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
#男孩身体不适7次举手后离世#
冲上热搜
近日,一位家长在网络上发帖称,2020年11月,其8岁的儿子郭某在福州市鼓楼区某小学上课期间,感到身体不适,10分钟内举手示意7次,但任课老师没有带他离开教室。下课后,孩子由老师搀扶着走下楼梯。孩子下楼梯时摔倒在楼梯拐角处。随后,孩子的父亲赶到现场拨打了120,将其送往医院。在医院里,孩子深度昏迷后不幸离世。
学生郭某的家长认为,学校和任课老师没能及时采取有效措施阻止悲剧发生,对郭某的去世负有责任,并质疑学校隐藏完整监控。
2月8日,福州市鼓楼区教育局工作人员告诉记者,目前该事件已进入法律程序,法院已公布一审判决结果,二审于2月9日开庭审理。该工作人员称,据其了解,孩子患有基础疾病,死亡原因与摔倒无关联。事发后,警方介入调查并调取了相关监控,不会存在校方刻意删改监控的情况。对于当时的任课老师有无处理等问题,工作人员表示暂不便透露。
↑家长提供的教室监控画面
记者多次致电事发小学及当地警方,均未获相关回应。
郭某的家长提供的教室监控画面显示,2020年11月5日,从10时21分至10时31分,大约10分钟的时间里,一名身穿蓝色衣服的男孩举手7次,但任课老师没有带他离开教室。第7次举手后,老师与男孩简单交流了几句,男孩便伏在课桌上休息。家长称,她从同学处了解到,当时老师让孩子忍一忍,先趴在桌子上休息。
随后的监控画面显示,任课老师继续上课,男孩则伏在桌子上20分钟,直到10时53分下课。10时56分,楼梯处的监控画面显示,孩子们排队放学,身着蓝衣的孩子由老师搀扶着,艰难地走下楼梯。
郭某的家长称,据其了解,10时57分,郭某在楼梯转角处摔倒。11时02分,郭某的父亲在数学老师带领下来到事发地,拨打120,把孩子送往医院。
郭某的家长认为,事发时,任课老师的态度和处理方式冷漠,对郭某不够关心,没能及时采取有效措施避免悲剧发生。郭某的母亲向记者称,郭某摔倒的楼梯转角处设有监控,但他们没有看到录下孩子摔倒过程的视频画面。
对此,学校向郭某家长解释称,孩子摔倒的位置正好位于监控的死角处,但家长对于这一说法不予认可。
学校当有规范的处置流程
极目新闻评论员 吴双建
8岁孩子的离世让人痛心,可以想到家长的绝望,当他看到孩子10分钟内7次举手但老师没有及时采取措施的监控时,绝望显然会转变为愤怒。
不少网友就说,如果老师当时打120,孩子的生命是不是有可能挽回?
生命是否可以挽回另当别论,至少在家长看来,老师尽了责,肯定就不会怪罪学校。
学校和老师该承担什么样的责任,既然法院二审已经开庭,相信会有公正的说法。
这件悲剧的发生,让人想起了发生在广东的一件事,同样引起了舆论的高度关注。
去年9月,广东湛江徐闻县10岁的小学生吕思思,食用校外面包店的面包中毒,住院20多日后经抢救无效身亡。
其中一个细节是,家人称,他赶到学校时思思躺在地上非常痛苦,开始口吐白沫,赶紧拨打120,家长同样质疑学校为什么不及时打急救电话。
孩子身体难受,10分钟内举手示意7次,走路都很困难了,为什么校方人员不及时拨打120呢?还是家长赶到后发现情况不对才打的。这是不是说明,学校对学生身体出现异常时,处置流程是不是有缺陷?有漏洞?
虽然说,老师不是医生,并不能从专业角度判断孩子的身体状况是否危急。但大多数学校都设有医务室,一般也有医务人员值班,老师发现有学生身体异常或学生自诉身体不适,应该及时报告给医务人员或学校负责人,同时联系家长才是。如果情况危急,老师也可以直接拨打120,哪怕就是判断失误,涉及孩子的安全也无可厚非,没有谁会怪罪。
说来说去,就是学校应该有一套相关的应急处置流程。什么情况下老师可以直接拨打120,什么情况下报告给学校医务人员,什么情况下通知家长带孩子去医院等,一切应该以孩子的安全为中心。
孩子天性活泼,在学校里追跑嬉戏难免,出现意外伤害是有可能的;孩子吃了什么不洁食物,身体出现异常也不鲜见;孩子伤风感冒等,引发高烧或呕吐、腹泻等症状也不少……对于在学校和学生长期相处的老师来说,有必要警惕孩子发出的各种预警信号,尽到自己的责任。简单来说就是换位思考:如果我是孩子的父母,会怎么做?
同时,对家长来说,如果孩子身体有不适的情况,或者孩子有基础类疾病,也应该及时告知校方,让校方保持密切关注。家校合作应对,就更好了。
来源:红星新闻、极目新闻(评论员:吴双建)
(来源:极目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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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幼儿园老师在和小朋友们做七步洗手法游戏。人民视觉 资料图幼儿园教师宋佳决定进厂。在广东东莞市郊,农民房围绕工厂,一圈一圈生长出来,一些小作坊又埋伏其间,抬头看比比皆是。相比宋佳工作过五年的幼儿园,工厂是枯燥、无聊的。
她是个贵州的幼师中专毕业生,实习就往东莞来,留了下来。虽然喜欢这份工作,但她很快发现,在这边密层层的各种楼房里,缝隙里几乎所有角色都挣得比她多,包括普通工人、销售、文员、小饭馆的服务员。
她二十出头,在中专学过教育学、心理学,会弹钢琴、会跳舞、会画画,来东莞的时候,想的是到外面的世界好好看一看、闯一闯。她的气性起来:“我什么都会,为什么去当服务员呢?”
这份不甘抵不住经济压力。宋佳在东莞找着一个男朋友,想要结婚,深感当幼师没法在当地落脚。她先进厂投入流水线,婚后转去和丈夫一起做小生意。
近年来,随着学前教育受到重视,幼儿园如雨后春笋般一家家开出。据教育部数据,2021年全国幼儿园数达到29.5万所,较十年前增加了76.8%;2021年,全国开设学前教育专业的本专科高校共计1095所,毕业生达到26.5万人。
可是,幼师们却为收入所困,在多个社交平台上,“当幼师还是进厂”成了一个被热烈讨论的话题。
一名幼儿园老师对课桌椅、玩具、活动器材等进行消毒。人民视觉 资料图外面的世界原先,宋佳很高兴自己不用去当厂妹,她感激读过的中专还给她安排东莞当地幼儿园的实习。如果她读的是汽修、机床,很可能实习被送进厂当没有技术含量的普工。
她回忆从前中考时候,考不进好的高中,想读中专,对各个专业的就业前景都没什么了解,就报了幼师专业。毕业到了东莞,周末可以和朋友们出去逛逛,比老家热闹许多。不过,宿舍是在一栋老旧的二层小楼,幼师们六人一间,整层楼只有一个厕所,管道时不时堵住,如厕只能去楼下。新员工每月到手工资近两千元,宋佳花了四五百块,租了一个小房子。
她很快发现,这份工作涨薪幅度有限——考出教师资格证加三百元,在幼儿园做满三年再加三百元,未完成各种工作将有各种扣罚。如果是大专毕业生,起薪会抬高一些,有三千多块。当时镇上的新房一平方米要三四万元。
除了同事们,她最初接触当地社会的渠道是孩子们的家长,一些是流水线上的工人们,一些是小生意人。晚托班五点半结束。有些宝妈缠着她,对自家孩子的事问长问短。其中一些家长是全职主妇,宋佳觉得,她们可能平时少人说话,也不是本地人,生活单调寂寞。
幼儿园里有过一些古诗欣赏活动,会留家庭作业。遇到不太明白的家长,宋佳得线上教他们如何用手机App“打卡”,有时晚上八九点也不得闲;虽然这些额外的工作很麻烦,但宋佳还情愿家长们上心一些、问多一些。她的感受是,家长愿意配合老师的,孩子在园里也会配合,否则,他们不听老师的话,就变成“小霸王”了。
她规定孩子必须在家中完成古诗打卡。她说,小朋友是有攀比心理的,要是有的孩子表现很好,被奖励很多朵小红花,有的孩子因为家长不参与,没有小红花,他们会伤心。
“古诗打卡”本身不难。宋佳会编排一套动作,比如:“春眠不觉晓。”她让孩子们一起做醒来的动作。“处处闻啼鸟。”她又让孩子们模仿听到鸟叫声。
她刚去实习的时候,一见园长,就被指派当上了主班老师,“大概是我话多,我愿意去学”。另一方面,幼儿园这一年要新开设一个班。总之,她觉得被认可的快乐把住六人间的郁闷全驱散了。
可是,五年后,她已经当上了年级组组长。在较大的幼儿园,一个班三十个孩子,一个年级有五六个班。她手下有十几个同事,到手还是只有四千元出头。
幼儿园附近都是厂,想去个大卖场、买些衣服,得往外去三四公里。宋佳宁愿花十二块钱周末打车来回,也不愿买一辆千把块钱的代步电瓶车,想着要是不在幼儿园干了,车就没用了。
她身边的幼师基本是二十几岁的女孩子,都在寻找出路。有一个比她大几岁的同事之前念叨着这里的工资与四川老家的差不多,最后在这里坚持了八年才回老家,听说还是在当幼师。
宋佳在出租屋里刷短视频,看到附近的人晒工资,她心焦不已,但她不敢轻易地离开。每当看到有同事离职:“我都觉得她们好有勇气。”宋佳羡慕有的网友在培训机构当舞蹈老师,可是估计她们都是考过级、有证书的。她终究对于去幼儿园之外的世界没有自信。
苗欣从银川的大专毕业后当了幼师,她说,就读的师范学校一年毕业约一千个学前教育专业的学生,她去幼儿园实习,主班老师只比她大几岁。转正后从保育员做起,会干一些脏活儿,比如给拉在裤子里的孩子收拾。苗欣喜欢音乐、舞蹈,但派不上用场。偶尔小朋友们分成小组画画的时候,老师不够用,她才可以去从事一些教学,陪他们一起画。
实习的时候就知道幼儿园教师流失率高,前一波离职,她们才能顶上。她一直拿每月不到三千元的工资,而生活成本并不低,比如跟朋友吃顿火锅人均得百八十块。她说,有的同事甚至要靠网贷生活。
苗欣想要离职,不仅因为收入低,而且在幼儿园工作,难以满足年轻女孩“走上社会”的愿望,她毕业后上了三年班,对成人世界还是无所了解。
后来,她很努力地考了舞蹈教师资格证。虽然不想再当幼师,但临到再择业,苗欣也不想去舞蹈培训机构,一度想改行当空姐。
幼教们的日常工作状态。应接不暇的教务与琐事苗欣选这个专业,一部分原因是听父母的话,都说当个幼师稳定,好找对象;她去实习才知道,孩子并不是想象中那种娇嫩的花朵。比如几个小男孩排队上厕所,一个非要推另一个一把,挤到前面去。
她遇到过百口莫辩的状况。有个孩子或许是家里娇惯,“画画的笔不会转开”,多说几句,孩子又向家长告状,家长反怪到她头上,说她给孩子留下心理阴影。
类似的批评多听几回,孩子们在她眼中变得和定时炸弹一样,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故。又有一回,带一群孩子到室外活动,一个孩子推了另外一个孩子一把,摔倒的孩子脸上磕开了一个口,鲜血直往下流。苗欣吓坏了,拉着孩子就往医务室跑,后来送到医院缝合伤口。她为这件事做了几夜噩梦。
幼儿园为这个摔伤的孩子付了所有钱,原本这些孩子都有保险,一笔钱打到了家长卡里,领导又让苗欣给家长发消息,希望家长返给幼儿园一部分。苗欣感到过于惶恐,转达了意思,就决定离职了。
究竟要不要让孩子们自由跑动?徐薇也是内地院校送去东莞实习的一员,她去的是东莞市区一家条件较好的幼儿园,每周的几个下午,她把一大群孩子领到一个沙地里,让他们自由地玩沙子,沙地还能挖出水来;边上有一小片土地,可以自己种菜。徐薇自己也玩得很开心。
她想一直从事这份工作,所以决定回老家进公立幼儿园,同时考编。按她的理解,为了招生,私立幼儿园的老师要花更多时间给家长反馈,公立幼儿园不仅稳定,而且轻松一些。可另一方面,按她的理解:“公立幼儿园害怕学生受伤害,一定要把他们关起来。”
她回到家乡的县城,住进新单位提供的宿舍。公立园里也有一半是没有编制的老师。她们总是在寝室里复习。有的老师会监督几个没有编制的年轻人复习。考上编制,她的收入能从每月两千多元涨到三千多元。
曾有一个孩子家长对记者说,她介意幼师的学历,不喜欢没读过高中的年轻姑娘带自己的孩子。一些大专生是中专升上来的,也没经历过高中。在她眼里,职业院校的女孩化妆、有“江湖气”,把自己的娃交给她们,她心里会打鼓。
如果你去问这些职业教育出身的女孩,她们会告诉你,如果只是照顾孩子,问题可能简单一些。
即便已经辞职不干,徐薇也还会说,孩子是可爱的、能讲通道理的;孩子的世界里没有大而无当的概念,与他们聊天都是关注眼前,聊一个玩具、一个水杯;孩子会热烈地表达他们的快乐,如果带他们去一个好地方玩,那一定是:“好棒啊!”孩子要是喜欢她,会送她一颗糖、一个手工课作品,给她捶背。徐薇最喜欢快离园的时候,来接的家长还在路上,小朋友们在教室里自由活动。她可以和他们一起做手工。
可是,“跟成年人的交流方面,我确实比较弱。”徐薇记得,刚上班的时候二十二岁,下了班,吃过晚饭,还有家长发微信问各种事,她不知道怎么拒绝。
徐薇因此不喜欢幼儿园里搞活动。一些家长会给她发微信,推荐自己孩子表演节目,她应付不来。
幼师需要花精力操心的琐事也很多。苗欣说,幼儿园每个月要重做“环创”(环境创造),意思是用手工艺品布置教室。领导会挨个班级查看,看到漂亮的会夸奖。宋佳回忆,基层政府会把一些幼儿相关的信息收集工作都摊派给幼儿园,包括孩子有没有坐电动车的头盔;电动车有没有上牌;孩子家附近有没有危险水域。
幼教们的日常工作状态。“学会了带孩子,将来结婚也好”徐薇说,她日常爱买些化妆品和奶茶,一年到头钱不够用,过年没法给家里买礼品。她心里不好受,长辈也会说她几句。
但是,他们又不支持她换一个收入高点的工作,而是催促她考编。“现在学会了带孩子,将来结婚也好。”父母亲觉得幼师就是带孩子的人,不是徐薇从前眼里的自己,有知识、懂教育,会琢磨不同幼儿园的优劣。
她的家在江西的一个小镇上。徐薇从小就知道,想挣一笔钱可以进厂当临时工,全家都时不时地进去挣一点。徐薇读高中到考上大专,有几个夏天都在厂里度过,做六休一,每天在流水线边上坐十小时。她并不觉得辛苦,只是觉得要被人看管着,上个厕所也要打报告,不自由。
六七年前,这样干一个月,在家乡就能挣四千块钱。但是,当东莞的幼儿园到她学校招实习生,一个月才给2200元,徐薇还是要去,想到处看看。
进了公立幼儿园工作以后,徐薇感到,结了婚的同事好像更待得住一些,有些人直接把自己的孩子放在园里,晚上下了班,带孩子一起在教工饭堂里吃饭。
她办好离职之后,松了一大口气:再也不用夜里回复家长的消息、打电话、发孩子的视频。她把考编的书都扔了。徐薇之前一直幻想着离开幼儿园到处旅游,她并不追星,这时却跟着一个追星的朋友跑去横店玩,回来就进了厂,后来又当网店客服。徐薇说,当客服上午十点才上班是多么幸福,而且去年行情不太好的情况下,每月还到手近四千元。
她依然很年轻,梦想是未来做个小生意,“做自己”。
同在江西小县城的幼儿园工作过的王楠有两个孩子。她三十多岁,从前也去广东闯过,当了几年白领,但家里老人身体不好,没法接着为她带娃,她才回老家,捡起自己大专读的专业。幼儿园距离孩子读的学校很近,王楠就一直干着,方便接送。她说,能在这里当幼教的人,都是和自己一样有所羁绊的“宝妈”,新毕业的女孩留不下来,干个半年一年,就去了大城市。
她为了孩子不想换工作,于是忍受了一些委屈,包括当主班老师,每月到手三千元钱;一个小朋友欺负同学,要代替真正的“肇事者”向受害方家长承认错误、赔礼道歉;做各种琐碎的事,要看家长脸色,可能还不被感谢和认可。她所在的县城里,几家私立幼儿园竞争得狠,一到招生季,领导就组织老师们去人群密集处搞活动、发传单,这让她感到很不好意思。
王楠记得,县城里的私立幼儿园前些年收费是一学期三千元,她们在县城里拉客户,讲“以老带新”,但其实私立幼儿园的收费差不多,打不起价格战,最多送些生活用品。
要是学期中途转学的孩子一年超过总人数的10%,主班老师还要挨批评,取消千把块钱的年终奖。
即便是按王楠形容“遭到绑架”的“宝妈”们,要是孩子读了寄宿制的高中,或者家里老人身体好了,可以帮着带娃,有的人也不干了。
王楠读大专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不喜欢带孩子,不想进幼儿园,结果,还是干了七八年。她觉得自己干得还不错,又喜欢弹钢琴,在幼儿园可以给孩子们弹。现在她改当文员,工资比原来高一点。
苗欣从幼儿园离职的时候,发了一条短视频,意外地获得几万点赞。很多同行给她发私信,倾吐自己的苦恼,问她幼师转行能干什么。苗欣后来辗转去了一个住建公司当白领。
由于需求减少,宏观地看,她在幼儿园期待过的涨薪前景不容乐观。据《中国新闻周刊》,由21世纪教育研究院与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共同发布的《教育蓝皮书:中国教育发展报告(2019)》指出,中国出生人口自2018年开始下降,新生人口数比上年减少200万人,2017年在园总人数为4600.14万人,按照人口出生趋势,从2021年开始,即使全国适龄幼儿百分之百入园,总在园人数也不会超过4500万人。《中国新闻周刊》提到,在北京地区走访发现,多数民办幼儿园2021年、2022年开始面临招生难,少部分公办幼儿园也存在招不满的情况。
生源下跌的情况下,托幼园所的主办方除了负担原有的人力成本,可能还要投入更多钱用于营销。
多名受访者都对记者“诉苦”,称前领导为了挽留生源,让她们为不负责任的事赔礼道歉。广证恒生也曾在研报里拆解师生比更高、约1:5(意即平均一个老师照顾五个孩子)的0至3岁儿童托育行业——假设在广州市开一个托育机构,月收5000元,且招生较满,那么,可以实现园长收入税后一万元、老师根据级别收入在税后3000元到7000元之间。
报告显示,在人力成本及地租、水电煤等等之外,这家托育机构还要聘用两个月薪6000元的招聘专员,并设置每月三万的销售预算,才能实现一年超过10%的净利润。
幼儿园的孩子们在园内开心地玩耍。人民视觉 资料图被重视的,被忽略的在2017年前后,营利性幼儿园一度是资本追逐的对象,其中,最引人瞩目的是2017年9月“幼教第一股”红黄蓝赴美上市,但一年后,随着“营利性幼儿园不准上市”的文件下发,相关教育板块股价应声下跌。
而后,一些开办托幼园所的老板遇上了疫情和新生儿数量下跌。去年8月,一波疫情刚结束的时候,经营一家中高端托育机构的刘樱对记者说,她发愁得很;疫情里托育机构停工,没有收入,也没有给幼师发工资,但是,要继续给她们交社保。她经过数月亏空,毫不敢涨价,不然“就更没有生源了”。
生源流失也是她的噩梦。刘樱的托育机构藏在大城市的一个小型商圈里,门面不大,但很“高调”。尤其刚重开的那几日,每天早晨,门口总有一大片不愿离开家长的孩子们的哭嚎——在大城市,不少的托育机构藏在商圈或商厦里,刘樱知道,对面的写字楼里也有一家。那些想把孩子送托的家长也总是“货比三家”,也许离开这边,就会转进那个店的门脸。有一些是打了擦边球,都知道没有办学许可证,但能比她的托育机构便宜一半。
她介绍,自己从前很有主张,按照做企业的办法制定了一批托育流程,细致到规定门口换鞋的筐里要放好十双孩子的袜子;有孩子尿床的处理规范;有遇到孩子在门口大哭的话语规范:“想奶奶了是吗?我们给奶奶画一幅画好不?”而不是恐吓他们:“再哭就不喜欢你了。”刘樱自己笃信,“大人的情绪暴力会深深埋入孩子的潜意识”,她自己当妈,以前业余搞过一个线上父母课堂,认识一些朋友;又遇上了鼓励社会资本举办托育机构的政策,“下场”自己来办。
那正是学前教育很热的几年。刘樱考察过市场,也很有自信。她认为,这一套复杂的流程规范,是要幼教们“人盯人”指导、培训的,被热钱搅合着迅速膨胀的连锁店,不可能做到像她们这样细致入微。
政策允诺开办者,附近一定距离以内,不再批准其他人办类似机构,保障他们的生源。
但这几年,周遭“黑店”若隐若现。
想要正规地做生意,拿各种证,“要有七个公章的。”按照规定,托育机构不能在孩子能摸到的地方有任何电,电路要特别设计。她们的厨房也“改了n多次”,装修到一半,又推倒重来。一些地方规定托育机构的生活老师有中级保育员的证,也很难办,因为特定的培训全是工作日的,小机构里协调不过来。
刘樱细致想过的工作流程反而沦为“孤芳自赏”。政府不作硬性要求,在家长面前,也解释不清,家长们看来看去,好像更关注托育机构有没有外教、装修得怎么样。
入读她开办的托育园,每月的费用是大约8000块。她介绍,给主班老师开到手一万元的工资,助教6000元,生活老师5000元,在大城市的托育圈子里,这属于开得高的,“有些别的机构用实习生当助教”。
收入有限的情况下,托幼园所的园长若提出更多要求,可能更不受员工的欢迎。
王国涵从前是个严格的小学校长。聊起招聘情况,不满的情绪几乎从电话里洋溢出来:“就说最简单的,这个‘字’!都当老师了,总要写汉字吧。没法说啦。”
他接着说,来应聘的姑娘们简历写得不通顺,说是会弹琴,但弹得不好,休息时间都在玩手机,不学习,看不过眼。
可是,这不是小学。幼儿园在一些地区还是新兴事物,王国涵无暇琢磨教务,只想着从泥淖中生长出来。他办幼儿园的地方在东南地区某城市城乡接合部,流动人口偏多。他去之前,孩子们也只能去一些无证的园,有的几乎只有一间屋子,没任何户外活动空间。
王国涵租了一块地皮,室外活动面积很大,他重新建造装修,花了大几百万。
他并不埋怨当地不查那些半地下的托幼场所。他想,有的流动人口收入低,孩子总要有人看管,是不是?
这一片有了一个像样的幼儿园,相关领导来看过,算默许了他们没有办学许可证就收孩子,但是提出,尽快完成办证手续,希望他们能达到较高的办园标准。省级的办园标准不断变化,几年间,王国涵一直气喘吁吁地跟在它后面,改造自己的园。
他印象较深的是,有一回,省级标准突然调大了对活动室大小的要求,教学场所吃紧,王国涵只能临时遣散了一个已收好的班。
只有招聘,从来没遇到过麻烦。王国涵也去附近的大专院校幼师专业招人,供给充沛——据教育部数据,经过多年扩招,2021年本专科高校幼师专业毕业生人数是2011年同期的6.7倍。他虽偶尔抱怨,却经常跑去招人,还是想发掘些人才。
(文中人物均为化名。实习生阮宇宁、孙凌霄对本文亦有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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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一位家长在网络上发帖称,2020年11月,其8岁的儿子郭某在福州市鼓楼区某小学上课期间,感到身体不适,10分钟内举手示意7次,但任课老师没有带他离开教室。下课后,孩子由老师搀扶着走下楼梯。孩子下楼梯时摔倒在楼梯拐角处。随后,孩子的父亲赶到现场拨打了120,将其送往医院。在医院里,孩子深度昏迷后不幸离世。
学生郭某的家长认为,学校和任课老师没能及时采取有效措施阻止悲剧发生,对郭某的去世负有责任,并质疑学校隐藏完整监控。
2月8日,福州市鼓楼区教育局工作人员告诉记者,目前该事件已进入法律程序,法院已公布一审判决结果,二审于2月9日开庭审理。该工作人员称,据其了解,孩子患有基础疾病,死亡原因与摔倒无关联。事发后,警方介入调查并调取了相关监控,不会存在校方刻意删改监控的情况。对于当时的任课老师有无处理等问题,工作人员表示暂不便透露。
↑家长提供的教室监控画面
记者多次致电事发小学及当地警方,均未获相关回应。
郭某的家长提供的教室监控画面显示,2020年11月5日,从10时21分至10时31分,大约10分钟的时间里,一名身穿蓝色衣服的男孩举手7次,但任课老师没有带他离开教室。第7次举手后,老师与男孩简单交流了几句,男孩便伏在课桌上休息。家长称,她从同学处了解到,当时老师让孩子忍一忍,先趴在桌子上休息。
随后的监控画面显示,任课老师继续上课,男孩则伏在桌子上20分钟,直到10时53分下课。10时56分,楼梯处的监控画面显示,孩子们排队放学,身着蓝衣的孩子由老师搀扶着,艰难地走下楼梯。
郭某的家长称,据其了解,10时57分,郭某在楼梯转角处摔倒。11时02分,郭某的父亲在数学老师带领下来到事发地,拨打120,把孩子送往医院。
郭某的家长认为,事发时,任课老师的态度和处理方式冷漠,对郭某不够关心,没能及时采取有效措施避免悲剧发生。郭某的母亲向记者称,郭某摔倒的楼梯转角处设有监控,但他们没有看到录下孩子摔倒过程的视频画面。
对此,学校向郭某家长解释称,孩子摔倒的位置正好位于监控的死角处,但家长对于这一说法不予认可。
学校当有规范的处置流程
极目新闻评论员 吴双建
8岁孩子的离世让人痛心,可以想到家长的绝望,当他看到孩子10分钟内7次举手但老师没有及时采取措施的监控时,绝望显然会转变为愤怒。
不少网友就说,如果老师当时打120,孩子的生命是不是有可能挽回?
生命是否可以挽回另当别论,至少在家长看来,老师尽了责,肯定就不会怪罪学校。
学校和老师该承担什么样的责任,既然法院二审已经开庭,相信会有公正的说法。
这件悲剧的发生,让人想起了发生在广东的一件事,同样引起了舆论的高度关注。
去年9月,广东湛江徐闻县10岁的小学生吕思思,食用校外面包店的面包中毒,住院20多日后经抢救无效身亡。
其中一个细节是,家人称,他赶到学校时思思躺在地上非常痛苦,开始口吐白沫,赶紧拨打120,家长同样质疑学校为什么不及时打急救电话。
孩子身体难受,10分钟内举手示意7次,走路都很困难了,为什么校方人员不及时拨打120呢?还是家长赶到后发现情况不对才打的。这是不是说明,学校对学生身体出现异常时,处置流程是不是有缺陷?有漏洞?
虽然说,老师不是医生,并不能从专业角度判断孩子的身体状况是否危急。但大多数学校都设有医务室,一般也有医务人员值班,老师发现有学生身体异常或学生自诉身体不适,应该及时报告给医务人员或学校负责人,同时联系家长才是。如果情况危急,老师也可以直接拨打120,哪怕就是判断失误,涉及孩子的安全也无可厚非,没有谁会怪罪。
说来说去,就是学校应该有一套相关的应急处置流程。什么情况下老师可以直接拨打120,什么情况下报告给学校医务人员,什么情况下通知家长带孩子去医院等,一切应该以孩子的安全为中心。
孩子天性活泼,在学校里追跑嬉戏难免,出现意外伤害是有可能的;孩子吃了什么不洁食物,身体出现异常也不鲜见;孩子伤风感冒等,引发高烧或呕吐、腹泻等症状也不少……对于在学校和学生长期相处的老师来说,有必要警惕孩子发出的各种预警信号,尽到自己的责任。简单来说就是换位思考:如果我是孩子的父母,会怎么做?
同时,对家长来说,如果孩子身体有不适的情况,或者孩子有基础类疾病,也应该及时告知校方,让校方保持密切关注。家校合作应对,就更好了。
来源:红星新闻、极目新闻(评论员:吴双建)
(来源:极目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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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在四川绵阳,有一名13岁的初中男孩,因为考试中体育只得了18分,孩子父亲暴跳如雷,要用一把长刀教训孩子,结果伤到了孩子的肚子,送往医院后因流血过多,抢救无效,这个花季少年不幸离开了人世。
这名男子与孩子的母亲已经离婚十年,期间没有再婚,一直是独自抚养孩子。他把一生的希望都寄托在孩子身上,为了孩子上初中,搬到县城陪读。
也许是对孩子期望太高,看到孩子成绩不好时急火攻心,在冲动的情况下拿着刀想要吓唬孩子,结果已经开了刃的长刀十分锋利,在对着孩子比划时一下子刺穿了孩子的肚子,顿时血流不止。
看着孩子痛苦的眼神,男子慌乱的拨打了120求救,说自己不小心伤到了孩子,求医院赶紧派车把孩子接过去抢救。
孩子在送往医院的途中,拉着爸爸的手,说了最后一句让人泪奔的话:“爸爸,我在好好学习。”
经过了解,男子以前经常因为学习打骂孩子,有几次也是拿着长刀吓唬孩子,没想到这次出了意外。
案件经法院审理,判决这名男子犯故意伤害罪,男子被判刑12年。
父母愤怒时失手打死、打伤孩子并非个例。
2010年,西安的刘某,放学后从学校接孩子时,得知孩子考了70分,在班里排名很靠后,怒火中烧,拿起棍子就打孩子,晚饭也没让孩子吃。到夜里睡觉前去看孩子,摸到孩子身体冰凉,把孩子送到医院时,孩子已经停止了呼吸。医生在孩子的身体上发现许多旧伤。
2017年,一位27妈妈为了教训3岁儿子磨蹭不吃晚饭,把孩子拽到厕所,不但双手对着孩子打耳光,还使劲用脚踹孩子的肚子,没多久看见孩子开始流鼻血,晕倒在地上,一摸手脚冰凉。
惊慌失措的妈妈后悔不迭,感觉无法面对家人,情急之下割腕,被刚好回家的表嫂碰到了,把两个人送到医院。最终的结果是,孩子抢救无效死亡,母亲住院治疗,并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2018年1月5日,在泰州泰兴黄桥,一个妈妈下班后发现手机不见了,孩子说有可能是在路上丢的,两人返回孩子经过的路上找也没找到,妈妈生气的打了孩子的脸。
回到家后,心情不好的妈妈发现孩子的作业没有做完,用木棍打了孩子的手心,让孩子赶紧作业写完。但是孩子也犟,一直不愿意动笔写,妈妈更加生气,用胶带将孩子捆起来,拿木棍开始打孩子,从晚上6点一直打到夜里11点多,还用缝衣针对孩子的嘴、腿、脚等部位猛戳。
第二早上,妈妈发现孩子没有动静,呼叫120求救,医护人员到场后发现场孩子已经死亡,身上有大片青紫的伤痕,立即报警。
父母爱孩子的心是真的,发现孩子犯错时那种恨铁不成钢的心,也是真的。
可父母万万不该在面对孩子的错误时,一时冲动情绪上头,被愤怒控制头脑,失去理智。
虽然父母心是好的,出发点是对的,但脾气一上来就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在不良情绪的支配下,只顾着发泄自己,任凭自己用错误的教育方式粗暴的打骂孩子,最终不但没教育好孩子,伤害了孩子也害了自己。
很多家长总以为,棍棒底下出孝子。在发生问题后,第一反应不是跟孩子沟通问题,想办法解决问题,而且直接上手打一顿,认为孩子打一顿就乖乖听话了,就能改正了。貌似事实也好象是,打了过后孩子就听话了。所以家长以为是打的手段见效了,认为打就是正确的。
实际上父母打孩子,孩子是弱势的一方,他们在物质上和精神上还依赖父母,身体也没有父母强壮,所以反抗父母的能力有限。他们承载了父母情绪的宣泄,压抑了自己的需求。
父母有脾气、有情绪,同样的,孩子也会有情绪。如果父母都控制不了自己,怎么要求孩子能主动控制自己的情绪呢?
父母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对孩子暴力的打骂和惩罚,看似换来的是孩子对父母的顺从,却不知道是对孩子心理的巨大伤害,会让孩子变得自卑、懦弱、偏激、暴躁、说谎、没有担当、放弃自己,甚至会变成暴力狂。
科学研究表明,儿童的身体还在成长,神经系统正在发育,相较成人来说,比较脆弱,父母用粗暴的方式打骂,会使孩子身体和精神处在高度紧张中,幼小的心灵非常恐惧,一些心理脆弱的孩子,甚至会引发心理疾病。
父母是孩子人生的榜样,父母用暴力的方式教育孩子,孩子也会用同样的方式去教育他们的孩子。
其实父母对孩子的爱,完全可以用温和的手段、积极的方式来表达。对孩子的教育,也需要用智慧来解决。
没有人天生就能做完美的父母,父母的岗位,需要不断通过学习来提高自己的能力,积极的成长为合格的父母。
父母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孩子最害怕喜怒无常、随时会爆炸的父母,他们就象一个行走的火药桶。这让孩子没有安全感,一直处在恐惧中,随时准备接受打骂。
要明白打骂是没有用的。如果打骂有用,孩子就不会一次又一次犯同样的错误了。
孩子犯了错误,在准备打孩子之前,可以先深呼吸一分钟,或者到阳台上看看窗外转移一下注意力,疏散一下愤怒的情绪,让自己慢慢冷静下来。
告诉自己,孩子犯错,可能不是他们故意犯,而是因为年纪小,不懂事。
给孩子一个解释的机会,让他们表达一下自己的感受,了解一下他们在想什么,用平静的语气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清楚,告诉孩子为什么错了,错在哪里了,下次应该怎么做。
相信孩子在父母耐心的引导下,慢慢就会懂得进退,养成良好的习惯。
孩子是我们经历千辛万苦养大的,一定不要因为自己的坏情绪,用为孩子好的理由,暴力打骂孩子,造成不可挽回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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