层企业数分别占比12.41%和2.41%。由此可以看出,我国人工智能发展在应用层面有较大优势。
在董晓飞看来,ChatGPT的成功出圈模式为企业提供了大模型、生成式AI、智能对话等技术的商业化应用路径,尤其将助力“生成式AI”通过更多形式实现在更多行业的探索和应用。
“目前来看,国内大模型开发厂商一是布局以大模型为基础的通用对话、生成等能力;二是将其能力整合到搜索引擎、智能客服、智能音箱等产品线中;三是通过能力调用为中小企业满足具体场景落地需求。”董晓飞说。
随着ChatGPT的爆火,随之而来的安全、隐私保护、知识产权等问题也值得关注。“目前国外出现有学生使用ChatGPT写论文作弊的情况。模型使用大量的数据进行训练,也存在使用过程中可能提供他人创作的侵权行为风险。”董晓飞认为,如何防止ChatGPT类产品的滥用对社会产生潜在负面影响亟须得到重视,“更希望我们目前的一些主流企业、科研机构,在生成式AI上发力,能引领新时代的AI发展。”
来源:中国青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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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能聊天机器人ChatGPT概念股在爆火数日后似乎有了熄火之势。
连续多日强势走高的ChatGPT概念股走低。2月16日截至收盘,初灵信息领跌11.21%,云从科技下跌11.07%,除此之外,还有开普云、东港股份、科大国创、因赛集团、海天瑞声等11只股票跌幅超过5%。在59只概念股中有36只下跌,占比超过6成。
“现在很多公司都宣称要做ChatGPT,这里面肯定有泡沫”,360公司创始人周鸿祎在谈及ChatGPT时这样表示,不过他也认为有泡沫不是坏事。有基础的公司将享受溢价,但是有些公司此前根本没有大数据存储和能力,这样就是蹭热度了。
对于不断扩容的ChatGPT概念股,北京社科院研究员王鹏认为,未来车企布局可以从自研与合作两种路径触发,而归根结底,新概念不能停留在讲故事、有噱头上,而要在吸引用户眼球后转换成实实在在的销量、业绩与利润。
“ChatGPT对汽车行业的影响是多元的”,乘联会秘书长崔东树向记者表示,电动化是新能源车的核心,智能化只是锦上添花,未来车企的核心竞争力仍然是造好电动车,同时充分利用ChatGPT等智能化赋能汽车行业发展。
ChatGPT首先将提升人车交互使用体验
“马斯克的评价不会直接影响我的职业生涯”,2月16日,ChatGPT略带幽默地向记者表示,作为一款人工智能语言模型,它被设计出来的目的仅仅是向用户提供有效信息。
在人们期待着ChatGPT带来新革命的同时,汽车行业也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变局。百度创始人李彦宏在2022年提出了“汽车机器人”的概念。在他看来,汽车机器人首先无需人类驾驶,可以实现L5级自动驾驶。其次,汽车机器人需要具备语音识别、人脸识别、分析用户潜在需求等能力,还具备自我学习的能力,是一个“智慧体”。
ChatGPT的出现似乎让“汽车机器人”的概念照进现实。ChatGPT自己也表示,作为一个人工智能语言模型,它无法直接为汽车行业带来变革,但它可以通过提供信息和洞察力,帮助人们更好地了解汽车技术和趋势,为汽车行业的进步做出贡献。此外,它还可以支持相关领域的研究和开发,促进汽车技术的创新和改进。
从车企的角度来看,ChatGPT最有可能被应用的领域之一或许是车载语音助手。
浙江大学国际联合商学院数字经济与金融创新研究中心联席主任、研究员盘和林向记者表示,ChatGPT有良好的交互性,它能够让汽车更加智能。
从发展方向来看,他认为ChatGPT必定会成为车载语音助手的支持性AI,未来可能打开API接口和特斯拉展开全面合作。ChatGPT是智能语音交互的基础,他是文本式的,语音交互还要识别人类语音转化为文本才可以和ChatGPT结合。
他表示,缔造新的车内应用对于车内智能互联体验来说是很大提升。对于车企来说,保持智能车联网的探索尤其重要,也要在芯片和车联网操作系统上以开放合作的心态积极探索。
将故事转换为真金白银仍需海量训练与提升算力
如何将流量转换为真金白银才是企业家们真正关注的。
在王鹏看来,ChatGPT具有更为强大的逻辑性与学习能力,可以根据用户指令深入挖掘需求,比如在用户进行路线选择时根据用户习惯推荐这条路径附近的餐饮、商圈,从而也能依托于此进行商业落地的综合性开发。
与许多AI相似,ChatGPT在与用户互动中不断加深学习。在王鹏来看,如今手机与汽车互联互动持续加强,用户的账户可以在多个平台与同一套AI互动,从而训练AI作出更智能化、个性化的回应,这套系统需要海量训练才能不断完善。
现实是,让ChatGPT登上人类汽车,人们最需要面对的瓶颈或许不是它太过智能,而是它的智能化水平仍待提升。
王鹏提醒,如果使用ChatGPT代替当前的人机交互方式,仍然需要关注智能化水平持续提高、多线任务等问题,简单来说就是目前的技术能否支持大规模的装车运用。此外,虽然我国汽车保有量巨大,但如果某家车企单独引进ChatGPT,凭借单一品牌的训练量可能难以最高程度提升系统的灵敏度。
ChatGPT表示,车企如果想要使用它替代当前的人车交互方式,需要克服一些技术和安全上的难题,例如如何保证语音交互的准确性和稳定性。此外,还需要考虑如何与车辆的现有系统集成,并提供一种符合人体工程学的交互体验。
盘和林同样表示,ChatGPT的运算需要巨大算力,如果使用汽车终端算力,则会导致车辆智能系统卡顿,如果在云端,则需要保持稳定的车网连接,会占用通信。算力不足会是车企长期面临的问题。
若ChatGPT被装车汽车信息安全如何保障
在相关政策引导支持下,我国智能网联汽车市场规模不断提升。2022年上半年,国内具备组合驾驶辅助功能的乘用车渗透率增加至32.4%。随着车联网提速发展,车联网安全边界进一步扩大,网络安全和数据安全重要性凸显。
奇安信副总裁孔德亮向贝壳财经记者表示,随着汽车智能化不断加强,汽车面临的信息安全问题也越来越严重。如果汽车没有得到更好的安全防护,受到的恶意攻击可能增多。
“这个行业兴起不久,尚未成熟,电气化架构也在不断更新,从技术上还需要有更多的沉淀。”孔德亮表示,智能网联的发展为行业带来了机遇,同时也带来了多重挑战。企业和机构的安全意识还要不断加强,要从车辆生产制造环节就把信息安全考虑进去。
就连ChatGPT自己也表示,自己是一个人人都可以使用的产品,如果黑客发现ChatGPT存在漏洞,或利用ChatGPT写的代码存在漏洞,那么任何采用这款软件撰写代码的产品都将陷入危险。
“如果涉及汽车,可能意味着隐私安全,甚至生命安全受到威胁。”对于自己被装载到汽车上可能面临的风险,ChatGPT担忧地说。
而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崔东树表示,汽车行业的核心仍然是利用低成本制造高技术的好车。在汽车制造技术上,电动化带来的产业制造领域的突破是极其强大的。电动化转型浪潮下,整个汽车产业链面临深度变革,但智能化发展如今进程尚未跟上。随着底层赋能,未来我国在应用层面将涌现更多质量与效果具佳的人机互动应用。
新京报贝壳财经记者 林子
编辑 徐超
校对 柳宝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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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政协网第二时间我们很难第一时间到达现场,但我们会在第二时间权威发声。第二时间,与您相伴。
“ChatGPT会给我们的生活带来哪些改变?”十三届全国政协委员、第五空间信息技术研究院院长谈剑锋在与ChatGPT的聊天框中输入了一个问题。
“可以帮助解决一些复杂的问题,并使我们的日常生活得到改善......”ChatGPT“秒回”了一段文字。
△十三届全国政协委员、第五空间信息技术研究院院长谈剑锋与ChatGPT聊天截图。
“未来可能有哪些应用场景?”谈剑锋继续输入问题。
“在未来,ChatGPT可能会应用于搜索引擎、推荐系统、语音对话系统、机器翻译、机器人对话和信息处理等方面。此外,也可以应用到医疗诊断、金融风控、安全预警、知识图谱检索等领域。”ChatGPT又一次“秒回”。
......
这场“行家里手”之间的“高端”对话,让谈剑锋真真切切摸了一下ChatGPT的底,“总体看来,这会是一项‘增强劳动能力’型技术,可让人们减轻劳动强度,专注创造性的工作,提高生产办公效能”。
ChatGPT对人工智能发展意味着什么?
“ChatGPT写作、画图、编程序、做论文等都有模有样,不光‘听得懂’,还会‘说人话’,似乎无所不能,上至学术大家、下到黄口小儿,都能侃上几段,因此广受欢迎,不足为奇。”与ChatGPT打过交道的谈剑锋这样描述。
十三届全国政协委员、中国联通云南省分公司总经理张云勇介绍,相较于其他一些聊天机器人应用,ChatGPT确实在交流精准程度、知识涉猎广度、上下语境理解、多轮对话交互、用户意图揣摩、主动承认错误、质疑用户问题等方面展现出了非同一般的功能升级与性能提升。
“有些场景下,与ChatGPT交互很像是人与人之间的真实互动,相互学习分享、表达观点,这是它吸引人的一个地方。”张云勇说道。
ChatGPT并非第一个如此“聪明”的技术,但所表现出来的综合能力为何能如此之强?全国政协委员、360集团创始人周鸿祎解释称,ChatGPT的本质属于自然语言处理模型,通过数据训练和模型的持续调整,在海量文本语料库的训练中,最终能够通过学习和理解人类的语言来进行对话,还能根据聊天的上下文进行互动、回答人们问题。
“ChatGPT目前还处于早期阶段,但它代表着人工智能的革命。”周鸿祎归纳了三个创新:一是以海量训练数据和强大算力作支撑,二是加入了人工标注指令微调以及基于人工反馈的强化学习,三是改变了传统自然语言处理任务的流程范式。
如谈剑锋所言,ChatGPT的出现不仅标志着自然语言处理技术进入新阶段,还标志着机器辅助创造知识的新可能,也标志着人机交互进入新境界。
当机器有了智力,人们还能保住“饭碗”吗?
ChatGPT的爆火也引发了人们的广泛担忧:当机器有了智力,人们还能保住“饭碗”吗?
谈剑锋介绍,日前,美国知名科技博客“商业内幕”(Business Insider)整理出ChatGPT最可能威胁到的10大岗位,其中程序员、教师、媒体从业人员、律师助理、金融分析师等赫然在目。
“我认为更大的冲击是面向初级内容创作者,比如只是简单的复制粘贴,引用他人观点的内容,将会被ChatGPT所取代。相反,那些原创性很强的,带有很多思考的优质内容,并不会受到太大冲击,这些创作者利用ChatGPT作为生产工具,可以更好地辅助创作,提升内容质量。”在周鸿祎看来,ChatGPT会造成内容生产的两极分化,让好的变得更好,质量不高的要么被取代,要么变得更好。
对此,谈剑锋持同样观点。在他看来,应用ChatGPT带来的就业冲击难以回避,一些简单重复性的文员岗位可能首当其冲,如资料汇集、初级数据分析等工作。
“ChatGPT目前仍然处于实验阶段,但已有不少研究人员采取各种方法来验证应用潜力。从目前结果来看,ChatGPT的技术可能性边界非常宽广,不仅可以顺畅聊天,还能处理复杂些的问题,如整理信息或分析数据等,甚至基于事实或已有知识进行推理断定。”
对于ChatGPT,周鸿祎则给出了自己的理解:个人助手。“它在办公场景里很好用,比如写大纲、写报告、写文章、做题甚至写代码,就算是编程的初学者,也能在其帮助下写出高质量的代码。现在,ChatGPT已经具备了一定的逻辑推理能力,未来,将广泛应用于客服、营销、医疗等诸多场景。”
不过,张云勇表示,ChatGPT在其未经大量语料训练的领域缺乏“人类常识”和引申能力,导致ChatGPT喜欢讲“正确的废话”;无法处理复杂冗长或者特别专业的语言结构,医学、自然科学等等;处理接受在线新知识的能力不足。同时,它依然是黑盒模型,无法确保不产生攻击性表达。
在张云勇看来,目前ChatGPT等聊天机器人并不真正具备分析、理解、判断能力,它所能做的更像是人云亦云,或者加权后更加贴近真实场景的人云亦云,是更靠近上层应用的AIGC(利用人工智能技术生成内容)框架,本质上仍需要底层计算能力的支撑,只能算是弱人工智能,未来还有许多值得期待的演进。
谈剑锋说,ChatGPT还面临其他一些问题:一是运行成本高昂,注定只有“千人一面”式的应用;二是信息密度低,受限于投喂的“语料”质量,还容易“跑偏”;三是AIGC缺乏监督审核,未来无效信息可能充斥网络每个角落,更可怕的是,如果这些信息和数据再被机器标注后回馈进模型,那就出现“垃圾信息爆炸”的双输局面。
“狂飙”的ChatGPT,对我国人工智能发展有何启发?
ChatGPT横空出世,让人们看到了人工智能领域露出的桅杆尖头,也让“围观”的人们转入“冷思考”:我国人工智能发展又将如何爬坡过坎、跨越赶超?
“和国外相比,我国的人工智能发展起步晚,模型本身的数据量和参数量、数据集和训练方式、推理能力建模、深度学习模型训练之外的强化学习流程以及迭代经验劣势明显。”周鸿祎分析称。
“从ChatGPT类研究差距可以看出,我国产业创新能力还有提升空间,虽然在技术能力方面基本可与国外相当,尤其是瞄准市场进行产业化应用及用户规模等方面具有优势,但在基础理论研究、技术社区建设、数据标注共享等方面也还需要加强。”谈剑锋说道。
如何补齐短板、用好优势?周鸿祎给出了三点努力方向:首先,继续推动互联网内容平台的数据互联互通,为此类技术的发展营造更加开放的网络环境,进一步缩小我国与国外先进技术的差距。其次,加大相关科技企业扶持力度,给予更多发展空间,特别是在ChatGPT类新技术创新应用中,留足空间,鼓励和支持更多创新。
“2021年中国人工智能领域的专利申请数量首次超过美国,但在原创关键技术、核心算法等方面依然存在很大差距。”张云勇认为,我国要想在人工智能领域取得领先,要从需求、供给、政策环境和基础设施方面构建更加完整的创新生态。
貌似偶然,实则必然。张云勇进一步表示,不能只关注ChatGPT的横空问世,还要看到OpenAI创立至今,经历了八年的磨砺。对于理想的长久坚持转化成今日的成就,这值得我们对于中国的科技创新事业开启更深层次的思考。“未来,要有更多资金、平台、人才和制度涌向基础科学,让基础研究工作者能够永葆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船的气度,潜心钻研、推陈出新,为中国科技创新自立自强创造更多‘0到1’的突破。”
记者:李木元 周佳佳
编辑:莫愁
审核:李木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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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追赶“风口”的360,自然不愿错过ChatGPT这班车。200多亿的资金量,或是其入局的最大底气。但存在已久的内忧外患,也让周鸿祎与360不得不更为谨慎。
作者|胡描 编辑|罗丽娟
“红衣教主”周鸿祎再一次站到了风口之上。
继前两年布局新能源汽车、入局元宇宙后,三六零(下称“360”)近日对外公布,计划推出类ChatGPT的demo版产品。
“如果企业搭不上ChatGPT这班车,很可能会被淘汰。”在2月9日《星空下的对话》节目中,周鸿祎直言。
2月9日下午,周鸿祎参加了张朝阳主持的《星空下的对话》直播
赶上了热潮,三六零走进资本的聚光灯下,2月7日-9日连续三天收获涨停板。直到2月10日止住3连板,股价稍有回落。
值得一提的是,不仅是ChatGPT,此前对于投入新能源和元宇宙,周鸿祎对外界表达过相似的判断:“智能汽车有望成为继电脑、手机之后最大的智能终端,车联网也将成为继移动互联网后的下一个超级入口。”“元宇宙的本质就是数字化的最高境界。”
然而近些年,360所追的风口还不止这些,包括了种草电商、直播、游戏、房地产等,只不过这其中的多数或未能起势,或已默默退出。
如今,360态度同样坚决,甚至有“All in”的意思。
在2月7 日的答投资者提问会议上,360方面表示有200多亿的资金能够支持360进行类ChatGPT技术的研究和投入,虽不及谷歌、百度,但也强于许多A股上市的搜索引擎企业。
根据其最新财报数据,2022年第三季度360披露的货币资金总额达218.79亿元。同时,360还在调整投资战略,出售与自身主营业务协同性较低的投资项目,回笼更多的资金。
“不缺钱”,可能是360做类ChatGPT产品的最大底气。
但不能忽视的是,过去3年,360主营业务承压,并在2022年首次亏损。其互联网商业化及增值服务业务持续下滑;确定向数字安全公司转型后,安全及其他业务实现的营业收入有所提升,但基本盘并不大。
对于投入ChatGPT的前景,周鸿祎颇有信心:“世界很乱,很多公司都宣布入局,肯定会形成泡沫,但有泡沫不是坏事,未来将有更多人才和资金涌入。”
于360而言,ChatGPT或许是蜜糖也可能是毒药。但无论如何,360都不想被时代抛弃。
01 冰火两重天
ChatGPT的火,烧出了互联网企业的焦虑。
不仅有周鸿祎的“赶不上就会被淘汰”,还有李彦宏的“今年一季度OKR”。即便企业并未承认,甚至直接否定,相关腾讯、字节跳动布局类ChatGPT应用的消息仍在引发讨论。
更为焦虑的是资本,VC机构希望寻找到中国的ChatGPT;二级市场上ChatGPT概念股轮番涨停,360、知乎都成为了受益者。
在2月7日上午答投资人提问的会议中,对于ChatGPT,其发言人透露,360在2019、2020年左右便看到了技术变革的可能,成立了人工智能研究院,投入了相当的人力、算力去做人工AI场景,研发侧重点建立在自身的业务优势上,即安全AI。
随着ChatGPT的应用推广以及各大科技巨头陆续入局类ChatGPT赛道,产业界和学界也越来越重视“ChatGPT”们可能带来的安全风险。
在当前,ChatGPT有能力生成漏洞恶意攻击软件,随着这类AI的发展,未来还可能做到控制具有恶意攻击性的工具集群,对整个网络构架进行有步骤地攻击。
在网络安全的需求下,安全AI可以帮助使用者发现恶意攻击、高级威胁和大型软件漏洞,应用潜力也将放大。
360方面表示,当前对类ChatGPT的研发,已经进行了数字安全AI识别。基于其训练的AI模型,刻画了专门针对于数字安全训练的大模型,并给它投喂了360安全卫士形成的安全类大数据。
不过,该类业务距商业化还有一定的距离,360股价的暴涨也让360近日连续发布异动公告、风险提示公告。
三六零的股价在2月7日至9日三天中涨停 图片来源:东方财富截图
360方面表示,类ChatGP测试版的推出时间以及实际效果均存在重大不确定性。
公司的类ChatGPT技术的各项指标只能达到略强于GPT-2的水平,与当前的ChatGPT相比尚有代差的落后,公司是否能够缩小与国外领先技术之间的差距尚存在不确定性。
并且,近日国内已有多家一线互联网公司宣布了自己类ChatGPT计划,360关于AIGC技术的研究在国内亦不具备唯一性。
在类ChatGPT项目推进充满不确定的同时,360的主营业务也没有交出一份更好的成绩单。
在近期,360发布了2022年业绩预告。预计实现营业收入94.9亿元,同比下滑约13%;实现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为-24.8亿元,同比由盈转亏。
从2020年开始,360的净利润从上一年的59.8亿元腰斩至29.13亿元,2021年跌落到9亿元,2022年的-24.8亿元更是360自上市以来的第一次亏损。
从业务上看,互联网商业化及增值服务业务依然是360的最大的营收来源。但互联网广告市场流量分布的多元化,竞争程度的加剧,使得PC 端投放占互联网广告市场的比例继续下滑,360也未抑制住颓势。在2022年,该业务的营收为57.9亿元,较上年同期减少约 16.2 亿元,同比减少约 22%。
同时,360投资损益及公允价值变动损益大幅亏损,在其2022年净亏损中,有15亿元主要系投资哪吒汽车、打折出售Opera等外部投资的大额损失所致。
02 不放过任何风口
互联网业务的颓势或已难以扭转,去年,360启动了全面转型数字安全公司。
具体来看:To C,360安全卫士等互联网产品继续为中小企业提供免费的安全服务;To B,360则服务政府、城市、企业等,提供收费的政企安全和大数据智能业务、智慧生活业务。
截至去年底,360 已在全国超 20 多个大中型城市落地数字安全基地,涵盖四大直辖市和部分省会城市。以“企业安全云”为代表的SaaS类安全产品,一年时间已覆盖全国2000万终端,实体企业用户超百万。
7年前,齐向东带领主营政企安全业务的奇安信从360公司独立出来,成为独立运营集团,并在2019年与360分家。360主体也重新扩展企业安全业务,开始了与奇安信的竞争。
即便是与“老朋友”相比,360仍有较大的差距。360包括政企安全业务在内的安全及其他业务在2022年收入17.5亿元,只占总营收的18.4%。
而同期的奇安信,据其2022年业绩预告,报告期内公司实现营业收入64.8亿元-66.8亿元。
而过去三年,360还尝试了更多的可能性。
在2022年4月,360推出了一款元宇宙产品“N世界”,主打“兴趣世界”的玩法。据Tech星球报道,360内部对这款产品比较重视,并给予了“N世界”价值千万元的“n.cn”域名作为官网。
在过去一年中,“N世界”举办了多场大型公司级、国际级元宇宙会议,但这似乎并不能为360带来更多的赋能。在近期,由“N世界”提供技术支持的国内首个元宇宙反诈集市正式上线。由“兴趣宇宙”变为“反诈元宇宙”,这与“N世界”最初的设想也有着较大的差距。
360上线的元宇宙反诈集市 图片来源:光明网
在新能源汽车领域,360以自有资金29亿元投资入股了合众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哪吒汽车),一度持有哪吒汽车16.594%的股权,成为哪吒汽车第二大股东。
不过,在2022年6月,360尚有投资款10亿元未支付,其将对应的哪吒汽车3.5320%股权进行0元转让。后因哪吒汽车后续融资稀释股权,到目前,360持有哪吒汽车股权剩10.72%。
但这也是一笔亏损的投资。360在此前回复上交所的问询函中披露,因为哪吒汽车亏损,2022年前三季度,360对哪吒汽车的19亿元投资以及之后的10亿元转让,合计确认长期股权投资损失已经高达5.93亿元。
虽然360的新业务尝试还没有更多的进展,但周鸿祎在过去一年又收获了两家上市公司。到目前,周鸿祎手握360、鲁大师,以及去年完成港股上市的花房集团、360数科,共4家上市企业。
据360数科财报,公司2022年前三季度营业收入为127亿元,净利润约为31亿元。在2019年至2021年中,其收入总额分别为92亿元、136亿元、166亿元,利润分别为25亿元、35亿元和58亿元,在核心指标上已经完成了对360的超越。
公开资料显示,周鸿祎及其家族以14.3%的股本总额权益拥有着“360数科”75%的投票权。不过,因为其互联网金融的行业属性,周鸿祎鲜少对外提及“360数科”。
周鸿祎新增的另一家上市公司是花椒直播的母公司花房集团,周鸿祎任董事长,持股达38.21%,是第一大股东。
2018年6月27日,360与宋城演艺达成合作,将估值34亿元的六间房与估值51亿花椒直播运营主体密境和风进行重组,估值85亿的花房集团诞生。不过,当前早已不是直播行业的窗口期,花房集团当前市值仅在24亿港元左右。
03 如何烧出360的ChatGPT?
即便内忧外患不少,360依然有屡败屡战的决心。
去年9月,360实施投资战略调整,出售与自身主营业务协同性较低的投资项目,包括出售Opera浏览器股份,并开启了对腾讯音乐股权的出售方案。这也将进一步回笼资金。
充足的资金储备能为360再做新尝试提供弹药。360声称,目前公司已手握200多亿资金。
“短时间之内(类ChatGPT应用)没法商业化,这也是大家的共同判断。”360发言人表示。而在短时间难以商业化的同时,类ChatGPT技术的开发还是一个十分烧钱的领域。
以最被关注的OpenAI为例,其在2015年成立之初,启动资本便高达10亿美元。在今年1月,微软确认对OpenAI新一轮数十亿美元的追加投资。而在此前,OpenAI 已完成六次融资,其中还包括2019年时,微软的10亿美元注资。
在2020年,OpenAI发布了大型语言模型GPT-3,在模型能力上,GPT-3相较GPT-2有着显著的提升。也正是在GPT-3的基础上,OpenAI得以在AIGC领域崭露头角,并构建出当前火爆的ChatGPT。
GPT-2到GPT-3,有着模型规模从量到质的升级,GPT-2为15亿参数,GPT-3则有1750亿参数,模型训练使用的数据量高达0.4万亿token。
但与模型规模、训练数据量一样增长的是GPT-3的模型训练成本。36氪引用数据显示,GPT-3的单次训练成本高达460万美元。在2022年,OpenAI花费了约5.44亿美元,而其收入仅为3600万美元。
据21世纪经济报道报道,想要留在ChatGPT战场上,业内估算,各大巨头需要准备百亿美元,直到真正的市场赢家胜出。
对360而言,推出类ChatGPT测试版并不是一件难的事情。在过去,360GPT是其自研,提供给内部专业人员,帮助其完成工作使用,推出测试版便是将其从私域网挪到公域网。
但360的风险提示公告也直言,公司的类ChatGPT技术的各项指标只能达到略强于GPT-2的水平。
想要向GPT-3的算力看齐,360的200多亿资金,或许经不起“烧”。
对一直在努力追赶风口,布局新业务的360而言,ChatGPT是新时期的机会,但同时也蕴藏着风险。这一次,不得不更为谨慎。
“我想看他(百度)的文心一言到底是什么样水平的产品,这个时候我们再考虑自己的产品是怎么个策略。”360发言人回答投资人提问时如此说道。
一场喧嚣过后,360似乎也回归到了往日的平静。截至2月10日收盘,360股价回落为9.37元,跌幅为3.4%。
刨除资本与行业的浮躁,终归还是需要拼刺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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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马消费 任建新
信则有,不信则无。
上周,一则关于布局ChatGPT的互动消息,推动三六零的股价,连续拉出三个涨停板。
概念炒作的迹象明显。实际上,三六零对ChatGPT的投入,距离真正的商业化,还很遥远。
三六零传统的依靠流量换广告和增值服务的模式日渐式微,收入持续下滑,2022年迎来巨亏,公司市值更是一泻千里。
周鸿祎和三六零急需搭上ChatGPT这班车,让自己不至于被淘汰。
一则互动换三个涨停
“搭不上ChatGPT这班车的企业会被淘汰。”2月9日,搜狐CEO张朝阳和360集团创始人周鸿祎,在搜狐网上展开了一场《星空下的对话》,周鸿祎再次语出惊人。
谈话中,周鸿祎对时下火热的ChatGPT予以高度评价,认为ChatGPT可以带来无限可能,它可能代表人类在人工智能历史上一场真正革命的开始。
随后,周鸿祎话锋一转,“并不是人人都能搭上ChatGPT这辆车,有技术积累的企业才能走出来。”他特别强调,有搜索引擎技术的企业,最有可能搭上这班车。这无疑是在说他自己,因为,360旗下就有360搜索。
不知道,坐在他的对面,同样急需为搜狐寻找出路的张朝阳会作何感想。
在问及360布局ChatGPT的进展时,周鸿祎欲言又止“不能多说”,只称“肯定不会放弃对这门技术的研究和跟踪”。
显然,周鸿祎是吸取了公司前几天的教训。
2月7日中午,在投资者互动平台上,突然出现一则关于360布局ChatGPT的提问。很快,公司官方进行回复,明确其人工智能研究院从2020年开始,就对包括ChatGPT技术在内的AIGC技术有持续投入,计划尽快推出类ChatGPT技术的demo版产品。
在回复中,公司不忘强调自身的优势,“目前,ChatGPT的参与者都是Google、Bing、Baidu等搜索引擎公司。360搜索是中国搜索引擎的Top2,市场占有率35%”。
伴随着这条互动消息,三六零股价在2月7日午后突然暴力拉升,最终焊死在涨停板上。
随后的2月8日、9日两个交易日,三六零股价均一字涨停,9日收于9.70元/股,创下了2022年4月以来的新高。
2月8日,三六零的静态市盈率为69.85,远高于同行业38.98的平均水平,估值明显偏高。
公司在风险提示公告中坦言,前期在AIGC技术上的投入尚未商业化,对业绩没有实质影响;公司的类ChatGPT技术的各项指标与当前基于GPT-3.5 算法的ChatGPT相比,尚有代差的落后;公司计划推出的基于类ChatGPT 技术的demo版产品,发布日期和实际效果存在不确定性。
事实上,近期已有国内多家一线互联网公司,都宣布了自己的类 ChatGPT计划,三六零对AIGC技术的研究,在国内不具有唯一性。
什么是ChatGPT?它是由美国OpenAI公司于2022年11月30日发布的聊天机器人程序。它是人工智能技术驱动的自然语言处理工具,能够通过学习和理解人类的语言来进行对话。OpenAI公司由微软投资,ChatGPT推出短短两个月,用户就增加至1亿。
比尔·盖茨称,ChatGPT的重要性,不亚于互联网的发明。
“追风”的男子
在PC时代,周鸿祎和360无疑是成功的。但它的成功,并非源于独创,而是得益于老周异于常人的“后手战略”。
上世纪初,随着互联网的快速兴起,各种病毒开始在网上泛滥。金山毒霸、江民杀毒、瑞星杀毒以及外资的卡巴斯基等杀毒软件应运而生,迅速占领市场。
在那个时代,在电脑上安装杀毒软件,是需要花钱购买的,而且,价格不菲。
当时,周鸿祎正在苦心经营自己的“3721”,开展中文网络实名服务。也正是3721,让他永久背上了“流氓软件之父”的恶名。
2003年,雅虎出资收购了3721,周鸿祎实现了财务自由,并变身为雅虎中国区总裁。
不过,仅仅两年之后,他就从雅虎离职,投资奇虎公司,自任董事长,并推出奇虎360安全卫士“从良”,封杀流氓软件,先从自己老东家雅虎旗下的“雅虎助手”下手。
其后,周鸿祎看中了杀毒软件巨大的市场。但是,这一市场已被先行者牢牢占据,360靠什么实现逆袭?
“免费”成为了周鸿祎的杀手锏。哪怕同行们叱责“损人不利己”,他仍一意孤行。最终,周鸿祎将一众杀毒同行杀落马下,360独霸中国人的电脑。
“免费的往往是最贵的。”中国网民在免费享用360杀毒软件的同时,就不得不贡献自己的时间和流量,这些都变成了三六零公司的广告收入。
然而,随着移动互联网时代的快速到来,用户大量时间转移到了手机上,PC端广告的市场份额江河日下,三六零躺赚的日子一去不复返。
周鸿祎也曾看到,以智能手机为代表的硬件会成为新的风口,并欲借此实现旗下产品的快速移动化。2014年,他怀着一颗雄心跟随雷军的脚步造手机,用5年时间,得出了“专业的事需要专业人来做”的结论。
在直播时代到来时,周鸿祎同样没有错过。去年,他整合六间房、花椒直播,组建成花房集团成功登陆港股,当前市值仅有20多亿港元。投资者们很清楚,当主流直播平台们,已充分电商化的当下,仍靠延续秀场模式的花房,很难有大的未来。
最近两年,三六零最大手笔的投资,无疑是投资哪吒造车。这,同样是周鸿祎追逐当下热点,为三六零寻找新的风口。公司于2021年10月披露,拟出资29亿元入股哪吒汽车,目前,实际出资为19亿元。
360数科凭借金融业务超强的盈利能力,成为360系业绩表现最好的业务板块,于2022年11月成功登陆港交所主板。但与蚂蚁金服、腾讯财付通、京东数科等相比,360数科缺少平台优势,只能以贷款撮合平台的定位,夹缝中求生。
需要注意的是,360数科已出现了用户数量下降、整体逾期率不断走高、业绩下降等业务危机。
辉煌过后是暗淡
周鸿祎的360作为杀毒软件领域的后来者,仅用5年时间,就成为了中国最大的互联网安全服务和产品提供商,并于2011年在纽交所挂牌上市。
公司在美股市场的表现,显然让老周感到不满。其于2015年6月,宣布启动360私有化战略计划,1年之后,从纽交所摘牌。
从这时起,360回A的消息,就像“月经”一样,不断袭扰A股市场。多家A股壳公司,都曾与360传出绯闻,短期内,股价应声上涨。
不过,老周最终选择了江南嘉捷,于2018年2月28日成功借壳上市。当天,周鸿祎依然一身标志性的“红装”,出现在敲锣仪式之上。
三六零也成为了中国老牌互联网巨头中,第一家在A股上市的公司。
市场也给了周鸿祎和三六零极高的礼遇。公司复牌之后,18个涨停板,直接将股价拉升至50多元的高位。顶峰时期,三六零的市值超过4500亿元。
辉煌过后就是暗淡。
2018年,三六零总营收达到131.3亿元的巅峰,随后,就进入了持续下滑通道。2019年,公司归母净利润高达59.80亿元,2020年和2021年,连续腰斩再腰斩,已仅有9亿元。
已经过去的2022年,三六零的经营可谓惨淡。在收入继续下滑的同时,业绩由盈转亏,全年预计巨亏24.8亿元。
公司重度依赖的互联网商业化及增值服务业务,因移动互联网广告市场竞争的加剧、PC端投放占比的持续降低,实现营业收入约57.9亿元,较上年同期减少约16.2亿元,同比减少约22%。
公司过去对外投资的合联营企业,也在2022年出现大面积亏损,确认投资损益及公允价值变动损益共计约-15.0 亿元,较上年同期下降约 17.6 亿元。仅割肉Opera Limited一项,就为公司带来了超过5亿元投资损失。
上周五,三六零在经历了连续3天的涨停之后,终于迎来下跌,收报于9.37元/股,跌3.40%,市值仅余670亿元。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如今的周鸿祎,需要再来一场豪赌,为360搏一个新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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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7
国内企业应该如何布局类ChatGPT技术?
2月9日下午,360创始人周鸿祎在与搜狐张朝阳的对话中,谈及目前火出圈的聊天机器人ChatGPT。周鸿祎表示,虽然ChatGPT现在还不完美,但要看到它无限的潜力,未来会有非常多的场景,不仅仅是辅助搜索引擎搜索答案。“这就是为什么所有公司都争先恐后地都要搭上这班车,如果搭不上就有可能被淘汰。”
“我觉得ChatGPT真的不是一个工具,它对人类自然语言的充分理解,可能代表着人类在人工智能历史上开始一场真正的革命。”谈及ChatGPT的诞生,周鸿祎表示,ChatGPT是通过一个上千亿参数的大语言模型,相当于把网络上很多人类的知识都进行了理解和训练,模拟了人脑对知识的储存,使得回答问题完全像一个成熟、油滑的人,而不是机械地给出搜索答案。
此前,三六零(601360.SH)发布公告称,公司目前在类ChatGPT、文本生成图像等技术在内的AIGC技术上有持续性的研发及算力投入,但截至目前,所形成的全部成果均仅作为公司内部自用的生产力工具使用,公司的类ChatGPT技术的各项指标只能达到略强于GPT-2的水平,与当前的ChatGPT相比尚有代差的落后。
对于360集团在ChatGPT技术上的布局,周鸿祎表示,“其他问题不方便回答,但360肯定不会放弃对该技术的研究和跟踪。从GPT1、GPT2到GPT3,360都有大量的人工智能专家利用开源的模型,做了很多技术的跟踪和测试,我们有一个很好的基础和准备。”
“一些公司看它的财报,过去10年在服务器、算力上没有投入,没有做人工智能的团队,也没有几千亿几百亿网页及大数据的存储,这样的公司想搭ChatGPT的车就是来蹭蹭热度。”周鸿祎进一步指出,现在人人都在炒这个风,但并不是人人都能搭上这班车,还是在于一个“长期主义”,是否在这方面有相应的技术积累。而其中,有搜索引擎技术能力的公司,是最有机会在这个领域搭上这班车的。
此外,在ChatGPT大火的背景下,周鸿祎也提出了对当前国内人工智能行业发展的一些思考。
周鸿祎表示,“过去做搜索引擎以中文检索为主,但今天它不是搜索,是知识的训练,所以要能拿到全球各个语言的知识去训练人工智能引擎,才能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对很多国内公司来说,有一个全球的视野可能是第一个挑战。”
对于第二个挑战,周鸿祎指出,很多APP把知识当成私有的资产给固化起来,变成一个个的数据孤岛,当今中国的互联网已经被很多公司人为地进行了分割,当大家真的想做中国版本的人工智能时,可能会发现哪家都拿不到全部的知识和数据。如果国内互联网公司继续加剧垄断割据或是相互对立,对中国未来的人工智能知识的学习将会是第二个挑战。
“这直接关系到在下一场AI技术革命里,中国的公司和技术能不能继续保持跟进。”周鸿祎指出,在包括互联网反垄断以及行业规范上,中国互联网行业可能需要国家通过相应的政策来引导,以遵循互联网当年发展起来的一些基本逻辑和哲学,使得行业更加开放、更加透明。
(本文来自澎湃新闻,更多原创资讯请下载“澎湃新闻”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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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经济周刊-经济网讯 2月9日,360创始人周鸿祎在《星空下的对话》节目中谈到ChatGPT,他直言如果企业搭不上ChatGPT这班车,很可能会被淘汰,360不会放弃对该技术的跟踪。
周鸿祎表示,GPT的问世,表达了其对人类自然语言的充分理解。很多公司都宣布入局,肯定会形成泡沫,但有泡沫不是坏事,未来将有更多优秀的人才和资金涌入。
周鸿祎还认为,ChatGPT回答问题完全是像一个很成熟很油滑的中年人,有很多问题它虽然言之无物但是回答得滴水不漏,都是说一些正确的废话,这一点很像人类。而以前的聊天机器人聊两句就知道它不是一个真人。
对此,有网友称,关于搭不上ChatGPT的企业是否会被淘汰的问题,倒也不能如同周老板所说的这般武断。ChatGPT好用吗?好用。重要吗?重要。但是,ChatGPT也不是万能的,其也只是人工智能的一个分支,并没有突破人工智能的范畴。如果一家不断发展的企业,会因为搭不上ChatGPT的车而淘汰,那么这家企业本身在运营管理、发展方向等方面,肯定也存在问题。ChatGPT未来能发展成什么样,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也有网友表示,自从ChatGPT大火之后,总感觉大家对于Chat GPT对未来科技发展的景象有些过于自信,又对GhatGPT这类人工智能会不会取代人工显得过分悲观了。前两年AI绘画出来的时候,我记得就有讨论过类似的问题。绝大多数的AI人工智能现在只能帮助人们做一些机械化程序化的任务,ChatGPT显得如此聪明也是因为其检索的速率和效率远比人工强得多。距离ChatGPT能完全取代一个职业还为时尚早,与其害怕AI,不如选择拥抱AI,把ChatGPT当成提升自己效率的工具,机器始终无法替代人类的灵光一闪。不是吗?
新媒体编辑:何颖曦
一审:何颖曦 二审:王新景 三审:周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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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新闻记者 吴雨佳
创业需要具备哪些品质?ChatGPT的诞生,对人类发展意味着什么?如何看待技术与道德的关系? 2月9日,搜狐创始人、董事局主席兼首席执行官张朝阳在《星空下的对话》中与360集团创始人周鸿祎进行深度对话,分享创业经历和对创业的思考,在科技发展的时代背景下探讨“长期主义”“技术伦理”。
谈创业:不要盲目跟随风口,选择做有点难度的事
1998年,周鸿祎光顾了张朝阳在长安大戏院五楼的办公室,这是两位互联网大佬的首次会面。那一年,从美国麻省理工学院毕业回国三年的张朝阳,正式成立了搜狐网;周鸿祎回忆,张朝阳当年是最早一批回国创业的海归,属于先锋派,但穿透“学霸少年”的光环,内里是一个质朴、真诚又善良的人。张朝阳觉得今天的周鸿祎做到了他口中的“不端不装有点二”,很接地气。这是两个陕西老乡之间的惺惺相惜和彼此认可。
2023年,搜狐即将迎来25岁生日。如何看待长期主义?张朝阳从哲学高度进行了阐释:“要不断地学习,认真地做事,积累的这种效果产生的飞跃是惊人的。”他认为长期主义意味着机会留给有准备的人。坚持在一个领域里深耕,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产生效果,带来创新。周鸿祎则表示,对初创公司来说,融资后如果不能快速找到市场的破局点,可能永远没有机会,这时长期主义就要“专注”,不能跟着风口瞎转。另一方面则是选定一个大方向赛道不变,战术上根据应用场景、客户市场需求的变化不断调整。
关于创业,很多人认为“智商”“情商”“胆量”弥足重要。在两位企业家看来并非如此。张朝阳举了一个形象的例子——100个描述创业的词在黑屋里均匀分布,他用手电筒照出来的是:勤奋、学习、问问题、看数据。周鸿祎则从创业品质提出创业四要素:好奇心、想象力、兴趣以及长期主义的坚韧不拔。
谈ChatGPT出圈:人工智能技术的发展,需要有全球视野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好奇心驱动的学习才是有价值的。当张朝阳和周鸿祎擅长和感兴趣的人工智能领域出现ChatGPT,他们第一时间予以关注,并以前沿视角审视。直播现场两位也交换了想法。
ChatGPT是美国人工智能研究实验室OpenAI推出的人工智能技术驱动的自然语言处理工具。它能和人类进行语言进行对话,并根据聊天的上下文互动。比尔盖茨说ChatGPT可能不亚于互联网的诞生。
在周鸿祎看来,“ChatGPT可能代表着‘人工智能历史上一场真正革命的开始’,虽然现在还不完美有很多缺点,但未来有无限潜力,有无限的应用场景。”张朝阳的理解则回归到积累,“ChatGPT的产生是从量变到质变的长期积累过程,20年来,人们在网上积累了大量的信息,关于知识图谱的发展以及拟合的方式,以及算力和神经网络的拟合方式和计算、夹角计算,导致人类对网上信息充分的使用和拟合已经变得可以达到智能的状态,这是最原始的AI使用。”
两位从ChatGPT的出圈,看到了我国在发展人工智能技术方面的挑战,认为广大从业者需要深思并努力。周鸿祎建议国内互联网公司要有全球视野,回归开放透明的精神,数据的分割可能导致在人工智能革命里落后。张朝阳表示认同。他提出中国网民使用搜索引擎比例在降低,更多沉浸在APP信息流。他举例,自己做物理研究时,搜索出的信息往往相对匮乏。
ChatGPT风口火热,企业和创业者是否要入局?张朝阳表示仍需要谨慎。“ChatGPT积累了许多年,涉及到算力要有多少服务器,知识库、标注等等很多问题,若没有这些能力的公司跟风入局,会消耗掉许多资源。但人工智能AI以及有搜索能力的公司,还是需要有这样一个准备。”哪些公司能够抓住这个风口?周鸿祎分析,要看其过去十年有没有在服务器算力上投入,有没有做人工智能的团队,有没有大数据的存储,但“有泡沫总不是坏事,会有更多优秀的人才,会有更多的资金涌入。”
谈技术伦理:不要让科学怪兽从道德牢笼中走出来
新的风口发展通常也伴随争议。面对“技术有用而文化无用论”,张朝阳表示,知识和文化能够让人类感到存在的意义。感觉、情绪等等因素都会影响人们选择如何度过一生。他强调“做事情要有一种使命感、责任感和有所贡献,人类社会在地球上称霸就是因为互相帮助。人类的道德感和文化感是非常重要的,我们不能是功利的社会,而是每个人真正要有奉献、有使命、有责任。”
周鸿祎也认为,没有文化艺术,许多发明和创造不会出现,人类更不会发展到今天。乔布斯曾饿着肚子学书法,没想到有一天会将其用于苹果字体设计;NVIDIA最初只是为游戏加速,没有想到会用于并行计算。“其实很多创新,正是因为人类在文化的驱使下要改变世界,并不是说每个人的创新都要用功利来解释,这就是市场经济的魅力。”
张朝阳再三强调,比技术更重要的是道德。他以二战时期举例,“原子弹的原子能科技非常发达,如果没有人类道德和道义以及人文和精神组织的话,那地球就毁灭了。科学是很重要,人类的精神、道德是更重要的。道德就像一个筐子,不要让科学怪兽从牢笼里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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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人类唠家常、回答玄奥的终极哲学问题、书写优美的情诗、写论文写作业……近期,以“生成式人工智能”(Generative AI)为核心技术的聊天机器人ChatGPT彻彻底底火了。比尔盖茨说ChatGPT出现的意义“不亚于互联网的诞生”,微软CEO纳德拉(Satya Nadella)说它堪比工业革命。
ChatGPT到底是什么?缘何能引发全球学术界和产业界的热议和关注?ChatGPT将带来哪些模式创新与产业变革?中国会在本轮AI竞争中落于人后吗?
“迈向通用人工智能的里程碑”
简单的说,ChatGPT(Chat Generative Pre-trained Transformer)是由美国人工智能研究实验室OpenAI开发并于 2022 年 11月推出的聊天机器人。
聊天机器人并非新生事物,那ChatGPT有何过人之处?“ChatGPT与已有聊天机器人最大的区别在于其可快速并合理地对各种问题进行回答,部分场景文本交互能力接近于人类水平,甚至被称为迈向通用人工智能的里程碑。”中国信通院云计算与大数据研究所所长何宝宏在接受《中国报道》记者采访时说。
何宝宏进一步分析说,ChatGPT背后主要是由GPT-3.5大模型支持。作为第3.5代GPT模型的衍生模型,ChatGPT充分发挥了监督指令微调(Instruction tuning)和从人类反馈中强化学习(RLHF)等技术作用,能够理解多轮对话,表现更接近人类。
科大讯飞副总裁、研究院执行院长刘聪指出,ChatGPT本质上是一个由浮点数参数表示的深度神经网络大模型,属于深度学习的框架。ChatGPT的推出是深度学习提出后又一个里程碑式的技术革命,将为以自然语言处理为核心的认知智能技术发展提供新的“历史机遇期”。
“大家都觉得ChatGPT很神奇,但实际上,它使用的并不是一种有智慧的技术。”中国电信首席专家、美国贝尔实验室院士毕奇表示,ChatGPT是一个开源的自然语言处理模型。自然语言处理技术已经历几十年的发展,ChatGPT并不是一项技术的突破,而是一个自然演进的结果。
“用户向ChatGPT提问,它能从巨量参数拟合的语料库模型中迅速产生相应的答案,因此ChatGPT不是在‘创造’,而是更接近‘引用’,给出的答案都是以前已有的东西,是自然语言处理技术的效果从量变到质变转化的结果。”毕奇说。
实现了初步的“智慧涌现”
ChatGPT缘何引发全球学术界和产业界的热议和关注?
刘聪坦言,关键原因是ChatGPT通过至少五个维度能力的显著提升,实现了初步的“智慧涌现”:海量高价值信息的全量在线记忆能力、自然语言输入的任意任务和多轮对话理解能力、复杂逻辑的思维链推理能力、多角色多风格的长文本生成表达能力以及即时新知识学习应用与进化能力。此外,因为引入了代码作为训练语料,ChatGPT还额外产生了自动写代码和理解代码的能力。
“综合来看,ChatGPT的能力之强已不仅是停留在单一场景的人机对话,而是一个同时具备多种能力的通用‘对话式AI系统’。”刘聪分析道,与传统认知智能需要针对各领域任务定制对应的系统不同,它不仅能完成多个场景、多轮的相当自然的人机对话,更为重要的是以自然语言交互式学习的“类人”新范式,能在多轮交互中以“类人”的方式交流、学习和进步,并可以自主、快速、不间断地学习各领域专业知识并达到人类专家水平。
在何宝宏看来,ChatGPT智能化程度大幅提升有三个显著特点。一是强交互性。通过多轮对话,其可以对过往聊天内容进行再学习,在对话中不断改进输出文本的质量;二是强理解能力。能够分析用户模糊的语言,准确理解用户意图,辨别对话中不正确的提问,拒绝不适当的请求;三是强生成能力。可以按照要求,生成用于不同场景、不同形式的文字,包括邮件、小说、论文和代码等。
或将重构产业格局
“ChatGPT的初步突破带来的当前影响和未来想象空间是巨大的。”刘聪告诉《中国报道》记者,在技术演化的基础上,以自然语言处理为代表的人工智能算法有可能重构互联网和移动互联网的产品形态,促进教育业、医疗业、汽车业、金融业、消费业、媒体业、服务业和制造业等众多产业的升级,最终带来对应商业模式的变革。
刘聪认为,类ChatGPT模型的持续发展未来至少会从四个方面的能力提升推动产业变革与模式创新。一是改变现有人机交互模式,未来人们可能用自然对话的方式与智能产品交互。二是改变信息分发获取模式。基于认知智能技术可实现更高效的信息整合和知识推荐等。三是革新内容生产模式,提高生产力。ChatGPT一经上线便被大量应用于公文写作、邮件编写、代码编写等,其将极大拓展普通人利用电脑和网络进行创新和创意的能力;ChatGPT被集成到word、excel、ppt等工具软件后,将提升内容生产效率与丰富度,变革人们的办公方式;其还将带动图像、音频、视频等形式的AIGC技术与产业发展。四是加速“AI for Science”的发展。随着ChatGPT学习的科研数据越来越多,未来有可能为科研人员提供专业的研究建议甚至主动探索发现新的理论,从而把“AI for Science”推上一个新台阶。
“这次ChatGPT所带来的革命将会深刻地改变当今世界的生产和生活方式,重构产业格局,是人工智能领域推动工业乃至社会变革的重大战略机遇,是未来发展兵家必争之地。”刘聪说。
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委员金碚撰文指出,未来大多数产业的发展都将融入人工智能技术。以硬件设备为主体的产业,例如制造业、采掘业、基础设施等,将更多加入人工智能软件系统;以软件和人力为主的产业,比如各类服务业将更多加入人工智能设备来替代人工。这些产业新形态的出现,自然是不难预见的前景,人们的生活将因之而变。
企业如何面对“ChatGPT热”?
ChatGPT产生的影响触发了科技巨头们的“竞争欲”。北京时间2月7日,谷歌CEO 桑达尔·皮查伊宣布推出一款名为“Bard”的对话式人工智能服务。同一天,百度宣布类ChatGPT应用文心一言(ERNIE Bot)正在做上线前的冲刺,预计3月份完成内测,面向公众开放。次日,微软宣布推出由OpenAI提供技术支持的最新版Bing搜索引擎和Edge浏览器。同一天,阿里巴巴也确认,阿里达摩院正在研发类ChatGPT对话机器人,目前处于内测阶段。随后科大讯飞方面表示,基于认知智能全国重点实验室,已在核心算法、行业数据、算力支撑及团队组建等方面建立了优势保障。
ChatGPT让大企业感到紧张,但也让很多创业者看到了机会。《中国报道》记者在采访中了解到,在ChatGPT带火的生成式AI(AIGC)赛道上已有不少初创公司冒头,正在寻找一级市场资金,不少投资人也开始积极入场。与此同时,由于大部分企业还处在“讲故事”阶段,没有清晰的商业变现路径,也有投资人认为目前AIGC赛道已经开始出现泡沫。
360集团创始人周鸿祎在一场直播中表示,有泡沫不是坏事,未来将有更多人才和资金涌入。他分析,公司若想抓住风口,要看其过去十年有没有在服务器算力上投入,有没有做人工智能的团队,有没有大数据的存储。
“企业还是要踏踏实实把科研做好,把产品做好,把服务做好,最终还是要回到人工智能红利能否兑现的三大标准:有没有看得见摸得着的真实应用案例、有没有能够规模化推广应用的产品、有没有统计数据能够证明的应用成效。只有这些才能够经得起时间的考验,才能够真正把人工智能做实做透。”刘聪说。
何宝宏建议,一方面,支持大型人工智能企业适度探索通用大模型技术研究,联合行业单位打磨制造、金融、医疗等行业应用版大模型。另一方面,支持中小人工智能企业基于行业应用大模型接口开发上层产品,实现场景和应用创新,深入垂直赛道打磨AIGC产品。
中国会在本轮AI竞争中落于人后?
ChatGPT打开了自然语言处理技术商业化落地且成为消费端爆款的大门,具有划时代的意义。截至目前中国还没有可媲美的类似应用,会在本轮AI竞争中因慢一步而落于人后吗?
事实上,AI发展的三大要素是数据、算法、算力,中国在这三方面都有良好基础。从大数据资源看,中国拥有全世界最大规模的网民数量,有丰富的应用场景,在数据积累方面优势明显。在算法方面,ChatGPT的技术底座是大型语言模型。虽然目前全球还没有能跟ChatGPT惊艳表现相抗衡的大模型,但是业界共识是差距在两年左右。两年的差距并非鸿沟,有赶超可能。
《2021—2022全球计算力指数评估报告》显示,美国计算力指数得分为77分,中国为70分,分列世界前两位,中国算力水平与美国处于同一等级,差距并不大。
毕奇指出,ChatGPT所使用的技术研发需要投入大规模资金,它基于一个巨大的语料库,千亿参数的模型,还需要计算快且便宜的芯片等。美国企业从2017年开始将ChatGPT人工智能技术产业化,而百度等中国企业2018年、2019年也开始布局。目前看,市场已经看到ChatGPT应用的商业价值。毕奇认为从现在起中国开始往前追赶,差距不会太大。
何宝宏表示,国外先发优势明显,不仅仅是在单模态文本生成领域,大模型使能的多款人工智能生成应用例如图片生成应用Stable Diffusion使用人数累计达千万、OpenAI的DALL-E 2、Midjourney等使用人数也超过百万。我国当前整体仍处于跟随阶段,影响力有限,我们应清醒分析其优势和不足,学优补劣。
刘聪则建议国内人工智能科学界和产业界在能共同努力,基于认知大模型,在企业数字化、行业内容生产等方面开展深入合作,形成智能化定制解决方案,帮助中国人工智能产业持续高质量发展。
撰文:《中国报道》记者 张利娟
图片来源:新华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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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ch星球2月14日消息,周鸿祎 在社交媒体发布视频表示,“ChatGPT人工智能毁灭人类有可能是个潘多拉盒子。”他说,原来不担心是因为做不到,人工智能的算法在没有做到ChatGPT之前,给人的感觉叫人工智障。如果进一步训练下去,也许它就能实现自我意识的突破。值得一提的是,此前周鸿祎在与搜狐创始人张朝阳对话时,首次谈到ChatGPT。他直言,如果企业搭不上ChatGPT这班车,很可能会被淘汰。在谈及360布局ChatGPT进展,周鸿祎称“不能多说,只能说360不会放弃对该技术的跟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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